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下)(3)

分类: 热文
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下)(3)
·说着用力踹了那年轻人一脚,把刚刚用来砸人的椅子拖过来往地上一磕,“咔嚓”一声,椅子应声而碎··他掂量着捡起来条断口最锋利的椅子腿,冲着那人脖子比划着,“就你们会打架是吧,再起来打啊,我陪你们,起来啊”·说话间又给了两人几脚,表情狠厉,“起来不是说打死他你们给他陪葬么,来来来,起来再打过。
我今儿话搁这儿,打死我不用你们陪葬,来啊起来啊·怂什么,啊,起来,不起来是吧,装死是吧·”·他冷笑着,抡起手里的椅子腿,用力的敲打着躺地上的人,“起来咱们再掰扯掰扯,你那好女儿到底都干了什么事儿。”
从他动手把沈萃妈拎开,到他二话不说把两人放倒,也不过几句话的事儿··下手太快太狠,动作凌厉、表情凶狠,把周围的人吓一跳,都齐齐往后退了半步。
生怕惹到他·藜麦气狠了,用力踹着躺地上的人,“不是说了要打架,你们倒是给我起来啊”·可地上两人打定了主意要装死,他们就仗着以多欺少,想收拾路蕴,最好是趁机把罪名坐实了。
哪里知道这半道儿还能冒出个藜麦出来··况且就藜麦这打架不要命的架势,他两花架子怎么可能在起来挨打·只能躺着装死,反正他也不敢真弄死他们。
他们这边动静闹得挺大,刚刚就有人去喊了保安,藜麦刚把两人撂倒,医院的医生和保安就跟着过来··恰好那接到报案,过来问情况的警察也回来,见状黑着脸问道,“谁先动的手。”
地上躺着的两人终于不装死了,哼哼唧唧的翻身坐起来,“警察同志,是他们先动的手,那小兔崽子就是个强、女干犯·这小子肯定也跟他是一伙儿的,你刚刚是没有看见,他动起手来就跟要人命似的,差点把我儿子勒死·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你看看我儿子脖子上的伤·老天爷啊,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黑了心肝的人啊,欺负了我女儿不算,还想要了我这条老命啊。”
警察皱了下眉,看着藜麦的目光有些不太友善,“是这样么”·还没等藜麦开口呢,路蕴缓过劲儿来,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之前跟人干过一架。
现在是伤上加伤,疼得他浑身龇牙咧嘴的··抱着警察就是一顿猛哭,“警察叔叔你要跟我们做主啊,我刚刚差点被他们打死,他们诬陷我是强、女干犯··我不认罪,他们就想要打死我灭口啊,他们女儿自己做了坏事,还想拉我去顶罪,我不答应他们就要杀人啊。
警察叔叔我可是好学生啊,我从来不迟到不早退,按时做作业交作业,我长这么大,我连女生的手都不敢牵啊··他们就冤枉我是强、女干犯啊,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警察满脸黑线,“你撒手·”·路蕴就歪坐在地上,抱着警察大腿,把自己满脸泪水鼻涕往人身上蹭··他现在模样太惨,脸上就跟毁了容似得五颜六色,再加上身上疼得厉害,哭那是真哭。
半点不用演的,在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放,他们要杀了我啊··警察叔叔你要保护我,只有你身边才是最完全的”·藜麦,“……”·本来还挺生气的,莫名其妙场面就变得喜感起来了。
摇了摇头,走过去把路蕴妈妈扶起来,“您没事儿吧·”·路蕴妈妈摇摇头,看着沈家人,恨得直咬牙,“他们就欺负老路不在家,仗着他们人多势众”·说着又恨恨的看着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呸”了一口,“迟早这些人也该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儿”·警察回来,局面得到了掌控,双方都被请到医院空出来休息室里,坐下来配合调查。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沈家父子坚持路蕴迫害了他们女儿,要让医生严惩凶手·路蕴哪儿肯认,磕磕绊绊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解释一遍··说到最后自己更觉得委屈,歪着被人揍挂彩的嘴角,泪流满脸,边抽噎着,边跟警察叔叔撒娇,“我知道早恋是我不对……·可是……可是我真是什么都没有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怀孕的事儿……我难受啊,我脑袋上一片绿油油的。
警察叔叔您能理解么,我女朋友,背着我怀孕了,可我连她手都没有牵过……你说我难不难过……我是真难过……·我难过得要死了,他们还冤枉我,我都没想到她会冤枉我……她居然还说我是强、女干犯……我……哇……”·他越说越伤心,干脆不说了,自顾趴到桌子上大声哭起来。
警察嫌弃的给他扯了两张纸巾,让他擦眼泪,旁边沈家父子眼看不妙,赶紧凑过来,“警察同志,你可不能信他的谎言··我女儿从小到大都乖巧听话,绝对不会干出他说的这种丑事来”·警察已经弄清楚是他们两先动的手,看他们两也不太顺眼,这案件还没有定论呢,就把人强、女干的罪名宣扬的沸沸扬扬。
你说是就是,那要警察、要证据做什么··也就没理会他们,反而是看向旁边坐着的藜麦,“据路蕴所说,他是因为听你说了沈萃怀孕的消息,才会急着赶回来的。
那么你是怎么发现沈萃怀孕的呢·”·藜麦伸手指了指自己眼镜,“我去市医院配眼镜,正巧遇到她,就觉得有些奇怪,县城又不是没有医院,她去市里干什么。
所以就想办法打听了下,就知道她怀孕了·”·说完看着警察带着疑惑的眼神,“哦,我在市一中念书,住校,所以我们经常会在市里玩儿·”·警察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眼神柔和了些许,毕竟市一中的大名还是很管用的。
他合上笔录,“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调查清楚·”·藜麦点头,“你可以稍等,我朋友去找证人和证据了·”·警察略有些诧异,“你们有什么证据”·藜麦看了眼沈家父子,似笑非笑的开口,“沈萃怀孕了,总还得有另一个罪魁祸首吧。
这位沈先生空口白牙就要定路蕴的罪··不把人提溜过来,怎么洗脱路蕴的罪名,还他清白··不把人提溜过来,怎么这些人知道,沈萃这一家子,到底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呢。”
警察略挑眉,“行,那我就等着了·”·他们也没等多久,秦封就拎着人过来··他带过来的有两人,一个就是他让盯着沈萃的那人,叫二子,个子不高,长相也普通。
另一个叫汪森,就是沈萃肚子里那孩子另一个直系亲属,用秦封的话说,就是沈萃女干夫··倒是长得瘦瘦高高的,还挺耐看,只是现在被秦封吓破了胆子,脸色苍白,浑身瑟缩着,没半点精气神儿。
看到警察直接就腿一软,跪了下去,“我说,我全都说·”·然后就跟倒豆子似的,把他怎么跟沈萃交往,然后两人怎么情不自禁尝了禁果,最后沈萃又跟他吵架分手。
分手都两个月了,后来沈萃又突然找到他说,怀孕了要让他出钱做手术,可他不愿意只能拖着··到晚上路蕴突然找过来,两人发生争执的时候,他不小心撞到沈萃,不小心让沈萃流产的事儿全抖落出来。
他说一节,旁边沈家父子的脸色就变次颜色,说到最后,沈父脸上已经赤橙红绿全转了一圈儿,精彩纷呈··路蕴在旁边越听越气,“蹭”的一下子站起来,指着沈父鼻子就开骂,“我草你么的,你们可真是够狠的·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我好心好意送你们女儿来医院,怕他死在路上,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还想着要诬陷我·就为了你们女儿的名声好你们还是不是人了”·他晚上生气一回,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脑子清醒的不得了,都不用人提点,自己把前因后果全想通了。
骂完人,就在警察叔叔难看的脸色中,又开始哭,“警察叔叔,你看看他们,我做个好人,他们就想着要欺负我”·那警察也觉得他怪可怜的,小小年纪,又是被绿又是被诬陷的,估摸着难受。
哪怕是换个成年人来,也得气得跳脚,让他骂骂人也觉得不太过分,也就没多说··只是冷淡的点点头,“你先坐下·”·说完又转向沈家父子,“这些证据确实的话,你女儿怀孕纯属自愿,你们报的强、女干自然无效。
鉴于你们已经在公众面前大肆宣扬过路蕴是强、女干犯的做法,已经严重影响到他和家人的声誉··我希望你们能够在公众面前主动并且真诚的大家说明情况,跟路蕴道歉。”
又看了眼路蕴那被揍肿成馒头的胖脸,“并且支付他受伤所花费的医疗费用,毕竟他这伤是你们造成的·”·沈父不服气,嚷嚷着,“可是他们也打我们了,那小子还拿椅子砸我呢”·他指着藜麦,警察漫不经心的合上自己笔录本子,“可这是你们先动的手,我只是给你建议,你做不做全随自愿。
毕竟就目前看来,你们这种肆意伤害别人名誉的做法,已经足够路蕴找律师向法院控告你们了·”·路蕴向来都是听见风就是雨,闻言想也没想,拍桌子站起来,“就告你们,明儿我就去找律师”·秦封跟藜麦坐一块儿,正捏着藜麦的手看有没有伤到呢,闻言痞笑着,“这方面我可以提供帮助。”
他笑得开心,“今天在医院的人不多,我还怕沈萃名声不够烂,正好我替她多宣传宣传,好歹要让全市的人都知道她的大名才好·”·沈萃本身未婚先孕,名声传出去虽然不好听,但是也就那些好事儿的人会关注,没事哔哔两句,毕竟也影响不到大家过活。
可他们家为了自家名声,联合起来诬陷别人,诬陷的还是看着沈萃大出血想要出手扶一把,做好事的路蕴··那可就不是小声哔哔两句的事儿了··不仅沈萃,整个沈家都毁了。
毕竟这次事件,在外人看着可都是沈家串通起来干的··会算计,不要脸,恩将仇报,狼心狗肺,心狠手辣,这些标签挂上了,可就不好摘下来了··沈父脸色难看到极致,他恨恨的看着藜麦,又看看路蕴,“好,我们道歉,医药费我们也赔。”
说着冲旁边沈萃哥哥吼道,“那坐着干什么,去把你妹妹拖过来给人道歉”·沈萃哥哥略微有些犹豫,“可是萃萃现在身体,医生让养养的……”·“还养什么养”沈父气得火冒三丈,“都是她那么不知廉耻,做出来这些不要脸的事情,还指望老子给他好吃好喝的养身体·明儿就把她送到乡下老家去,找个人嫁了,还念什么书,我看就是念书念出来的鬼心思,丢了我们沈家的脸”·说着也不愿意多待,打开门走出去了,沈萃哥哥也跟着走出去。
警察把这边事情处理完,剩下的事儿也不用他盯着,也就先收拾回去··空荡荡的休息室里只剩下藜麦他们,路蕴眼泪还没有干,哽咽着,“麦子……”·藜麦侧头,“嗯”·路蕴垂着头,任由自己的眼泪珠子哗啦啦的低落在桌面上,一半是疼的,一半是难受的,“多谢你和封哥。”
藜麦笑了下,“你跟我说谢谢”·路蕴摇了摇头,“说谢谢就生分了,不过还是得谢,要没你们,我可能就……算了不说了,明天请你们吃饭吧。”
藜麦点点头,“好·”·正说着,外面护士敲了敲门,“路蕴在吗,沈萃说想见见你·”·路蕴沉默许久,拿袖子擦干眼泪,“我去。”
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护士过去,藜麦喊了他一声,“路蕴,你要是敢原谅沈萃,不让她家道歉和承担医药费··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我就打断你的腿。”
路蕴指了指自己的猪头脸,“都说好了伤疤才会忘了疼,我这伤疤还摆着呢,你放心吧·”·等人走了,秦封捏着他的手掌,突然笑出声来··藜麦瞪他一眼,“你笑什么。”
秦封伸长手臂把人搂到怀里,“就是觉得这话好耳熟,我刚来的路上,也特别担心你心软·”·第58章 解决·藜麦稍微愣了下, 随即摇摇头,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路蕴, 哪有那么傻。”
秦封侧头, 摸着他细软的头发, “路蕴是大多时候看不透,容易犯傻,你是明明看得透,可偏偏就喜欢站在别人角度着想··不把你逼到绝境, 你是不会还手反抗的,更别提要先下手为强了, 你总爱替别人想, 觉得别人不容易。”
说着笑了下,“他要犯傻,你还能打断他的腿, 你要心软起来, 我可是拿你没办法的,真动了你, 难受的还是我·”·指尖轻缓的从他黑色发丝上滑过, 突兀的转移了话题,“市一中也要求留短发么。”
藜麦正认真听他说话呢,后面半截突然转换了话题, 愣了下, 才笑着摇头, “没要求,怎么了·”·秦封就笑着,“不要求的话把头发留长些。”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藜麦晃了晃自己头发,“短发不好看么·”·“好看·”秦封意犹未尽的收回在他头顶捣乱的手,顺便捏了捏他的耳朵,“不过留长点更好看,还能给耳朵保暖。”
藜麦嗤笑着,“歪理·”·他侧过头去看着秦封,“你讨厌我这样么”·秦封冲他疑惑的挑了下眉,“什么,头发怎么可能,你就算光头我也喜欢。”
说着手掌附上他的脸,嘴角带着笑,“就咱们麦子这长相,什么发型都好看·”·藜麦实在无法想象自己光着头、没头发是什么样子,有些无语的挥开他的手,站起来,“去看看路蕴跟沈萃谈的怎么样了。”
秦封伸手把人拖回来,摁在怀里抱着,脸亲昵的靠在他后背,轻声的笑着,“不讨厌的·”·他环着怀里稍显单薄的身躯,“我喜欢你的善良,麦子,尤其喜欢你有底线的善良。”
就像这次沈萃的事儿,她不喜欢路蕴,背着路蕴跟别人有了孩子,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毕竟路蕴跟沈萃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而且他们还属于早恋,在这点上,只能说沈萃对不起路蕴。
藜麦想的就只会是把事情告诉路蕴,让他们分手,结束这段关系就行··路蕴往后肯定会越来越好··你沈萃看不上他,往后有她高攀不起的日子··他并不会为此气愤,甚至会下意识的想要保全沈萃的名声。
哪怕她曾经跟他们为敌,可藜麦总觉得那是上辈子的事儿,计较起来没完没了,也就不会在意··可是在沈萃怀着别人孩子,还想着找路蕴要钱这点,把人当傻子耍着玩儿,就足够让他生气了。
更别说沈萃突然弄出来要拉路蕴顶缸,抓着人不放手,要诬陷路蕴强、女干这么一个骚- cao -作··直接能把藜麦给气炸,心软体谅,可去他妈的吧·藜麦是- xing -子宽和大度,可他不是个软包子,会毫无底线的退让,惹火了他,下手也是挺狠的。
这样子的- xing -子,怎么可能让人讨厌的起来··说着本想凑过去亲亲他,不过考虑到他们正在医院里,笑着把人拉起来,“走吧,出去看戏去·”·确实是很精彩的一出大戏。
病房里躺着的沈萃还不清楚外面的情况,正在惶惶不安呢,就被沈父冲到病房里,直接从病床上给拖了下来··她刚动完手术,浑身还难受着,脸色惨白,摔倒在地上,满脸惊慌的拽着被子和床,低声哀求着,“爸爸,你别这样,你干什么呀。”
她妈在病床边陪着呢,见状也吓了一跳,在旁边劝着,“老沈你干什么,你放开萃萃,萃萃现在还难受着呢·”·县城里少见的热闹看,在他们跟警察在里面协商的时候,刚刚在医院大厅里围观看戏的人挤过来,等在门口看热闹了。
等警察出来,把事情大致过程解释一遍,就想让人散了,不过他们刚看着沈家父子撵着路蕴揍··又看着藜麦出去把沈家父子当场撂倒,精彩纷呈的就跟演连续剧似的。
再加上开始沈家还在嚷嚷着说路蕴强迫他女儿,然后突然又变成沈家陷害路蕴了··这剧情反转太厉害,大家都还想着看看结局呢,哪里肯走,嘴上应着,脚步都不挪动下的。
等警察一走,大家一溜烟儿跑着去围观··就想看看这个叫沈萃的小姑娘,到底长什么模样,怎么就能做出那么些不要脸的事儿来··这会儿,病房里围了几圈的人,里面站不下的,都站在外面走道上看着。
都等着想看看这闹剧怎么收场呢··围观的人脸色就有些古怪,小声交谈着,对着沈萃指指点点,“看着这小姑娘,到不像是那么不知廉耻的人呢·”·“嘿,知人知面不知心呐,警察都取证调查了,哪还能有假。”
“是呀,长得漂漂亮亮的,倒真是看不出来呢·”·“听说她当时摔倒大出血,还是刚刚被打的那小伙子心善,把人送到医院来的··结果她倒好,反手就一盆子屎扣到人家脑袋上,还想诬陷人家强、女干呢。”
“是这样啊,这可不得了,我可得告诉我家闺女,离她远远儿的··别让她给沾上,别把我家孩子给教坏了·”·沈父脸色涨得通红,就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的笑话,在戳着他的脊梁骨骂。
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我干什么”·他怒火冲天,反手就是一耳光甩到沈萃脸上··直接给沈萃都打蒙了,捂着脸,目光呆滞的看着他,尖叫一声,“爸”·沈父正在气头上,根本注意不到她的难受,指着他大声怒吼,“你自己干的什么事情,你不知道是不是,还在这里给我装·我沈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完了,我这张老脸都被你扔到地上踩烂了,你还给我哭,你有什么脸哭”·说着拎着沈萃身上的病服领子,拽着人往外走,“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我是怎么教你的,平日里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你居然还敢骗我跟你哥哥,你是怎么冤枉的路蕴,现在赶紧滚去给人家道歉”·他拖着沈萃走了半间屋子,把人往地上一扔,“滚去道歉”·正巧扔到刚过来的路蕴脚下。
