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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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上)(4)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他赔笑着站起来,把自家夫郎请到椅子上坐下来好好休息··李子酒清冽可口,果香怡人,虽然酒味不重,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段枢白就着酒,夹上一片夫郎特制的爱心下酒菜,拉着萧玉和的手,说些夫夫之间的贴心小情话。
萧玉和拿起筷子,也不时吃上一点··“嗯”·段枢白注意到萧玉和吃了一块糖醋藕片后,就和开了闸门一样停都停不下来,他家夫郎自己都没发觉到,一筷子一筷子不停歇地吃了大半盘子的糖醋莲藕。
几乎要包圆了他的下酒菜··段枢白把那道糖醋莲藕往萧玉和身边推了推,调笑道:“当初我那莲塘挖对了,瞧这种出来的藕片你也喜欢吃,几日来我见你的胃口一直不太好,没想到今天这糖醋藕片倒是合了你的口味,放你前面,你多吃一点。”
萧玉和用帕子擦了擦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盘子推回去:“这是专门给你做的下酒菜·”·段枢白又把盘子推到他跟前,亲自夹了一块藕片投喂萧玉和:“你喜欢吃就你吃,好不容易看见你胃口好点,夫君也开心。”
萧玉和脸红着点点头,张嘴吃了下去,眼睛里不住闪烁着星光:“最近天儿闷,没什么胃口,就爱吃点酸的,开胃·”·段枢白心道这大热天早就过去,秋风送凉爽,哪里天闷了,不过,他家玉和觉得闷就是闷。
“来,多吃一点,夫君亲自喂你·”·投诚状交过去后,符千席在军训营里躺尸一天,终于得到了段枢白的召见··段枢白和他面对面坐在议事堂的侧厅,段枢白审视了一下面前这个胖了六七斤的符公子,和当时在宣州相见的时候相比,简直大变了模样,他差点有些认不出来,身板挺直了,人也壮实了,气质不显潦倒了,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被他们圈养成的野猪的神态。
果然去军训营里改造一番,人就是不一样··段枢白暗想,这人要是再在军训营里熬上个一年两年的,出来后直接可以进他们队伍里当个武将··段枢白把一个小本子扔到符千席跟前,莞尔道:“决定好了吗以后留在本将军麾下,尽心尽职为新阳城的事业效力”他加重了“尽心尽职”这两个词的语气。
“如果你还犹豫的话,我可以再给你几天时间,好好回去想想·”·“不·”符千席抱起本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豁出去了地毅然决然地快刀斩乱麻道:“段将军,我已经决定好了,以后您就是千席誓死效忠的主上。”
“好·”段枢白微微笑着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地夸奖道:“你写的这个新阳城十二论,内容不错,字也不错,本将军非常看好你,以后你就协同本将军一同管理内务。”
“我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一栋崭新的房子,你想要搬什么东西进去尽管叫人来帮你·”·符千席生无可恋:在军训营那地方,我还有什么可留念的东西·“看到那个位置没有,以后那就是你办公的地方。”
段枢白指了指旁边那个长方桌··符千席拎起段枢白亲自批下的就任小本本,新阳城议事大堂右厅管事,这是什么鬼职位,他一边在心里暗自嘟囔着,一边扫过段枢白龙飞凤舞的毛笔字。
“将军的字,写的还不错·”和符千席之前想象的不一样,那些个舞刀弄枪的,有点文化就不错了,哪还能奢求他写一手好字,即使是规规矩矩的普通字体,也勉强能夸上一通。
符千席真惊讶了,他未来的主上似乎比他想象中要更有学识文化一点··段枢白眼睛一亮,真实诚意地夸赞道:“你这人,真有天赋·”·符千席:“”·这时张长乐走了进来,扫一眼符千席,用“你走大运”的眼神看他:幸好你没见过将军当初的字体。
符千席收了就任书后,段枢白没让他立刻上岗,大魔头十分大方体贴地让他先回去好好收拾东西,安歇一个晚上再来办公··符千席从军训营里搬出去,笑得牙不见眼,为了庆祝这普天同庆的日子,他整整喝了一晚上的酒,有酒就是娘·他再也不用扫地浇水挖坑种菜清理猪圈跑圈傻站蛙跳搞内务咯·段枢白坐在主位上,正襟危坐地看着符千席离开,当符千席的背影彻底消失后,他大笑一声将桌子上堆叠的文书全部扫到地上,整个人一翻身坐上了桌子,长靴在半空中荡啊荡,拿起酒囊仰头喝一口酒。
他的手指吧嗒吧嗒在桌面上划过,回过头来看张长乐:“长乐,我们的苦日子彻底结束了”·张长乐却没这么开怀,提醒道:“将军,只多了符千席一个人,这么多公务,哪里处理的完”·最多能让他家将军偶尔偷懒一下,他老张,该怎么干苦力还是得怎么干苦力。
凄惨··段枢白扑哧一声笑出来,他从桌子上跳下,跑到张长乐边上勾肩搭背道:“你傻不傻啊,以后那些琐碎的公务全交给符千席·”·“全交给他”张长乐嘴巴张开地能吞核桃,符千席不过是骂了将军几句,将军要不要对他那么狠。
段枢白理所当然道:“那当然了·”·“您就不怕他撂担子不干了·”·段枢白哼笑一声:“上了贼船,还有出去的道理吗那他就只能掉海里去了。”
“长乐,你且看着吧,有了第一个符千席,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你我,就此解放了”·第二天,符千席上岗的时候,好不容易长了点肉的小身板差点被堆积如山的公务压死,他单知道新阳城的管理混乱,却没想到会混乱成这个模样,最近人员来的太杂,公田私田混合在一起交织分不清,还有阳城的税务以及户籍管理,根本乱了套。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就先不说这些,还有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全让我来处理”符千席不可置信地大叫道。
什么叫他来看着办·问将军去哪了,说是带人去附近山头野外训练了,问张副将,人也找不着,其他几个队长,更别说了··支勇军:“啊我不认识几个字啊。”
符千席:“……”·他认栽了··看来他之前高估了自己,还以为自己是个乐淘淘的小猪仔,实际上人家把他当成任劳任怨的大水牛。
他哪里是从魔窟里逃出来,他明明是从一个小贼船上了另一个大贼船,如山的公务压在肩上等着处理,周围还没人帮忙……符千席埋头在公务里,畅想一下未来,如果一天天这样下去,他迟早英年早逝过劳而死。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死道友不死贫道,符千席决定写信,找好朋友来帮忙··说做就做,符千席拿着纸笔运用春秋笔法大,写了一大串书信,内容大抵是这样的:我在阳州找到我一生要效忠的主上了你们快来看看啊这里非常好山好水好政治清明百姓还特别真诚善良快来这里实现政治抱负吧云云……·“一环接着一环,我这是入套了。”
符千席感慨着封上信封,没办法,他上了贼船,也只能跟着贼头子助纣为虐了··符千席派人将这几封信送去宣州··段枢白知道了这件事,满意地点点头,附上萧玉和给母亲的家书,快马加鞭地叫人送去。
“会下蛋的母鸡,才是好鸡·”·宣州南庆府,城外三里处某地开满了菊花,一簇一簇的菊花傲霜开放,星星点缀,灿若金华,看得人心头傲骨丛生··南庆名士施绰颐是一个爱花人士,生平最喜欢春天,饱览百花,而今秋日万花凋零,他也不禁心情郁卒,漫不经心地行走在灿烂的金黄中,喝茶赏菊花。
他在赏花宴中遇见了一位成海翔成公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这位成公子据说先前曾是京城成廷尉家的公子,成廷尉受了国舅爷一案的牵累,被贬了职,下方归乡到宣州来做一个地方小官。
成公子郁郁不得志··“施先生,你看这边的花开得多好啊”·从风华的京城公子变成宣州的无名小卒,没有了良好的家世做底,还因为牵连国舅案受了拖累,不能留在京城做官,成海翔也同样郁卒不已,终日抱着美貌小妾在家里饮酒取乐。
今日受邀来此参加赏菊宴,风雅的宴会向来是成海翔这种自诩风雅的文人最喜欢的地方,赏花饮酒作诗取乐,沉醉在风雅中,方能消除烦闷··更让成海翔感到高兴的是,他居然在赏菊宴中遇上了施绰颐先生,这可真是三生有幸,他忍不住赶在施先生身边多交流几句。
“施先生,今日海翔和先生相谈甚欢,实在是不忍分别,不如明日先生来到海翔家中小聚一会,海翔定将美姬歌舞好酒奉上·”·施绰颐半皱了一下眉头,年轻人沉溺声色,他本该劝阻一番,但他不是多事之人,与这位成公子也无半点交情,就不必劳烦自己口舌,“不必了,我明日要远行。”
“远行”成海翔好奇道:“还想请问先生要去哪里赏玩”·“受朋友之邀去阳州·”施绰颐老神在在地笑了笑,他着实非常好奇,能逼得符千席写出那么一封诡异莫测书信的阳州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阳州”成海翔将这两个熟悉的词咀嚼了一番··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那个美貌的小表弟萧玉和如今就在阳州,他的夫婿,还是阳州太守段枢白,那个泥腿子出身的莽夫。
一想起这件事,成海翔就不禁叹息惋惜至极··萧玉和可是京城里最美的双儿··世上的双儿本来就少,萧玉和更是双儿中的极品,结果却偏偏……偏偏便宜了段枢白那个不知好歹的武夫。
成海翔娶了和大人家中的女儿和芷珊为正妻,但他仍然对萧玉和念念不忘,在他看来,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即使有娇妻美妾相伴,他也犹有遗憾,女人的滋味虽然美,但双儿的滋味更是别有风味。
他之前在小馆馆里尝过一个双儿……·想起萧玉和的模样,他不仅心神摇动··那模样,那身段——·萧玉和是块美玉,就应该在他们这种风流才子手中细细把玩。
成海翔几乎是在一瞬间做了决定:“施先生,我也跟你一起去阳州·”·有了符千席加入后,段枢白终于腾出了更多时间来处理其他的事情,上次完成两千五百人的人口任务后,他就派人修建砖窑厂,系统给的砖瓦房设计图也被众工匠研究透彻了,新阳城人口增长速度太快,砖瓦房比不得能快速建好的木头房子,于是他的建房计划就暂时搁置了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砖窑厂已经制造了许多砖头,现在他有时间、有空闲,正好带着人尝试修建规划砖瓦房子··这种房子的房型和木头房子没差多少,同样是两层楼高的别墅样式。
打完地基后,就能开始建设,新阳城的人口规模增加后,办事的效率也大大增加··段枢白打算先带人用砖头修建一所学校,新阳城发展到如今,也该有一所学校教书育人,他们不仅要在外面挖人才,同时也要自己制造人才。
他那些不识字的大兵,也该跟着学点文化了··在修建学校的同时,段枢白也派人去宣州招揽一些穷苦书生过来担任老师··段枢白带头修学校,新阳城的人跟着看热闹,茶余饭后议论纷纷。
“看见没有,将军正带着人修建学校呢”·“学校那是什么”·“听说就是私塾,能教咱们孩子读书识字。”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我们种地的也能识字吗”·“据说建好了后,能让我们免费听课·”·“真的啊我还不知道怎么写我自己的名字呢,如果能教我识字,那我一定好好学学。”
“咱将军也太好了,不仅让我们不挨饿,还找人来教我们识字”·“看他们修房子这累的,我也上前去搬个砖吧·”·“我去给将军送个水。”
“哪用着的你给将军送水,没看见我们将军夫人来了吗”·萧玉和拿着帕子给段枢白擦汗,段枢白由着他的动作,咕噜咕噜喝了大半壶水,随便用袖子一抹嘴巴:“你别擦了,反正等会儿这汗我还得出,擦了也没用。”
“怎么就没用了帮你把汗水泥巴尘土擦干净,至少让你现在舒服一点·”·段枢白莞尔,微微凑近了一点小声道:“谢谢夫郎,如果不是我一身汗臭味,真想亲你一口。”
萧玉和嗔他:“你还要不要脸了,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话·”·段枢白嘿嘿笑:“我这是情之所钟说出来的真心话·”·萧玉和一手将他推远一点,笑骂道:“一身汗臭味,离我远一点,你这衣服——”·段枢白衣服上已经沾满了尘土泥巴,有些地方可能还被刮烂了几个洞,他随手拍了拍黑色衣摆上的尘土,对着萧玉和道:“我特意穿的旧衣服,脏了破了也不用给我补了,洗的时候,我自己随便洗吧,就在水里甩甩就行,总归是要弄脏的。”
“难怪不见你穿我做的衣服,把那老旧的衣服翻了出来·”·“夫郎亲手做的衣服,我哪舍得糟蹋·”·萧玉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穿我做的衣服,干什么都不是糟蹋。”
段枢白只觉得浑身都痒痒,一团火在身体里冲啊冲,看着萧玉和,无奈道:“你又说这种话,我真忍不住要亲你了·”·萧玉和捏着衣袖,略微垂了眸子:“要不你亲吧,我回去洗个澡。”
第43章 养胖·要不你亲吧·这句话听在段枢白耳中无异于天籁之音, 他家玉和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真想把他抱起来,揉进骨子里去··萧玉和说完这句话后, 眼神闪烁, 就是不敢直视段枢白。
“你把头偏过来一点·”·萧玉和听着对方指挥,脸颊一点点偏向身边的热源, 他紧紧揪住衣角,双眸轻轻地闭上, 像一只刚出生的小雏鸟,羽翅一样的长睫毛轻轻颤抖。
段枢白低笑了一声, 蜻蜓掠水一点地在他脸颊上烙下一个吻··萧玉和白皙如瓷的双颊瞬间和涂了一层胭脂似的··萧玉和眼神翩飞,左右不安地含糊道:“你喝完了没,我,我要走了, 那个——”·害羞起来的萧玉和简直像一个流出糖芯儿的奶团子,萧玉和今天难得穿一件白色的衣裳, 只在衣领袖角点缀着些淡黄,他的头微微低着, 整个人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小仙人,外表昳丽无双,姣好的眉眼一颦一动之间都散发着无穷的诱惑力。
他真是三生有幸,才娶到了这样的夫郎··段枢白看着萧玉和, 不住地傻笑了几声, 和几个月前的萧玉和相比, 而今的萧玉和要丰腴稍许,骨肉匀停,天然而成的玉美人,漂亮极了。
段枢白在心里想,他要把他家玉和养的更珠圆玉润一些··萧玉和见他傻笑,心里也忽然一甜,跟着不自觉傻笑起来,软绵绵道:“你笑什么”·段枢白眼睛里带着腻死人的宠溺:“想把你养胖一点。”
“你”萧玉和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他心里一个打抖,自己最近……似乎真的胖了一点点,先前的衣服,都穿的有些紧了,腰围也比以前粗壮了一些,有一点多余的肉了。
萧玉和惶恐不安:“我不会真长胖了吧”·段枢白大笑:“胖了好”白胖胖就是要胖一些才好··“我才不要长胖,以后我要少吃一点。”
萧玉和瘪瘪嘴,用怨怼的眼光看段枢白··他长胖了,全都要怪眼前这个饭桶,天天看着一个大饭桶在面前吃饭,自己也……不知不觉地多吃了一些。
自己如今的饭量,都快变成以前的两倍,还是他胃口不好的情况下··这般“胡吃海塞”,也难怪他多了些软肉··身上的肉软趴趴的,可不是变胖了大饭桶的肉就一点都不像他,硬邦邦的,精练着呢。
萧玉和打量段枢白,段枢白外表高高大大,比一般人要高上不少,但是身材比例完美,一点都不觉得违和,不会让人觉得像干柴一样瘦弱,也不像胖子一样肥硕……尤其是脱下衣服后,那一身漂亮的肌肉好看极了,萧玉和最喜欢埋在他胸膛上,那一身倒三角的身材,从视觉上看来腰部特别迷人,腹部上的那几块肌肉摸起来也特别的……·萧玉和也不知想到了哪里,脸突然变得红扑扑的。
·“我我我,我以后要少吃一点·”·“还是多吃一点吧,小猫两三口的行为要不得·”·“我就是不吃,没胃口。”
“给你做点开胃菜”·“才不要你做”·符千席天女散花地发出了十几封信,终于招蜂引蝶地吸来了几个朋友,魏星、颜立二人自泽州游学回来后,拆开信,在宣州码头坐着船来到了阳州,一路渡江涉水。
“阿星,你说阳州真有符千席说得那么好吗”·“符千席嘴里的话,只能信个三分·”··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也是,只能到了阳州才能看清楚状况,正好我们刚从泽州游学回来,这次就去阳州玩玩,顺便见见老朋友。”
