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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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上)(6)
·脸颊两旁凸出来的婴儿肥,粉嫩嫩的小嘴唇,真是看得人心都要化了,疼爱小孙子的马淑琴几乎每天都要抱上团团一个时辰··白嫩的小脸蛋,终于能看出一点像萧玉和的模样,小团团果然像奶奶说的一样,集合了两个爹爹的优点,整体有萧玉和五官的影子,单看着五官,又酷似段枢白。
“长大之后一定是个俊俏的美男子·”萧玉和捏起儿子的小肥脸,往外揪了揪,半醒半睡中的团团感受到了爹爹脸颊的拉扯感, 半睁着打开右边的小眼睛, 瞳仁如同黑珍珠一样透亮, “警告”似的瞥了自家爹爹一眼, 接而阖起眼睛。
如同高位上的大老爷一样继续悠闲地闭眼,享受自己饭后闲暇的消食时光··萧玉和见状, 笑得乐不可支, 连忙向一旁的段枢白招手, “夫君你快来看看咱儿子, 快来看看。”
“怎么了”段枢白放下手中的书册,大步走过来看了一眼··萧玉和献宝一样地把儿子抱到段枢白面前,“你看看咱儿子,是不是特别气派,特别有气势,一看就很威严。”
“和站在百官之首的宰相一样·”·耳边听着爹爹的聒噪声,小团团无奈地睁开了双眼,和段枢白如出一辙的风目凝成一条线,冷冷地看向自家漂亮的爹爹,可以说是非常的威严霸气了。
再配上那一脸严肃、苦大仇深的表情,单就表情来讲,王者气派十分到位·当然,若是没有那肥嘟嘟的小脸和五短小身材……·刚满月的小婴儿摆出这样一幅表情,简直不要太喜感,直把萧玉和逗得肚子都要笑疼了。
段枢白见儿子这样,也乐了,但他提醒萧玉和道:“玉和,你现在最好还是把孩子放下·”·萧玉和抬头看段枢白的脸,不解:“为什么”·段枢白用下巴指了指孩子。
“你等会就知道了·”·“还玩什么神——”秘,这句话还没说完,萧玉和骤然瞪大了眼睛,一股温热的- shi -意从右手间传来,布料间流出来的一滴滴水打- shi -了大腿上的衣服,他再看一眼团团,团团此时哪里还有苦大仇深的表情,放了水的小家伙嘿嘿嘿冲着他爹爹笑。
小东西笑得灿烂,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干了坏事··萧玉和已经出了月子,洗澡沐浴熏香换上了自己最喜欢的暖黄色衣服,头戴玉冠,腰间玉环香囊,说不出的矜贵,然而此时那上等的绸缎上却沾上了一滩不雅的水渍。
段枢白弯下腰戳戳儿子的脸蛋,忍笑道:“你看他笑得多开心·”·萧玉和脸上的表情僵在了那里,随后一块块地皲裂掉下来,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的始作俑者,小家伙还在冲他笑,白嫩嫩的脸蛋好似的掐出水来——掐出一肚子坏水。
段枢白用手肘推推他,憋笑道:“给团团换尿布去·”·萧玉和神情奔溃:“他尿了尿了尿了他要尿了你干嘛不提醒我”·段枢白无辜:“我有说过让你放下他啊。”
事实上他前几天也是这么被儿子画了一身地图,吃饱喝足的团团正是“蓄势待发”的时候··“你那是提醒吗你混蛋”·“咱孩子的童子尿,干嘛那么嫌弃”·“不嫌弃你也沾一点啊”萧玉和气鼓鼓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子,一个大大咧咧灿烂地冲他无辜地笑,一个表面不敢笑实际上眼角眉梢都是明晃晃的笑意。
萧玉和气愤地将沾了“水”的右手往段枢白手臂上的衣物揩去,段枢白气定神闲地任由他动作,他低头看着自己衣袖肩膀上的- shi -痕、萧玉和衣摆上的墨画和小团团无辜的黑瞳仁,然后笑着捧过萧玉和的脸打趣道:“现在好了,一家三口,雨露均分。”