路蕴就站在门口,看着地上蜷缩成一团的沈萃,她看起来很狼狈,脸白如纸,浑身都在冒冷汗,头发凌乱的黏在脸上··嘴唇半分血色也没有,连支撑着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像是一滩拼命挣扎着也立不起来的烂泥。
哪里还有平日里温柔矜持的骄傲模样··她费力的抬起头,仰视着路蕴,伸手去抓他,喉咙里哽咽出低微难忍的痛呼,“唔……路蕴,我好难受。”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路蕴往旁边避开了,沈萃捞了一个空,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你……”·路蕴怎么可能会避开她的动作·他不是只要她笑一下都会高兴好久的么,每次只要她主动跟他说话,路蕴都会偷着乐许久。
看着她都这般可怜难受,他难道不该主动扶起她,安慰她么··显然路蕴不会,在她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路蕴扯动了下嘴角,在原地蹲了下来··目光平视着她,跟她说话,“你知道么,萃萃,你抓着我不放,非要我承认自己是强、女干犯的时候,我也难受。
特别特别难受,我难受的心都跟被人挖了一样,我就在想你凭什么冤枉我,凭什么觉得我就会乖乖的认罪··后来我想通了,你无非就是觉得我喜欢你,所以我理所应当为你做这些事,心疼你,保护你,为你背黑锅。”
他脸上伤处众多,说话的时候牵动嘴角,就会扯到伤口,说话都变得困难起来,“你觉得这些理所应当··可惜,我现在不喜欢你了,所以……这些都不再理所应当了。”
语调很慢,可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坚决,“公开道歉和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的赔偿,一样都不能少,少一样我就找人告你们去··我说的够清楚了吧·”·沈萃满脸不信,“路蕴,你想干什么……”·路蕴黑着脸,坚定的要求,“道歉!赔钱”·沈萃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眼里闪过几分恨意,她也算是琢磨过来出事儿了,估摸着是她冤枉路蕴的事儿翻出来了。
在看着周围围观的人群,知道这事儿就不能随意翻过,垂下头捂着自己肚子,努力的蜷缩成一团··哭着低喃着,“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只是吓到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话还没落,泪水先滚落下来,她脸上半是冷汗,半是泪水,脸色惨白,哭着抬起头··眼泪汪汪的去拉路蕴,“我当时流了好多血啊,以为我要死了,我被吓到了,六神无主,我根本不知道我自己说了什么。
我也是无意的,才说的胡话,实在是对不起,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路蕴又避让开去,不让她碰着,冷笑着,“你六神无主,还记得编谎话是吧,你吓得要死,你还记得要拉我挡枪是吧。
沈萃,你到现在这个地步,你还要说谎还想在这里装可怜博同情,你是不是真把我当傻子·我要的是你澄清说清楚你到底怎么怀上的孩子他跟我半分钱关系都没有,凭什么让我背黑锅”·沈萃就想着糊弄过去,没想到路蕴突然变得这般精明、不好骗,眼里恨意更浓,她忙低下头去,掩着眼里的恨意,又继续低垂着头哭。
·哭声哀怨,抽噎到气息混乱,眼看着脸色白得吓人,马上就要昏过去,看着实在哭得太惨,太可怜··看得刚刚还在纷纷指责她的人里,便有人觉得她太可怜了些,毕竟还那么小年龄呢。
谁没个犯错的时候,知道错就好了··也没必要真把人逼的太要紧,毕竟这刚流产呢,身体虚着,连病床都躺不得,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上··冻得瑟瑟发抖,看着就好不可怜,再逼迫下去,真要把人逼死闹出人命来了。
就觉得路蕴实在太过分,又转过头去劝着路蕴,“人家小姑娘家家的,跟你认错了也就行啦,没必要……”·“你可给我闭嘴吧”·路蕴妈妈正好处理好伤口赶过来,当场就给她堵了回去,冷笑着,“你劝我儿子大度,不如让你儿子来认了强、女干犯的名头。
然后让她爸爸她哥哥把你儿子打成这样,然后就随便一句原谅了事,也让我看看你能不能大度的起来”·把那劝和的妇女堵的哑口无言,脸红一阵白一阵的,转身走了。
她才走过去,站在沈萃面前,提高了嗓音,大声问道,“你也别再这哭哭啼啼的,倒像是我们为难了你似的··恰好这会儿大家都在这里,也热闹,咱们就把事情掰扯掰扯,我就问你几件事。
第一,你未婚先孕是不是真的,让人把肚子搞大了是不是真的·第二,我说你肚子里的孩子,跟我们家路蕴没有半毛钱关系,是不是真的·第三,你为了要遮掩住自己弄出来的丑事,拉着我们路蕴,冤枉他强、女干是不是真的·第四,今晚上你被那个叫汪森的小子撞到大出血,我们路蕴带着你来的医院,是不是真的”·她声音清脆洪亮,吐字清晰,周围围观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一条条数下来就像抡圆了的巴掌,就那么“啪啪啪”的往沈萃脸上扇。
沈萃难堪的低着头,哪怕不抬头看,也能感觉到周围人那嘲讽打量的目光··像针扎一样刺得她浑身都疼··可路蕴妈妈却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她提高声音,“我问你是不是说话,别装死”·沈萃哽咽着抬头看她,“阿姨……”·“啪”路蕴妈妈扬手一巴掌甩到她脸上,冷笑着开口,“别给我来这套,装什么可怜·我就问你认不认我这巴掌打到你脸上,你敢不敢说个不字”·沈萃咬着牙,“今天的事儿我算是记下……”·“啪”路蕴妈妈抡圆了左手,又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冷笑不已,“还跟我逞凶耍狠·老娘在这县城里混的时候,你怕是还没出生呢,我问你认不认”·她常年自己开车去乡下收菜,虽然平日老乡都帮忙装好搬上车,可免不了自己动手的时候。
早练就一身蛮力,这两巴掌下去,沈萃嘴角就冒了血丝,两颊肿得老高··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气得浑身颤抖,狠狠地咬着牙,“我认”·“啪”路蕴妈妈又是一巴掌呼到她脸上,在沈萃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冷笑着,“那我骂你一句狼心狗肺,你认不认”·沈萃磨着牙,“你别太过分……”·“我过分”路蕴妈妈冷笑一声,站直了身子,环视一圈站在旁边的沈家人。
“我这就算过分了等着吧,还有更过分的呢··你们一家子不是欺负我们老路不在家么,等明儿他回来,我让他在跟你们好好细算”·说着拉了把路蕴,“走,回家。”
路蕴赶紧点点头,跟上他妈的步伐··回去的路上,虽然路蕴跟他妈都挂了点彩,不过好在都只是皮外伤,医生也给处理过伤口··来的时候还担心是路蕴出了事儿,虽然确实是出了点事儿,不过人没伤着,这会儿也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
事情虽然没完美解决,不过在医院那几巴掌打的过瘾,她也就格外高兴,“明儿等老路回来,非得去把他们房子砸个稀巴烂不可·咱们就在家做好饭,等着老路回来。”
说着又跟秦封道谢,“今儿多谢你们两了,不然蕴蕴被他们冤枉,就我自己人单力薄的,怕是不太好脱身·”·秦封笑着说不用,看时间也不早了,把他两送到家也没进去坐,“我跟麦子先回去休息,明儿再过来吧。”
路蕴妈妈听这话有些奇怪,不过她在医院闹这么一出,累的够呛,也就没有细究,“好·”·拎着路蕴回去休息了··秦封把人送走,看着外面又开始慢慢飘雪的天气,侧头跟藜麦说话,“咱们回家,还是找个酒店住一宿。”
藜麦想了想,“现在回去家里太冷了,屋里烧不暖和,找个酒店住吧,你带身份证了么·”·秦封启动车子,笑着跟他开玩笑,“也不想想,你都不让我跟你住,非得把我撵出来,我要不随身带着身份证,恐怕得露宿街头。”
藜麦觉得有些累,浑身发软,没什么力气搭理他贫嘴,就想着早点找个地方睡一觉··等到了酒店,拿着热水洗了澡,裹着睡衣坐在床头,正擦头发,他们房间的门被敲响。
藜麦看了眼门口,“这么晚了,谁啊·”·“奥,我让人送的吃的·”秦封在卫生间里刷牙,含混的应了一句··嘴里叼着牙刷开了门,低声在门口跟人说了几句话,把东西接过来,拎着往屋里走,“就下午吃那点东西,折腾这么久,早消化干净了。
过来吃点再睡,我给你买了粥和蒸饺,三鲜的,就你们学校附近那家,我记得你挺喜欢吃他家饺子的·”·藜麦有些不想动,他就觉得累,想睡觉··不过也稍微有点饿,想了想,把头发擦到半干,走过去坐下,打开装东西的袋子。
看着里面满满一袋子的啤酒就笑了,“你这……是给我准备的,让我喝着啤酒吃稀饭,那味道可能有些怪着呢·”·秦封去卫生间把牙刷完,拖了张毛巾擦脸,“那是我的,旁边烧烤也是我的,你要想吃就尝尝,别多吃,小心你胃受不了。”
藜麦把装着粥和蒸饺的盒子单独取出来放着,把他要吃的烧烤和啤酒放一边,笑着,“我可是一点都不想,你自己吃吧·”·他也确实是饿了,坐在旁边安静的喝粥,秦封收拾完过来,坐到他跟前开始吃东西。
烤肉的香味满满的扑面而来,藜麦喝了两口,看着他跟前油辣鲜香的烤肉,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蒸饺有些没味儿··秦封笑着拆了穿五花肉给他,“尝尝,我没让放太多辣,就吃个意思。”
说着又扔给他一罐啤酒,“陪我喝点·”·藜麦脑袋有些重,没接,摇摇头,“不喝·”·秦封拿着啤酒,眯着眼睛,嘴角翘起丁点笑意,“你这是……防着我呢,我要真想动你,用得着这么明显·就这么点东西,你是能喝醉还是怎么的。”
藜麦神色平静的把碗里最后一个蒸饺夹过来吃掉,吞咽下去,端着装粥的碗,把里面微热的粥喝干净··才在秦封似笑非笑的表情里,斯里慢条的跟他说话,“不,我是怕这玩意儿能壮胆。”
说着放下碗筷,站起来走到卫生间重新洗漱,准备上床睡觉··秦封在他背后笑出声来,“好吧好吧·”·说着略微侧头往后面看,提高了声音,“你也别怕呀,我还是很欢迎借酒装疯,对我做点什么的,真的,我特别欢迎。”
刚喝完热粥,藜麦有些发热,他微红着脸,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上去,找了本书出来看,“你想得到美,我能对你做什么,就你那皮粗肉糙的样子,谁能下得去口。”
“那能做的事儿可就太多了·”秦封欢快的啃着烤串,打开啤酒喝了一大口,眉飞色舞的开始描述,“比如你可以先脱了我衣服,这房间里特别暖和,也不用怕我感冒。
我也绝对不会反抗,真的,我特别乖,然后你就可以亲我啦,先亲嘴……”·藜麦低着头看书,语气冷淡的扔了一句,“吃还堵不上你的嘴是吧。”
可是他脸颊一直红红的,从刚刚那碗粥喝下去热度就没消散过,他摇了摇头,觉得头有些晕呼呼的,眼睛有些花,看不进去书本上的内容··干脆把书本合上,躺下拉高被子,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缩在被窝里小声嘟囔着,“你在粥里放了什么东西,怎么吃完这么热·”·秦封正吃着烤串,以为他开玩笑呢,哈哈笑着,“你别闹,我还能跟你下药不成,哎,你这么早就睡啊。”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嗯·”藜麦应了声,有些没力气,他当然知道秦封不会给他下药,别的不说,真要秦封有那意思,他也不会反抗的。
晕着头在枕头上蹭了下,“有点累了,你吃完也早点睡·”·秦封拿着啤酒走过去,在他跟前坐下,低头在他额头上蹭了蹭,“晚安……不对,你怎么这么热。”
藜麦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睛看他,“刚喝了碗粥,出了点儿汗·”·秦封皱起眉,把手里拿的东西扔到一边,顺着他胳膊在他背后摸了一把,摸到一手的汗- shi -,“拉倒吧,就那么小碗,出汗能出这么久”·说着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和手心的温度,“你在发烧你知不知道。”
第59章 感冒·藜麦并没注意到自己生病, 他身体不算太好, 却也不算差,虽然有些怕冷, 不过他自己也很注意保暖, 很早就把羽绒服给套上了, 都是注意不让自己吹着风。
所以平日里也不常生病感冒,都没往这方面想,只是觉得有些累得慌,身上软软的, 没什么力气··头晕沉沉的,眼睛有些花,看不清楚东西, 还以为自己只是有些累着了,被秦封从被窝里拉出来, 迷迷糊糊的靠在秦封怀里,半睁着眼睛, “啊”·秦封看得又心疼又好笑, 从旁边扯了纸巾给他擦额头上的汗水,“你说你这人, 发烧感冒自己感觉不到啊, 乖,起来咱们去看医生。”
边说着边往他身上套衣服, 穿着的睡衣也不脱, 直接把毛衣外套拿过来往他身上穿··藜麦整个人软绵绵的靠着他, 四肢无力的任由他折腾,胳膊都是软的。
脸颊蒸地红红的,低声嘟囔着,声音也是软的,像是街上小孩子拿着的棉花糖,色彩斑斓的漂亮,还软和到不可思议,“我不想动·”·他眯着眼睛,抬起头看着秦封,眼里水汪汪的,飘着点小动物般天真懵懂的请求。
甚至还眨了眨眼睛,“就感冒,我躺会,睡一觉就行·”·在医院里来回折腾那么久,他这刚回来躺下呢,自然不想再往医院跑··抱着秦封得胳膊轻轻晃动着,“我不想去,就想睡觉,别出去了好不好呀,我难受~”·秦封心里顿时就软成一汪春水,怎么着提不起拒绝他的心,也不给他穿衣服了,轻轻的叹了口气,把穿好的衣服又拔下来扔到旁边。
放任他躺回床上去,仔细的给他拉好被角,轻声安慰着“行,你睡吧,我出去给你买点退烧药·”·藜麦如愿躺在软软的床上,高兴的笑眯着眼睛,从被窝里伸出手来,摸索着拉住秦封的手,攥着就不放开。
秦封犹豫了下,还是回握住他的手,他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嘴角翘起,甜甜的笑着点头,“不想吃药,苦的,我睡会儿,你别走·”·秦封看他烧的脸都红了,还不忘记拽着自己手让不走,笑着摇摇头,低声哄他,“好,不走,我看着你睡,你快睡,我就坐这儿哪儿也不去。”
他才终于放下心来,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秦封在床边坐下来,伸手轻轻的拍着藜麦胳膊,哄着他睡··看着他因为发烧,额头上出了汗,黑色的细碎短发被打- shi -黏在额头上。
他极不舒服的皱着秀气的眉头,在枕头上蹭了蹭,无意识的想把黏在额头的碎发甩开··秦封伸手把那缕头发替他拨开,就接这么接触到他的额头,都能感觉到一阵阵的热气。
脸颊和眼角都被这热度蒸腾成浅红色,眼角还挂着因为太难受渗出来的生理- xing -泪水,顺着眼尾慢慢的流淌到头发里··嘴唇紧抿着,有点干燥,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整个人就像是要燃烧起来的火炉。
秦封笑了下,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藜麦这模样了··在他们年纪还小的时候,藜麦天生- xing -子有些娇气,爱在他跟前撒娇,也爱哭··每次有什么伤痛难受都腻着他撒娇,又怕苦又怕疼,不愿意吃药也不愿意打针挂水。
就想着抱着他睡一觉,总感觉他是能治百病的良药,靠着他,病痛全能飞走··每次要把这人弄去医院诊所看病,都得连哄带骗的费好大力气,藜麦总是拧不过他,最后都乖乖的被他扛着去吃药看病。
他很喜欢这样子的藜麦,迷迷糊糊的、软绵绵的、为了不去医院打针吃药,总会抱着他撒娇,让做什么都愿意的··那样全心全意的依靠着他··虽然后来他们有过争执、误解、怨恨,甚至闹到决裂。
不过在这一刻,看着床上皱着眉睡的极不安稳,偏偏还要抓紧他手指的藜麦··秦封就仿佛觉得他们之间曾经那些不愉快,是真不存在的··就像他们从来都是这般亲密无间,互相依靠着。
看着藜麦就这样不甚安稳的睡在他面前,对他没有丝毫防备,就像已经认定了,待在他身边就是安全的,没有丝毫危险,并且不需要估计任何··这样可真好啊··秦封想着,嘴角就不受控制的翘起来。
等天色微微亮起来,藜麦在外面纷杂吵闹的人声中醒过来,轻轻挪动了下还有些酸软的手臂,在床边摸索着,就想撑着坐起来··旁边有人伸手按住了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秦封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动,还差一点就挂完了,等下拔完针再起来。”