船靠了岸,颜立下船后,发现这阳州其实一点也不像他想象中的南蛮之地,之前不是听说这里是个盗贼横行,天灾不断,民不聊生的不毛之地,小皇帝才会将段枢白发配到这里,结果来到阳州后,这里山清水秀,并没有一点凄凉之景。
魏星和颜立坐着过路的牛车,牛车滚在水泥路上,稳稳当当的前行着··水泥路在山与山之间盘旋··“这种雪白的路可真好看,又平又稳,我生平还是第一次见。”
“老大爷,这路是什么时候修的”·“是今年段将军派人来给我们修的·”·“这是什么路呀”·“好像叫做水泥路。”
他们乘着马车一段路绕去新阳城,路上可见到了不少新奇的东西,还有人骑着自行车在水泥路上巡逻,两个轮子的车真是好奇怪的东西啊,然而新阳城的居民却见怪不怪了。
新阳城周边的风景很漂亮,漫山遍野的田地被拾掇地整齐又漂亮,种下来的第二季稻谷茁壮生长着,稻谷禾苗迎风招展,新开荒出来的田地也是一亩接着一亩,阳州多水流,一条条漂亮的碧色水带镶嵌在山坡田亩中。
除了种粮食,段枢白还叫人种了许多树,有专门用来当木材的树,也有一大片一大片的果树,修建房子时系统送了一大堆果树,段枢白全给找了个由头让人给种上,现在他的借口更好找,直接说是让人给运过来的,他上次去宣州的时候派了十几个人去宣州经商,这一批批的果苗,都说是那边的人帮忙收购而来的。
除此之外,段枢白还借平日里上山跑步训练,出门骑马野外训练的时候,骑着快马,乘着别人看不见,吹着呼啸的冷风打开系统空间往外面撒种子,他的系统空间里别的不多,就种子最多,段枢白乱七八糟地洒在周边,总有几个生命力旺盛地长了起来。
新阳城附近山头上的物种也就显得非常丰饶··他们种下了上百亩果树,等再过几年,一树接一树地挂果,更是令人激动的盛状··魏星和颜立到达了新阳城,他们一眼就看见成排的木头房子,房子屋前屋后都留有空地,有的搭了漂亮的果蔬藤蔓,有的种下一垄垄菜地,尽管在秋日里,也是那么地生意盎然,木屋前的道路又宽又阔,还有活泼的鸡鸭低头啄米,清风吹过来,轻飘飘地吹下几片叶子,道路两旁的桃树长得极好,等到了来年春天,肯定是一副桃花盛景,点点暖风,落英缤纷。
段枢白当初留的道路很宽,又宽又长的大道,除了在道路两旁种桃树,他还让人挨着边角撒花种,没办法,他系统空间里送的种子太多了,也不管是什么花,他们这些大兵照葫芦画瓢地随便种在路旁,他们也不知道将军为什么要叫他们种花,反正无所谓。
段枢白的本意是消磨种子,全当美化环境了,种不种的活都无所谓··这时路边还开着几朵紫色的花,秋日里开的很漂亮··魏星和颜立他们两个站在新阳城的路口,深吸一口气,吹过来的风还带着一股浓浓的甜香,从来没有其他的城市能带给他们这样的感觉。
从泽州游学归来的颜立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他们走进热闹吵嚷的街道,令他们意外的是,新阳城里从未见过的美食意外的多,他们品尝了炸番薯条,酥脆可口,魏星觉得这东西配着酒吃一定非常不错,吃了一根炸薯条,颜立还舔了舔手指。
他们闻到了一种东西香气四溢,正是他们方才在风中闻到的清甜香气··那种香气,他们俩形容不出来,不知道又是何等新鲜的吃食·他们买了一根黄色的,一根棒子上充满谷粒名字叫做蒸玉米的东西。
这是他们俩用钱在一户人家门口的蒸笼上买的,那户人家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们,新阳城最近新收获了一批批玉米,吃都吃不完,这些天,食堂那边能够免费领蒸玉米吃呢。
让他们去领,还偏要买他们的··这两傻子……估计是有钱的外来人··蒸出来的玉米味道诱人极了,颜立拿着蒸玉米,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满嘴甜意。
“你说这阳州的东西怎么种出来那么甜”·“不晓得·”·他们两个吃了一肚子的甜玉米和炸薯条,又被另一个玩意吸引住了,那就是酸辣粉条,酸辣粉条上面飘着一种叫做辣椒的玩意,味道闻起来,馋地吃了一堆甜食的两人口水直流,果断地是要吃上一碗,酸辣粉上来,浓香诱人,第一口吃下去,魏星差点被呛到,有些接受不了。
然而再吃第二口第三口的时候越吃越爽··“这种叫做辣椒的调料,未免也太够味了·”·颜立则接受不了辣椒,吃的是清汤粉条··这边除了酸辣粉,还有其他的美食,魏星发现有些人,拿着碗,碗底加上小半碗炒好的米花,上面铺上一层番薯粉条,再浇上浓浓的汤汁,吃起来的模样也是看的人食指大动。
这种炒米花,是用糯米蒸熟了再晒干制成,一粒一粒的,然后再用油炒成香香脆脆的米花,单吃起来也好吃,加了热汤泡软了更是软糯宜人··那味道啊,别提多好闻了。
魏星和颜立忍不住吃了好几碗,汤都给喝尽了,两个人的表现和难民似的,新阳城的居民们见此,纷纷露出了怜悯的眼神,估计是逃荒来的吧……·等符千席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这两人已经吃的走都走不动了。
“你们两个可真是,够享受的啊”本公子把你们骗过来,可不是来混吃混喝的··老朋友相见,几个人寒暄打闹了几句··颜立道:“这新阳城可真是个好地方。”
魏星道:“地方好是好,不过,千席啊,你是怎么突然来阳州给你口中那个莽夫将军办事的”·以前符千席甩手从前国舅爷家中跑出去的时候,他们不止一次从符千席口中听到过,骂段枢白这个国舅爷下的走狗。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符千席表情严肃,一脸正经道:“说什么莽夫将军,现在他是我的主上·”·“呦呵,你真对他改观了吗还愿意替他办事,这不像是你符大公子往日的作风啊。”
符千席继续脸上深沉不减,凑过去小小声道:“那是,没有人可以逼我,我愿意为他办事,是因为我被他的为人所折服,你们知道我之前在宣州干的那波事吧。”
“你当初为兼州难民出头·”·“是啊,还多亏段将军在宣州太守面前为我求情,我才能完好无损地出来·”·“这么说你是承了他的情才愿意替他办事”·“他算是我的恩人,你们看见那条街没有,上面走着的人,有一大半都是兼州来的难民。”
魏星和颜立二人惊讶非凡:“不会吧,他们一点也不像·”·一个个幸福满脸,哪像是背井离乡遭了灾的··符千席故作幽深,表示自己心悦诚服:“是吧,所以我说段将军治下有方,我呀,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办事。”
魏星颜立二人互看了一眼,想起今日在新阳城里的见闻,民风淳朴,百姓安居乐业,吃穿不愁,在这一片将乱未乱的世道上也是难得的一片净土,再加上符千席也这么说,两人点点头,“如此这般,还请求千席你为我们引荐引荐。”
符千席抽搐着嘴角微微笑着:“你们放心,段将军这人最礼贤下士,你们来到这里,一定会被奉为上宾·”·第44章 医馆·符千席的几位朋友接连到来, 段枢白大手一挥, 加上新请过来的一些宣州书生,计划给前来的所有人举办一个接风宴会。
段枢白决定要在接风宴上威风地出席,难得地换上了正式的衣服,银轻甲,红披风, 银色的铠甲粼粼如雪光,红色的披风更加为他增添了无限的英气,身后一脑的头发高高束起, 银白色的莲花冠熠熠生辉,萧玉和站在他身边亲自办他装束。
对衣裳服饰发型向来要求严苛的萧玉和非常严谨的为他打扮, 段枢白都有点无奈了··光是头发, 就被他捣鼓了半天··萧玉和再给你捋捋鬓角边的乌发, 拍拍他的头,“好了,你可以动了。”
“穿个衣服这么久,累死我了·”·“谁让你乱动的,不然早就弄好了·”·“好吧好吧, 是我的错,谢谢我家夫郎。”
段枢白笑着一个翻身站起, 拦腰将萧玉和抱起来掂了掂, 萧玉和猝不及防地身体腾空, 吓的他赶紧伸手抱住了段枢白的脖子, 段枢白抱紧他, 莞尔道:“夫君好看不”·萧玉和眼睛闪了闪,他装扮出来的当然好看。
段枢白单手抱他,腾出另一只手来指指自己的脸颊,“好看就主动来亲一下夫君·”·萧玉和如他所愿,抱着他的脸,吧唧一下亲上去··“好看威风极了。”
萧玉和捧着他的脸来夸他··段枢白眼睛眨了眨,提议道:“等我下一次穿这一身带你骑马去,好不好”·萧玉和嗯嗯嗯地点点头。
段枢白含着笑,突然掂了掂怀中的白胖胖,疑惑道:“玉和,你好像真的变胖了·”·萧玉和一秒变脸,在他怀里挣扎着要下去,“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放我下去,不要你抱。”
“不就是说你变胖吗干嘛还不准抱,你就是胖成两个你那样重,夫君照样抱得动你,咳咳,那啥的时候,你只要抱紧我脖子,夹住我腰就行,摔不到你的。”
萧玉和面红耳赤,这混蛋说他胖就算了,还开黄腔,太欺负人了··黑亮的睫毛微微颤抖,红润的嘴唇轻启,萧玉和嘟囔道:“你还说你还说……”·段枢白见他耳垂都快红成小红豆了,忍不住在那耳垂上轻咬了一口。
“疼,你放我下来,你的轻甲硌得我不舒服·”·“好好好,放你下来,乖乖站好,等会儿和夫君一起去宴会·”·段枢白举办接风宴的地方,正是新建的理事厅里,长排的二层木质建筑,建的清爽又好看,新阳城勤奋的小木工们,已经深深把握住了建房子的精髓,雕刻上木柱上的花纹,简单大方而又古朴庄严。
宴会上已经叫人备好了酒菜,新阳城的食堂已经多招了好几个厨师,炒菜的水平大幅度上升,再也不是当初被萧玉和无比嫌弃的军队伙夫大锅饭水平了··本来萧玉和说他可以亲手带人做饭,但是段枢白不同意,他小气得很,他可不愿意自己夫郎给别人做菜。
新阳城里独特的菜肴很多,和其他地方相比,有独特的食材,玉米、土豆、番茄、辣椒等等,这些都是其他州所没有的,哪怕是简单的一个玉米粒炒肉,也是一道非常新鲜稀奇的菜,他们这边的生粉多,用生粉腌制过的肉,炒出来又嫩又软,还有各种豆豉酱油制品,和青菜搭配起来诱人又爽口。
还有烤全羊和烤鹿肉,段枢白也没用什么昂贵的东西来招待他们,都是因地制宜,就地取材···“感谢各位愿意大驾光临来到我阳州·”段枢白拿着酒杯呼唤大伙儿举杯开宴。
宴会上到场的有符千席五六个朋友,还有段枢白让人去宣州找的教书老师··“多谢将军款待”·众人纷纷道··萧玉和在一旁给他倒酒,段枢白趁机摸了一把小手,萧玉和猛地瞪了他一眼,段枢白回以一个灿烂的微笑。
一杯酒后,段枢白才开始进入正题,这是他已经打好腹稿的,先是拉着那一群穷苦的书生,感谢他们不辞辛苦过来教书育人,还有符千席叫来的人,也是真情实感地夸了一顿,希望他们能够留在新阳城里帮助自己管理城中事物……·段枢白拿出了当年学思想政治教育时候的功底。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在一旁也听得愣楞的,他家夫君说起激励洗脑抛头颅洒热血的话一套一套的,真是叫人应接不暇··尤其是穿上这一身英武的将军装束,特别叫人信服,完全就像是一个传教的头头。
一时之间,宴会上,宾主皆欢··大伙都被说得心情激动··他们一来就被奉为上宾,段将军还这么礼贤下士,真是太感动了,据说将军还亲自带人农耕下地修房子,修学校,连符千席这个不服管教自视甚高的孤傲之人都能被他这折服,说明他真的有御下之能。
·“千席,你口中的段将军为人,果然不错·”·“将军既然如此待我们,那我们也愿意留在新阳城楚为将军办事·”·段枢白笑得非常真诚:“在此,段某感谢诸位了。”
宴会上,只有符千席一个人闷闷地喝着酒,听着他们聊天,心里拔凉拔凉··他们来是真被奉为上宾,还有接风宴,而他呢,扫猪圈·他们喝美酒,而他呢,扫猪圈·他们吃佳肴,而他呢,扫猪圈·他的痛说给谁听·事后,各路来人纷纷对他说道:“千席,你真找对了人。”
“段将军真是个好人,你眼光真好,一眼识人·”·符千席:“……”·也许谎话说久了,自己也会当真的吧··最让符千席想不到的是,隔天居然还有另一位想不到的人物来了阳州,那就是施绰颐,他当初也给他送了一封信,不过是调皮的做法,结果人真的来了,施绰颐作为宣州名士,当真有治世之才,符千席和他的关系,亦师亦友,他没想到他的一封信,居然能把施绰颐也请过来。
他和颜立魏星等人一起去码头迎接施绰颐先生,回去举行文人之间的聚会··符千席让施绰颐先住在自己家中··待的只剩下两人的时候,符千席偷偷喝着茶问施绰颐。
“施先生,你怎么也会来啊·”·“你那封信写的,着实有趣,完全不似你往日的风格,我怎么能不来·”施绰颐捋着胡须,别有深意道。
符千席心中咯噔一声··施绰颐露出来一个看透一切的笑容,“你老老实实把你到底怎么到阳州,以及如何跟随段将军的事情告诉我吧·”·符千席:“……”·符千席倒苦水一样地老实交代了。
施绰颐捋着胡须哈哈大笑··符千席彻底黑了脸··“施先生,你这样笑,非常不符合你的风范·”·“千席啊千席,你应该早点写信让我来的,这样我还能有机会看看你这个风流公子清扫猪圈,伺候野猪的模样。”
符千席:“别说了,我现在只想剁手,我为何当初给您写了一封信·”·“这段将军真是个妙人啊,能把你这宣州文坛小无赖给治治,施某佩服。”
“我劝施先生早点离开,莫要上了贼船·”·“我不仅不想离开,还想留下来,这新阳城里好多事情都很新鲜……”·符千席:“……”·你们这些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成海翔也随着他们来到了阳州,一路上,施绰颐对他的献殷勤不理不睬,成海翔也不禁来了气,不和他们这狗屁文人圈子为谋,自己带着新买来的小妾翠柳在新阳城的街头闲逛。
“成郎,这边有好多新奇的事物呢·”花枝招展的粉衣翠柳贴在成海翔胸膛,小鸟依人地撒娇道··翠柳原本是勾栏院里的,被成海翔以解救风尘地心态买了回来,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甜蜜期。
成海翔搂着翠柳的细腰,嗤了一声道:“那是你少见多怪,什么新奇的玩意,等你到了京城,才知道什么新奇的玩意数不胜数·”·在成海翔看来,新阳城这个小破城市,和恢弘庞大的京城相比,不过是个破旧村落罢了,连个高门宅院园林花草都没有,屋子前还有菜地,真的不是穷乡僻壤吗·据说段枢吧那个莽夫将军还亲自带人下地干活、建房子,果然是泥腿子出身,成海翔想起地里见过的那些个泥巴里打滚的农民,可真是恶心透了,萧玉和那样的妙人,被这样的莽夫给指染了。
“让我的小表弟住在这种地方,可真是委屈他·”·“成郎君口中的萧公子是那样的风华人物,还是侯爷家的公子,被拘在这种小地方,真是令人忧心感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走路··“成郎君,那种黄色的事物是什么,看起来非常香甜·”·“没见过,我买一个来给你吃吃·”·成海翔趾高气扬地买了一根玉米棒子,那一副架势,仿佛他买的不是吃食,而是什么金银珠宝,翠柳也如他愿地露出了欢喜崇拜的眼神。
他们旁边,一个刚归家的丈夫和妻子的对话吸引了成海翔··妻子道:“你回来了·”·“嗯,我回来了,刚去了将军夫人的医馆一趟·”·“怎么了,生病了”·“不是,我在上山找了些药材,我给送了去。”
将军夫人,医馆·成海翔抓住那一对夫妻问道:“你们说的医馆,是将军夫人开的段枢白的夫人”·“你怎么能直呼段将军的名字呢医馆当然是我们将军夫人开的,将军夫人平日里给我们免费看病,为人可好了。”
成海翔:“……”·太荒谬了,让萧玉和开医馆给人看病··“请问你们这的医馆在哪啊”·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第45章 饿的·萧玉和的医馆在新阳城里非常好找, 成海翔和翠柳两人拿着玉米棒子,拐过一个弯, 就看到了医馆的招牌。
成海翔站在外面的街道上,远远就能看见医馆里的萧玉和,萧玉和正在给人把脉看病,他一袭黄裳在人群中着实打眼地紧,只一眼,成海翔的眼睛就被那绝艳出尘的容貌给吸引住了。
骤然见到阔别已久的萧玉和, 萧玉和的容貌比记忆力还要好看··萧玉和昳丽的容颜不改,尤其是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流转之间尽是风情, 成海翔的眼睛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离开, 他身旁的翠柳被他抛到了一边。
和萧玉和这块天资卓绝的美玉相比,翠柳不过就是一块稍可入眼的石头··“药已经开好了·”·萧玉和将笔搁在笔架上, 伸手将药方递人, 他有些不太舒服, 不禁皱了皱眉头, 修长的五指按了按眉心, 一股微微的眩晕涌上了头顶, 喉咙里似乎堵着什么东西,胃里也不舒服起来。
想吃酸的东西……·我是饿的吗·察觉到自己变胖了后,萧玉和打定主意要减减重量, 从昨天开始, 他就刻意少吃了一些东西, 将自己的食量缩减为原先的一半。
·结果到现在,他就好想吃东西,萧玉和暗骂自己口馋,这才多久,不过少吃了一些东西,居然就受不了了,真是娇气··怪不得夫君会说他是娇少爷。