他眨着自己酸涩的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秦封,见人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正按着他的手背··再顺着被按住的手背往上看,手背上扎着针,被几条白色的胶带固定着针连接着管道,微凉的液体正顺着透明的胶管往下滴。
他身上还有些酸软,使不上劲儿,被这么摁着,顺势又躺了回去,往四下看了眼··发现他正躺在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破旧小诊所里,周围都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大妈。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或坐或靠着有些破旧甚至不太白的墙壁,有打瞌睡的,有抱着收音机听音乐的,都没什么精神··都无一例外的手背上扎着针挂着水,百无聊赖的打发着时间。
他自己脑袋还晕着,有些摸不清楚情况,“这哪儿啊·”·连声音都是哑的,嘴里还一阵阵的泛着苦味,他难受的皱起眉头,“胳膊好酸·”·秦封把他刚露出来的手背又放回被窝,拿被子盖上捂着,手背因为液体不断流淌进去,有些异于其他地方的冰凉,“都是发烧烧的,拿医生的话说,就是你体内细胞都在跟病毒做斗争呢。
没空给你生产能量,可不就四肢无力、酸痛不已了,等烧退下去,再吃点东西就好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到旁边的人··藜麦点点头,“好。”
他只是脑袋有些晕,也没有烧到真把脑袋烧坏了的程度,说两句话,也彻底清醒过来,略微提起来点精神,“你昨晚上把我送过来的,烧的严重么·”·秦封点点头,拿手给他捂着手背扎针的地方,“嗯,挺严重的,刚开始我还以为就是普通感冒,让你躺着,烧会儿自己就降下来了。
没想到烧还挺厉害,就带你出来挂水了,挂整整2瓶烧才退下去,等这点儿挂完咱们就回去··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挂完咱们先去吃早饭,然后在回去酒店休息。”
藜麦摇摇头,盯着头顶上两个快空的液体瓶子,应该是退烧药和着盐水和葡萄糖一块的··旁边铁盘里还放着几个挂完的空瓶子,看着就不像短时间能输完的,估计秦封半夜看着他烧的太厉害。
也不敢耽搁,急慌慌的背着他出来了··这地儿又破又旧的,他躺着占地儿,秦封就只能坐在旁边小凳上面,估计连腿脚都伸展不开,搁那坐半晚上了··想着略微皱了眉头,“就感觉嘴里苦的,但是不饿,你就搁着坐一晚上累不累。”
秦封笑着摇头,“还好·”·藜麦看着瓶子里剩下的液体,还剩小半瓶,估计还得挂个半小时、几十分钟,“你出去逛逛吧,这个我自己盯着,等它挂完了我再喊人拔针。”
秦封宁愿在这里缩着等他,也不愿意出去,他随意的活动了下有些发麻的腿脚,摇摇头,“我就坐这看着吧,外面冷的慌,懒得出去·”·藜麦透过沾满灰尘的窗户看了眼外面,发现又飘着雪呢,估摸外面也确实冷的厉害。
想了想,往旁边缩了缩,好歹腾出半截床面来,“那你靠着我睡会儿,我这边好了喊你,咱们吃早饭去·”·“好·”·这次秦封没拒绝,靠近他,挨着坐下,半依靠在他身上,眯着眼打盹儿。
旁边那正摆弄着收音机听音乐的老大爷见了,把收音机声音调低了些,小声跟他说话,“小伙子,这是你哥吧,你两长得可不太像啊··不过像不像的也没差,你哥对你真挺不错啊。
好家伙,大半晚上的背着你过来,可被吓得不轻呢··你搁这挂三四个小时的水,愣是不错眼的盯着,就怕你烧降不下去呢·”·藜麦心里像是有小虫子慢吞吞的爬过,痒酥酥的,又有些麻,不太想多说话,只是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等他们这边要挂的水挂完,已经差不多早上八点过,虽说冬日里出动的人比较少,这会儿也差不多开始慢慢热闹起来··秦封叫人给藜麦拔了针,给他把外套穿好,两人出门吃早餐。
外面就有卖包子稀饭的,藜麦平日里早饭大多都喜欢吃稀饭馒头,这会儿嘴里实在没味儿,秦封给他要了2根油条和豆浆,在让老板端了一小碟泡菜给他··让他坐下吃东西,“你多少吃点儿,别让胃难受,等中午想吃什么咱们再做。”
藜麦乖乖的坐下,点点头,“恩·”·秦封端着碗开始吃饭,边跟他说话,“吃完咱们去路蕴那边看看么·”·藜麦含了颗泡萝卜在嘴里,用泡菜酸辣的味道把嘴里那股子刚挂水的苦味儿压下去,“吃完你回酒店休息吧,你这一夜没睡好吧。
路蕴那边也没什么事儿了,我过去看看就行,今天路叔叔应该回来了·”·秦封笑了下,“你这是心疼我啊,我倒是不累,平日里熬夜的时候多了去了。”
藜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打算掩饰,“对·”·说着端着放在旁边的豆浆喝了口,略笑着挑眉问道,“怎么,我还不能心疼你了是吗。”
差点没把秦封给呛着,“不不不,你这心疼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我等下就回去睡觉去,你往路蕴家看看··等中午没事儿,咱两在出去吃点好吃的,你想吃点什么啊火锅怎么样,这大冬天的,吃火锅可爽快了,你吃不得太多辣,我们整个鸳鸯锅。”
藜麦向来是对吃什么没有太大要求的,他这会儿就感觉嘴里全是药味儿,怪得很,随意道,“随便吃吧·”·又想着问他,“你带换洗的衣服了么。”
秦封摇头,“没带,我回去的时候顺路买点儿,你还有差的东西么,我捎带着给你买了·”·藜麦想了想,他有个随身空间,平日里也挺爱扔点东西进去屯着,还真没什么需要买的。
也就摇头,“没呢,就那么着吧·”·说话间两人吃完饭,藜麦也不让他送,自己在路边喊了出租车往路家去,秦封就回去睡觉··路家,路蕴和他妈妈也早起来了,路蕴妈妈正在吃早饭呢,见他过来就挥挥手招呼着,“吃早饭了么。”
拉着他进屋里坐,藜麦刚吃完早饭,烧退了,感觉身上也有了点力气,好得差不多了··笑着坐下,“阿姨,我刚在外面吃过早饭了,您别忙,我就来看看路蕴,他好点了么。”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路蕴妈妈还不知道他发烧这茬呢,以为他一大早就过来了,笑了笑,“他好着呢,就是些皮外伤,医生给看过了,养两天就好,也不会留疤什么的。
昨晚上的事儿真是谢谢你跟秦封了,我这回来仔细琢磨着,越琢磨越吓人,那沈家一家子可真特么太没良心了··要没这么快你们把事情弄清楚,我跟蕴蕴昨儿恐怕还真得被拖着难得脱身。
这要是被他们纠缠住,耽搁得久了,就算等老路回来真把事儿搞清楚,咱们这小县城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怕就怕传的太快,到时候被搅乱了水,反而倒理不清了,白白的惹得一声腥”·藜麦摇摇头,“这也不用谢,只要没事儿就好,我看看路蕴去吧。”
路蕴妈妈点点头,“要谢的,不过等老路回来,处理了后面这些事儿,咱们再谢谢秦封去·”·他们家毕竟还是路蕴爸爸当家,说着就领着他走到路蕴房间跟前,敲了敲门,“蕴蕴,麦子过来了,你跟麦子玩一会儿。”
“哎·”里面路蕴答应着,有气无力的,“门没锁,麦子你直接进来吧·”·藜麦就打开门进去,见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脸上的伤口红的红、紫的紫,就跟打翻了的颜料盘一样。
还在那龇牙咧嘴的叫唤着,“我这次可遭了老大的罪,浑身都酸疼的厉害,动都动不了·”·藜麦走过去在他书桌跟前坐下来,“还是平日里缺乏锻炼,等回学校里,你该再去报一个武术班,多学学怎么打架。”
“谁要学那个·”路蕴嫌弃的咧着嘴角,又拉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哎哟”一声,“我可是文化人,君子动口不动手的,你不是老说奥力解决不了问题么。”
藜麦脸色从进屋就有些不太好,沉着脸,“这话你倒是记得牢,还能记在心里,那我说的其他话怎么不见你这么认真的记着,也这么听话呢·”·说着伸手在他脸上用力戳了下,路蕴疼得在床上滚到一边去,嚷嚷着,“你干嘛啊我都这么惨了,你还想给我来个伤上加伤啊”·藜麦就冷笑一声,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有些重,“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伤活不活该呢,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把人约出来咱们跟她谈谈,把事情说清楚。
你倒好呢,就自己这么冲回来还跑到人家家里,怎么的,是准备跟她家里摊牌你敢这么干,怎么就没想到会被别人拉着打呢··你自己说说你是不是活该,啊”·说到最后就相当于呵斥了,路蕴有些理亏,瘪瘪嘴不敢嚎叫了,就想着跟他撒娇,“我那不是一时气晕了头么,你想想啊,她可是我女朋友……呸,什么女朋友,前女朋友·一边跟我处着,一边跟别的男人混着,还怀孕,这事儿换你身上,你难不难受。
我都被气炸了,当时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找不着北了,就想问她为什么要骗我·”·“哦……”藜麦把椅子往后面拉了点,靠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所以呢,你问到了么。”
路蕴卡了壳,“我……”·自然是没有问到的,他哪能想到还能有被人诬陷这茬呢,恨恨的拍了自己大腿一巴掌,“我现在也不想知道了她爱跟谁有关系就跟谁有关系吧,反正我是不会再喜欢他了。”
“说来说去你就是活该·”·藜麦冷着脸给他下了定论,总结着,“昨儿要不是秦封的人发现你回来了,咱两跟着赶回来,你有没有想过,你被人冤枉之后该怎么脱身呢。”
路蕴沉默的皱起了眉,昨天的事情,他是最清楚不过的··沈萃跟沈家人分明就没有给他说话解释的机会,从拉着他送到医院,全程就是打算把强、女干这个罪名给他扣到脑袋上的。
如果麦子跟封哥真没有及时赶回来的话,他可能真就被人摁上了强、女干的罪名,然后昨晚上在医院里那顿打也就白挨了··他没地儿说理去啊,恐怕还不止这么简单,挨了打,他还得配合警察调查,不知道要折腾多久才能回来休息。
——甚至直接被弄到警局看守起来也是可能的,毕竟就看沈家的做法,他们分明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才会报警报的那么坚决果断··估计到现在还心神不宁,真六神无主,在那绞尽脑汁的思索着怎么洗脱罪名,证明自己是冤枉的。
他哪里还有这闲心思在这里抱怨身上伤口疼呢··想到这个,路蕴不由的感觉到有些沉重,“对不起,这次是我错了·”·藜麦看了他许久,才笑着摇摇头,“昨天回来的时候,秦封跟我说让我不怪你,说这种事情,谁遇到也忍不了。
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太沉不住气,哪怕你想对付沈萃,你跟我说一声,让我陪着你回来,而不是当着我的面,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结果转头自己跑回来··你让我陪你回来,我难道会说个不字不管怎么说,两个人结伴。
真动手的时候,也能互相有个照应,不至于说就落入这种过份被动的地步··这次我不怪你,若是真有下次,我也就真不管你了,懂么·”·路蕴略微有些楞,随即点点头,“真对不起啊,麦子,我反应慢,昨天开始还没觉着有多难受,后来回去之后就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愤怒。
到最后才忍不住的,我是这么没想到,沈萃她会做出诬陷我的这种事儿来·”·藜麦叹了口气,岂止是你没有想到呢,他听到这事儿也诧异的很,吃惊于沈萃闹得这出。
仔细想想,这事儿还真是不能太责备路蕴,毕竟正常人的想法就是回来把事情说清楚,大家一拍两散,也就完事儿了,谁也不想闹这么一出来··他摇了摇头,“对不起你别跟我说,出去跟阿姨说吧,她昨天可担心坏了。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我也希望这次的事儿能让你长长记- xing -,不管怎么说,总不能让这顿打白挨了吧·”·路蕴认真的点头,“你放心,我会吸取教训的”·藜麦才露出点好脸色来,“行吧,那你可得记牢了。”
他站起来,“你在家好好养着,等周一再去上课,我先回去了·”·“哎,别呀·”路蕴从床上挣扎着坐起来,伸手去拉他,“怎么刚来就走,留下吃午饭吧,我爸爸中午就该回来了,我妈正想着要做大餐呢。”
被藜麦没用多少力气,戳着倒回床上去,“路叔叔回来,还得去找沈家那边掰扯掰扯这次的事儿呢··掰扯清楚了,就该来跟你清算你早恋的账了,你等着挨揍吧。”
说着冷笑道,“你啊,还是自求多福吧,还有心情留我吃饭呢·”·出了门,路蕴妈妈也留他吃午饭··藜麦想了想,路蕴这次虽说遭了些罪,可好歹他身边父母都在,养伤也有人照顾。
可他跟秦封两人吧,除了彼此是真就没人可以依靠的,他是真怕秦封强撑着不睡觉,也不喊累,把自己给累垮了··心里打算回去盯着秦封睡觉,中午在盯着人好好把饭吃了的,也就拒绝了,“不吃了,我跟秦封等下回市里去,他还有点事儿。
对了,阿姨,之前您不是说还有人想买杏子黄么,我期末考完试准备起一批,我给您留个地址,到时候有人问,你让他们来找我拿吧·”·路蕴妈妈想的是等路蕴爸爸回来,处理完事情,再专程去谢秦封,也就没狠留。
接了地址,笑道,“好,这可好,她们可都惦记好久了,等你这店开业啊,肯定都去支持你生意·”·藜麦从路家出来,就转去酒店等秦封,他原想着自己也没房卡,得在外面等着秦封睡醒呢。
结果刚到酒店,就看见秦封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靠着沙发眯着眼睛打盹儿··身上的衣服换过了,看样子倒是洗完澡收拾好了,藜麦走过去轻轻推了他下,“你坐这儿干嘛呢。”
秦封睁开眼看着他,迷迷糊糊摸着人手,拉着人笑着,“等你呢·”·藜麦皱了眉,他就知道这人肯定不会乖乖回去休息,当即冷了脸,“让你回去睡觉,你坐这等我干什么,我还能走丢了不成,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都没睡过。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厉害,身体是铁打的,想要修仙,不睡觉也没事儿啊你要上天是不是·”·“别生气啦·”秦封笑着,拉着他坐下来,拍了拍他的手臂,“我知道你去路家很快就回来,我若是回去睡觉了,你没门卡进不了门。
又怕吵醒我,肯定不愿意给我打电话,就只能坐这儿等,想着你得在这外面坐好几个小时··我哪里还睡得着啊,干脆就在这等你回来,再回去睡,也能睡的安心些。
你说是不是这样的,你别担心我,我现在就回去睡到下午五点,再起来吃饭,好不好·”·藜麦瞬间心里五味成杂,眼眶发涩,多少言语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最终只能吸下鼻子,“你管我愿意坐在哪儿等呢,这么大的县城,难不成还没有我去的地儿么·”·秦封认真的看着他,目光深沉专注,嘴角微微上扬着,看着他眼角微红的样子,能甜到心里去,“有的。”
他轻声开口说道,语气柔软到有些吓人,“县城这么大,能去的地方很多,可是我知道,你最想去的,是我身边,所以你来了,所以我在这等你··麦子,你知道我现在有多高兴么。”
说完拉着藜麦的手,放到自己胸口,笑眼睛开始发光,“你摸摸我的心跳得有多快”·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藜麦跟前,小声跟藜麦说话,“我现在一点都不困,特别的兴奋,浑身都在亢奋着,就想跟你做点什么。”
藜麦低着头看他,看着他亮晶晶的双眼,和因为兴奋翘起的嘴角,手掌下面能清晰无比的感觉到旁边这人心脏在跳动··沉重又有力、缓慢却又蓬勃··因着他,跳动的有些乱了节奏,跟着心脏搏动的,还有他身上那有些硬邦邦的肌肉。
温热的捂在衣服里面,可藜麦却觉得自己手接触到的这块,炽热到有些烫手··“好啊·”·藜麦轻声说了句··秦封愣住了,扬起的唇角猛然僵住,脸上眼里都是错愕,仿佛自己听错了什么,“麦子,你说什么……”·抓着藜麦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收紧,他有些激动又有些不敢相信的重复了一遍,“你刚刚,说了什么”·藜麦把自己收抽了回来,认真的看着他,“我说,好啊,正好我也想,跟你做点什么。
走吧·”·说着转身往他们住的房间里走过去,秦封都分不清楚自己该惊喜还是该觉得惊吓,赶紧从沙发上蹦起来追了过去··磕磕碰碰的问道,“不是,你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说……”·藜麦已经在门口站住,朝他伸手,“门卡。”
秦封从包里拿出门卡打开门,还想问他,“麦子……”·被藜麦拽进房间里,反手关上门,把人摁到门上,“你闭嘴行吗·”·说完直接就亲了上去。
秦封有点儿懵,他是真懵,他跟藜麦在一块儿很多年,说是曾相濡以沫、相忘于江湖都能说的上··可哪怕他们关系最好最和谐的时候,藜麦也很少主动亲他,更别提主动提跟他做些其他事儿。
毕竟他两- xing -格就是这样,他太具有攻击- xing -,恰好藜麦- xing -子又特别温和,所以他们的关系都是他占主导地位··——当然这仅仅是指他们在某些运动上面的关系。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所以藜麦这么主动的亲吻他,就让他有瞬间怔愣,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并且在感受到藜麦温软细腻的唇瓣紧贴着他的,微张着薄唇,极度很轻的舔舐啃咬着他的嘴角,舌尖的时候。
诚实又直接的起了反应··没有丝毫犹豫的把人拖上了床··第60章 消息·秦封这一觉睡的真舒服, 到晚上六点过,天色渐暗, 才被饿醒,醒过来就看见藜麦枕着他胳膊睡的正香, 眉目舒展, 格外安宁。
身上温度还有些偏低, 看着就是好全了··他也不着急起床, 就那么躺着, 安静的看着藜麦··偏偏肚子不争气, “咕噜噜”的叫唤着, 便略微动了下胳膊去拿旁边放着的手机,他这一动, 藜麦久醒了,睡眼朦胧的问他,“几点了。”
秦封刚够着手机解完锁,看着时间, “七点,饿了吗, 起来吃点东西再接着睡吧·”·藜麦都有些睡迷糊了, 揉了揉眼睛, “又晚上了”·才看到自己脑袋枕在秦封胳膊上, 慢慢悠悠的撑着坐起来, 拿手指替他捏胳膊上硬邦邦的肌肉, “手酸么。”
秦封摇摇头, “你这点小重量,还不如健身房里的设备呢,没事儿,收拾收拾去吃饭吧·”·藜麦才不信他说的不酸,就算枕头软的,可那胳膊半天时间不动弹也难受的很,手指头用上点力气替他捏了许久,才放他去穿衣服。
自己也溜下床往身上套衣服,他们睡觉前都洗过澡睡的,这会儿直接穿也不影响,边穿着衣服边问他,“想吃什么·”·秦封坐在床边,低头拿着手机回消息,听见他问,略微想了下,“要不去吃上次的的羊肉锅子我上次看你还挺喜欢吃他家白萝卜的,大冬天吃也不怕上火。”
说完又低头去回信息去,藜麦把自己衣服套上,看他还在专心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就先去卫生间刷牙洗漱··镜子里照着他的影像,嘴角靠近下颚处被咬破了皮,他有些好笑的戳了戳伤口,洗完脸,在空间里翻翻捡捡找了张创口贴贴上。
看着又不太像,干脆在脸上也贴了张,这样看着就像是跟人打架打出来的伤,虽然有些引人注目,好歹比就那么光着出去强些··对着镜子整理好衣服,出去见秦封还坐那看消息,眉头微微皱着,带着些明显的不悦神色。
便走过去往,“怎么了,公司那边遇到什么难事儿了”·他们上辈子最开始做生意的时候,做的是小饰品的生意,就是做些手工编织的手链、围巾、发卡、中国结之类的。
那会儿他们接触的行业太少,就秦封跟着他大姐接触过原材料供货商,自己单干之后自然也选这行,不过单独走批发利索太薄··不得不另谋出路,藜麦手巧,加上右手使不上劲儿,也干不得重活儿,就去学那些小玩意儿的做法。
最开始就是他在家织围巾编手链,秦封出去卖,秦封这人天生会做生意,总能卖出好价格来··况且他又聪明,经常能想出些新花样来,生意算是越来越好,到后期藜麦编的根本跟不上需求。
秦封就想着把规模扩大,他们租了一套房子,前面用来做铺面买东西,后面就招人做成小作坊··也算是利润可观,规模最大的时候除了他们店铺卖的,还有人到他们那儿拿货出去卖。
那会儿藜麦就开始琢磨着,小打小闹的话自己做做也就好了,可想把这些东西做好做大··那肯定是需要自己的品牌,做出品质来的,他甚至都跟秦封商量好要去学设计,想自己创新做品牌。
可惜好景不长,也是他们那会儿年轻,只知道赚钱了高兴,还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羡慕眼红他们生意好··藜麦这边刚找到关系,想混进大学教室蹭些课程来听,那边他们租的店铺和仓库,就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那可真是烧的一丝不剩,他们用的原材料都是易燃物,扔个火星子进去,都不用泼汽油的,连带着就都给烧成灰烬了··后来虽然纵火的人抓住了,可人家就是咬死了没钱赔,宁愿被关进去也不赔钱。
那人孤家寡人一个,警察也拿他没办法,只能就把人关进去了··他们当时还收着别人货款呢,全买了仓库里那些原材料,还有他们自己用来销售的货物··全部被人付之一炬,后来四处赔下来,那两年攒的钱一分也没剩,一朝回到解放前。
两人又成了穷光蛋,秦封就不愿意再这样慢慢攒钱,觉得那日子太苦太累··就怕藜麦受不了,真不跟他过了··咬着牙去贷了十几万,给了藜麦8000,说当他们一年的生活费,转身就奔着房地产行业去了。
那会儿秦封可真是抱着背水一战、破釜沉舟的心,跟藜麦说的是,咱两就这8000块生活费花完··要是到时候还折腾不出来点水花,他两就结伴去厂子里做工,老老实实攒钱,然后存钱买房。
就安安分分的,再也不想挣钱的事儿了·藜麦那会儿也年轻呀,浑身的冲劲儿,再说他那会儿满心满眼要跟秦封过日子呢··别说手里有8000块了,就算没有,他也能找个事儿做,把他跟秦封都养活了。
从那以后他两就分工合作,秦封各种跑生意,藜麦就待在租的房子里,继续做手工··顺便精打细算过日子,每天晚上看着光线不好,做不了手工,就做点酱菜泡菜辣酱。
或者是买个小花盆弄点土种点小葱香菜之类的,如果不是他们住在城里,他估摸甚至连鸡鸭都养上了··秦封留给他的钱他是能不用就不用,每天还能换着花样给他两做点好吃的,感觉虽然累得慌,可是好歹有盼头有希望。
当然心思都花在家事上面,说念书学设计自然也就没去,后来这事儿也就被彻底放下了··不过好在秦封运气算很不错,那两年房地产行业挺赚钱,而且他眼睛毒,看上的地儿,有两处拆迁。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趁着赚了笔钱,慢慢的稳扎稳打也把这生意做起来了·等到后来有天他两闲得无聊··秦封问他那8000块什么时候花没的,他算了算,好像就整8000还在那卡里存着呢。
·没办法啊,秦封怕他不跟着过了,他也怕啊··他相信秦封能行,却又怕他真把那钱花光了,秦封就放弃了··他就想着只要这钱不花完,秦封就会觉得还有机会,自然是能不花就不花。
若是真要有急用的时候取出来花了,等他挣到钱立马又都存进去了,不多不少,整8000呢··秦封就抱着他笑,笑着骂他傻乎乎的,也不怕真把他给拖累垮了··藜麦很自豪的反驳他,事实证明我的眼光也是不差的·事实上,创业初期的困难比想象中的多太多,虽然秦封仗着自己有上辈子的记忆,算是开了挂。
还是碰到许多棘手的问题,不过都被他一一化解了,见藜麦问道,就摇了摇头,“没事·”·不过随即又皱了下眉,把人拉过来坐下,“事儿是小事儿,不过我得给你说说,这公司写着你的名字呢。
你有空也多过来坐坐,让他们认认人·”·藜麦略微愣了下,“不用吧·”·秦封态度坚定的点头,“用的·”·秦封是担心他们像上辈子那样,因为藜麦不爱管事儿,身体也不太好,秦封就自觉得自己能把外面这摊子都管着。
干脆就让藜麦过着清净日子,没什么烦心事儿闹到他跟前去,结果他好好的媳妇,硬生生的被那些人传成了被养着的金丝雀了··他们在这上面栽过一跟头,可不想再为着这事儿跟藜麦起点什么嫌隙,真要那样,那他到时候往哪儿说理去·想想都觉得太可怕了。
再者就是藜麦跟他一样是个男人,就算- xing -子再温和,也不合适整天在家待着··以前是藜麦头部受伤身体不好,他提心吊胆不敢把人带着,现在谁敢在他面前伤下藜麦试试。
看他不弄死丫的·想着就把人摁在旁边,“是这样的,最近市里在做规划,选工业园区的位置,据说是要建许多厂··之前我得了消息有好几块郊区的土地都得公开招标,就想着先去拍块下来,已经选好里西城区靠南点的那块地。
你还记得吧,就是当年咱们想开辣椒酱厂那块儿,当时咱们去就晚了,厂房都还是租的·我算了算时间,大概也就这段时间开始动作的,就想把那块儿拿下来,到时候也方便运作。”
藜麦也知道秦封在想些什么,秦封觉得他们上辈子渐行渐远,无非就是他远离了公司权利中心··被人当做金丝雀了,这么想也不能说不对,毕竟事儿确实就是那样。
虽然他现在有足够的信心,不会再重复上辈子的错误,不过还是很愿意知道公司上的事情的··有事情他也能跟着想想办法,虽然对这里面道道不是很懂,不过事儿无外乎就那么些·略想了想,干脆转换了角度问他,“你在烦的,是有人跟你抢这块地么。”
秦封笑容有些欣慰,“对,麦子你真聪明·”·藜麦笑了下,“这哪跟哪啊,好好说事儿,那除了当时咱们想开厂的那块儿,其他地方是哪几块儿呢。”
秦封拉着他的手不放,又跟他说了几块地的位置··藜麦虽然念的理科不学地理,不过他方向感还算不错,对市里周边也还算了解的清楚··认真的想了想这几块地的位置,“我记得这几块,除了你选的这块,确实是挺不错的工业园区。
还有就是东城那块,后来被开发成自成一体的商业圈,发展的比东城这块儿还好些呢··其他几个地方,好几十年后都没安排规划呢,五环都铺设开去了,也动不到这几块地啊。”
他皱了下眉,“这难不成是……□□”·秦封笑容满面,沉声道,“对”·说着有些兴奋的把人往自己跟前搂了把,“所以我说咱们相当于带了外挂回来的,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吧·我当时去广东这边,是因为我记得当时有张彩票中奖号码,那彩票是你的生日,我当时听到,念念不忘了十来年。
而且像是市里的规划蓝图,咱们提前知道,可别人不知道啊,咱们就可以完美的避开干扰,直取中心目标·”·做他们这行的,选地是关键,无论是做工业园区、做住宅小区、做商业写字楼都好。
那位置选的好,那可就是增值暴利,要是选的不好,那投进去的钱,也就只能当是交了学费呢··一般来说,市区中心一环内肯定是不会有规划进去工厂的,只能往边缘上走。
可最主要的问题是,有些地方吧,位置不算太偏,如果你拍来做工业不太好,也能用来建居民楼或者商业圈··可有些地方吧,它偏僻的除了建厂就没其他作用··就像秦封准备标的这块,在市区边上,开车还要2个多小时呢。
这两个小时时间要是上了高速,开车都能走到隔壁市去··现在也不像后世那般,市中心的房价长成天文数字,谁愿意跑这么远来买东西居住啊··就连规划成公园估摸也都没有人愿意过来,毕竟这地儿确实不是什么山清水秀的地方。
再说拿着规划成工厂的钱,做成公园,那明显也有点亏,就怕到时候真标到手,又标错了··出不了手就很尴尬··藜麦也笑了下,又想了想他刚说的那几块地,觉得这干扰可是太能以假乱真了。
若不是他有上辈子的记忆,要他来选,肯定是选不到着西城区这块儿的··因为这块儿实在是,太偏僻了些··离他们城区开车要2个多小时,而且地理环境也不太好。
背靠着大山,前面就是老旧的居民楼,相当于已经在城乡结合部的意思了··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进城的路面还不平整,大车都过不去那边,老远就停了只能骑自行车。
要从那边过都是绕路··这样的环境,要是建厂的话,首先面临的就是拆迁然后把整座大山铲平的难题··所以说这块地跟其他地方比起来,除非像秦封知道这里后来的情况,也就是这边的其他规划和后期这边会路会修通的情况。
或者真是在内部有人,提前知道了消息,才会选到这里来··这么一想的话,藜麦就有些疑惑,“这地儿看着,也不该是什么抢手的地方,谁会跟你抢·”·秦封笑了笑,“给你个机会猜猜看。”
藜麦略低着头,轻轻笑着,感觉这就是道送分题,“你让我猜,必定是我认识的人··跟我认识又有能力跟你抢这块地的,除了唐理就没有其他人选了,这还有什么可猜的。”
秦封可不想让他这般谦虚,从心底里觉得他简直聪明绝顶,趁机抱着他,在他脸上亲了下,“麦子真聪明·”·藜麦拿他没办法,只能等他亲完,才笑着站起来,“按照咱们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一批里面有2块地值得拍。
不过很明显东城这块往后的发展比西边这块儿要好得多,你怎么就偏偏要逮着西边这块儿不放··总不能是,你就想着当时咱们因为想要在这边建厂,没买到厂房,租了厂房的事儿吧。
你不是那么幼稚无聊的- xing -子呀·”·秦封笑着,“因为缺钱啊·”·他跟藜麦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也不避讳他,“西城这块儿,地皮小,位置又偏,所以价格很优惠。
如果没有人跟我们争,我们能按照原价拿下来的话,其中的利润其实不比东城那块大的少··而且公司现在资金链其实不是特别完善,说到底就是钱不够,如果钱够的话,东城那块我倒是也想插一脚的。
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的来,毕竟一口吃不成个胖子·”·藜麦点点头,若有所思,“意思就是其实你更中意东城区那块儿大的,只是钱不够·”·秦封也没多想,干脆就承认了,“对,我们现在刚起步,虽然比上辈子咱们起点已经高很多了,不过初期还是有许多困难需要克服。”
说完看他想开口说什么,在他之前笑着摇摇头,“你别跟我说你有钱,你有钱那也是你的··别人家都是拼命攒钱娶媳妇儿,你那儿的钱就是我的老婆本,就该给你收着。”
藜麦就有些生气,搞不懂他这个脑回路,不悦的皱了眉,“你非得要现在跟我计较这个你就宁愿它们堆在那里发霉·你要是不缺钱我就不说什么,缺钱的时候,你也不愿意拿出来用是吧。”
“别生气别生气·”秦封赶紧站起来,把人揽到怀里,头靠在他肩膀上,“怎么好好的,说着说着就生气了呢··我这不是还能周转的过来嘛,真要是非逼到要用那些东西的时候,我肯定也不会客气的呀。
乖,别生气了·”·藜麦冷笑一声,挣开他的怀抱,“你就是惯爱逞英雄的,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是吧··随便吧,谁稀罕管你呢·”·说着就往门外面走,秦封追上来拉住他,“麦子,你别生气好吗,我真是有我自己的打算。”
藜麦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着,“你能有什么打算嗯,来你倒是说说你到底有什么打算·”·他转过身来,认真的盯着秦封,“你刚刚也说了,你们公司的资金链不够完善。
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如果唐理不插手这件事儿,你们就能把这块地吃下来,往后发展也算是顺风顺水··可现在唐理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要跟你抢这块地,你们现在很可能就会陷入了经济危机。
如果唐理是真想要这块地,你们没拿到手,那也行,不过就是失去了一次机会,反正往后机会有的是··可如果唐理不是真心想要这块地,他只是想要跟你杠着,抬这块地的价格,那你还要不要。
你别跟我说你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你跟我的关系,只要是他想要查肯定能查到··况且之前你还说要去拿唐理公司漏洞··唐理不是吃干饭的,当年陈瑗给他的帮助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他是一个老油条。
你想要动他的东西,他不可能感觉不到,既然感觉得到,他自然是要回击的··现在他知道你需要这个,肯定是要从中作梗,让你拿不到这块地的··如果到时候他跟你杠着,把这块地的价格抬起来了,没有你想象的入手价格,到时候你是要还是不要。”
他冷笑着,“啊,你是要还是不要,你倒是说说,你觉得那堆东西重要,还是你公司的发展重要”·秦封表情平静的听完他说的话,执拗又固执的摇摇头,“东西重要,那是给你的。”
把藜麦气得直磨牙,用力刷开他的手,“你简直不可理喻”·说着打开门出去,秦封跟在在后面,“麦子,等下·”·他小跑着往藜麦跟前走过去,堆着笑脸问道,“咱们吃点什么去,我都饿了。”
看那模样,是打算直接把他们刚刚的争执翻篇儿了,藜麦只觉得被他这臭脾气给气得胃疼··完全不想吃东西,脸色也不太好看,“吃什么吃,气饱了。”
他现在觉得上辈子,秦封把公司的事儿全揽过去的做法,简直是太正确了··要是他两共同经营一家公司,估摸着每天都得因为意见不合吵架··这外面压力还没有压过来呢,他两能先把公司给折腾散架了。
想着已经走到门外面,凛冽的冷风迎面刮过来,激的他往后退了半步··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秦封也趁机追上来,把他围着的围巾给他系好,“别急着出去,在门口这里缓缓,你这感冒刚好呢,别再折腾感冒了。”
说着把人往里面拉了点,自己站在门口挡住风,又问他,“想吃点什么·”·藜麦没什么好气,压下想冲他翻白眼的冲动,“还吃什么呀,回市里看看呗。
公司就你主事儿,现在估计都乱成一团了,你还有心思吃东西呢·”·又实在是放心不下,“那你们这竞标会,什么时候开始呢·”·秦封就笑着,“明天,你想去么。”
藜麦气得很,不过自己先想了想,“再看吧,若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去看看,也长长见识·”·在门口站了会儿,感觉适应了屋内外的温差,才重新戴好围巾往外走,“我自己回学校吃点东西吧。
你让你们公司的人,先给你带点东西放办公室里去,你过去吃完再工作吧·”·秦封打开车门,“你不跟我去公司看看么·”·藜麦嗤笑一声,“还是别了吧,别到时候咱们俩先吵起来,那估摸着得闹到半晚上睡不着了。”