成海翔遥望远处的萧玉和,心窍出神喃喃道:“美人皱起眉来要更加好看·”·萧玉和轻轻蹙眉,双眸似懒非懒如同含着水雾一样地半眯着,朱唇紧抿,眉心红艳的朱砂痣似是画龙点睛的最后一笔,为这个画里走出来的美人附上无限神-韵。
这一副画面看得成海翔动心无比,他就喜欢看到美人颦颦忧心的模样,最是动人··萧玉和待在这里,一定过得极为不快乐··像萧玉和这样的玉美人,原本就应该待在漂亮的高台上,为了逝去的春花秋月而忧心,可在如今的萧玉和这里——他一定是被段枢白逼来这里行医,让他一个侯府公子给平民看病治伤,难怪路上个个都赞扬段将军,这段枢白不过是会作秀罢了,沽名钓誉,逼自己的夫人降下身份。
让萧玉和给人把脉··那些下等人的手怎配接触萧玉和那细腻的纤纤玉指··他总算是知道萧玉和为什么会皱眉,他的小表弟一定在新阳城里过的极其不好,哎……也是天意弄人,若是小表弟当初愿意嫁给他做妾室,他也不会沦落至此。
“玉和他,一个侯府少爷,竟然要靠这等歧黄之术度日,被迫接触那些个下等人……他可真是遇人不淑啊”成海翔痛心道。
一旁的翠柳接声道:“成郎君说得极是,萧公子太受委屈了·”·翠柳虽是这般说道,但她心里并不这么想,她若是能有个一技之长,开个医馆聊以度日,总比一条垂柳,攀附在男人身上要好。
“他就和当初的你一样可怜·”成海翔想起沦落风尘的翠柳,如果不是自己将她解救出来,她还陷落在勾栏地狱中受苦··成海翔在心中想到,自己为翠柳赎身,她对自己感恩戴德以身相许,若是自己此时对可怜的萧玉和投以柔情,他会不会也对自己……·他溺了水,自己正好是他的浮木。
成海翔心中狂跳··曾经的萧玉和看不上自己,而今,自己这个曾经的京城公子不管怎么样,都要比他那个莽夫将军强多了··成海翔在原地左右修整了一下仪容,将皱起的衣袖抚平:“翠柳,你看我现在可还行”·“成公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翠柳夸赞道··成海翔笑着打开折扇,“翠柳,你且在这等我,我要去见见表弟·”·翠柳点点头··成海翔在秋风萧瑟里摇着折扇,昂首阔步地向着前面的医馆走去,他双眸只能看得见萧玉和一个人,心心念念的人儿越来越近了,他如同在梦里呼唤一般深情道:“玉和。”
突然被人叫名字,萧玉和回过头来看向来人,瞬间一愣,居然还真是个熟人,是许久前才从嘴里说过的成海翔,那人此时还在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他··他没来的及疑惑为何成海翔会在这里,只是觉得心下涌上一股恶心,若是夫君用这种眼神看他,他肯定高兴非凡,而这个油腻满面的表哥出现,萧玉和只剩下恶心两个字了。
这种赤-裸裸的眼神,就跟被恶狗盯上似的··萧玉和懂医术,单看成海翔如今的面相,就知道是个酒囊饭袋,身体被女色掏空,想起自己曾经失言说过他一句好话,可真是恶心极了。
一阵强烈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萧玉和将这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偏过头来不想看见成海翔,而他这时的表现,则被自作多情的成海翔认定是久别重逢不忍相见··萧玉和面无表情,冷冷道:“表哥。”
“玉和,你这段日子过得还好吗段将军对你怎么样”·萧玉和不舒服,他紧皱着眉头,语气淡淡:“过得很好,夫君对我也很好。”
“玉和,表哥偶然来到阳州,乍一见到你,你消瘦了不少啊……”·萧玉和:“……”·“阳州的水土比不得京城,你一个侯府公子,不知受了多少苦楚——”成海翔还待深情款款地说一堆关心话,还想上前来握萧玉和的手,萧玉和一甩袖子打退他的手。
“表哥,玉和有事,就不与表哥谈了,新阳城里有许多好玩的地方,表哥可以多逛逛·”·萧玉和丢下这句话,再也不看成海翔,他揉着额角,径直去了医馆的后院,成海翔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开,却又不好跟上去。
表弟的做派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我的那一包酸梅糕在哪”萧玉和问道··“公子,怎么了”·“一见着他,我就犯恶心,我得吃点酸的东西压下去。”
萧玉和心情不悦,成海翔还敢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秋然迎上前来,“公子,酸梅糕来了·”·这酸梅糕是段枢白特意为他准备的,见他最近食欲不振,偏酸爱辣,还见他似乎要节食减肥,正巧先前山上摘下许多梅子,做成了酸梅,萧玉和挺喜欢的,段枢白的系统里送了许多糕点方子,他特意翻出了给萧玉和做开胃小甜点,这酸梅糕就是其中一种。
“夫君给你做的,都要吃完,不准浪费·”段枢白将酸梅糕交给他时,还曾嘱咐过··段枢白致力于将自家的白胖胖养的更胖一点··这酸梅糕就是段枢白专门做出来,来哄他家乖玉和的。
萧玉和吃着段枢白亲自给他做的糕点,想起那人英俊爽朗的样貌,说话腔调也不恶心吧唧,嫁了这么一个好夫君,还特别宠他,还亲自下厨给他做糕点吃,别人家的夫君,哪个会这样。
吃着吃着,萧玉和就笑了起来··胃里不难受,心情也舒坦了··“公子,是想姑爷了吧”·萧玉和没有半点不意思,点了点头:“我就是想他了,今天儿早点回去,我要给他酿葡萄酒,上山有好多的野葡萄,我已经叫人帮我收了很多。”
有些是萧玉和叫人帮忙收购的,也有些受了他的恩惠自己送给他的··秋然疑惑:“这表少爷怎么会来新阳城呢”·萧玉和嫌恶道:“谁知道他,只希望他早点离开。”
“公子,对不起,之前不该在姑爷面前提表少爷的,怕是姑爷会不高兴·”秋然低下头来,无比歉意,瞧他是什么破嘴巴··“秋然,你别懊恼了,我知道你是故意扯他出来让你家姑爷吃吃醋。”
谁曾想这个胡乱扯出来的人,居然说到就到··“公子……”他家公子怎么这么好,秋然和自家公子同仇敌忾,皱眉嫌恶道:“表少爷怎么成了那么一副鬼样子”·“表少爷来的时候,身边还带着一名粉衣姑娘,两人的关系,一看就不明不白,那姑娘绝对不是和大人的女儿,浑身带着一股风尘气,狗男女。”
“他居然还敢肖想公子,若是姑爷在这,一定将他打出去·”·萧玉和对他避而不见,成海翔有些受伤,在新阳城里问及有关将军夫夫的事情,居民们都说,我们家将军和夫人可恩爱了,夫人经常亲手将军做饭、洗衣服、缝衣服……两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堆。
“玉和居然过的那么惨”·“段枢白这人也太可恨了·”成海翔将扇子摔在地上··听说将军夫夫住在小木楼里,家里就一个下人伺候着,还是萧玉和带过来的秋然。
萧玉和这个风光霁月应该被捧在手里哄着的小美人居然被一个莽夫这般欺负,逼他一个娇少爷洗衣做饭,还让他抛头露面去给平民治病……·老天爷,他的的小表弟怎么那么可怜。
“难怪今天见他脸色不好,还不愿意和我多谈,他的日子一定过得很惨,说不定每天在家以泪洗面,这种日子,这种日子……”还不如当他的侍妾,至少他不会让他做这些苦力活儿。
成海翔心中晦涩莫名··“玉和的日子过得这么惨,我如果在这时对他表露出关心,和他那个莽夫将军作斗争,我是不是就可以趁虚而入,获得他的芳心……”那样的身子,如果能让自己一亲芳泽,多么快哉·“我要带着小表弟幼时喜好的东西,去他家里宽慰他。”
段枢白和张长乐骑着马在周边的群山里跑马奔腾·新阳城的文官班子有符千席等人组织拉扯起来,肩膀上的压力顿时一减,段枢白也就有闲心,带着自家副将,两人一起骑着快马在郊外散心,畅快一下心情。
“长乐,我就说吧,咱们以后的日子解放了·”·“嘿嘿,将军料事如神·”·段枢白拿着酒囊喝了一口果酒,他家夫郎亲手酿的,爽快。
新阳城的事情步入正轨,符千席虽然有时做事不着调,但在处理细碎公务方面能力非常出色,他结交朋友的能力亦是不凡,找来的朋友都是有水平的,四处游学,见识广博,不是那种不关心天下大事,只知道感春悲秋写几句诗词歌赋的人。
能干实事的,正是段枢白需要的人才··他们此时已经在商量怎么规划未来的新阳城,组织人员编撰户籍,全都登记在册,包括人口以及田亩、住房,将新阳城所有的户籍都弄清楚,就已经算是完成了一件大事,方便以后的税收和管理。
还有新阳城的田亩·段枢白名下的兵将开荒种的是公田,是他们军队所属的田地,而民众的为私田,私田里产出来的粮食作为居民自己使用,要交的赋税段枢白定为一成。
现有的一千二百多名将士,六个小队按日轮流巡逻保护新阳城周边的秩序环境··西崖山以北的盗匪,比较有实力的几窝已经被降服,剩下的几波小鱼小虾,只待慢慢剿清。
剿匪过程中救下了的许多生活在山里的农夫,再次扩充了新阳城的人口·被劝降俘虏的盗贼有六百余人,情节较轻地给放了,剩下的三百多名劳改犯重新在地里开始干活起来,除了地里,正在扩大建设的新阳城有许多地方等着他们来办事。
新阳城的城市规模在逐步扩大,原先的一些田地也逐渐变成了房子,四周扩散的田亩越来越广,以前自行车还是个新鲜物,现在已经不新鲜了,往返于阳城与新阳城之间,有许多的居民开始骑自行车。
登记在册、有田有地有家人的新阳城居民可以免费租借自行车,一文钱一天··等这一季稻谷成熟之后,新阳城的食堂便不会再对公众免费开放,但是会向困难的家庭出售低价的食物,如果家庭不困难,还要偷懒来要救济粮,那就直接送去军训营劳动改造三个月。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随着人口的增加,新阳城的各式店铺也在段枢白的帮扶下开了起来,他鼓励居民经商,在新阳城里开小店铺,现在的新阳城里,一些糕点铺子、饭馆、米粮店、客栈……等等这些,都是段枢白派人去干这些的,在剿匪的过程中,牺牲掉了一些人,段枢白给了他们家人安慰的抚恤金,同时也帮助他们糊口过日子,对于身有残疾的士兵,也鼓励他们在新阳城里开店铺。
银子哗啦哗啦流出去……·段枢白还给了他们一些糕点方子,做菜方子,养蚕缫丝的方子,这些东西,鼓励人在新阳城里把事业做大一些,一个城市,发展商业是很有必要的。
这些店铺可能现在并不能赚钱,尤其是米粮店,饭馆之类·新阳城如今的环境,差不多算得上是一起吃大锅饭的多,但也是有人来买卖,阳城原先的人口会过来向他们买一些粮食,还有段枢白曾经派往宣州的人口,将宣州的手工业制品统一收购了运回来,比如伞、烟、酒等等的宣州特产,阳城的居民以及周边的村民,也会来到新阳城这边采买一些,他们这边的番薯条,玉米粉,以及番茄辣椒等也开始运往宣州,段枢白让人将宣州的商品分配给小店铺中,满足人口的日常需要。
随着往来人口的增多,早晚都有一趟船来往宣州阳州两岸,来阳州玩的宣州人也开始有了一些··新阳城如今隐隐有了一个小城市的锥形··段枢白让人修的水泥路已经修的四通八达,小阳城里面的主干道修葺完成,新阳城联通阳城以及附近村落的水泥路也修了个七七八八,他的城市支线任务中的【城市公共基础交通任务】在昨天成功完成了。
【恭喜完成城市基础交通建设·】·【获得奖励:水运码头设计图,船只设计图(双层货运船)、船只设计图(三层货运船)、打渔船设计图(一层)】·【开启支线任务,基础水运交通建设。
】·他们的基础陆路交通建设完成后,系统要求他开始规划水运,这也正中段枢白下怀,阳州不可能拘束在这个小地方不与外边发展,阳州虽然被一江之隔隔在外面·但是这条江江也说明,他们可以一路逆流而上,通过航运去往西边的定州和原州。
·现在新阳城里发展种植是王道·到时候他们可以把他们的稻谷、番薯,土豆,玉米等等销往其他的地方··“再有个几天,学校就建好了,到时候你们全去听听课哈。”
段枢白喝着酒,淡淡的伸了个懒样,等把学校建好,就开始修建码头··“将军,我还需要去听课吗”·“你除了字写得好点,你还有什么优点,起码那些个兵书,也都给我背完全了。”
“那也不能是老张我一个·”·“放心,他们那些目不识丁的,都要进去·”·在段枢白着规划中,这个学校不单单只教看书识字,还教授种田养殖木工厨艺等等……新阳城的民众,都可以来学学。
当然,基础的天文地理物理化学什么的以后也会慢慢增加··说着,段枢白又喝了一口果酒··张长乐鼻子比较灵,这会子嗅到半天果酒的味道,淡淡里酒味勾起了他胃里的酒虫,有些眼馋;“让老张也喝一口。”
段枢白笑笑,举起手中的酒囊,“你要喝”·张长乐点点头··段枢白一秒变脸,无情地拒绝,“我不给·”·“将军,你也太残忍了,长乐跟了你这么多年,如今连一口酒也不给长乐喝。”
张长乐卖惨道··段枢白还是不答应:“这可是我夫郎亲手给我酿的,你要喝酒,那边多得是,秋收的粮食不是新酿了一批酒吗”·“可是那都没有这果味儿浓啊,偶尔也得换换口味。”
“换换口味”段枢白笑了一下,勾在张长乐肩膀上,非常残忍地让他闻闻酒的味道,在他想要凑上去的时候,无情地拿开:“你若是真想换换口味,长乐你还是早点儿找个媳妇儿吧,到时候你媳妇儿也会为你酿酒的。”
“我和你说,这有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媳妇儿做的菜特别好吃,媳妇儿做的衣服,同样是最好看的·”·张长乐垂了垂眼睛,无奈道:“可是将军,咱这除了你都是光棍啊,你能不能少说一些刺激人的话。”
“我听说老支最近要把他家媳妇儿给接过来·”·段枢白拖着下巴,“我怎么感觉梁雷这小子,也快好事将近了·”·“咦,将军,你还有闲心听这个。”
“听说过啊,那姑娘叫冯婷婷的,现在在我家夫郎的医馆那边做事·”·张长乐道:“这位婷婷姑娘可不得了,据说这一个女孩子,杀了好几个贼匪,前几天,还跟着队伍上山去斩盗匪,还给人治伤。”
“谁说女子不如男·”·“姑娘厉害,还长得好看,梁雷有福气了·”·“前些天,梁雷手上受了伤,人姑娘可心疼了……”·段枢白有些纳闷:“长乐,我发现你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熟悉,我这个做将军的我还不知道呢。”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副将居然这么八卦··很适合做情报头子··“将军,你日理万机当然不知道啦·”·“你啊你,跟那些胡乱编纂故事的文人有的一拼。”
“将军,你别说,长乐从小哪里想过能当武将,我刻苦学文识字,结果一个不小心,从了军,跟在了您身边·”·段枢白:“看来我之前让你去办事是非常正确了。”
张长乐:“……将军,我们还是来聊聊冯姑娘和梁雷吧·”·“梁风这个弟弟好像很想凑合他们,这些天送了好多野猪肉去冯姑娘家里,搞得人家母亲以为兄弟俩都看上了婷婷姑娘。”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还有这种事确实有点像梁风这二愣子能干出来的·”·“等人家两人若是真成了,我这个做将军的给他们证婚主持婚礼怎么样”·“哎呦,将军你还揽上这事了,我得记在小本本上,等几天给别人说道说道。”
“你要是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揍你一顿·”·张长乐和段枢白絮絮叨叨地八卦了一通,交流完信息后,段枢白骑着黑羽回去··段枢白在回去的路上,碰见了在他们家门口徘徊的成海翔,段枢白跳下马,死死盯着这个男人,冷冷道:“你是谁,站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第46章 吐了·段枢白审视眼前这名男子, 出于一种直觉- xing -的本能, 他觉得男子不怀好意·这男子长得油头粉面,身上一股子脂粉气, 面容- yin -郁,虽然算得上是一块好看的皮囊, 可他的五官段枢白怎么看都觉得透出一股子猥琐的劲儿,俗话说面由心生, 他的内里可想而知。
这一身的气质, 站在他家门口, 似乎想要进去, 手上还提着几盒子东西,他想干什么·段枢白面无表情, 凌厉的凤眸继续在成海翔身上扫视着,浓浓的威势将成海翔压倒地呼吸一滞。
“你……”·成海翔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长得非常高挑, 五官俊逸洒脱,身上带着一股如猛虎一般所向披靡的气势, 被他那一双威严的风目盯着,成海翔不禁心生胆怯,但他只是一刹那的退缩,等回过神来后,成海翔又挺起了胸膛。
他微微侧过脸来不敢与段枢白直视, 用余光窥视段枢白的模样, 成海翔发现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飒沓的劲装, 身后是猩红的披风,被风吹起来的披风就像战旗一样,为他增加了战歌咆哮响彻群山的威势,他手头上牵着一匹浑身漆黑的骏马,目光炯炯。
黑羽的马蹄在原地踏了踏··一人一马当真如同山河图里跑出来的大英雄一样··不言而喻,眼前这人一定就是萧玉和的夫君,阳州太守——段枢白。
成海翔理了理衣襟,轻轻呼出一口气,就算看起来再怎么英姿不凡,实际上也就是那个草包莽夫,这么高的个头,果然是江湖草莽出生··指不定连个字都不认识,他有什么好怕的。