说着坐到副驾驶座上,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也对,咱们这次起步已经好很多了··当初这会儿咱们还穷的连饭都吃不起呢,你现在都可以跟唐理直接叫板了。
·我应该更多给你些信任的,远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实在是没有必要为着用不用那些东西就吵架··是我太激动了,是我的错·”·秦封探身过去,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分明是心疼我。
我感动还来不及呢,不信给你摸摸我心跳·”·藜麦把人推开,“又来这招你烦不烦啊,赶紧开车·”·秦封得意洋洋的笑着,“这招好使啊,只要有效,什么招都不嫌烦的。”
说着略收敛了笑容,认真的给他解释,“麦子,我知道你空间里那堆东西很值钱,足够咱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一辈子那么多钱··可是我不想就躺着吃那些东西,我不希望自己变成永远靠着过去活着的人,我希望我能成为你的依靠,而不是那些东西。”
藜麦也想得通了,他两虽然- xing -子相差很多··不过在条件允许下,都愿意自己努力这点上,观念还是相同的,“我知道的·”·说归说,等两人回到市里,秦封也没有真要求藜麦跟他去公司看看,他们那边还有许多事儿。
很显然现在不是让藜麦过去,跟公司里面人见面说话的机会,怕忙起来耽搁藜麦休息··把藜麦送到学校门口,看着他打开车门下车,“回去记得好好吃晚饭,吃完跟我打个电话再睡觉。”
藜麦点点头,“行啦行啦,你快走吧,我多大了,吃饭的事儿还得你招呼么·”·秦封有叮嘱他几句晚上要记得盖好被子,别再感冒了,又说明天出发之前过来接他,再给他打电话。
才放心的开车走了,藜麦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车开远,才转身准备往学校走去··他这刚一转身,旁边一直停着的车上下来个人,拦着了他的路··藜麦皱眉,看着面前故意拦着他的人,“有事儿”·拦着他的人大概三十五六岁,眼角有些细微的鱼尾纹,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气质。
反而会让他显得气质儒雅、成熟沉稳··细看又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藜麦想了想,“齐先生”·对面的人笑了下,他长相也不算太出众,不过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微微下垂着,格外温和。
眼周围的细纹都活泼生动起来··让人觉得温和端方,忍不住想要去亲近,“是我,你居然能认出我来,是我的荣幸,齐臻·”·说着他伸出了手,藜麦略皱了眉,莫名的觉得有些怪异,他是陈瑶的丈夫。
若是从陈瑗和陈瑶的辈分论起来,藜麦该喊他声姑父的··当然藜麦根本不认陈瑗,自然也不会认陈瑶这个姑姑,姑父什么的自然也就免了··可就算不按照这个论辈分,按照齐略论起来。
他是齐略的父亲,藜麦是齐略的同校同学,藜麦也该喊他声叔叔的··毕竟年龄在那里摆着呢,怎么着也不会说上来称呼他名字的··藜麦犹豫了下,还是没伸手,只是笑了笑,“您是送齐略来学校的么,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学校了。”
对面的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不·”·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些深意,嘴角翘成完美弧度,笑的温文尔雅,“我是来找你的,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吃顿晚饭呢。”
藜麦就觉得那股子怪异更加重了,尴尬的笑着,“算了吧,我吃过晚饭了·”·齐臻看着他的目光很是温和,像是长辈看着撒谎的小孩子,带着些许让藜麦尴尬到要起鸡皮疙瘩的包容。
他笑容温和,“说谎的可不是好孩子哦,我刚刚分明听到,你跟你……·刚刚走的那个是你小男朋友么,在叮嘱你要吃晚饭··正巧我这边还有些关于他的事儿,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听呢。”
第61章 情敌·藜麦略微愣了下, 寒风凛冽中,露在外面的丁点皮肤有些冰凉, 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寒颤··也让他终于从面前这个笑容温和完美的男人身上,看出来那么点儿来者不善。
尽管这人笑得半点瑕疵都没有··气息也温和无比, 像是能包容一切的溪水··藜麦却总能觉得他那笑容里, 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刀尖锋芒, 不引人注意, 甚至能弱化掉旁人的主意力, 但真要伤起人来的时候。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估计一刀子扎进去,能直接给人扎个透心凉··他不太愿意跟这样子的人打交道, 总觉得这种认城府太深, 跟人相处的时候, 从来不知道哪句话是真, 哪句话是假。
只字片语都得拆开来仔细的琢磨许久, 弄得就跟活在古代宫廷剧里面似的,让人累得慌··想着也就略微动了下嘴角, 僵硬的笑了下,“我看还是不必了,秦封有什么事儿,他自然会跟我说, 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再见。”
齐臻仍旧保持着笑容完美温和的模样, 哪怕被拒绝了, 也是半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 仿佛他就是个天生的老好人脾气··偏偏就姿态坚定的站在藜麦跟前,不肯让路,“那若是我说,想跟你聊聊你父亲的事儿呢,你也没有兴趣么。”
藜麦笑着看他,“这话说的,我从小父母双亡,是我奶奶带大的··现在这会儿,又从哪里冒出来个父亲来,您可真是喜欢开玩笑·”·说着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示意齐臻现在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这天都快黑了,天儿又冷,您如果没什么事儿的哈,还是先回去吧。
我这也得回去了,毕竟您也知道,学校有门禁的,太晚了,我就得翻墙了··这万一被人抓到了,也影响不好,您说是不是·”·齐臻略弯了下唇角,脸上的笑容扩大,看着藜麦的眼神里兴趣渐浓,语调有些轻飘飘的。
让人拿不准他的情绪,“唐理最近在着手对付你那位小男朋友,这事儿你知道吧·”·藜麦这一时半会儿还真摸不准这人是准备拿他跟秦封的事儿威胁他,还是想要他去唐家做些什么。
他虽然不畏惧跟秦封的事情暴露出来,不过在能遮掩的情况下,自然也不会那直接承认··干脆就装傻,“我不懂您在说什么,唐理是谁,我也不认识··您如果对他有什么意见,恐怕得再想其他办法,也不必在我身上白费力气。”
“你别那么防备我·”齐臻笑完,认真的看着他,“我对你并无恶意,按照血缘关系论,你是齐略的表弟··就算不论这个,你们也是同学,无论怎么说,我都算是你的长辈。
我对唐家确实是有些计划,不过这计划能不能实施,选择权在你手里·”·说着他又笑了下,显得格外的诚恳和认真,“所以想请你吃顿晚饭,顺便商量下这件事情,今儿周末,你也不必急着赶回学校去。
左右你这也到了吃饭的点儿,不如咱们同去,况且,唐理正铆足了劲儿对付你那位小男朋友··他毕竟还年轻,势单力薄,为了你,跟唐理杠上很不明智,你是真不打算,想要帮帮他么。”
藜麦打量着眼前的人,略有所思,不知道他死活非得请自己吃饭的意义在哪里··总不能说是因着唐白跟苏芳两人把齐略气着了,家里小孩子被欺负了,遇到摆不平的事情,就由着大人出面来找茬了吧。
就算如此,他也没有必要绕那么大个圈子,过来找自己商量··藜麦不觉得自己在对付唐家方面有什么便利之处··真要找人联手,那他应该是去找秦封才对。
怎么看这人都意图不明,他也知道,当别人对你怀有恶意或者企图的时候··尤其是像齐臻这种明显就喜欢谋定而后动的人··不可能像当初的李科,一时兴起针对他下,完全就因为莫名其妙的嫉妒,被藜麦收拾完,就又突然销声匿迹安安分分的,假装那些事情没发生过。
像齐臻这样的,若真是有心要针对他或者对他有所图谋,那是怎么躲避都躲不开去的,还不如迎面而上··搞清楚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况且,他对于齐臻那句,难道不想帮帮秦封么的话打动了。
想着也就笑着点点头,“行,走吧·”·齐臻的车就停在旁边,他不是自己开车,司机在车里等着,见藜麦应了,殷勤的笑着替他打开车门,“请。”
藜麦直觉感觉到的那股子不自在又冒出来,他摇了摇头,“多谢·”·车里弥漫着香水的味道,很好闻,是那种比较厚重的木质香气,带点儿冷冽,跟冬日里的氛围很搭。
齐臻就坐在他旁边,从藜麦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巧能看到他线条优秀的侧脸··这人长得不算特别英俊,五官轮廓也并不特别清晰明朗,有些淡淡的,并不深刻··他的长相属于那种毫无攻击- xing -的好看,哪怕是侧脸,线条也是优雅温和的好看。
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能让人觉得帅、但是又说不出他到底哪里帅的感觉,说到底还是气质出众··而且皮肤很好,天生皮肤白的人藜麦也见过,他自己皮肤就很白,晒不黑,哪怕晒黑了稍微养养,很快也就白过来了。
不过齐臻皮肤不仅是白皙,还很细腻,不知道是刻意保养的,还是这人就特别抗老,按照年龄算,他应该比唐理还要大些··这个年龄的男人,活得粗糙些,估计都会很油腻了。
可这人不,他跟藜麦坐的很近,这么近的距离,藜麦都看不到他脸上有任何瑕疵和皱纹,连刚刚跟他说话的时候··眼角那些细纹都因为他安静的模样统统消失不见,但看这样子,说他不过二十岁出头,都有人信的。
浅灰色的西装和外套都衬得他更加温和,优雅,也显得年轻··他安静的坐着,乍看上去姿态很放松,惬意无比的姿势··不过若是细打量,就会发现这人背其实挺的很直,无论是双腿还是手随意垂下来的角度,都是写满了优雅克制。
一个将教养和优雅写进骨子里的男人,很吸引人··但凡是个喜欢男人的,估摸都很难逃脱他这种随时随地散发着的魅力··藜麦冷眼看着,在发觉自己目光全程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略微有些惊愕,随即猛的反应过来。
眼里极快的闪过些许惊讶,终于也捋清楚,他从刚刚开始就感觉到的不对劲来自哪里··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这个叫齐臻的男人,分明就是在勾引他,而且还勾引的明目张胆、毫不掩饰。
只不过他虽然知道自己长得算不错,不过因为早早的跟秦封定了,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长相有什么优势··况且,这人年龄可比自己大二十岁左右,跟他父辈差不多,甚至更大些,他就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下猛地反应过来,就觉得浑身不适,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不自在的往远离齐臻的方向缩了缩··全程都目视着前方的齐臻在他动的时候,翘了下嘴角··随即神态自然的转过头来,关心的问道,“怎么了,你晕车么。”
还是那副温和有礼让人感觉不到冒犯的模样,藜麦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模样,尴尬的笑着,“没,突然想起来学校还有点儿事·”·他微微的往后缩着,假装什么也没发现,“要不,我这还是先回去吧,这饭不吃也罢。”
齐臻温和的笑着,“快到了·”·说着笑容满满的跟他开玩笑,“你这模样,就好像我是能吃人的恶魔似的,能把你拖到巢- xue -里面去,吃掉你肉,喝掉你的血。”
藜麦脸上僵硬的笑容都有些保持不住,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想法,“您可是真会开玩笑·”·“你也说是玩笑话了·”齐臻侧过头去,看了眼路边的牌子,嘴角笑意盎然。
似乎藜麦这模样让他感觉到很开心愉快,“你放心吧,我不是什么恶魔,跟你一样,是吃正常食物的·”·说话间车子就慢慢的停了下来,司机回过头来跟他说话,“先生,到了。”
齐臻点点头,“嗯,给藜少爷开车门·”·说着自己先打开车门出去,司机跑过来替藜麦打开车门,“藜少爷请·”·藜麦在车上磨蹭了下,他这会儿是真不想吃饭了,总觉得这饭局是个鸿门宴。
不过又想来都来了,现在走也来不及,就算是鸿门宴,他也不至于吓得不敢去赴宴··裹紧自己围着的围巾和帽子,下车,跟司机道谢,“谢谢·”·齐臻已经站在旁边等他,见他下车不由自主的抖了下,笑容里又带点儿诡异的柔情,“跟瑶瑶一样,怕冷。
冬日里就恨不得待在家里,围着火炉,哪儿也不去,穿再多出门都怕风给刮着·”·这话藜麦就没办法接了,毕竟他刚刚还在装傻充愣不认识唐理和陈瑗是谁。
好在齐臻也没跟他站在外面叙旧的想法··笑着往旁边走去,边走边跟藜麦说话,“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平日里都爱吃什么,有什么忌口的··这家的老火汤炖得不错,你就当陪我这个老人家过来养养生吧。”
藜麦就差没当着他面儿冷笑出来··你也知道你是个老人家,还臭不要脸的在我面前想勾引我··当我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子,啥也不懂是不。
不过他也没摆脸色,总觉得这人气质实在太无害,锋芒收敛的丝毫不露··若是自己突然发难为难他,藜麦心里还有些过意不去··跟着往前走,在心里暗道,齐略的段位,比起他这位老爸来,可就差得远了。
旁边是家私房菜馆,齐臻要的单独包厢,空间不大,胜在环境清幽,也安静··里面开着空调,齐臻进去就把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下来挂着,指了指旁边的地方,“坐,他家除了汤水。
萝卜糕和山药糕也做得相当不错,我让他们送两份过来给你先垫垫,别把胃饿坏了,吃饱了咱们再说·”·这人家都安排的面面俱到了,藜麦也没有话说,只能点点头,“好。”
店里人不少,不过菜上的很快··除了齐臻说的山药糕和萝卜糕,还有两样炸年糕、油酥春卷咸口的点心和桂花糕、千层饼两样甜的··分量都不多,每样就那么两三块,装在碟子里,汇总摆盘,倒煞是好看。
藜麦从早上吃了两根油条喝了碗豆浆,中午都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这会儿闻着油炸咸香跟糕点的甜味呢,肚子就又开始造反,坐稳就开吃··这顿饭吃的还算满意,糕点可口,汤水入味,菜品味道好,材料也新鲜。
再加上齐臻说到做到,从糕点开始上来就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的坐着看藜麦吃东西··从头到尾看着藜麦的眼神都是温和又有带着柔软,偏偏又能让人感觉他已经极克制,让人感觉不到冒犯。
藜麦就算心里有些嘀咕,觉得这人估摸着是跟齐略一样,看着他长得跟陈瑶很像,过来从他身上找陈瑶的影子来了··可齐臻没有明说,藜麦也不好直接就问,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任由他坐在那那么打量着。
就是浑身有些不自在,不过好在藜麦都习惯了,顶着他的目光把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填饱肚子再说··吃得那真是干净,店里菜品分量都不多,藜麦就吃完了六份典型,两盘子菜,喝了整瓦罐的汤。
才觉得吃饱了,以至于齐臻看着他面前光溜溜的碟子,温和如水的眼里也难得透出几分揶揄来··看一眼他的肚子,“有没有吃饱,若是没吃饱,我再让他们上点其他的甜品。”
藜麦摇头,“吃饱了·”·他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哪能不好意思呢,他可曾经有很多年过着吃饱都很困难的日子呢··都是当时养下来的习惯,不管是在家里做饭还是在外面吃,总不习惯剩饭菜,总是能吃多少点多少的。
胃里有点点撑,藜麦放弃想伸手揉揉自己肚子的想法,看着齐臻,“现在饭也吃完了,你找我什么事儿,总能说了吧·”·齐臻正端着服务员送上来的茶碗喝茶,闻言笑了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是唐理……哦,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唐理是谁,我给你解释一下,他是……”·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藜麦,“……”·这是还记着他刚刚说自己不认识唐理的话呢,这心眼儿小的,可真是对不起他这光风霁月的外表呀。