成海翔特别有礼数地抱手作揖道:“你是段将军在下成海翔,在这里见过段将军·”·“成海翔”段枢白眼神一凝,这名字有些熟悉,名字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对上号了,成海翔,可不就是秋然口中的表少爷,“你是玉和的表哥。”
·成海翔眼睛一亮,以为萧玉和平日里在段枢白面前提起过自己,他颇为欣喜道:“玉和与你说起过我表弟婿,我与玉和可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种种情意几天几夜也说不完……我们两家的关系最为亲近,小时候玉和还曾甜甜的叫过我表哥哥呢。”
成海翔拿出折扇,一边摇着,一边当着段枢白的面,深情款款地回忆过去··他故意将自己的萧玉和的关系说得暧昧··段枢白面上神色不动,实际上已经非常恼怒,种种情意表哥哥哼……他的一双凤眸直盯着成海翔看,这人果然不怀好意,在人家丈夫面前故意说自己和他的妻子有暧昧,这可不就是挑拨离间。
段枢白垂下眼眸,拉长了语气带点嘲讽道:“哦,是吗从来没听玉和说起过你·”·成海翔讪笑一声,正待说话,又被段枢白抢了先,段枢白似笑非笑道:·“说起来,成大表哥为何来到我新阳城”·被那一双眸子盯着,成海翔有种被看透一切的不祥之感,按理来说,他刚刚故意说了那样的话,段枢白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莽夫就应该暴跳如雷,没有人知道自己妻子与其他人有“过去”还表现的这么……莫非是他根本没听懂自己的意思·如果他还没听懂,自己就再给他加把火,到时候这个莽夫回去,一定会和玉和表弟争执起来,两人大吵一架,玉和表弟肯定非常难受,到时候自己再多加安慰……·成海翔将折扇收起,虚伪的笑了笑:“我在宣州游玩,路遇施先生,听说他要来阳州见朋友,正巧我想起玉和表弟也在这,便一起来到阳州探亲探亲。”
“表弟和我关系非常的好·”·“外面风大,我们不妨进到屋里见了玉和表弟再一同细说·”·成海翔拿着折扇,正要跨进段枢白他家的院子,段枢白修长的手臂一拦,将人给挡住了。
成海翔笑着抬起眼睛:“怎么表弟婿,不让我进去啊”·“我家小业小,可能招待不周·”段枢白淡淡道。
“段将军,不是我说你,我表弟嫁给了你,你就是这样带着他受苦的吗玉和从小住在豪宅大院,锦衣玉食,身旁奴仆无数,要什么就有什么,而他嫁给你之后,只能住在这样破旧的房子里,身边连几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听说他还要自己做饭洗衣服,我宝贝的表弟怎么能做这样的粗俗活儿呢。”
“今天我见了玉和一面,他可狠狠的向我诉了一番苦楚,表弟婿,玉和他在你面前不敢跟你说,但是在我面前可把自己的委屈通通说了出来,他一个侯府公子,你怎么能委屈他如此,他跟着你千里迢迢来到阳州,孤苦伶仃的,你就这样欺负他吗”·听着成海翔一通颠倒黑白,段枢白简直要被气笑了:“你说玉和对我不满,还在你面前诉说委屈”·早上白胖胖在他夫君起身时还窝在他怀里舍不得撒手呢,迷迷糊糊的,段枢白哄了一阵才脱身而去,他对自己不满最多骂几声大猪蹄子。
“我这个做表哥的和他亲密,他当然要对我说·”·“段将军,今日我可看到了,你居然让萧玉和在医馆里给平民看病,他可是千金娇躯,那些人配挨在他跟前吗你为了你爱民如子的好名声,逼着萧玉和去做这下等事,沽名钓誉”·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眼神暗了暗,“开医馆怎么了玉和还和你抱怨过吗”·成海翔叹了一口气,关心无比道:“玉和虽然没有和我详细抱怨过,但从他的身上来看,我觉得他极其不愿意做这种事情,他给人把脉的时候,眉头一直是皱起来的,脸上没有一丁点快乐的样子,表弟婿,你让萧玉和这么一个貌美的双儿在外面抛头露面,若是有个不怀好意的……”·“不怀好意的”段枢白冷笑一声,“若是真有不怀好意的……”·段枢白在成海翔身上打量一眼,意有所指道:“那人可得小心了,若是有人敢用恶心的眼神看我家夫郎,我就把他眼珠子给挖出来,若是敢用贼手碰到我家夫郎的衣摆,我就挥刀剁了他的手。”
段枢白的话说得极慢,一个字一个字像刀一样落在成海翔头顶··成海翔的眼睛骤然和段枢白对视,被他杀意腾腾的视线吓的冷汗涔涔,他对着他说这样的话,让成海翔恍惚中觉得段枢白在下一刻就要挖他的眼睛,砍他的手。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段枢白一脚将他踹翻,听他说了一堆屁话,即使是假的,也听的他怒火滔天,半点耐心也无,他向着后面摆摆手,巡逻的两个守卫赶了过来,将被踩在脚底的成海翔抓起来。
“你干什么你凭什么抓我我可是玉和的表哥”成海翔拼命挣扎道··段枢白抱着胸,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他:“玉和的表哥我看玉和可不希望有你这样的表哥吧,敢在我面前造谣,挑拨我和夫郎的关系,你可真是够胆啊。”
成海翔瞧瞧四周的人,故意大声嚷嚷道:“我说的话都是千真万确的我与玉和的情意天地可鉴,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玉和是我的夫郎,你这个王八蛋,我和玉和早就许了终身,我们的定情信物还在我腰间挂着,你知道吗那是一块并蒂莲玉佩,是他父亲亲手留给他的,他早就交到了我的手上,你以为你是个大将军,就可以强取豪——唔唔唔。”
“你得到了他的人,你永远得不到他的心——唔·”·段枢白一脚踩在成海翔的嘴巴上,被这个人的话恶心的倒胃口,这人心思着实恶毒,还敢败坏他家夫郎的名声:“你再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的脖子踏断”·长靴碾在成海翔的脖子上,成海翔疼得要翻白眼。
“我家夫郎清清白白,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休要当众胡言乱语·”段枢白瞥了一眼他的腰间,将他腰间的那块玉佩踢了出来,是一块花鸟形状的白玉,“并蒂莲玉佩你家的并蒂莲长鸟样啊我夫郎确实有一块父亲留给他的并蒂莲玉佩,但他早就在大婚之夜赠与了我。”
段枢白将他胸口用红绳悬挂着的那枚玉佩拿了出来,走在成海翔面前一晃··“并蒂花开,永结同心,一生一世,生死不离·”·“我和我家夫郎早就互许生死,你又是哪里来的野鸡玩意儿。”
段枢白狠狠地一脚,踩碎了成海翔的小腿骨,成海翔痛得惨叫出声·“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在这城里,也不会有其他人相信,夫郎对我的情意,全城人有目共睹,我们两人情深似海,而你只是一条龌龊恶心的野狗。”
“夫君”·听到外面的动静,萧玉和赶了出来,他远远听到了成海翔说得那些话,生怕段枢白误会··段枢白见了萧玉和,一摆手,让守卫将成海翔押走。
“带走,给我关军训营里去·”·成海翔急了,见了萧玉和如同见了救星:“玉和,我可是你表哥啊,你不能让他这样对我·”·守卫上前捂着成海翔的嘴巴,将他拖走。
段枢白拧开酒囊,仰头喝了一口酒,站在他身边的萧玉和急死了,他在心中怒骂成海翔,他恨不得自己亲自揣成海翔一脚,心思这般歹毒,败坏他的名声,若是让夫君和他生了间隙,他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夫君,我和他一点关系——”·段枢白笑着将他揽进怀中,刮了他鼻子一下,在他耳边道:“不用解释了,我知道,夫君一个字也不会信他,我家玉和怎么会看得上那么一个酒囊饭袋。”
“他恶心死了,之前还在医馆找我,我当时就该把他打出去·”·“他还去医馆找过你”段枢白咬牙切齿,恶狠狠道:“早知道我应该再踢一脚。”
萧玉和见他愤愤惋惜不已的样子,不由得被逗笑了,“夫君,我……呕……”·突然的大怒大喜,让萧玉和的胃更加不舒服,抑制不住的恶心涌上喉头,靠在段枢白身上,再也憋不出地吐了出来。
“玉和,玉和,你怎么了”·第47章 身孕·萧玉和眼前一阵阵发黑,直瘫倒在段枢白身上, 段枢白紧张地扶着他, 替他擦去嘴角的秽物,“玉和,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很难受吗”·“去叫大夫过来”段枢白给旁边的守卫递眼色,守卫忙不迭的点头去喊大夫。
萧玉和在段枢白身上靠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段枢白抱着他, 轻轻地摩挲他的背部, “没事吧没事吧·”·“不用叫大夫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萧玉和趴在他胸膛上, 胃里依旧一阵阵翻江倒海,不过现在倒是比先前要好受多了··“医者不自医, 还是去叫大夫来”·“——我今儿贪嘴, 吃多了酸梅糕。”
狐狸眼中透出一层一层水汽,显然是痛出来的, 看的段枢白心疼不已··段枢白心头噔的一下,后悔道:“我是我做的酸梅糕,有问题吗早知道——”·“不是。”
萧玉和闭了闭眼睛,强逼着自己稳下心神,平稳呼吸后, 搭在脉搏上给自己把脉, 段枢白知道医者看病需要静心, 便在一旁安静地不说话, 内心焦急地等待结果, 他不由得一把抓住了身后的披风,猩红的披风被他抓的褶皱,手心里渗透的汗水打- shi -了布料。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四周一片安静,萧玉和细细地感受自己的脉搏,当他辨认出自己的脉象后,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目光呆滞地愣在了原地··段枢白见他这副表情,心下更是忧心无比,握住萧玉和的手道:“玉和,怎么了”·萧玉和眨眨眼睛,他怎么就没想到了,他的肚子里面,他的肚子里面居然已经有了夫君的孩子,是了,这些天他时而食欲不振,时而爱吃酸的辣的,可不就是母亲说的怀孕症状嘛,他年纪轻轻,没这方面的经验,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察觉到,肚子里面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发了芽。
“玉和,你到底怎么了”·萧玉和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我……”·段枢白见状,焦急道:“肚子很难受吗”·萧玉和回过神来时,反握住段枢白的手,把他的手带到自己的腹部,薄唇里轻轻吐出一句话:“你的孩子在里面。”
什、什么意思他的孩子··段枢白傻在了当场,眼睛瞪得和铃铛一样,他的孩子在里面,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玉和有了身孕,对了,他是双儿,双儿可以怀孩子,他肚子里面有了他的孩子他要当爹了·段枢白颤颤巍巍地摸在萧玉和微微突出的小腹,宛如摸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他光棍这么多年,这才几个月,他不仅有了媳妇儿,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段枢白嘴唇颤抖,心情激动非凡,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出口。
如果张长乐现在在现场,他能激动地抓着他说上三天三夜,但是现在周围只有他的萧玉和,他就只能将所有的激动都化作一句重复不停的话:“玉和,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爹了……我们有孩子了……”·萧玉和瞧他那激动的傻样,自己也同样兴奋莫名,他的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和夫君的骨血,他真傻,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呢。
两个傻父亲抱在一起傻站了许久··直到一阵冷风吹来,段枢白被吹醒了,意识到他们两还在外面,扯下身后的披风,一甩围在萧玉和身上,“瞧我这傻的,我们快进去吧,在门口吹什么冷风。”
萧玉和被他包成了一个严严实实的冰糖葫芦··段枢白手脚还在抖动,他都生怕自己等会儿走路同手同脚,萧玉和淡笑着看他动作,段枢白看着他的侧脸,有些颤抖道:“玉和,你还能走路吗”·萧玉和噗嗤一声笑出来,狐狸眼笑成两个弯弯的小月牙:“你是不是傻了啊,我是有了身孕,又不是瘸子,当然能走。”
“哦哦哦·”此时的段枢白只会傻傻地点头··萧玉和嫣然一笑,双手从披风里逃出来,攀住段枢白的脖颈撒娇道:“不过我现在不想走,我要你抱我去沐浴,一身臭味,我不舒服。”
段枢白被他笑得眼睛发晕,小心翼翼地拦腰抱起他家揣了小胖胖的白胖胖,他心想自己手上抱的可真是甜蜜的负担,不过这个负担,哪怕是让他抱一辈子他都愿意。
段枢白抬腿走了一步,突然想起:“你方才为什么吐得那么厉害,是不是孩子有什么问题”·萧玉和笑着,微微坐起身子,和他亲密地交颈:“我和孩子都没事,喝几剂安胎药就可以了,你别担心,不过你之前说得也对,医者不自医,等会儿大夫来了,还得让他给我把把脉,问问我们孩子的情况,我虽然懂医术,可到底是个对这些毫无经验的双儿。”
“是,是,你说得对,叫个擅长这方面的大夫过来·”·秋然从里面小跑出来,看见被段枢白抱在怀里并且被包着糖葫芦的萧玉和,惊叫道:“公子公子,发生什么事了吗”·萧玉和笑笑不说话。
段枢白在萧玉和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秋然,你快有小小公子了·”·“真的啊”秋然欣喜的叫出声,他家公子有身孕了·“真的,你去帮忙叫个懂这方面的大夫过来。”
秋然点点头:“秋然这就去叫大夫·”·说完,秋然提着衣服撒腿就跑,他家公子有身孕了·萧玉和道:“不是已经让人去叫大夫了吗干嘛还要让秋然去。”
“之前不知道,万一他们叫得是不擅长产科的大夫怎么办,多看几个大夫,安心一点·”·萧玉和笑:“我自己就是一个大夫,我有八成能确定我和孩子没事。”
段枢白抬眉:“你是个大夫肚子里面多了一团肉,现在才发现,还闹着要减肥,嗯”·萧玉和也同样不满道:“我是一个才出嫁不久的双儿,哪里能想到这个……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你和我同床共枕的,我怀有身孕了你居然没有察觉到。”
“情况这么明显,我肚子里多了一团软肉,难怪最近我发觉自己变胖了,原来是有了你的孩子,都是你误导我,一直说我变胖了·”·“是了,就是你一直嘲笑我变胖,我才没往有身孕那边想,难怪我最近食量忽大忽小,一会儿想吃东西,一会儿又不想吃东西,原来是肚子里的宝宝在作怪。”
萧玉和将现在才发现孩子的过错全都推到段枢白身上··段枢白无奈,只得认错,“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天大地大,孕夫最大,他说是自己错了,自己就是错了。
段枢白将萧玉和抱进浴室,两人正正经经地一起洗了一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洗完澡后,段枢白尽职尽责地将白胖胖抱上楼去··萧玉和此时身娇体弱,抱着他撒娇道:“夫君,我肚子饿了。”
“我叫人给你做东西去”·“我要你亲手给我做”·“好,只是夫君手艺不太好,怕你如今的身子吃不下去。”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我就要你做,就要你做·”·“好好好,我去给你熬粥”·“嗯嗯嗯·”萧玉和抱着被子,乖巧地点点头。
叫来的三四个大夫一个个给萧玉和诊脉,得出来的结论都差不多,夫人怀的胎儿没什么大碍,喝些安胎药就可以了,秋然微笑着给他们付诊金,公子包的大红包,这种喜事儿,就得让所有人都乐一乐。
秋然兴致勃勃地去煮安胎药,在去叫大夫的时候,他已经提前把药抓好了··段枢白架锅煮了粥,叫秋然帮着看火,秋然点点头:“姑爷,您去陪公子吧·”·段枢白上楼推门进房间时,正好看见萧玉和在写信,笔墨都自己研好了,“你在干什么呢”·“我给我娘写信呢,把我有孕的事告诉他。”
段枢白一点头:“这种喜事确实要告诉岳母大人·”·萧玉和喜滋滋的写完,把信封合上,交给段枢白:“喏,你帮我叫人我送去·”·“嗯。”