不过他要这么说下去,估计事儿说完,也差不多得半晚上了,到时候在找个借口藜麦就更回不去了··藜麦有些无奈的打断他,“我知道唐理是谁·”·齐臻果然是在跟他计较刚刚的事儿,笑容里多了几分促狭,“可是我刚刚好像听……”·藜麦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从位置上站起来,“你要真不说,我就先走了。”
齐臻笑着摇摇头,看着他的神色里满是包容和宠溺,语气里透着柔情似水,“小骗子……·明明是你先说谎,还跟我生起气来了,坐下说吧·”·藜麦感觉自己身上鸡皮疙瘩又要开始掉了,他搓了搓自己胳膊,“呵呵,你若是不说的话,我真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齐臻就跟哄孩子似的,软着语调哄他,“这就跟你说,从哪里说起呢,这些日子齐略因着唐白的事儿气狠了··在家里闷着,哪儿也不去,你若是得空,到家里去瞧瞧他吧。”
藜麦丝毫没有吃人嘴软的自觉,摇摇头,“我忙着考试呢,没空·”·齐略气的是唐白,藜麦又没办法真的跟他同仇敌忾,去把唐白拖出来打一顿,去不去看他也没有什么用。
再说了虽说他跟齐略之间两清了,可也远远达不到朋友的地步,他可不管齐略那些少男心事··这些难道不该是齐臻这个当爹该做的么··齐臻仿佛就跟听不到他的拒绝似的,面色不变,绕开了话题,“那咱们就来说说唐家的事儿,现在陈瑗不在了,唐家就是唐理的一言堂。
他说唐白是唐家的少爷,自然也就是了,到时候苏芳从医院出来,他们三可就是一家三口圆圆满满了··这事儿齐略可气得胃疼,你就能这么看着你若是愿意回唐家去,我可以帮你,唐家那些家产,本来都该是你的。”
藜麦从来不觉得自己跟唐家有些关系,他那对父母,对他的存在都是不欢迎甚至抱有恶意的··陈瑗还能说是被蒙在鼓里,可唐理是始作俑者,恨不得他死的。
他现在回唐家去,去做什么,找死么·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了,“不回去·”·“果真不回去么·”齐臻笑容温和,语气轻柔的问了他一句,“唐理虽然有些手段,不过不足为惧,陈家还有些人脉在。
若是你愿意,我可以帮你架空唐理,把唐家的家产转移到你名下,正好,你已经成年了不是么·”·他仍旧笑的温和无害,可语气里的笃定,让人忍不住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就那么轻描淡写的,就能收拾掉唐理。
这让藜麦不得不慎重起来,略皱了下眉,“你……”·他极快的在脑子里思索了下,想找到些关于齐臻的信息,可以他有些徒劳无功··摸不准这人到底什么实力,藜麦犹豫了下,还是正色回应着,“我并不想回唐家去。”
·“为什么呢·”齐臻眼里闪过几丝玩味,伸手捋了下自己额头前的碎发,笑容有些恶劣,“回去,把家产全拿回来,让唐理功亏一篑。
让唐理,唐白甚至苏芳,这些人都趴在你脚下摇尾乞怜,求着你过活,你就坐在那里,看着他们的丑态·”·他冲着藜麦,眼里飘着仿佛都是看着别人在他脚下爬行狂热兴奋、高高在上、以及毫不掩饰的蔑视。
他说,“这样难道不够有意思么,我说了,我会帮你的·”·分明还是温和的语气模样,可藜麦却硬生生的从里面听出些血腥味道··藜麦看着他这模样,跟刚刚那些温和无害截然不同,像是个完整的人被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一半纯善,一半纯恶··反差实在是太大,不得不说,他现在这模样,更吸引人些··就像是传说中的恶魔,总能三言两语的蛊惑到别人,为他描述的场景头脑发热奋不顾身。
可惜藜麦安稳惯了,对唐家的人并没有太大的恨意,他保持着靠着椅子背的姿态许久··把整件事情在脑袋里面极快的过了一遍,才意志坚定的笑着摇摇头,“不用,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能浪费在他们身上的。”
“说的也是·”对面的人又恢复了刚刚的温和无害,就跟藜麦刚刚看到的是只错觉,弯起的唇角是恰到好处的弧度,“他们都不值得浪费时间。
说起来,你那位小男朋友……”·藜麦沉着脸打断他的话,“他叫秦封·”·他实在是不喜欢齐臻一口一个你的小男朋友的叫着,就跟秦封在他跟前不配拥有姓名一样。
齐臻略楞了下,随即又笑着,语气里带着些无奈,“好吧,从秦封开始琢磨对付唐理开始,我就知道你估计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回唐家去的··所以你们是想要把唐家或者说唐理搞垮,可恕我直言,秦封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
说着他笑着摇摇头,略带些惋惜,“秦封这小伙子,确实是个很不错的苗子,给他点时间,十年、或者五年,他都能成长到不把唐理放在眼里的地步··可惜不是现在,现在他还太年轻,无论是资历还是资本,他都还欠缺了些。”
藜麦也不知道他这是在夸秦封还是损秦封,想了想,还是当他在夸奖吧,也就笑着点头,“多谢你的夸奖,秦封确实很厉害,我相信他会更厉害·”·齐臻抬手撑着自己脸,“可我并没有在夸他。”
他看着藜麦的目光深沉又温柔,眼里嘴角都带着笑,虽然在否认别人的话语,并且纠正重申自己的意思··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也笑的特别完美,“我是在告诉你,现在的秦封,还不是唐理的对手,唐理还是,有那么些手段的。”
藜麦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又略微疑惑的挑了下眉,“所以呢,你想说什么·”·齐臻笑容里添了些无奈,“你是个聪明孩子,非得跟我面前装傻是么。”
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低声呢喃着,“算啦,谁叫我偏偏喜欢你呢·”·声音太小,藜麦没听清楚,下意识问道,“你说什么”·对面笑容完美的男人认真的看着他,“那我们不如把话说明白些,秦封不是唐理的对手,可我还不把唐理放在眼里。
你不如,考虑下我”·藜麦,“……”·他完全懵了好嘛,就像有人在他耳朵边重重敲响了锣鼓,直震的他头晕眼花,满脸错愕,“什么”·他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又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听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重复着再问了一遍,“你这是什么意思”·齐臻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些温柔到极致的笑意,“你还看不出来么,我这是在追求你啊。”
他看着藜麦,却又像是透过藜麦去看别的人,略微有些恍惚··藜麦只觉得天雷滚滚,就不只是敲锣打鼓那么简单了,就觉得简直震耳欲聋··瞬间黑下了脸,“你们父子两真是够了啊,一个把我当妈一个把我当你死去的老婆,眼瞎呀一个个的,看清楚老子是男人好么”·第62章 意外·藜麦的脾气, 倒并不是特别愿意与人翻脸,他毕竟跟人相处的时候, 习惯- xing -跟人好好儿相处。
总觉得两人要是没什么实在过不去的嫌隙,非原则- xing -问题, 都不值得吵架嚷嚷, 伤和气··所以在齐臻拿知道些秦封的事儿吊着他, 甚至在发现齐臻有意无意的, 想要勾引他的时候。
哪怕面前因为这人比他现在年龄大二十岁左右, 让他很不适应,或者说不自在··他也不过稍微有心避让, 并没有说,真就直接嚷嚷出来, 让大家都下不来台··他总觉得这样的做法很失礼, 也可能会让别人有些尴尬。
不过在这人明目张胆的跟他告白、并且明显的把他当做了其他人的时候,藜麦就觉得浑身那股子不对劲瞬间爆发了··你这般步步紧逼、丝毫不让, 那我还宽容个屁啊, 你都让我这么难受, 我还得顾忌你的感受·说起来,藜麦这人脾气算很好了,长得也算不错,也有些自己能挣钱养活自己的本事。
可除了他跟秦封,上辈子似乎就顺理成章的滚到一起, 这辈子也就两人之间小打小闹着, 有些矛盾别扭··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表白, 还是个男人·——学校里那些藏到他书桌里面的情书不算,毕竟他从来都没有看过,甚至都不知道写情书的到底是谁。
就这么两辈子加起来被人这么认真的表白,藜麦倒没什么欣喜的情绪··他在听到齐臻这句话的时候,根本都不用动脑子想,这人分明就是把他当做了别人的替身。
而且这个别人,跟藜麦还有些关系,从血缘上上,他得喊声姑姑··想到这个藜麦就有些恶寒,看着齐臻的眼神里带着些嫌弃··暗道你就这样对着我下手,我也就先不说你老牛吃嫩草的想法了。
毕竟算上上辈子咱两心理年龄也差不多··可你这样,就不怕我那位漂亮大气的姑姑气得在梦里骂死你么·就算她去世这么多年可能不会骂你了,可问题是,这样子做,也不怕后面齐略见到藜麦尴尬么。
他可比齐略还要小些呢,要真是脑袋一晕,被人勾去了··到时候齐略怎么自处,把一个比他还小些的男人,叫什么,叔叔还是不走程序,直接喊妈·……想到这个可能,藜麦就觉得身上就跟有小虫子爬似的难受,浑身痒酥酥的难受。
赶紧把这个不靠谱的念头甩到脑袋外面去··忍着发火的念头,僵硬的笑着,“我知道我的长相,可能对你来说会让你想起某些人和某些事,不过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不是她,也不会是她,怎么说呢·”·他犹豫了下,觉得这人也有些可怜,自己好好的老婆怀孕难产死了,跟儿子的关系也不亲近··心里又还惦记着死去的老婆,孤家寡人的过了这么多年,好容易想找个媳妇过吧。
儿子还不愿意,非得把藜麦往他跟前拎··虽然上次藜麦去齐家提前走了,可藜麦想都不用想,齐略肯定很多次在这人跟前提到过他··无非就是什么我找着个特别像我妈的之类的,勾的老男人都坐不住了,得自己过来瞧瞧。
见着个跟他老婆长得特别像的,自然也就会想要靠近些,不管是不是把他当做替身··可能还会因为长相的关系给予藜麦很多事务上的方便··可惜藜麦是打定了注意要跟秦封过的,他是种情感生比较专注的人,很难接受别人好意,并且给出回馈的。
要不上辈子他跟秦封离婚了,就自己过了那么些年呢··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其实是很冷情的人,他不接受别人的心意,别指望他对别人多用心·从他能够冷静到近乎冷漠的对待陈瑗这件事儿上就能看出来。
他表面温和,但是真要走进他心里,很难··反而是戳到他的忌讳,他可能就跟兔子一样,飞快的绕开了··跟秦封也只能说机缘巧合、恰逢其会··毕竟当时他奶奶刚去世不多久,他还没有完全习惯独自生活,况且又遭逢巨变。
他被人逼得念不得书,得去适应另外一种,完全陌生的生活方式··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得学会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另谋出路,在自己茫然无措的时候,恰好秦封能跟着他过。
最开始跟秦封在一块儿的时候,多少有些是想要跟秦封搭伙过日子的想法,磨了那么些年,才磨到相濡以沫的地步··然后他有了这么个人,也就懒得在去看别人的优点长处了。
他是典型的知足常乐- xing -子,这个- xing -子早已经深入骨髓,他并不打算改··所以别人哪怕再优秀,再喜欢他,他也不可能分出丁点心思来,去应付··或者说难听点,去逢场作戏。
他懒得去,也不愿意去,所以齐臻这人他即便是不讨厌··即便是,齐略也并不是真的喜欢他,只不过是想透过他的长相去找另一个人的存在··也不可能给人留下丁点念头,拒绝的很干脆,“齐略之前也跟我看过你夫人的照片,不得不说我们确实会有些像,但是你得知道。
我今年十八岁,等我二十岁、二十五岁的时候,我就完全不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了·”·这也是实话,他的长相在这两年里变化的挺多的,等到二十五岁的时候,跟现在基本上都是判若两人了好嘛。
他慢悠悠的说话,盯着齐臻,“你明白我的意思么·”·齐臻还是那般笑容温和稳重的模样,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盯着藜麦看··仿佛藜麦的恼怒和解释对他半点影响也没有,脸上的表情都不带变化下的。
藜麦甚至怀疑他有没有听进去自己说的话,看他那模样,估计也是没有的··就算有,恐怕也只是听进去了,根本不会放在心上··这人一看就是那种打定了注意就不会轻易让人说动的- xing -子。
就是那种……你说什么都行,但是我听了算我输的又臭又硬的- xing -子·藜麦瞬间就连跟他说话解释的心情都没有了,摇了摇头,站起来,“我得回学校去了。”
这下齐臻终于有了反应,他站了起来,整理了下自己略微有些褶皱的衣角,“我送你·”·藜麦也没拒绝,反正他的拒绝也无效,都是白费力气。
看了眼时间,马上快到九点,好在周末学校关门的时间稍微会晚些,赶回去应该还来的及··等他到了学校门口,下车之前,他又认真的看着齐臻,“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的,我跟你丝毫都没可能,你也别跟我身上找齐夫人的影子。
她是个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我就是个从小泥地里滚的粗糙小子,我两是真得不像··咱们把话说开,别白费力气行么·”·齐臻轻微的笑了下,看着藜麦,语调温和,“你跟她确实不像。”
藜麦赶紧点头,就以为能跟他说清楚,摆脱这个难缠的人,“对啊,我两……”·还没等他高兴呢,齐臻又认真的说道,“我不是齐略,不像他,会在别人身上找并不存在的东西。
我分得清楚你跟瑶瑶不同,并不是一个人,我说的要追求你,是认真的·”·他看着藜麦的眼神温和如水,带着些许柔软,“我并没有把你当做别人的影子,我只是想……跟你试试。”
藜麦,“……”·可去你的吧,就你那明显到不能更明显的眼神,你也好意思说你没把我当做陈瑶··是你疯了还是当我瞎了啊。
他忍着要翻白眼的冲动,“可我不想跟你试啊,我有喜欢的人,我有男朋友了呀··你这种行为只会让我觉得很烦躁,甚至有些恼火,你知道吧”·齐臻也不跟他分辨,只是温和的笑着,完全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样,“那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更好的人等着你。”
藜麦,“……”·他讪讪的笑着,“您这可真够自信的啊·”·也是真够不要脸的了,怎么就能用这么温和无害的表情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呢·“当然。”
齐臻笑着应道,似乎并不觉得追他有什么阻碍,语气温和的提醒他,“早点回去休息吧·”·藜麦吃完饭就开始犯困,也懒得在跟他纠结辩论,径自打开车门下车,往学校门口走过去。
走到老远还能感觉到背后有道目光在盯着他看,藜麦满头黑线,又有些烦躁··齐家这父子两,就是一对儿脑子有毛病的吧,对于陈瑶的偏执,简直都快成狂了。
回到宿舍里收拾好,给秦封打了个电话,告知他自己回宿舍准备睡觉,顺便监督他有没有好好吃晚饭··在确认好他抽空把饭吃掉了,才放心的挂断电话,上床睡觉。
临睡觉前还收到一个陌生电话号码发过来的信息,就两个字,“晚安·”·藜麦想了想,把这个陌生号码给拉黑了··也没把齐臻这事儿放在心上,一夜无眠,睡得挺好,第二天早上醒来,林卿已经在坐着等他了。
见他醒了笑着跟他说话,“老大说今天带我们去参加一个小型的土地招标会,让我也跟着去长长见识··你赶紧换衣服咱们去吃饭准备出门,老大九点在学校门口接我们。”
藜麦刚醒,还有些懵,眨了眨眼睛,“好·”·就起床摸着去洗漱换衣服,等收拾穿戴好刚八点半,两人结伴出门··刚下楼走到宿舍门口,就被堆满了楼道的玫瑰花堵了门。
鲜艳欲滴的红玫瑰堆成了山,一朵一朵的挨次摆放着,看上去像连绵成一片的火海··但比火海更妖娆漂亮,每朵都开的正鲜妍夺目,真正像是玫瑰美人··就连藜麦这个并不太喜欢这种纯欣赏植物的,都觉得有些震撼,浓郁的香味隔的老远都闻的到。
丝丝缕缕的往人鼻子里钻,甜的有些腻人··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一楼男生宿舍几个周末留校的男生似乎早就被这阵势惊呆了,从在宿舍门口聚集着,垫着脚尖去看外面站着的人。
小声的在讨论着到底谁这么大手笔,大冬天的,弄出来这么大的阵势··“我靠,这是哪个千金小姐,要追谁啊,这么给力·”·“……我并不想知道她想追谁,我只想知道这些玫瑰花到底值多少钱。”
“这么冷的天,这花是从南方运过来的么,每朵价格都不便宜吧·”·“哎,你们数没数,到底有多少朵·”·“这怎么数的清楚啊,一捧大概要不就九十九朵,要不就100朵,也就这两个数字寓意好,这堆了多少啊。”