“饿了吧,粥还要过段时间才好,我先喂你吃点蛋羹·”抱着萧玉和去洗澡的空隙,段枢白已经把蛋羹蒸上,萧玉和方才吐过,现在肚子里一点东西都没有,肯定饿坏了。
他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可要多吃一点东西··段枢白喂萧玉和吃下一碗蛋羹后,抱着白胖胖在床上休息,轻轻地摩挲怀中人的腹部,想起这几个月来他和萧玉和的点点滴滴,心里既满足又甜蜜,胸腔里都要被这一个人填满了。
萧玉和舒适地枕在他胸膛上,入了秋天凉,段枢白浑身散发着热气,贴在他身上可舒服极了,对方身上传来的一阵阵暖意,熏的他昏昏欲睡··“夫君,表哥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段枢白眼神闪过一道狠光,这家伙不仅觊觎他的夫郎,还敢败坏夫郎的名声,他一定不会让对方有好果子吃,他拍拍萧玉和的后背,让他放心:“我把他关到军训营里去了,哼哼,让他去和野猪过日子去”·第48章 发展·这可是个折磨人的地方, 再加上成海翔的腿骨被他打折了, 这种伤虽然能治好,但是特别疼痛, 正好给他一个教训。
萧玉和摇摇头:“夫君,你明天把他送走吧,我不想在阳州见到他·”·段枢白沉吟片刻, “行,等几天我派人将他弄走·”虽然很想把成海翔弄进军训营里折磨一通, 但是将这个恶心的玩意留在阳州也太膈应人了一点, 还是听夫郎的, 将他赶出阳州, 但是自己也不会轻饶过他, 到时候打断他的双腿,将他丢去宣州街头。
段枢白在心头暗自打算, 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萧玉和··“表哥他,不是在京城么为什么会突然来到阳州”萧玉和有些纳闷。
段枢白磨牙一阵:“符千席那厮招过来的·”·虽然成海翔只是凑巧过来, 但是究其根由, 还是和符千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让他招谋士, 结果居然意外招回来一个情敌, 呸, 成海翔才当不起情敌这个字, 整一个恶心人的玩意。
萧玉和眼中浮起好奇的眼神, 符千席招来的, 符千席再怎么招人也不该找到京城公子哥成海翔啊··“国舅爷倒台了,成家跟着受罪牵累,被贬来了宣州,成海翔遇见了符千席的好友施先生,听说你在这,就一起跟了过来。”
“他家出了事,那我家呢”萧玉和焦急道··“放心,你家没出什么事,你不是还好好地跟你娘亲通信吗”段枢白低头沉思,萧家侯府虽然没出什么事,不过据他看来,京城就快乱了,而今女干宦势力重启,不出一两年,世道又将大乱起来,这个腐朽的皇室,根子里都腐烂,大厦将倾,危如累卵。
·萧玉和的娘亲还留在京城里,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岳母大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夫郎会伤心··萧玉和点点头,还是有些担忧··“玉和,等几个月将你娘亲接过来如何”·萧玉和目光一滞,而后开心道:“将我娘接过来”·段枢白点点头,“你现今有了身子,你娘亲肯定也高兴的紧,咱将岳母大人接过来,让她早点见见小外孙。”
萧玉和就一个寡母留在京城,将岳母大人接过来,可- cao -作- xing -不难··“玉和,京城局势瞬息万变,也不知道哪一日就会出事……虽然阳州比不得京城繁华,却要安全许多,有我在这,就绝不让你们母子出事。”
段枢白将其中的利害说给他听··萧玉和认真的点点头:“夫君,我明白了,我会尽量在信里写清楚,劝娘亲过来·”·段枢白笑着摸摸他的头,“你也别想太多,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医馆的事,少忙一点吧,量力而行。”
萧玉和舒适地依偎在他身上,从鼻子里轻轻地哼出“嗯·”这个词··段枢白给他煲的粥好了,萧玉和喝下热热乎乎的安胎药、吃完粥,勾着嘴角甜蜜地睡了过去。
成海翔被接好了腿后,呼噜噜地关进野猪圈里伺候一群群肥猪,现在临近秋末,这群野猪白猪,正是长得膘肥体壮的时候,一头猪比四五个人还要强壮,成海翔这种被酒色掏空身体的,看见硕壮无比的肥猪,直吓的两腿站站,生怕这些猪他冲过来,将他这个人给掀翻。
野猪被圈养了一段时间,已经不攻击人了,但是它那脾气依旧不减,在猪栏里像个皇帝一样等着小奴隶们侍候,要是伺候不好,就别怪他猪蹄子不长眼··成海翔瘸着腿,捂着鼻子给野猪们喂猪食,野猪们吃着吃着,差点吃到他手上去,吓的他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一旁的养殖场员工笑道:“这野猪看起来很喜欢你,以后就留在这样当个猪倌吧,非常适合你·”·他适合当猪倌,呸,这句话无异于是对他天大的侮辱,他曾经,他曾经可是京城的风华公子……·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虽然腹诽不已,但是成海翔在这里根本不敢反抗,他被关进了军训营,这里面关过无数偷女干耍滑穷凶极恶的无赖“狠”人,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而他成海翔进去,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他那点心思,被人一眼就看透。
段枢白发了话,让里面的人好好招呼他··新阳城大半的人,都是受过段枢白恩惠的,敢欺负他们的将军夫人败坏夫人名声,他们新阳城的人,都不是吃白饭的,看他们统一磨刀霍霍向“海翔”。
成海翔过得生不如死··他被人教训地连顶嘴都不敢顶··成海翔是再也不敢肖想萧玉和,萧玉和进了老虎窝,他可不是打虎英雄,做不到虎口救人··在自己的- xing -命面前,美人什么的不过是“过眼云烟”,犯不着为他铤而走险。
“我真是被美色蒙了心,才来阳州找段枢白这狠人的晦气·”·以前在京城里争抢美人,大家都不敢把事情闹得太过分,全都以打口水战为主,败坏名声为先,全是世家子弟,没几个人敢舞蹈弄棒的,成海翔对此也就习以为常。
成海翔消磨在酒水里,还没认清楚自己的身份··他已经没有后台给他撑着,他不过就是一个破落户罢了,阳州是段枢白的天下,段枢白就是在这里杀了他,也不会有旁人置喙。
成海翔心中后悔莫及··“若是答应当众给他们道个歉,会不会就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他心中其实还有所遐想,萧玉和毕竟是他的表弟,应该不会对他这么狠吧,多少能有点……·“成海翔呢将军让我们把他带走。”
成海翔欣喜不已:“是要放我出去吗”·他就知道,萧玉和一定还对他有情··成海翔想的太美了··两个士兵左右将他夹起,拖着他上了马车,成海翔心思惶惶,他被人带上了马车,后又上了船,船抵达宣州后,成海翔被重新打断了双腿,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被扔下了船。
宣州的一座城市里,白日多了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嘴里嚷嚷着是什么高官子弟……·跟着他一起来阳州的翠柳还留在新阳城里,成海翔被抓,翠柳担心了好些天,生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不过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受人责难,翠柳在水磨厂里找了份工作,帮着制作粉条,日子虽然过得比以前累,但却让她心里踏实。
渐渐的,她觉得新阳城真是个好地方,这里治安严谨,漂亮姑娘出门,不会被人说闲话,更不会受人侵扰,巡逻的兵哥们还特别憨厚,热心助人·她靠着自己的双手就能养活自己,再也不用依靠在男人身上,以色侍人,终日担心有一天会被厌弃,天天围在一个男人身边。
她可以自己独立活着·这是她以前做梦都没有想过的日子··翠柳无比感谢成郎君将她带到了这里··翠柳收起了过去的粉绿装扮,换上粗布衣裙,名字改成于碧兰,以后她就是个清清爽爽的良家妇女……不久后,新阳城里多了一个爽朗的酒馆女老板。
“你们快起来快起来,重新上”段枢白一个跟斗翻身立在地上,冲着地上躺着的一行人招招手··地上趴着的一群人赶紧装尸体,一动不动。
段枢白叉腰立在一旁,无奈了··倒在地上的张长乐看了看对面的江柏,两人眨了眨眼睛,皆是无奈不已,最后瞄向罪魁祸首苏刚,都是他提议说要和将军比斗一场,虽然他们内心也非常想把将军揍一顿就是了。
别看段枢白现在在安然无恙的站着,实际上脸上也挂了彩,身上也挨了无数拳··本来还想挫一挫将军的威风,结果将军越战越勇了··早知道就应该采取回避政策。
夫人有了身孕,咱家将军要当爹了,属下们自然是个个恭喜道贺,他们连续恭贺了好几天,可将军的兴头是没完没了啊,以前说起夫人来,还是暗骚,现在夫人有了孩子,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由暗骚变成了明骚,在他们一群大光棍面前大秀特秀。
他们家将军,生龙活虎的,一身兴奋劲而没处发泄,嘴里更是两三口不离夫郎,一个大高个,灵活的身子到处上蹿下跳,凳子不坐了直接坐桌子上,门也不走了直接跳窗,从二楼窗户直接跳下去,把人都给吓死——·知道你当爹了很开心,也不能直接变成猴子头儿吧,整个人年龄直降十岁,和个毛头小子一样,又聒噪又烦人。
“你们说我未来的孩子会长得像谁像我还是像夫郎,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是双儿,男孩好啊,女儿也不错,若是个像玉和那样的双儿就更好了……”·“如果是个女儿,嗯……还是最好不要长得像我了……”·“我是不是应该提前准备些衣服啊”·一天几十遍地问,听得他们真的好想打他好想打他,于是他们成团结队地“打了”,但是最终被打倒在地的还是他们,好气哦。
“将军,您真的该收敛一点了”·“收敛一点吧”萧玉和将段枢白的头拍开··解铃还须系铃人,忍无可忍的张长乐一群人来萧玉和面前告状,并且大倒苦水。
“好吧,我保证·”段枢白也知道自己最近的确兴奋过了头··房间的们被打开,一个碧色衣服丫鬟端着一盘子果点上来了,“夫人,红豆酥做好了。”
坐在软榻上和段枢白打闹的萧玉和点点头,指使道:“搁桌上吧·”·段枢白挑了挑眉,问道:“夫人的安胎药熬好了没”·“将军,药还要再等一会儿。”
段枢白点点头,丫鬟关门退出房间··萧玉和拿起一块红豆酥喂段枢白,“这是我今天亲自做的,我等会儿要喝药,就不吃了,你帮我吃完吧·”·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咬了一口,顺便舔了一下那洁白细嫩的手指,萧玉和脸红了红,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费那功夫做什么,你如今有了身子,少做一些事吧·”·萧玉和笑出声:“肚子都还没怎么显怀呢,你就把我当废人看·”·段枢白抱着他,在他耳边轻轻道:“我这不是心疼你嘛,怕你累着。”
十月怀胎,本就是一件受罪的事,女人怀孕尚且不易,更何况是双儿,得知萧玉和有了身孕后,段枢白一来高兴,二来也非常疼惜萧玉和的身体,生怕他受罪··经历过成海翔那件事后,段枢白派了两个侍卫天天跟在萧玉和身边,同时让人轮流守在自家房屋附近,加强巡逻戒备,新阳城的人员越来越杂,他可不能让人有机会伤害到萧玉和。
再来,段枢白上次被成海翔歪七歪八的话说了一通,他心中很是恼火,虽然只是成海翔个人的臆想,却也像一根棒子敲在他后脑勺··原来自己在外人眼中是那般的苛责了萧玉和。
以前他太忽略,他自己得过且过惯了,萧玉和却是从小锦衣玉食,背后无数人跟着伺候着,他喜欢自己,愿意跟着他吃苦受累,段枢白不愿将他这种付出当成是理所当然。
幸好他家房子最初留的院子比较宽,便是再修建几间屋子也是可以的,家里新添了四五个丫鬟供萧玉和使唤,以及两个有伺候过怀孕双儿经验的婆子在后面跟着,外加两个名厨,专门为萧玉和做饭做菜,家里的厨房也新修了一个,萧玉和的厨房不准他人单独使用。
丫鬟月心将安胎药端了进屋,萧玉和眯着眼睛,一口喝了下去,喝完之后,桌子上烛火摇摇,他的头也不禁昏昏沉沉起来··萧玉和枕在段枢白胸膛上,段枢白贴在他娇俏玲珑的耳朵旁,轻轻道:“玉和,以前亏待你了。”
萧玉和昏昏欲睡,迷迷糊糊道:“你没有亏待我,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段枢白见他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忙道:“你要是累了,就快歇息吧。”
萧玉和无声无息地睡着了··怀孕的人总是嗜睡,现在萧玉和中午也要睡上很长一段时间··段枢白握着他的手,萧玉和的体温比他要低上一些,摸上去滑滑嫩嫩的,娇软舒适极了,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萧玉和恬静的睡颜,抱着他一起去床上躺下,捏好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中,萧玉和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段枢白低头在他眉心的朱砂痣上亲了一下。
闭上眼睛前,他在心里保证——·大房子,御厨……答应过你的,我会一一做到··你会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双儿··新阳城第一所学校建好了·命名为新阳城学堂。
这是目前新阳城里最大最漂亮的建筑··学校建成之后,新阳城的居民们纷纷挤进去观看,足足有十几间教室,还有两个很大的会堂,足够百来人使用,教室里已经摆满了桌椅板凳,一排排书桌看得人激动无比,人群里叽叽喳喳:“我们以后可以来这里识字吗”·“可是我们白天要干活,怎么来认字”·“据说晚上也会开课,供我们过来学习。”
“这个学堂里什么人都收吗”·“真的不要学费吗”·学堂里不要学费,新阳城所有人都可以免费来听课,新阳城里文盲占了绝大多数,听到自己能够有机会读书识字,个个都高兴非凡,有些五六十的老太太,也说要过来听课呢。
虽然学校建的大,到底教室还是不够用,所有的居民只好轮流去听课,每个人的名字是要学会的·段枢白要求所有人能学完基本儿童启蒙书籍,基础的字不说写出来,但是要基本能认识,还要学阿拉伯数字,背完九九乘法表。
会简单的加减乘除计算这一点最重要,段枢白希望他们能把账算清楚,若是能自己独立经营买卖就更好了··成年人白天都要做事,学堂里白天就是小孩子和段枢白分派过来的一部分士兵在里面学习,到了晚上,就热闹了,做完买卖的,田地里回来的,围在教室里细心学字,新阳城为此还掀起了一阵背九九乘法表的热潮,“三七二十一,四七二十八——”·“五七三十五……”·边挖地边背,还能有路过的人帮着接口。
路边洗菜的老太太都能背的滚瓜烂熟··为了鼓励居民们的学习热情,段枢白还训练出了一群说书先生,在露天大会堂里给人讲名人故事传记以及山海故事传说,说书先生每讲一大段,就写下两三个关键词教给民众,什么灵山猴子化身为人混在人间做好事,大闹客栈,就教“猴子”“客栈”等等词语……一天积累一两个,日子久了,会的就多了。
·段枢白特意要求主要教授生活中常见的词汇,其他为官论道的大学问,能免就免,有兴趣的自愿去教室跟着老师大儒学··符千席召来的那个颜立,非常擅长编故事写话本,段枢白特派他写一些故事小说来供大伙儿消遣。
久而久之,那个说书会堂渐渐演变成新阳城第一个公众娱乐的场所··有些看到商机的,就去那里兜售炒瓜子和茶点··段枢白手底下的士兵,也同样被要求去识字读书,这下他们宿舍里配备的桌子终于有了用处,“将军是不是早就想到要我们识字,桌子都提前准备好了。”
“真别说,老刘啊,你坐在这桌子边写东西的样子,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哈哈,老刘我就是个文化人”·老刘微微笑道:“明天,我也要去试试当教书先生的滋味。”
“你,你才刚学几天,就会写几个名字,还去教书”·“这你就不懂了,我是要去教人怎么建房子”·新阳城的学堂里,不仅仅教读书识字,目前还教许多奇奇怪怪的事情,段枢白将系统送的养殖种植大全里面的内容综合起来,让人同样在学堂里教如何科学种植,科学养猪养鸡……里面的内容,尤其是搅拌饲料,如何将家里的猪和鸡鸭等快速养肥养壮让人受益匪浅。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家里请的那两个厨师,没事的时候还会去教居民炒几个好吃的家常小菜··这些五花八门的课程每天有个一两节,供居民们自愿选着去学。