“真是大手笔啊……我刚绕出去看了,门口被堵了,外面地面上全是,都没落脚的地儿,完全数不清楚有多少·”·他们学校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早恋,偶尔也能看到- cao -场或者宿舍楼跟前有人告白。
……但是这么直接的拿玫瑰花堆成山的- cao -作,还是并不算是土包子的男生们惊呆了··难道不都是由男生告白么,告白的时候,难道不是送一朵或者一束玫瑰花就好了么。
藜麦看着那堆成山的鲜红玫瑰,就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在门口站着那人,看到他,就往他面前走过来的时候··化作把林卿攥住,转身就往回走的动作,“这里路被堵住了,咱们走另外一端吧。”
可惜还没等他踏出去,后面的人就开口了,“藜麦少爷,早安·”·藜麦皮笑肉不笑的转身,你这句早安出来,我今天往后都不得安宁了,还安个鬼哦。
来人是个穿着正式,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扬着标准的职业笑容,像是漫画里那些英国贵族身边的管家··笑容满分,让人连半分情绪都看不出来,“送您的玫瑰,您还喜欢么。”
他这话音一落,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情绪高涨,两眼冒光的盯着藜麦看,就等着看他怎么回复··藜麦想都不用想,这事儿都不用等到明天,估计等晚上放假的学生会学校,就能传遍整个学校。
说不定还能传出很多不同的版本来,火热劲爆的连考试周都压不下去·他脸色有些难看,“并不喜欢·”·语气生硬不已的重复了一遍,“你们这种行为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对面的人仍旧笑得十分职业化,真诚的给他道歉,“我很抱歉,他只是想要表达对喜欢你的心意,我会转告他,您并不喜欢这份礼物。”
说着话锋一转,就直接了当的问道,“那么能否告知您喜欢的花或者喜欢的东西呢,我会为您重新准备一份,作为赔礼·”·藜麦僵硬着嘴角,“没有,不知道,让他滚。”
拉着林卿转身往另外一端走过去,一路上不停的有人从宿舍里面,探出头来看他两··八卦的表情都写到脸上了,就想要看看能让人费这么大力气告白的人长什么模样。
这一看,得了,也别羡慕嫉妒了,人家就是长得好··羡慕嫉妒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世上还是看脸的人比较多··林卿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拖着从旁边绕路往食堂走过去。
因为绕路耽搁了些时间,也来不及从在食堂坐着吃完,干脆就买了豆浆和油条拎着在路上吃··一路上匆匆忙忙的赶时间,林卿都没机会问藜麦到底怎么回事··等到学校门口,看着秦封的车停在那里,上了车才有机会问他,“藜麦,刚刚那人是谁啊。”
藜麦正在和手里的豆浆,想也没想的摇头,“不认识,管他是谁呢,估计认错人了吧·”·他们特意选了味道不太重的东西留到车上吃,不过吃的时候藜麦还是把车窗开着,车子启动后。
风呼呼的刮着,把他羽绒服帽子上的毛毛都吹的到处乱飘··秦封本来在前面开着车,从镜子里看到,转回头来跟他说话,“把窗户关上,别让风吹着,再冻感冒了。”
藜麦赶紧把手里的油条三两口吃完,又从车上放着的纸巾盒里扯了- shi -巾擦手,才关上车窗,安静的喝豆浆··他两都不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晚了秦封自然要问的,“起晚了吗。”
藜麦正在和豆浆,林卿就把刚刚在宿舍被人堵了会的事情说了,说到那看不到头的玫瑰··忍不住心里就有些羡慕,也有些忍不住的惊叹到底是谁那么大手笔。
毕竟别的不说,那礼物可算是费了些心思的,也真是费了些钱的··他看了眼藜麦,真没想到藜麦能完全不在意··这点他跟藜麦比起来还是差得有些远了,说完还有些疑惑,“我就觉得咱们学校的人,知道藜麦成绩之后,肯定会有人要跟他告白想追求他的。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家的,我看那人像是个管家··估计家里还挺有钱的,后面说不定还会缠着藜麦呢·”·他只当秦封跟藜麦是好朋友、好兄弟呢,也就没有什么避讳。
更没有注意到这话说完之后秦封眼里越渐深的神色··还在那里径自替藜麦担心,藜麦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把手里的豆浆喝完,用垃圾袋装好,准备扔出去··才有空跟秦封说话,“那块地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秦封面色不变,“准备周全了,最终还是决定要这块地,只要价格不超出我预期太多·”·说着勾着嘴角笑了下,“如果真超出太多的话,就只能把这冤大头,让给唐理去当了,总不会真火气上头做赔本生意吧。”
藜麦点了点头,“嗯,你有把握就行·”·想了想还是问他,“你认识齐臻么·”·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总觉得这人的- xing -子有些变化莫测,让藜麦摸不着头脑,再加上他又拒绝的太干脆利落,不得不提防下。
秦封略皱了眉,嘴角的笑容收敛住,有些严肃,“齐臻他找过你了么·”·藜麦也没想瞒他,“对,就昨天晚上,他在学校门口堵我呢。
非得要请我吃饭,还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让我给怼回去了·”·秦封皱着眉,“这个人……”·从他表情上看,似乎对齐臻很有些忌惮,藜麦想了想,“他会做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么,他是做什么的。”
“齐臻就是这次招标计划的主持人·”秦封说着,眉头紧皱,“而且我怀疑,唐理就是从他那里知道的关于那块地的信息·”·藜麦脸色也有些不好,“也就是说,他跟唐理联手了”·从来官商不分家,尤其是像唐理跟齐臻他们这种,表面看着不常走动,可算起来,又连着亲的。
就是天然的合作伙伴,想也知道他们之间肯定是有些瓜葛的··秦封点头,还想要说些什么,放在旁边的电话响起来··他停住话头,把电话接起来,也不知道对方跟他说了些什么。
脸色凝重的挂断电话,看着前面的路面,沉默的开过了2个红绿灯路口,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把车停下来··回过头来跟林卿说道,“你打车过去,老吴他们已经在那边等着了,让他们带你去看看。”
林卿就是跟在他们后面跑腿打杂整理资料的,对其中的运营步骤都不太懂,现在秦封让他自己过去,还以为秦封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去办··自然就听话的下了车,还有些懵,“藜麦跟我一块儿么。”
秦封摇摇头,“你直接过去,我有些事情跟藜麦说·”·林卿点了点头,就在旁边路口打车,往目的地去了··藜麦看秦封一脸严肃,也不由的跟着严肃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就那块地的事儿。
又出了什么岔子,是齐臻又干了什么”·秦封皱着的眉头就没散过,“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齐臻干的,不过对于我们来说,算是好事儿··刚刚我接到电话,唐理在去参加招标会的路上,出车祸了。
不仅是他,还有他们公司负责这次招标会议的几个骨干都在车上··现在全送医院抢救了,暂时还不知道情况,不知道会不会出人命··不过他们公司能赶过去参加这次会议的,暂时是没有人了。”
虽然说这对于他们是好事儿,不过秦封还是觉得其中哪里有蹊跷·有种这件事儿不仅仅是针对唐理,也是针对他的直觉··藜麦想了想,“也就是说,唐理那边能参加这次招标的,全军覆没了”·“对。”
秦封捏着手机,脸色有些凝重,他跟唐理这段时间掐的厉害··尤其是对于那块地的争夺,可谓是众人皆知··唐理恰好就在这个时间段出事,但凡是知道他跟唐理关系的人,恐怕都会多想。
以为是他下的手,毕竟他直接获利者可是他··撞人的那司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到底会说出些什么来,谁也不清楚··这就让他不得不慎重些了,秦封拧着眉,他应该还来不及得罪太多的人吧。
他们现在才算崭露头角,并不算太显眼··也是因为不太显眼,才放弃了明显会发展更好的那块,城郊这款用来建厂的地··不至于被人盯上,唯一结仇的就是唐理。
和刚刚从藜麦这里知道的,齐臻··可是齐臻既然跟唐理结盟联手了,肯定是往前都有联系的··也实在没必要在这节骨眼上,把人弄到医院去,让他捡这个便宜啊。
因为唐理已经进了医院,没有人跟他们竞争,那块地自然是手到擒来,不必他亲自赶过去··只是他实在有些想不通,有谁会这么针对唐理,也顺便针对他呢··难不成还有其他人看上了他们争的这块地应该也不太可能,他们收到的消息也没有其他人了。
那么现在首先要确认的是,唐理这出事儿,到底是人为的还是意外呢··秦封皱着眉,转过头来看着藜麦,“昨天齐臻找你,跟你说了什么·”·藜麦略微愣了下,“呃……”·这事儿说起来还真让人有些难以启齿,不过他也知道这事儿可能关系到秦封办的正事。
略微犹豫了下,还是照实说了,“他说你不是唐理的对手,让我考虑下他·”·秦封也没能立马反应过来,略愣了下,“什么”·藜麦咳嗽一声,“他说,让我把你踹了,跟他。”
他还是觉得这话怎么说怎么别扭,藜麦浑身又有些不自在,“他估计以为你跟唐理杠上,是因为我想找唐理报仇吧··还问我要不要回唐家去,说他有办法把唐理架空,让唐家的家产属于我,我没应。”
秦封终于反应过来,齐臻这是看上藜麦了,这个认知让他脸色更沉了些··比知道唐理出事,可能有未知的敌人针对他可难看太多了,“他可真够不要脸的”·藜麦点点头,“确实挺不要脸的,算算,陈瑶要是活着,我还能喊他声姑父呢。
不过我觉得他也不是真看上我了,还是看上我长得跟陈瑶像了··你是怀疑,唐理出事,是他动的手脚是么··可是为什么呀,总不能说他这么做,就想着跟我示好”·藜麦笑着摇摇头,“我可没有那么自恋,觉得自己真那么厉害,他跟唐理的关系,也不是这么两年建立起来的。
怎么可能为了一句戏言,就跟唐理动手呢·”·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也不一定是为了一句戏言·其实这么说的话,反而更能说的通了。”
秦封比他想得更远、更深些,眼里翻滚着无数汹涌的暗色,“如果是,他能趁机弄死唐理,顺便把这件事儿栽到我头上来··对于他而言,这件事就完美了。
把想要伤害你的唐理、碍了他眼的我,都一次- xing -清理掉·”·第63章 报复·“不是, 他就这么不讲究的么·”·藜麦听得有些无语, 也略微有些惊讶,“如果按照你这么说的话, 唐理是从他那里知道了这块地的事儿。
两人也能够算是合作伙伴了, 就算说不上是搭档吧, 好歹也有几分香火情··我就不信他把这消息透露出去,唐理丁点表示都没有··总不能是他就纯属闲聊的时候说漏了嘴,他给了消息, 唐理肯定给了好处他。
既然他们有利益往来,两人关系肯定也不能说泛泛之交··他就真能这么狠, 说把人撞了就撞了, 不至于吧·”·就算不把唐理当做自己人, 可怎么说呢,毕竟也是合作谋利的,就这么在背后给人家一刀。
给的这么干脆利索, 而且这捅人家一刀的理由,还是说起来就跟瞎胡闹似的··就因为你伤害了我看上的小伙子,而且是几十年前的伤害·且不说这翻脸翻的快不快,这简直翻的毫无理由和说服力啊。
秦封眉头紧锁,他可不像藜麦这么乐观,反正总觉得这里面有些事儿··虽然也有想不通的地方,不过对于秦臻向唐理出手这件事, 他倒是不觉得没有可能··他对齐臻了解不多, 不过这人就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见谁都笑盈盈的,特别温和无害的那种。
可心里却是早已经黑透来的,对付个唐理算什么事儿啊,“可今天这事儿,真的是太巧合了··我不相信唐理出事只是意外,天然车祸发生概率太低,而且唐理车上都是公司精英,不至于说会存在开车不专心的情况。
意外的概率比别人对他下手要低的太多,只是还不确定是不是齐臻干的,就目前咱们了解的情况来看··齐臻是最有可能的,若是真能把这事摁到我头上,那就是一石二鸟。”
藜麦听得心惊胆战的,也觉得倒像是那么回事儿,不过随即又反应过来··他们这只是毫无根据和证据的乱猜,事实怎样,还得再等等交警那边出情况··他想了想,“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说完又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傻乎乎的。
若这事儿真要是齐臻干的,人家现在可不就等着他这只兔子往面前的坑里跳么··这刚布置下网,还没有开始动作呢,猎物就送上门了··估摸着齐臻要是接到电话,得高兴惨了。
就没见过这么傻的兔子,就顾着傻傻的往上撞的,连半分力气都不用的··秦封也摇了摇头,“先不着急,咱们转去医院看看唐理,如果出车祸现场的人都送医院去了。
现在警察要去了解情况,也应该在医院里面··咱们过去问下情况,如果是意外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就当咱们这是杞人忧天呗,没事儿自然是最好的,谁也不想要多出这么多麻烦事。”
藜麦点了点头,“我知道,不过是齐臻这人不得不防·”·他从后排下车,挪到前面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秦封开车调头往医院去,神色一直有些凝重,连带着让藜麦都有些不安。
他抿了下嘴唇,“就是之前,我们不是对市里面,那些需要注意的人做过调查么··那份名单你还记不记得·”·秦封也不知道正思索着什么,没注意他在说话,略微愣了下,慢慢回想了下他说的话·才点点头,“嗯。”
随即也就明白藜麦说起这份名单的目的,略微皱了下眉,回忆了下名单上面有哪些人··这个不难回忆,因为当时名单列出来之后,他后来基本上都跟那份名单上的人接触过。
在他上辈子死之前,他也算是能够安安稳稳的保持着被人尊称一声秦先生的位置,也不被他们圈子排斥··甚至在那个圈子里,说话也算是颇有些分量,他略微皱了下眉,“名单上面没有齐臻这个人。”
上辈子,他跟藜麦最开始并不是做的房地产,而是先做的小玩意儿零售和批发··后来因为他们没有防备,好容易积累的点儿资产,被人烧的干干净净··他不愿意让藜麦在那么辛苦,才狠了心转的房地产生意。
算算时间,那会儿比他们现在也不过晚个2、3年,时间差相合的并不是太多··可他那时候从开始接触房地产开始,到后面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就没接触过齐臻这人。
如果说他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也才摸到点门槛,但是对里面道道了解不深··正巧齐臻又负责的跟他接触的不是同一块,他没有接触过也就算了··可后面他开始深入了解接触这一行的时候,齐臻这样的人,又是负责这方面的。
他不可能不认识,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就是完全的没有见到过··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他两真的巧合到完全错过了呢,还是……·那时候齐臻就不在他们市里了呢。
他两要做的事情业务勾连千丝万缕的联系,市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完全错过可能- xing -几乎为零··这样子想来,秦封觉得应该是后面的可能- xing -比较大,当然,这也是很明显的。
一是他们当时那份名单制作的很完善,这点从他后来的时间逐渐验证过了··二是,因为唐理上辈子,根本就没接触过地皮生意··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这点他记得很清楚,因为上辈子他为了给藜麦出气,要收拾唐理的时候,对唐家和他们公司摸得很是透彻。
就像他跟藜麦当笑话讲的那些事儿,唐理公司出了点问题,但是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推手,咬着牙还是能撑一撑的··唐理之所以破产,就是因为他在别人误导下,买了一块用不着的地皮。
就那块地,就把他名下的资产亏了将近一大半进去,因为唐理根本就不懂、也没接触过这块··也就是说,唐理原本是没想过要沾手这些生意的,可现在唐理又突然跳出来要跟他争这块地。
很有可能就是齐臻跟他说了什么,至于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们就无从得知了··但是既然上辈子,齐臻并没有在这上面点拨过唐理,这辈子偏偏有想要唐理接触这块的生意,再结合他昨天找藜麦的事儿。
用意就很明显了,分明是想帮着唐理,踩秦封一脚··这点秦封能想明白,不管齐臻是真看上藜麦,还是就觉得藜麦跟陈瑶长的很像,想从藜麦身上找找老婆的影子。