学堂建好了,跟着一起建造的造纸厂和印刷厂也一起在建设,名士施先生还特别有雅兴,乐意用自己的字来做模范标本,印刷厂建好后,刷拉拉的制造出来了许多书,学堂里还有一个阅览室,能供大家伙儿免费看书。
学校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段枢白开始叫人学习造船,建造江岸码头,码头附近的仓库道路等等也要相应地建设起来··造船的木匠感叹道:“这个小三层大船建起来一定特别漂亮。”
“哈哈,可惜了我们这些不会游水的,居然先开始建船了·”·“那打渔船我可不敢坐·”·要开发阳州的沿岸江水,除了派人修建船只码头,段枢白同时也让人沿着江岸,圈水弄网围成一格一格的在江岸边养鱼养虾,打渔船两边装了灯笼,晚上在江岸附近打鱼,一下网,拖起来就是一大片。
这下,新阳城的人最不缺鱼吃··烤鱼店开始在城里红火起来,炭火烤好的鱼,配上调好的加了红色辣椒油的汤汁在平底铁盘上继续热着,鱼身上面堆着特制的酸白菜、酸笋、炒花生、萝卜丝、土豆片以及新鲜蔬菜等等,每当夜色将暗未暗的时候,叫上几个大老爷们,累了一整天,围在烤鱼面前吹着热风,吃着酥香酸辣的烤鱼,再叫上几碗小酒,别提多逍遥自在。
除了烤鱼,还有虾蟹粉、烤玉米等等配着··他们以前不大爱吃腥臭多刺的鱼,现在有了辣椒这玩意后,酸菜和辣椒压下了鱼腥味,无论是酸菜鱼、水煮鱼还是烤鱼,都成了他们喜欢的美食。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这里的鱼特别多,非常廉价··随着一茬一茬的粮食收获之后,段枢白主持开办了水磨粉条厂、番薯干加工厂、制糖厂、酸菜厂、酿酒厂等等食品加工厂,居民闲暇的时候可以去做工领工钱,做好了的番薯干,番薯粉条,玉米面等等。
段枢白同样也向民众收购粮食,一起运送去宣州发卖··新阳城民众手里有了些余钱,也就有底气消费了··新阳城里再穷的人也消费得起,而且烤鱼还特别好吃,这就让原本待在村子里,几十年没有进店吃饭的老村民也不禁被那飘出来的香辣味吸引,进去叫上一锅烤鱼来解馋。
段枢白有些愕然的发现名下的烤鱼店居然盈利颇丰··当然,新阳城都是他的,这些盈利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要有了丰收的粮食为基础,解决基础温饱问题,产生剩余之后,才能促进人们进行生产交换,打破自给自足的平衡模式。
他鼓励民众消费,同样也鼓励民众经营商业买卖,学了加减乘除之后,有一部分人还真的大起胆子在新阳城里经营起事业来,卖果点的,卖小菜的,经营豆腐摊子的各种都有了,有一部分曾经是村民的,也开始脱离土地生产,在江边养鱼养虾,还有专门搞运输的,以及经营吃食摊铺的。
时间扑簌簌地过,天气急剧变冷,门外被风呼呼地吹着,萧玉和肚子开始显怀,自从发现有了身孕后,之前被两个爹爹忽略的小生命剧烈地折腾自己的存在感,萧玉和孕吐强烈,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除了肚子长圆,身体却瘦了下去。
看得段枢白一阵阵心疼,让好几个厨子每天各种美食汤品,废了老大的功夫,才将自家白胖胖养的红润一点点··第49章 话本·萧玉和特别怕冷, 他坐在毛绒绒温暖的虎皮上, 头上戴的是貂绒帽子,脚上穿得是兔毛袜子, 怀中抱的是精致温暖的汤婆子,裹着被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暖茶, 屋子四处烧了炭火,暖烘烘的, 这时候的他根本不愿意离开温暖的室内。
他的肚子已经凸出来了一个小半圆, 喝完茶后, 萧玉和习惯- xing -地将手放在肚子上··好看的狐狸眼慵懒地半眯着, 萧玉和泛起困倦来,他想睡了, 他本想等着段枢白回来见他一眼再睡,可是现在忍不住,他就悄悄地躺倒睡一会儿好了。
在寒冷的天气中, 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窝在温暖的被窝里热烘烘地睡过去··南方的冬天比北方的冬天还要难熬, 一股- shi -- shi -的寒气压在身上,让人做什么都不得劲儿。
萧玉和这样想着,姣好的眼眸已经彻底地闭上,躺在柔软的兽皮上,真的非常舒服··段枢白上半身打着赤膊, 浑身冒着热气走回了家, 高强度的训练让蜜色的肌肉凝结出了一滴滴汗水, 拿着毛巾搽完脸,走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将军回来了”秋然小声道··“玉和呢”·“公子睡着了·”·段枢白换上干净的衣服后,上楼去看萧玉和,一推开门,就见到将自己裹成蚕宝宝的爱人,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在重重包围下,萧玉和只有巴掌大的瓜子小脸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仿佛纤薄地晶莹剔透,像是外面树叶上结成的冰霜,漂亮的眼睫毛又长又翘,小巧的鼻子缓缓的呼出甜香的气息。
眉心的朱砂痣红的像一颗鲜艳的红豆,在这一层一层的包裹下,段枢白觉得他像是红豆馅儿的奶包子··“又在睡觉,小懒虫·”·最近见到萧玉和的时候,对方总是在睡觉,可能有怀孕嗜睡的原因在里面,另一方面,段枢白猜测他家白胖胖是不是进入了一种冬眠状态。
“夫君,你回来了”睡过一圈的萧玉和睁开眼睛,就看见守在他身边的段枢白,立马灿烂地冲着他笑了笑··“嗯,回来好一会儿了。”
萧玉和在被子里动了动,不愿意出来,睁大眼睛,用水光盈盈的眸子看段枢白:“我饿了,想吃东西·”·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里只差明晃晃写着:快来喂我快来喂我·缩在被窝里那么舒服,他连吃东西也不想动了,在下人面前,娇娇公子还愿意走出被窝里自己动手吃个饭,若在段枢白在,他直接就躺在床上,等着对方一勺一勺地投喂,整个人懒洋洋的和一头小睡猪一样。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第一次伺候孕夫,以为全天下的孕夫怀孕了都是这个模样,懒洋洋地一点也不愿意动弹,他心疼萧玉和怀着孩子,自然纵容他任何事情,不就是一天到晚想要躺在床上吗可以。
不就是想要他喂饭吗可以·不就是想要他帮着洗澡吗可以……·什么都可以,段枢白任劳任怨的为他做各种服务,萧玉和只要哼哼唧唧地在床上躺着就行了,段枢白无下限地放纵,导致萧玉和有点越宠越懒的趋势。
越是不动就越容易犯困,一犯困就没精神,没精神就什么都不想动,陷入死循环··喂萧玉和吃完东西,段枢白解下外衣躺进了被窝里,把圆鼓鼓的白胖胖抱进怀中,温热的手掌拨开他的衣物,堂而皇之地潜进里面,和小面团亲密接触。
“你把手拿开一点,弄得我有些痒痒·”·腰部本来就是敏感的地方,被突袭来的手指一接触,萧玉和触电一般的躲开,“让我摸一下,今天孩子有没有乖乖的”·“孩子和我一起,睡了一整天。”
段枢白如愿以偿的摸到了圆圆鼓鼓的小肚皮,“玉和,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像你还是像我”·萧玉和乖乖地给摸肚皮,眯着眼睛享受,半晌后,喃喃说道:“……还是像我比较好。”
虽然段枢白也希望孩子长得像萧玉和,但是这话从萧玉和口中说出来,他怎么就觉得不太舒服呢,“为什么,这么嫌弃夫君。”
“你个儿太高了·”·段枢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对,你要是生下一个长得像我的双儿,那画面——嗯……其实也还不错,咱家孩子,总是最好的。”
萧玉和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肚子都要疼了,长得像段枢白一样的双儿,哈哈哈哈,“长得像你一样的双儿,以后还嫁的出去吗……不过仔细想想,也还行,至少我们不用担心孩子以后受欺负。”
“说不定他还能强抢一个夫君回来”·萧玉和越想越乐呵,“抢回来的儿婿,最好还是书生型的,咱儿子天天逼着他跪家规……叫他往东不敢往西……”·“……”段枢白有些无语,眉头轻轻一抬,眼睛瞥向自己笑着乐呵的萧玉和:“你是不是又让秋然给你讲话本了”·“你们那个叫颜立的真的很会写话本,那一出《驸马》特别有意思,你知道内容是什么吗讲的就是一个皇家双儿,骁勇善战,还能当将军,会打仗,自己抢回来一个书生当驸马……”·段枢白:……·这种雕虫小技的故事,他都不屑一顾,不过这边的人都没看过几本话本小说,对一些简单的故事也着迷的不得了。
萧玉和说到兴头上,噼里啪啦抖豆子一样说了一大堆,段枢白无奈,只能乖乖听着··“听说,还是你让人去写话本小说的,夫君,你真有眼光”·段枢白:……·这种眼光,他并不想要。
他有些悲伤地发现,他家玉和的养胎生活就是吃饭睡觉听话本,肚子里面的孩子,小小年纪,就要被迫承受这些不符合他年龄的东西,也不知道会长出什么样的孩子··段枢白决定要救救孩子,每天睡前对着萧玉和的肚皮念一段兵书以及各种腹黑学道理。
他的孩子,一定不能在还没出生前,就被情情爱爱的话本小说洗脑··冬日北风呼啸,就要临近年关了,今年天公作美,新阳城家家户户都有吃不完的余粮,养了好些时日的肥猪们也终于接二连三地大批量出栏,屠宰场里猪叫声不绝,到处挂起了腊肉,一股股肉香飘散在空气中。
秋冬的野兽肥壮,段枢白让人组织了狩猎团,大伙儿结队去山上打猎·成群结队一起行动,也就不怕豺狼野兽,新阳城的居民有胆大的,拿着刀,跟着段将军的队伍上山捡漏,拎几只兔子野鸡回去打打牙祭。
不仅不缺粮食,还有肉吃,今天这个冬天,虽然寒风肆虐,但是新阳城每个人心里面都暖洋洋的··这是一个好年头·段枢白的食堂已经不对外面开放,他组织人在城市的西边开了西市,也就是一个农贸市场,养鸡场里面的鸡鸭鱼等牲畜,都在这里集中发卖,供居民买卖食用。
每家人独自种的小菜,也可以拿去市场里买卖,家里擅长种萝卜的就种萝卜,擅长种白菜的就种白菜,家里想换点口味特别容易,直接拉去西市里交换买卖就行了··“将军派人在那边发粥呢咱们快拿碗去领一碗。”
“发粥什么粥·”·“腊八粥,据说是什么腊八节·”·“喝下这个粥,一年都有福气·”·“是吗我也去领一碗。”
过了腊八就是年,新阳城中家家户户都很欢喜··萧玉和收到了母亲的回信,信里母亲明确答应要过来,但是天冷不易出行,要明年开春才出行·萧玉和笑笑,他已经有大半年没见母亲了,听闻母亲安好,明年还要过来,开心地不得了。
来自北边的士兵们也有许多人开始提笔写信寄家对一些人来说意义非凡,他们学了写字,这可是他们亲自写得第一封信,等到他们家人见了,一定会感到无比惊讶·还有些人,在信里面表述,想要接他们的家人过来,以后一起定居在阳州。
带着浓浓的团圆喜乐气氛,天空下起了一阵阵小雪,特别漂亮,一夜过后,天地铺了一层银装,外面雪花飘飘,美丽极了,怀孕的娇娇公子依旧不愿意出家门,懒懒地待在家里,和一只小虫一样。
·但是段枢白却不能像以前那样宠着他,任由他胡来·他被有经验的婆子们劝说过,怀了孕的双儿最好每天出去走走,以便有利于生产,整天像萧玉和这样子缩在家里不动弹,最容易难产……这话说的,把段枢白吓出了一声冷汗,不能任由萧玉和懒在家里当猪养,每天定时定点地拖着自家白胖胖出去走上好几圈。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最开始不愿意,还是被段枢白硬逼着出去,孕夫脾气差,咬了段枢白好几口,才好不容易被他拖出去走走··“我不吃,不走,你滚开”·“你太烦人了,我不想出去”·“乖,玉和,听夫君话。”
怀了孕的萧玉和变得敏感,易爆易怒,稍有不满意不顺心就发脾气,段枢白只能在一旁好生生地哄着,幸好萧玉和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理智回来后,知道自己不管不顾冲着段枢白乱发脾气后,又会心疼地眼泪汪汪看向自家夫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脾气。”
段枢白对他向来有无限耐心,“不怪你,都是肚子里的孩子折腾你·”·“来,夫君带你看雪景去·”·段枢白帮着萧玉和全副武装,戴上厚厚的斗篷大衣,帽子,手套等等,才搂着个圆坨坨出门在屋外转转,屋子外面扫出来一条小路,段枢白扶着萧玉和在路上闲逛。
下了一场雪后,天地都是一片白茫茫,屋檐下垂着一道道冰柱子,段枢白折了一根冰刺下来,晶莹透明,萧玉和看着新奇,闹着也要摸摸看,段枢白把手撇开,“你怕冷,只能看,不能摸。”
“不摸就不摸,夫君,我要堆雪人”·“你不是怕冷吗还堆什么雪人”·“你来堆,我看着你弄。”
萧玉和兴致勃勃,用无比期待的眼神看他··段枢白:“……”·他其实挺想问问萧玉和:还记得我当初给你捏的泥人吗·第50章 得意·段枢白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立在雪地上, 萧玉和看见他的神色, 当即灿烂一笑,催促道:“快去啊, 夫君,我和孩子都等着看你堆的雪人呢”·“行。”
段枢白闭了闭眼睛, 豁出去了,捞起袖子, 手脚麻利地在地上快速滚了几个雪球堆叠在一起··“你堆的是什么啊”萧玉和好奇地看着这一堆雪球, 犹豫道:“难道你堆的又是我”·段枢白心道:我哪敢堆你啊。
转而他又神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那堆雪球, 这圆滚滚的模样, 说是像萧玉和,其实也对……·“我堆了一串货真价实的冰糖葫芦”·“冰糖葫芦”萧玉和愕然, 转而又好笑道:“你之前不是捏过一个像我一样的泥人吗你干嘛不用雪球也做一个我啊”·段枢白拍掉手上的积雪,回首笑道:“我要是真堆一个你出来,只怕我家夫郎要气得用雪球砸我。”
萧玉和哼了一声, “算你有自知之明·”·段枢白把手搽干净后,走回来守在脾气怪模怪样的萧玉和身边, 陪着白胖胖继续走了一圈,可能是外出走了一圈,萧玉和心情颇好,亦或是今儿的雪景赏心悦目,萧玉和回到木楼后, 非常有雅兴地站在书房窗边, 饶有兴致地画起窗外的雪景来。
段枢白亲自给他研磨, 萧玉和拿起毛笔沾了墨汁,他三两笔就勾勒出一副漂亮的积雪图,画完后,萧玉和忍不住地欣赏一阵,喜欢的不行,段枢白看着他的图画,却是忍不住地叹息。
“你叹什么气”·段枢白咳嗽了一声,“我在为我的孩子感到惋惜·”·萧玉和:“”·段枢白故作忧郁:“可惜了我们之前那副传家宝,咱们的孩子无缘得见。”
”·萧玉和瞬间就想起来那副“传家宝”是怎么毁掉的,被对方按在床榻上“商量”怎么生孩子,意识模糊之间出来的东西,正好落在了雪白的纸张上……忆起过往种种,萧玉和登时羞的涨红了俊脸,段枢白见他神情躁动的模样,霎时心慌意乱,暗骂自己嘴欠,萧玉和如今的模样,是他能够逗弄的吗·段枢白赶紧将人圈在怀里,好生安慰着:“好了好了,我说错话了,你是要打要骂要咬,我都悉听尊便。”
“我才不打你也不骂你,但是你得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许提这件事·”·段枢白闭着眼睛保证:“好好好,以后我保证在你面前决口不提此事,若是有违誓言,我就是乌龟王八蛋。”
他利索的发誓,却悄悄的打了个马虎眼,在萧玉和面前不提此事,以后在别人面前呢……嘿嘿嘿··他瞥了瞥萧玉和,不知道他家白胖胖能不能听出来。
可能真的是“一孕傻三年”,萧玉和余光扫视桌上的纸笔,奇异地没有指出他句子里的毛病,“以后你再说,我是不会轻饶你的,哼哼,现在也不饶你·”·萧玉和勾勾手指:“过来”·“什么”·“把脸凑过来。”
段枢白心有犹豫,小心翼翼地英俊的脸庞送入了萧玉和的手中,萧玉和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神采飞扬地在他脸上作画,段枢白只觉得毛笔扫过的地方痒呼呼的,“你画好了没有”·“还没有,你等着。”
等萧玉和作完第二幅画后,他拍了拍手,满意道:“先给你画个王八,免得你到时候违背誓言·”·萧玉和这般想到:还想先享受了结果再说。
顶着一脸墨水的段枢白无言以对:这是什么逻辑·先给我画个王八,意思是说我可以违背誓言咯·可这一切有什么意义·雪霁风停后,又是几天晴朗的冬日暖阳,淡淡的白雪化开,透明淡雅的阳光落在人肩上,晒了许久才能感受到一丁点的暖意。
在阳州地界,一年也不过两三场小雪罢了,雪化开了,就和从没来过一样,唯一记住它来过的,大概是地里的青菜,被小雪调戏过的稚嫩菜花,褪去了一身的苦涩,心头只留下一阵阵甜蜜。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秋然,你不是去外面晒太阳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萧玉和纳闷道,刚刚外面的冬日突然颜色骤然发烈,秋然兴奋地要出去晒太阳,结果出去没两下,又缩回来了。
·秋然抱着肩膀耸了耸,“公子,外面的太阳好冷·”·萧玉和失笑,拿着一个小麒麟给自己压核桃吃,他往屋外看了看,不远处的桃花树上已经挂上了红灯笼,他家夫君说是要带着全城的人过一个欢欢喜喜的新年,早就准备好了成千上百个灯笼,挂在木楼檐角下和路旁的桃花树上,一眼看过去,红艳的灯笼整齐划一,除了红灯笼,桃树枝上还缠着红色的彩绸,张灯结彩的,在万物凋零中,显得格外喜庆。
多亏段枢白之前设计得好,木楼与木楼之间隔着的道路广,外面除了一排排的桃花树,还种下了许多银杏树、海棠树等等,各个住户家中,也按照各自的喜好,种下了梨树、枣树、枇杷树等等,阳州的冬天虽然冷,但依旧有一些萧玉和认不出名字的树青葱依旧,寥落树梢上,还留有一片片翠绿的叶子。
墙角的长寿花吹着冷风,悄悄的开出了颜色各异的花骨朵··明天就是年三十,段枢白正带着人挨家挨户地送春联,发红纸,除此之外,每家每户还额外有一串他们家将军送的火红火红超级红辣椒挂在门口,段枢白送的这些春联,内容是施先生等一堆文人伙在一起想好的词句,事后会写字的通通下场写上了几十副春联,废了老大的功夫,才凑够了全城人家门口的春联。
施先生兴致勃勃地写了好几副,他的字炉火纯青,极有风骨,自成一家,是当之无愧的传世墨宝,他直接送了段枢白好几副,剩下的,符千席一群人为先生的墨宝争抢不休。
“这副是我的”·“这副是我的施先生允诺过我……”·文人之间的争吵,总是吵得不可开交、别开生面、用词文雅、鸡同鸭讲……张长乐眨眨眼,看着这表面上“引经据典”实际上和“泼妇骂街”没两样的画面啧啧称奇。
他也被迫写了几十副春联,手都要累瘫了··段枢白兴致勃勃地写下了十几副春联,三步做两步走到张长乐身边,勾着嘴角拍拍副将的肩膀,“你叹什么气啊跟我一起发春联去。”
张长乐看着表情兴奋的段枢白,神色……他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模样··在那群文人眼里,施先生的墨宝千金难求,但在城里的居民眼中,将军的墨宝才是他们狂热的事物,段枢白亲手写的对联得到了无数人民群众的热烈追捧和欢迎,一拿出去,立马就被抢光了。
“将军的字写得太好看了”·“段将军文武双全”·张长乐:明明我的字写的更好看··段枢白拎着春联出去,一大群人围了上来,哪怕得不到将军的墨宝,将军摸过的春联他们也是可以接受的,段枢白嗓子一吼:“我挨家挨户的来,你们别挡着,放心吧,每家每户都有。”
“将军,先发这边的”·“不不不,发这边的”·……·出去一圈后,段枢白手里带的春联全都发了出去,不仅如此,他还拖了一群小东西回来,都是一些城民送的小礼物,他随意翻看了一下,有几张漂亮的剪纸,也不知道是哪个心灵手巧的人剪出来的,段枢白欣赏地看了一眼闹春图,然后他把剪纸收下,打算回去贴窗户上。
回去见了萧玉和,段枢白忍不住在心上人面前吹嘘道:“你知道你家夫君的墨宝在外面有多抢手吗”·萧玉和笑眯眯道:“有多抢手”·段枢白忍不住的美滋滋捂嘴笑了笑,这也不能怪他今日这般得意,十年如一日的狗爬字一朝沉冤得雪,被人夸得天花乱坠,还不许他得意一下嘛·“要多抢手有多抢手,你是没看见他们围着我的热乎劲儿……”·萧玉和忍不住打击道:“你确定他们看上的是你的字,如果你不是将军的话——”·“哎——”段枢白伸手在他面前一挥打断他:“没有如果这种事。”
他眨眨眼睛,摇摇尾巴,凤眸里透着威风凛凛:“我就是他们的将军,新阳城的一城之主”·霸气骄傲地说完后,段枢白颇为无赖地抖掉自己的靴子,用行为来表示自己的毫不在意,他只享受被夸奖的过程,至于原因是什么,他才不在乎。
他可是一个看得很通透的男人·段枢白利索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浅浅地抿了几口,眉飞色舞,得意洋洋··得知萧玉和怀孕后,段枢白已经很少在他面前喝酒了。
萧玉和抱着胸,斜着眼睛看着得意无比的某人,这画面真的很刺激人,他撇撇嘴,提醒道:“这里面还有我的功劳,你别忘记了,要不是我督促你练字,你这个一城之主今日可就在你的城民面前丢脸丢大发了。”
段枢白摸了一下鼻子,哼笑道:“什么丢脸丢大发,你就不能盼着你家夫君一点好的吗放心啦,夫君聪明着,要是没练好字,我怎么会想出这回事……”他可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萧玉和:“……”·所以你发春联的原因就是想让别人夸你的字吗·第51章 新春·年三十那天, 天气晴朗, 冷风也挡不住喷涌而出的年节喜悦气氛,热热闹闹的千家万户, 打扫屋子,准备年夜饭, 段枢白给手底下的将士全都放了假,当然, 除了倒霉抽签输了的小可怜值班守卫, 还守在城中四角, 到处巡逻。
这些守卫裹着大氅, 缩着手呵出一口白气··喝一口热酒,驱驱寒, 暖暖身子··有个高挑的守卫在城里巡逻走动,路过一个个红火的灯笼,里面的烛火招摇, 红色的火焰倒映在他眼眸中。
在冷风呼啸的寒夜里,看着满城喜庆的红色灯火, 眉梢眼角也不禁跟着染上了喜意··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一股股肉香从各家各户传了出来,熏腊肉的味道最是诱人,还有王阿婆家做的腊肠,最是劲道咸香,守卫闻着各种美食的香气, 也不禁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 这是将军特意关照下来的年节加班餐, 他还没打开油纸,就被里面的味道给馋得流了口水。
油纸里包着香浓诱人的卤猪蹄,飘散在空中的卤料香味就像是一个漂亮的美人,在你的面前搔首踟蹰,勾引着你的味蕾,软酥酥的感觉爬上了舌头尖,嘴里的唾液分泌地越来越多。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即便不吃,光闻着这香味,已经足够填饱肚子··“宿舍的老张他们,一定混在一起热闹地聚餐,唉,我是个什么手气啊,大过年的还要来这边守夜,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我留点酒……咦,这卤猪蹄真好吃……”·段枢白抱着萧玉和从楼上下来,一楼已经预备好了满满一桌子的团圆宴,二十几道菜,摆的满满当当,远远看着,一盘一盘的珍馐,又有金龙玉凤,又有玉石珊瑚,中间的那一盘鲤鱼跳龙门最是吸引眼球,萧玉和从段枢白的怀抱中挣脱下来,最先在大圆桌前坐下。
段枢白跟着坐在一旁,两个人这么多菜自然是吃不完的,再说团圆宴只有两个人吃也稍显寂寞了些,夫夫俩让家里的下人也一起上桌吃了一顿热热闹闹的年夜饭··用完晚饭后,城边一角放起了烟火。
段枢白扶着萧玉和去外面看烟花··为了预防城中火灾,段枢白特意让人在城外的安全区域统一放烟火,全城的人都能欣赏的到·新阳城的东北边,不间断地“咻”声响彻后,银色的烟火在黑夜中如同灿烂的繁星,一颗颗的银色星子从天下落下来。
许多城民也出来看烟火,远远就能听到小孩子的欢快鼓掌声:“爹,娘,你们看,有星星掉下来了”·天上银星点,地上红烛火··段枢白情不自禁的看向身旁的萧玉和,头顶上一闪一闪的烟火将他秀美的面容也照的忽明忽暗,好看的星眸中仿佛荡漾着一条银河,段枢白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一股幸福、甜蜜、充实的情愫在心田里蔓延开来,这是他和萧玉和在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往后,还会有无数个··看完烟火后,段枢白陪着萧玉和一起洗漱完毕,两人并躺在架子床上,盖着同一个被子·萧玉和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睡觉前,段枢白例行惯例跟还没出世的小宝贝打声招呼,唠嗑唠嗑外面发生的事情,“今天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到处都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灯笼……晚饭做的特别丰盛,嗯这里面有你最爱吃的菜吗你说你最喜欢吃金丝豆腐,放心,父亲一定记得你最爱的。”
“父亲和爹爹刚刚带着你去看了烟火,喜不喜欢你一定很喜欢,如果不喜欢你就踢一下父亲的手·”·段枢白将手放在萧玉和的肚皮上,肚皮上没有一丁点反应,只能感受到萧玉和阵阵的呼吸起伏。
萧玉和:“……”·段枢白见状大笑道:“爹爹们知道了,你一定很喜欢,放心啦,等明年你出来,爹爹们带着你一起去看……”·萧玉和:“……”·孩子动都不会动,如何能给出反应,只能被迫承认“喜欢”。
段枢白自顾自地玩的特别开心··傻子··萧玉和抿着唇,温柔的眼底里浮起阵阵笑意,挺翘的狐狸眼尾轻轻地上扬,柔亮的黑发搭在他的肩头,偏过头来,幸福地看着娃他爹在一旁犯傻。
段枢白和未出生的娃交流够了,揽住自家亲爱的夫郎,准备一起入睡,他闭上了眼睛,可能是过节的气氛渲染出来的激动心情还未平复,虽然闭上了眼眸,却半点也睡不着。
一旁的萧玉和也同样没有入睡··“你干什么呢”·段枢白刷的一下睁开眼睛,逮住萧玉和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对方的手在他胸口用食指滑来滑去,动作轻柔,像一片轻柔的羽毛在他身上最痒的地方挠了挠,勾起一身的邪火。
得知萧玉和有孕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进行过夫夫房事,段枢白虽然能控制住自己的**,但是心爱的人睡在身边,一口香甜气息萦绕鼻尖,若是没有半点反应,那是不可能的。
萧玉和收回手,在被窝里动了动,也不回话,在狭小的被窝里贴着段枢白的身体,从鼻子里发出嗯嗯啊啊哼哼唧唧若有若无的撒娇声··“……”·段枢白感觉到对方放弃自己的胸口后,那一只手已经沿着他的腰线,不知好歹的摸向另一处隐隐愈发的要害之处。
在那双手握上去之时,段枢白深深的抽了一口气,他暗道:这个小调皮··萧玉和捏捏手中的东西,还没开始继续行动,就被一旁的人反压在了身下··段枢白小心翼翼地靠近他,避免压到对方的肚子,咬牙道:“大过年的,你把夫君折腾出一身火气,还要不要睡觉了”·萧玉和大眼无辜地看他:“我睡不着。”
段枢白深吸一口气,忽略掉身下的反应,冷静地给两人盖好被子,臭着脸道:“睡不着也不能玩这些东西,夫君给你讲故事好了·”·“从前山上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一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老和尚在给小和尚讲故事,故事讲得是什么讲的是从前有座山……”段枢白狠心的闭上眼睛,嘴里老和尚念经一样地噼里啪啦蹦出一个个句子。
四周静悄悄的,唯有段枢白的念经——哦不,是讲故事的声音回荡在整个房间里··段枢白念了一会儿,忍不住睁开眼睛,正好和萧玉和满含笑意的眼眸相对。
萧玉和催促道:“念啊,你怎么不念了”·“我——”段枢白闭了闭眼睛,就算是闭着眼睛,眼前也都是萧玉和那摄心夺魄无比勾人的眼眸,那样一双深邃的狐狸眼,看得他浑身燥热。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一瞬间感觉自己穿越进了聊斋世界,旁边一个艳鬼儿想尽一切办法在勾引他··他无奈投降道:“宝贝儿玉和,你到底想怎么样看着夫君欲-火焚身的模样很好玩吗”·萧玉和轻笑一声,低下头来,贴着他的肩膀,吐气如兰,轻薄的眼眸合上,轻轻道:“我不要你怎样啊,你——”·“我肚子……已经稳了,你把枕头垫在我腰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语调,现在全都泄了气,萧玉和舌头都要打结,颠三倒四地把嘴里的话说完,“你小心一点,没关系的……”最后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不是房间很安静很安静,两个人贴的很近,完全听不清楚他嘴里说的话。
段枢白脑袋里轰隆隆的作响,一股热气从腹下三寸处直涌上头顶,他的眼眸里闪过一道道亮光,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暧昧而黏腻,他们的呼吸声交缠在了一起,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他家夫郎都做到这份上了,段枢白要是再不行动,他就不是个男人··“乖一点,别动,让夫君来·”·萧玉和感觉自己身体被轻轻抱起,一个软软的东西塞在了自己的腰间,他的长腿轻轻的舒展开来,不多一会儿,架子床缓缓的摇动起来,萧玉和的声音逐渐变得娇软,身体里装的满满的一壶水,悠悠的荡了出去。
·段枢白顾及着他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没敢做的太过分,解馋一样的做完了一次后,两人抱在一起平复了呼吸,起身端了热水过来给萧玉和清理了身体··弄完一切事情,段枢白估算了一下时间,已经是正月初一 ,床上的萧玉和疲累的睡着了,他解下衣物,撩开被子钻了进去,在萧玉和的眉心上亲了一个吻,柔声道:“新年好,我的玉和。”
一夜过去··大清早,门外的吹拉弹唱已经开始了,乒乒乓乓咚咚锵锵的鼓乐声震耳欲聋,一声喇叭过后,在新阳城的大道上,训练已久的舞龙舞狮小队开始上街游-行,正红、橘黄、鹅黄的三头英武神威的狮子,在空中腾翻着,跳动着,扑跌着一路向前,表演过踩滚球后,巨狮回过身来一抖毛,灵动的双眸眨了眨。
热热闹闹的狮舞带出了无数人来观看,大人们驻足围观,小孩们欢呼雀跃,脸上都洋溢着无数笑容··狮舞沿着宽阔的大道一路向前表演而去,狮子舞过后,地上一片红色的碎彩,两边的城民们将家里的大门打开,开始将桌子抬到道路两旁,一叠一叠地将做好的菜肴端出。
段枢白早就派人去通知了每一户家庭,正月初一的中午,新阳城会举办一场热热闹闹的百家宴··百家宴时,城里的每家每户都要准备一桌子的菜肴摆在道路的中央,时辰一到,数千个城民一同开宴。
第52章 厨艺·一座城市想要成为真正地成为一个城市, 必须要拥有自己的城市文化, 拥有一些被所有人共同认可的东西·一起参与经历过的活动会永远留在人们的记忆之中, 成为永不退色的回忆。
仪式感这种东西, 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有所向往·共同参与过一件事情,为了某样东西而共同奋斗努力过, 会生成一种名为“集体”的概念,大大地提高所有人的凝聚力。
宽阔的大道上, 已经摆满了桌椅, 一道道或精致的、粗犷的、秀气的菜肴摆在了长长的桌子上面,热腾腾的鱼虾粥还冒着热气, 蒸笼里的春卷酥只是隐隐地传出一丝丝甜意,新出锅的糖醋鱼浇上最后一道汁, 浓烈的卤肉味道刺激着人的鼻翼。
掺在红椒里的八角只余下点点-诱人的甘甜, 一把孜然撒在翻烤的鹿肉上滋滋作响, 裹了一层生粉的猪肉在热油里滚过一圈后外酥里嫩, 洗干净的生菜在加了盐的开水里沸腾几瞬后, 色泽更为青翠欲滴,捞出来摆在雪白的瓷盘上, 淋上早已调好的酱料,细脆爽口,无比开胃。
“你家这道菜是怎么做的”·“这道这是豆腐汤·”·“怪不得说你家这几天窗口一直出来这个味儿呢,原来是炒了辣椒油。”
“这家的酱料做的好·”·长长的、别具特色的流水席一一备齐, 在路边的桃树红灯笼下, 热热闹闹的百家宴开始了·游走在宽阔的大道上, 优哉游哉拿着碗碟和筷子,沿着桌椅一路向前,循着自己喜欢的菜肴,真正的做到了吃遍全城。
新阳城的店家们也不吝啬,在这样的欢喜之日,自然都拿出招牌物件出来招呼城民,酒馆里摆出几坛子美酒一碗一碗供人品尝,糕点铺子前,兔子形的、莲花玉桂形的各色糕点香甜可爱,再移步向前,是几家烤鱼馆,独具特色的浓香烤鱼摆在平底的铁盘上,下面的炭火烧出的鱼香更是迷得人驻足不前。
有那别出心裁的,做了一个个火红火红的红灯笼包子摆在店铺前,大大的出了风头··城里热闹非凡,来自千百户人家的美味佳肴接连不断,让人唯恐自己的肚子小,不能品尝更多千姿百态的珍馐,整一个中午,有吃不完的美食,人人嘴里都念叨着:谁家的东西被吃完了,谁家今年就有天大的福气。