他就是想把人养着,没事就拉过来看看,自然是希望秦封离藜麦越远越好,想着使手段也不奇怪··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找人撞了唐理这件事情,还有待查验··反正秦封能确定,他对自己肯定是怀有恶意的。
至于齐臻上辈子后来或许是不在市里、或者是不在他们圈子里这点,就更还得等到后面在看了··现在是完全看不到线索,也就完全抛开了··可能- xing -也有,要么就是齐臻出了事儿,出事这个词语可就包含太多重意思了。
可能是生病受伤或者去世不在了,也可能是因为站队问题或者其他问题被撸下去··要么就是他被调职去了其他的地方··反正不管怎么说,如果这次车祸问题一旦他们能撑过去,秦封根本不需要把顾忌齐臻·因为他压根管不着秦封的发展,也插不上手,说到底最后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这次车祸事件上·唐理被送到市中心医院里,医院就紧急通知他的家属。
唐家本身人口算得上单薄,陈瑗前不久死了,葬礼这也才举行不多久呢··除了陈瑗,唐家也没有什么比较亲近的家人亲戚,唐理父母不在了··但是又两个兄弟,不过不在市里,在乡下种田呢。
算来算去,唐家也就剩下个唐白··苏芳还在医院里躺着,她倒是命挺大··伤得也很严重,说是伤到了脊椎,但是不是致命伤,送到医院躺了几天就醒了。
醒过来的时候,也正好是陈瑗下葬的日子··唐理要忙着公司的生意,苏芳全程都是唐白和家里保姆在医院照顾着,这会儿唐理被送到医院··通知家人的时候,唐白也就直接从病房里赶过去。
他跟着在医院里住这么长时间,医生都认识他了,知道医院里那位,刚从重症病房里转到普通病房的,是他的母亲··这会儿他们医院里接了个车祸案子,送过来的病人,伤得最终的那位唐先生。
医生甚至都不敢想跟他有什么关系··看着他,有些惊愕,心里沉重的跟压了块石头似的,饶是见惯了生死,也有些于心不忍··压低了声音,柔声问道,“唐理,唐先生……”·他的话还没说完,唐白的脸色就变得煞白煞白的,半分血色也没有,就跟被打击傻了似的。
眼泪刷的一下就下来了,完全的面如土色,如丧考妣,浑身颤抖着,“是……是我爸爸,他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自从上次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妈,两个妈妈,从他跟前拉扯着从他跟前摔下电梯,倒在血泊里。
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就那么从他跟前,摔了个半死不活··那种视觉冲击力、和对于他的打击,是成倍的递增的··从她们倒下,唐白就觉得自己的人生简直乱了套了。
他什么都不敢去想,什么都不敢去看,就敢把自己缩在蜗牛壳里··行尸走肉般的跟着救护车赶到医院,看着医生忙碌着救治她们,看着手术室的红灯亮起来··再看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满脸悲伤的告诉他,他妈妈没有救治回来。
在那瞬间,他慌乱无比,惊恐无比,他下意识就要去找陈瑗的身影··在他的认知里,他妈妈的怀抱才是最安全可靠的··他甚至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他妈妈已经死了。
就在刚刚,刚刚被医生关上的那扇门里面,他妈,彻底的离开他了··再也没有人会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用软软的声音喊他“糖宝”,会包容他所有的软弱甚至无知。
就把他护在怀里,问他渴不渴、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不得不说,有些东西,如果从来没得到过··就算别人描述的再好再天花乱坠,哪怕别人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听到的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特别。
比如陈瑗之于藜麦··藜麦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收到过丝毫半分母爱这种东西··他没得到过,自然就不怕失去,也就不能理解··所以他根本就无法感同身受齐略的痛苦和难受。
对于他而言,陈瑗死了也就死了··世界照样会转,太阳已经会升起,对他半分影响也没有··但是从小到大就被陈瑗宠到手心里的唐白··得到过,甚至得到过的,是最好的,这么突兀的失去。
唐白感受到的难受不比齐略少··甚至会更多些,说是翻倍也不为过··毕竟陈瑗最宠最爱的人是他,而且他甚至还不如齐略独立··他但凡是出事了,第一个想到的,必定是我要回去告诉我妈妈。
难受了受委屈了第一个想到的,也肯定是我要回去找我妈安慰··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最要命的是,陈瑗的死,是他亲妈苏芳吓下得手··这一点,哪怕是唐白再避讳,再不愿意面对或者急记忆。
在他的潜意识里,也是甩不掉的··他清楚的记得是他亲妈,把陈瑗拽下了楼梯口,抱着同归于尽的勇气··这个片段还会不断的在他脑子里回顾着,是他怎么也洗刷不去的噩梦。
陈瑗的去世,直接能把唐白压垮··就这么短短的时间,他脸上十几年时间娇生惯养出来的婴儿肥没了,瘦得厉害··眼窝下陷,黑眼圈浓的吓人,满脸的憔悴。
再没有藜麦当初见到他的时候,那种甜甜糯糯、软嫩可口的样子··他本来就属于那种需要圆圆润润、需要长点肉才好看的乖巧长相··脸上的肉没了,五官线条看起来并不太协调。
自然是不太好看、甚至有些丑··藜麦跟秦封赶过来,本来是想要打探下情况,结果就在走廊里看到他··站在那里跟医生说话,浑身萧瑟,像是隆冬里的枯树,在徒劳无功的想要挽留着身上那几片摇摇欲坠的烂叶子。
·说实话他变得太多,藜麦还差点没认出他来··唐理因为车祸造成的伤势太严重,急需要手术,送到医院里来··医院能联系到的家属,就只有唐白。
偏偏唐白还没有成年,这个签字的效用就大打折扣··而且面前这个少年,似乎是被接二连三的噩耗打击惨了,就跟傻了似的··本来该是年轻活力的脸上、眼里都蒙了层灰尘,看上去灰扑扑的,半点灵气都没有。
像是被生活折磨了几十年的悲惨模样,连半点喜悦的情绪都提不起来了,浑身都是写满了浓厚的压抑··医生心里也觉得有些压抑,不过他也没有办法,还是慢慢的开口跟唐白说明情况,“你爸爸,他出了车祸。”
他看着因为自己这句话,对面的少年表情更木讷了些,像是身体里的灵魂又被风吹跑了半截··就给剩下了个躯壳,在原地立着,像根枯竭多时的木桩似的。
叹了口气,医生还是需要尽到自己的责任,慢慢的话说完,“当时的情况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你爸爸的伤是最严重的··前面车窗的挡风玻璃破碎扎进了身体里,骨头有断裂迹象,内脏也有破损,可能是玻璃片扎进了肚子里。
咱们这边把情况给你说清楚,你先在外面等下,等手术结果吧·”·说着伸手拍了拍唐白的肩膀,戴好口罩,也进手术室了··唐白已经整个人垮掉了,医生已经转身走了,他还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呆愣的站在原地。
看不住悲喜情绪,表情也木讷的厉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藜麦跟秦封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唐理的情况,就看到他站在那里,一时有些无言··秦封问他,“过去跟他打个招呼么。”
藜麦摇摇头,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算了吧,他也够可怜的了·”·真论起来唐白虽然- xing -子里有些自私自利,不过他毕竟也没跟藜麦有过什么太大的嫌隙。
不过是是占了藜麦的位置,享受了唐家少爷这个称号给带来的富足生活和名声而已··可这些都是唐理和陈瑗两个人,也就是藜麦这对无良父母给的··藜麦要怪要怨恨,也不过怨他们对他不尽心而已。
他这人还算恩怨分明,他们对他如何,他就如何对他们··对于唐白,还真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深仇大恨··尤其是,从藜麦的角度来看··他也不确定,父母这种东西,是从来没有过,就自己孤身撑过来的自己可怜呢。
还是像唐白这样,从小到大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宠成那般模样··曾经得到过最好的,可又突然之间失去这一切,更加可怜些··至少从现在来看,藜麦自己撑过了没有父母这道坎儿,并且顺利的成长到现在这模样。
可唐白在失去了陈瑗的打击下,还得面临着随时失去唐理这个父亲的可能··已经肉眼可见的,快要被压垮了··藜麦觉得自己没什么多余的心思去心疼、疼惜他,可既然特跟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不至于现在冲上去,在唐白跟前踩两脚。
秦封也能明白他的想法,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那就不过去,往后咱们也再不参合他们的事儿·”·反正唐理要是真救不回来,就唐白这样子,也是不可能守得住唐家那些东西的,迟早要散了个干净。
藜麦无所谓的点点头,“嗯·”·说着他侧骨头去看着秦封,“我看医院这边全是伤员送过来了,伤人的司机好像没有在这边··可能是送到警局去了,咱们往警察局走一趟么。”
秦封笑着,“没事儿,我已经让人去警察局那边问消息了,等等吧·”·这会儿倒是轮到藜麦放心不下了,他皱着眉,“可是……如果是意外还好,如果真是有人刻意为之,想要栽赃陷害的话。
那个司机,应该不会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我怕……”·“没事·”秦封稳得住,他把事情拉通了想过之后,反而倒是不慌了,“别担心,现在警察办案凡事讲究个证据。
我跟那伤人的司机从来没有见过面,也没有往来··就算是齐臻真准备想要动我,也不可能只手遮天,想要栽赃我,就给我定罪的·”·说完见藜麦还在担心,干脆把人拉到旁边等候区的椅子上坐着,“不用担心,我能处理。”
现在除了等警局那面的消息,藜麦也没其他办法,干脆也就不想了,点了点头,“好·”·在凳子上坐了一会儿,藜麦盯着门框上手术中三个红彤彤的大字,“你说,唐理还能不能救的回来。”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秦封笑得很随意,“这我哪儿知道啊,我又不是医生,你是希望他救回来,还是救不回来呢·”·藜麦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想了想,诚实的摇摇头,“我不知道。”
对于唐理,他应该是比对陈瑗要更厌恶憎恨些的··唐理这人的做法,不管是瞒着陈瑗在外面找了苏芳,还是默许苏芳把藜麦偷出去扔掉··哪件拿出来都够藜麦厌恶他百八十遍了。
可事实上,藜麦对他跟对陈瑗的态度差不多··就是你活着,那也就活着吧,只要不在我眼前来碍眼捣乱,我也不会想要弄死你··你要是死了,那也就死了,我不会因为你的死亡拍手称庆,也不会因为你的死亡悲伤难受,总之与我无关。
完全是把人当做了陌生人,什么憎恨,厌恶,喜爱的情绪,是都没有的··就是完全不值得费我半点心思的陌生人··秦封倒是很喜欢他这种生活态度,就是没必要为那些不必要的动半分心思。
满心满眼,就只能看的见自己在乎的人··身为为数不多能被他看到的自己,就会在心里暗喜,这样的麦子,多好啊··坐了会,也不打算等手术结果,拉着人站起来,“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等警局消息吧。”
藜麦点点头,“走……稍等·”·他手机在衣服兜里响起来,从兜里掏出来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略微有些惊讶,“是齐略打的,奇怪,他找我什么事儿。”
齐略从上次跟唐理到学校里面给唐白办理休学手续,跟藜麦见了一面,说是要等把事情处理完,就回学校··不过后来一直也没在学校见到过他,齐略也没有去找过他,藜麦忙着考试周呢,也就把人忘到脑后去了。
接到他的电话还有些惊讶,再加上早上还被齐臻送的那些玫瑰花堵了门,也不知道这件事齐略知不知道··总之他是有些尴尬、不自在的··不过人家这电话打过来,也不能不接。
想着还是跟秦封打了个手势,两人往外面走,走到离开手术室挺远的外面,把电话接了起来,“齐略,有什么事儿么·”·“没什么大事儿,就突然想跟你打个电话。”
电话那边齐略声音有些喘,背景音也有些嘈杂,隐隐约约能够听到有人在喝彩的声音··他听见齐略笑了声,“咱们也好久不见了,你在学校么,要不要过来玩儿。”
听声音倒是态度挺自然的,藜麦想他应该是不知道自己老爹整出来的破事儿,稍微感觉好点,也跟着笑了下,“你在哪儿呢,怎么还喘上了·”·齐略拎了张帕子擦干汗水,“我在叔叔开的拳击馆里,练拳呢,今天这边有比赛,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想问问你来不来玩。”
他这是把藜麦真当朋友了,藜麦略微笑了下,看了秦封一眼,摇了摇头,“我对这个没兴趣·”·想了想,也就多问了两句,“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再不回来,估计是赶不上考试月进度了,期末考试恐怕成绩会很难看的。”
“哈,成绩·”齐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听的事儿一样,直接笑出了声,“好不好的,有什么用呢,现在谁还管我成绩好不好呀·”·他从旁边拿了瓶水,拧开盖子,一口气直接梗了半瓶,“你好好念书,别管我,我往后再看还回不回学校呢。
正巧我年龄够了,我回去跟我爸爸说说,干脆不念了,直接当兵去吧·”·藜麦倒是对他后面干什么,没什么建设- xing -意见,也就略过这茬,“好吧,你自己看着办。”
又说了两句,东拉西扯没什么营养价值,藜麦正准备说,要是没事儿我就挂了··那边齐略突然问了一句,“你现在是不是在医院啊·”·藜麦略微愣住,“你怎么知道。”
齐略笑着,“唐理被人撞车撞了,伤得还不轻,我当然知道啦,怎么样,他现在死了么·”·说着也不等藜麦回答他这句话,他又笑得特别开心的问道,“他死不死我倒是不关心,我现在比较想知道,唐白是个什么样子。
哈哈哈,我到想要看看,他还能不能像小姨死的时候,那般没心没肺,还陪着他那个不知所谓的亲妈·”·他笑的开心爽朗,藜麦听着,有些无奈的笑笑··看样子唐白这样子,虽然他不打算看热闹,可是等着看热闹踩一脚的人多了去。
略摇了摇头,“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过来看看呗……不过·”·藜麦略微愣了下,脑袋里有什么的东西一闪而过,被他极快的抓了个正着,皱着眉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快知道唐理被撞了的事情”·“很奇怪么。”
那端齐略的声音带着些笑意,又夹杂着些洒脱的味道,“因为是我找人撞的啊·”·第64章 作死·“你说这事儿, 是你干的”·齐略语调轻快的回了他一句, “是啊。”
藜麦有些懵,他跟秦封在这边为了唐理出车祸的事儿,各种猜测- yin -谋论··就生怕是别人冲着他们来的,而且还是有备而来··结果呢,这漫天的各种猜测都没有用上。
别人就冲到他跟前来, 用这种直白到吓人的方式告诉他··就是我干的啊,这有什么好猜的··就好像他们刚刚那些警惕和猜测是闹着玩儿似的,藜麦有些无力的想着, 这不是开玩笑么。
很快的, 他便意识到齐略很真的在跟他开玩笑, 脸色微沉,“你别跟我玩笑闹着玩儿, 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儿·”·齐略在电话那边笑了一声,“我没闹着玩儿啊,我说真的,很认真。
重生年下随身空间青梅竹马·你知道么, 藜麦, 唐白这些天一直在医院守着他那个妈,那个害死小姨的凶手··弄得现在整个医院都知道苏芳是他妈了,还夸他孝顺呢。
真真儿的好一个母慈子孝··小姨这才死多久, 人家母子两团聚了, 就没有她半点事儿了··你说, 他们说起她的时候, 会不会笑话她傻,会不会觉得她死的真好,正巧给他们腾出了地儿。
等苏芳受得伤好全了,她就能名正言顺的住进唐家去,当她梦寐以求的唐夫人··然后他们就能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可要是这样子的话,若是小姨知道了,她该有多委屈啊。”
藜麦没吱声,因为齐略说的没错,在陈瑗死了,陈家也没有什么人的情况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带着前夫遗产重生+番外 by 水竹青菜(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