搞得善男信女们纷纷在自己门前拉客,想尽一切办法多吸引几位财神过来品尝,“来尝尝我家的吧,我的那个饭菜做的好·”·“吃吃我家的包子,这可是我媳妇儿包了十几年的”·“我家的卤水更加有味”·“……”·为了获得那一份好福气,攀比之风不禁升起,有一个老头子,在第一年的百家宴上丢了面子,事后苦练厨艺,十年后,成为了流传几百年的“珍味轩”开创者,这事被传为佳话。
百家宴的习俗一直流传了下去··除了他,这种彩头人人都想要,以致新阳城的家家户户都练就了一身好厨艺·后来有人从其他地方来到新阳城,在一户人家里吃了一顿普通的饭菜,登时惊为天人,不住感慨道:“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肴。”
结果那户人家还对他说:“我家的饭菜是这条街道做的最差的”,那人原先抵死不信,后来吃遍全城后,意识到那户人家没有骗他……居民个个从小苦练厨艺,六七岁的小孩子,都能做出一手好菜。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家家钻研厨艺,这是美食的天堂·段枢白家里也准备了一桌子美食··“走去将军那边吃饺子去,听说是将军夫人和将军亲手包的”·“将军包的饺子,一定得去吃一吃,沾沾福气。”
段枢白料想地到今日的热闹,所有特意准备的饺子,他和萧玉和,加上家里下人,一起包了上千个饺子,摆在门口,一盆一盆地下锅或是上蒸笼,蒸的煮的都有,保证每个人都能品尝地到。
改过自新的马小六挤进去“抢”了四个饺子,钻出来献到怀孕的媳妇儿张丽花跟前,“媳妇儿,尝尝吧,将军和夫人包的饺子·”·头发挽成一束的张丽花笑笑,拿着筷子夹起饺子咬一口,硬的,她吐出来一看,里面有一个铜钱,欣喜道:“里面有铜钱,哎呀,福气啊”·“这铜钱得留下来,以后传给咱儿子。”
夫妻俩欢欢喜喜的走了··“今年,哦不,是去年的丰收场面,是老头子我这辈子见过最厉害的一回”·“咱们阳州多少年没有过这样喜庆的时候了。”
“感谢将军啊”·“自从段将军来了之后,我们这阳州就五谷丰登了,咱们的将军啊,一定是天神下凡,嘿呀,我得再去吃几个饺子,沾沾福气。”
“老李家,你刚刚吃到的铜钱能送给我吗”·“呸,美得你·”·百家宴开始后,段枢白也一路扶着萧玉和沿着主干道吃了过去,萧玉和想去哪一家就去哪一家,两旁的城民眼巴巴的望着他们家将军夫人,等着他到自家门前的桌前停下,将军和将军夫人用过的饭菜,那可是能吹好几年的。
·“想当年,段将军可是吃过你爷爷我亲手做的菜肴”·想想就美滋滋·萧玉和停在一张桌子前,段枢白拿着碗碟夹上一块热乎乎的煎饼,自己先尝了一口再喂给萧玉和吃,萧玉和眯着眼睛吃了一口,夹着香蕉馅的煎饼,他眼睛一亮,夸奖道:“好吃。”
段枢白见他吃的开心,也不禁笑了一下,跟着夸了一句··一旁做煎饼的大叔是兼州来的,这本是他们那边的地方美食,他搓搓手,对将军和夫人的夸奖感到非常荣幸。
这个香蕉煎饼后来还出了名,这位大叔以后直接在新阳城开店做煎饼摊了,和上面那一家珍味轩一样,一直留存到了数百年后··萧玉和扶着已经隆起的小腹,左看看,又看看,这样的盛会,他其实也是第一次见到,满城红艳,人声鼎沸,站在这样的热闹场景中,嘴角也不禁跟着周围人一样笑意盈盈。
段枢白带着萧玉和一路向前,走过居民区,路过将士们的宿舍··那几栋小木楼前也摆满了桌子,几个大汉手忙脚乱来回乱窜··“伤脑筋啊伤脑筋。”
“将军太折腾人了,我们这些士兵每个宿舍还要出一桌子菜,这不是折腾人啊,我连蒸饭都不会,还叫我做菜·”·一个个宿舍也被要求弄出来一桌子的吃食,伤透了这些兵哥的脑筋,他们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能吃吗将军真是要逼死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哦。
那个抱怨的兵四处看了看,抱怨道:“老牛呢老牛呢,跑哪儿去了·”·“老牛那个王八蛋已经带着一群小兵,拿着碗蹿进人群里到处蹭吃蹭喝去了。”
“只剩我们两个在这,这群王八蛋还是人吗要不咱宿舍这桌子别弄了,我们也胡吃海喝去”·“去去去,那就是我们宿舍最差啊,八个盘子都没凑齐,怎么交差,队长说了,最差的那桌,是要受到惩罚的。”
“什么惩罚”·“好像是明年除夕去守夜……”·“我的天,我们还是努力吧,咦咦咦,我看那伙人拿了几根烤焦的玉米也算成一道菜了,咱要不要学他们”·“迫不得已——也只能如此了,兄弟,咱凑够了就溜吧。”
一旁坐在桌子上长腿摇来晃去的梁风啧啧嫌弃两声,作为一名兵哥里面的大厨,别说一道菜,便是一桌子菜他都不带怕的,他们宿舍里负责的那桌菜,他一个人包圆了保准色香味俱全。
他负责的菜肴里没有一道猪肉·尤其是没有任何野猪肉·刘东那个死汉子,居然在众人面前撺掇他做一桌子野猪宴,梁风闭着眼睛敲了敲桌子,让他做野猪宴,这辈子都别想。
江柏看着他,暗搓搓地偷笑着拍拍支勇军的肩膀:“你们看看,这得多心疼它们……居然舍不得做一道野猪肉,感情至深啊……”·支勇军和他互看一眼,嘿嘿嘿笑道:“要是我也有这样的过去,我也舍不得。”
嘿嘿嘿嘿嘿··梁风在一旁咬牙切齿,别以为他耳聋,听不到嘿嘿嘿的声音··他那个没良心的哥哥,已经和未来的嫂子婷婷姐四处闲逛去了,他孤家寡人在这,真是心伤。
张长乐甩甩手,他的手被烫出来一个水泡,忍不住扎堆抱怨道:“你们说咱将军怎么想的,居然逼着我们做菜……”·“就是啊,我们哪里做的出来”·“大概是没睡醒想出来的决定吧”·耳朵长的段枢白给听见了这大嗓门,他揉了揉手腕,让秋然照顾着萧玉和,三步做两步蹿去张长乐身边,笑骂道:“你们编排我什么呢”·张长乐神情一凛,拨浪鼓似的摇了摇,“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
段枢白了然的看了他一眼,送了一个威胁的小眼神··你好自为之吧·段枢白谜一样的勾唇笑了一下,攀住自家心腹爱将的肩膀,勾勾手指招来几个人旁听,用一种知心大哥哥的亲切语气:“我让你们练练厨艺,也是为了你们好啊,你看看咱军队里一个个打着光棍,会做几道饭菜,以后找媳妇儿还能加个几分,你们看看将军我,还不也是洗手作汤羹了……”·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我跟你们说啊,这给喜欢的人做吃食,感觉就是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呢,来,我跟你们细说一下……”·“正好咱们今天都有时间……”·段将军课堂开课了。
张长乐:“……”·江柏:“……”·支勇军:“……”·你怕是忘了之前那小木楼的狗窝样了吧,他们哥俩三个还记着呢。
梁风见状,跑过来嚷了一大嗓子:“将军将军,来我们这桌尝尝我梁风的手艺”·张长乐一等连忙道:“是是是是是,咱们一起尝尝小风子的手艺。”
“是啊是啊,上面还有那啥啥野猪肉呢”·“是啊是啊,猪肉,梁风的猪肉您一定听说过”·“猪肉”梁风大叫一声:“你们一个个的,逗我玩呢是不是,这上面要是能找出一盘猪肉,我就跟你们姓。”
段枢白拍拍小伙子的肩膀以示安慰··萧玉和在后面忍俊不禁··第53章 变故·百家宴结束后, 段枢白派人有秩序地收集桌上的残余饭菜·桌面上吃剩的残羹冷炙不能浪费, 如果城民们自己不想要,他就让人低价收购一批去做猪食,养猪场里有那么多头猪,人过年,猪也好好大吃一顿, 过个幸福的初一。
新阳城的猪, 可谓是非常幸福, 个个长得膘肥体壮··段枢白计划今年再将养猪场扩大一倍, 争取让人们都能吃得起肉, 鸡鸭鱼的养殖,同样要形成规模化··午后, 新阳城中央的广场上搭起了高台, 高台上先是一批人比武摔跤,引起一片叫好惊赞声, 随后又有戏班子在高台上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他们唱的曲儿, 正是由新阳城最新流行的话本小说改编而成的,颜立还是戏班子的特殊顾问。
“却说那日, 刘驸马……”·非常巧, 戏台上正演着萧玉和前几天看的津津有味的双儿驸马片段,他带着秋然在坐席上听得兴趣盎然, 段枢白在一旁坐不住了, 他就不是个耐心看戏的人, 刚好张长乐他们要拉着他去拼酒,肚里酒虫作祟,更是全身痒痒,心绪飞到酒坛子里去。
·段枢白抓起萧玉和的手,在他的手掌心上挠了挠,萧玉和看着戏台,头都没偏一下,“怎么了”·段枢白略微咳嗽了一声,“玉和,你坐在这里看戏,我和他们喝酒去……放心,等会儿我就回来。”
萧玉和这时终于愿意看他一眼,收回自己的手,端着茶碗抿了一口茶··“去吧去吧,少喝一点·”·段枢白摸了摸鼻子,傻笑着不回话。
萧玉和轻哼了一声,看在他最近禁酒的份上,再加上今天难得喜庆的日子,就暂时让他家夫君敞开肚皮喝个痛快吧··张长乐和江柏正在众人的起哄下一碗一碗拼酒,段枢白过去之后,这两人瞬间不闹了,哥俩好地互相一击掌,嚷嚷着要干到将军。
“早知道不和你拼了,和你喝有什么意思,喝倒将军才是我人生的目标·”·“呸,和你喝才没意思将军来来来,我们倒酒。”
段枢白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接过酒碗,畅快地一碗下肚,周围人叫好:“好好,爽快,再来·”·一旁围着的苏刚等看得起了兴头,也成群地围过来说要干到将军,段枢白嚣张笑着又喝了一碗,引得气氛更加高涨,“来来来,我们轮流上,不把将军喝倒我们今晚上就不睡觉了”·“好好,我先上。”
“你上了之后我上”·“我也要上老子喝酒天下无敌厉害。”
符千席见状最是兴奋,他想看段枢白好戏很久了,今天儿把段枢白灌醉,一定能好好的出一口气,想到这里,他脸颊都激动地通红··“兄弟们,你们上,我不会喝酒我在一旁守着,等你们把将军灌醉了,我一定给你们写一个众英雄群战段将军的大戏”话本大手颜立在一旁起哄到。
“好好好,来战来战·”·“老颜啊,你一定要把我写的英勇一点”·众人搓搓手,显然是早已准备好,要团结一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们——”段枢白见他们一致对“敌”的模样,登时心里不爽了,虽然他不怕和他们对酒,但是一个个的,要把他当最后**oss一样推倒,未免也太过分,他脑壳坏掉了才和他们硬刚。
他眼珠子一转,将一旁看戏的梁雷推到前面来,坏笑着祸水东引:“你们灌醉我有什么意思,这种时候,灌醉他才是对的,瞧瞧人家获得了婷婷妹子的欢心,方才还一起牵着小手逛街呢,新出炉的人生大赢家啊,大伙儿不要放过他。”
“在我们这群光棍门前,你们都是大仇人”·“就是就是,你们两个谁也跑不掉,轮流灌·”·一群人扯扯嚷嚷地互相灌起酒来,场面热闹到了极点,酒坛子空了一坛又一坛。
墙角边的隐蔽地方,一个的偷窥眼睛在他们一群人身上逡巡片刻,悄无声息地溜走了··段枢白拿着酒碗,低头喝了一口酒,略微侧过身子,望那墙角边一扫而过,等他把嘴里的酒水咽下,嘴唇抽动了一下,似是冷笑了一声。
热热闹闹的正月初一过去,新阳城年节的气氛一直未退,轻松愉悦的氛围延续到了上元节那天,在那天又达到了另一个顶点··城中央立了好几口大铁锅,烹煮着红糖生姜水,糖水色泽浓艳,滚出蜂蜜一样的颜色,在寒冷的日子里,带着一点辛辣姜味儿的糖水驱散了满城的冷意,浓郁的甜香弥散不断。
芝麻馅的、花生馅的、豆蓉馅的白皮汤圆儿在沸腾的开水里滚过几圈后,再放入备好的一碗姜糖水中,软软的白团子泡在糖水中,最是诱人无比··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让人在城中央里烹煮一天的汤圆,所有的城民都可以去领一碗吃,保准大家都团团圆圆。
一大早就有无数的人赶着过去吃领先一份的汤圆,自古以来的美食,总是大伙儿扎堆凑在一起吃最香,一个人在家里吃独食,最是没趣儿··广场搭得高台上还在唱戏吹曲子,台下人人拿着碗,吃着香甜的汤圆,热闹的场面,就和滚烫的沸水一样。
吃过一碗汤圆后,就要开始亲手制作莲花灯·段将军说了,晚上全城人要一起去附近的江水边放飞莲花灯,灯芯里面写下自己的愿望,祈求上天赐下福愿··莲花灯要自己亲手制作的才灵验。
段枢白拿着硬纸折好莲花灯的底座,耐着- xing -子,一片一片将裁剪好的莲花瓣立着黏上去,他的手大,做这类精细的活异常手笨,咔嚓一下,手里做好一半的纸灯又毁了。
段枢白:“……”·这是他做坏的第八个莲花灯··心情有点暴躁··一旁的萧玉和闷笑出声,他端着一碗汤圆,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汤圆喂到段枢白嘴边,段枢白一口含住勺子,带走瓷勺上白胖胖的小汤圆,吃着嘴里糖芯儿的小白胖胖,看着身边愈发圆润的大白胖胖,暴躁的心情也平复了一些,拿着纸灯材料,下一个继续。
萧玉和看他越挫越勇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一阵,将一碗汤圆递给他,劝他道:“先吃一碗汤圆再继续吧·”·段枢白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接过对方手中的小瓷碗,瓷碗里面有五个圆嘟嘟挤在一起的小汤圆,他也不用勺子,喝酒一样地一口闷,仰头一吸,五个汤圆尽数滚入口中,可以说是非常的豪爽·两三下解决一碗汤圆后,段枢白又兢兢业业投入了自己的做灯大业。
萧玉和被他的动作逗得一乐,拿出自己亲手做的几个漂亮的莲花灯,一一摆在段枢白面前,漂亮的小荷灯,一个比一个漂亮··他真不是在秀,萧玉和眼睛笑得月牙弯弯,“你别做了,在这里面挑一个吧。”
段枢白深吸一口气,继续自己手中的动作,语调平稳:“我晚上要放莲灯许愿,自己做的才诚心·”·萧玉和手撑着下巴:“我们两个是夫夫,夫夫两人同为一体,我做的就等同于你做的。”
段枢白刷的一下抬起头,凤眼凝成一条线:“玉和,虽然你这么说夫君很开心,但是你能不能先把嘴角揶揄看好戏的笑容收敛一下”·“咳咳。”
萧玉和用手背掩了掩嘴唇,咳嗽了一声后,一本正经做深情状看向段枢白··段枢白:“……”·请把眼睛里的笑容,也给收收··他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第九个莲花灯,“我就不信了,哼我一定能做出一个漂亮的莲花灯,玉和,作为一个体贴夫君的夫郎,就应该乖乖待在一旁不说话。”
萧玉和笑着点点头:“好,我不说话了,我可是千里挑一的好夫郎·”·段枢白严肃的点点头··然后,第九个失败··段枢白:“……”·萧玉和实在忍不住地笑了一下,而后仿佛意识到什么,捂着嘴收声。
这副惺惺作态,真是嘲讽··他漂亮的莲花灯,还摆在段枢白眼前··作为一个货真价实体贴夫君的小夫郎,萧玉和含笑道:“夫君,还是我教你做吧。”
段枢白:“……”·他叹了一口气,深深地看了萧玉和一眼:“麻烦夫郎了·”·在萧玉和的帮助下,段枢白勉强做成功了一个模样丑丑的莲花灯。
傍晚,天色将晚的时分,段枢白带着萧玉和,以及做好了的莲花灯,在新阳城东边集结好队伍,两旁有手持兵器的士兵开路,一城的人一起去江水边放飞莲花灯··“你做的灯怎么是这样啊”·“你的花瓣怎么这么大”·“你做的不对吧”·“你做的才不对”·一千个人手上,就有一千个千奇百怪的莲花灯,明明是一样的制作方法,在不同人的手底下,就做成了不同的样式,有些手脚笨的,拿着自己缺胳膊少腿的莲花灯,兴许是不好意思将它展示于人,扭扭捏捏的用一块小布包着,等他们看清走过的段将军手中那个灯时,个个变得大大方方起来。
将军的也同样那么丑,他们有什么好怕的··一伙儿灯丑的,甚至兴致勃勃地开启了小会··矮个里挑高个——·“将军手中的莲花灯好漂亮哦,怎么才能做成将军那样的”·“比我手中的要好看多了。”
“是啊是啊,我做了一个下午,才做勉强做出了莲花的形状·”·“将军太厉害了”·段枢白汗颜:“……”你们夸夸我的字就好,其他的——还是算了吧。
一群人浩浩汤汤向着新阳城附近的江水走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趴在山坡上的一群黑衣人摆了摆手,领头的那个摘下面纱低声道:“走,我们去和黑毛会和去。”
他们手里带着一罐罐油和火折子··第54章 - yin -险·柳三将黑色的面巾重新戴上, 如鼠一般的女干诈眸子在灰暗的光线下影影绰绰, 他恶毒地笑了一声,带着一行三十人一起去找黑毛会和。
“这段将军也是脑子傻到家了, 带着一群人去放什么河灯,真该吃点猪脑子来补补脑我看他就是一个比猪还蠢的大蠢驴·”·“听说他们新阳城里养了许多猪, 是不是就是因为猪养多了,所以人也变得和猪一样蠢哈哈哈。”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没错, 你说得对, 那个‘段傻猪’手底下还有一个上辈子的野猪王投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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