“什么雨露均分啊,胡扯”萧玉和噗地一声笑出来,“这孩子,真是皮得很,还敢尿在爹爹身上,你看看,他还在笑还在笑,刚刚还一脸严肃,现在笑得和个傻子一样,小坏家伙,坏团团。”
小团团听不懂爹爹的话,以为他在夸他,咧着嘴一个劲乐呵呵地笑··萧玉和转过脸来看段枢白,“他这- xing -子一定是像你,焉儿坏,还装蒜·”·段枢白一本正经,“我觉得团团还是像你。”
“像你·”·“像你··“像你·……·段枢白不欲和他进行这种幼儿园小朋友的争论方式,转换话题道:“那啥,不管像谁,我们还是先给小团团换尿布吧,只怕万一着凉,还有玉和你这一身衣服,你该不会想带着孩子的童子尿过一天吧,你那手可别乱碰东西。”
“我的手……”萧玉和看了看自己手,继续往段枢白身上抹,愤愤道:“我就乱摸,难道你还敢嫌弃我和儿子·”·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笑,指了指他的衣服,“我是不嫌弃,就怕到时候你自己嫌弃。”
萧玉和:“……”他确实嫌弃··段枢白笑着在夫郎和儿子的脸蛋上亲了亲,俯身将两个最亲近的人抱了起来,“走吧,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洗澡换衣服去。”
小团团是个神奇的孩子,睡觉四足朝天,非常霸气,在他想要睡觉的时候去撩拨他,他会微微抬起一之眼睛来盯着你,他嗓门也非常大,爱笑不爱哭,哭起来的时候总是干嚎,只闻其声,不见其泪。
只打雷不下雨的小团团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干嚎,他只会在有需要的时候才嚎几声,比如饿了、尿了、要抱抱了··团团这个小名取得好,小家伙越长越是个小胖墩。
萧玉和拿着拔浪鼓逗团团,小团团非常给面子地咿咿呀呀笑··“你说咱孩子什么时候才会翻身,会说话,会叫爹爹啊”·“他才刚出生没多久,我们不能对他要求太高,你可以多和他说说话。”
“叫爹爹,叫爹爹,小团团,以后会说话了,要第一个叫爹爹·”·“哈哈,娘也天天在团团面前说叫奶奶,我不和你们争,就等着看小家伙最先叫谁。”
过了热热闹闹的满月酒后,小团团终于有了自己的大名,段绍戎,名字取得非常简单粗暴,寓意半点不含蓄,绍是继承延续的意思,戎自是不用说了,名字非常符合小团团四仰八叉霸气侧漏的仰天睡姿。
萧玉和虽然对将儿子培养成偏偏风雅公子的愿望还不死心,但也歇了不少··“小团团啊小团团,你可得乖一点,可别真像你父亲说得那样上房揭瓦……”·“咿……”睁大眼睛的小团团无辜看向自家爹爹。
七八月后,阳州的码头终于修建好了,绵延起来,足以停泊上百艘船,沿岸的道路仓库也修的广大,无伦是用来货运输送,还是整兵出发,这个码头都能胜任··这时,码头里已经停泊了好几艘货船和十几艘渔船,这其中,段枢白还让人在私底下改建了数十艘战船,在偏僻的地方测试过,让手下兵将慢慢与其磨合,还没在众人面前露过面。
这些船的来源,有一部分是阳州的工匠依照段枢白给的图纸自己建造的,有一些则是去宣州买的船只回来改造而成,除了去买船,他还偷偷派人挖了许多宣州的工匠过来。
沿江养鱼的地盘开始往安静闲散的江面挪移过去,人烟热闹的江岸停泊了一连串漂亮的茶楼画舫,远望过去,就是飘在水面上一栋栋漂亮的阁楼,以供来往行人休息娱乐。
江岸不远处,正在修建一座九层宝塔,等宝塔修好后,便能登塔远望,将阳州码头的美景一览无余··段枢白带着萧玉和以及众多的来看热闹的阳州居民,一起上了高大的游船,今天的江面上,会有一场庆祝码头开始运营的赛舟活动,出于某种福至心灵的想法,段枢白让人给今天来看热闹的人发粽子,全当是纪念今天的日子。
历史就是在这种不经意的时候悄悄书写··混合着一片糯米香和粽叶香,赛舟比赛开始了,敲锣擂鼓,气势汹汹,逆着江水直迎而上,游船画舫中都是加油鼓劲的呐喊声,场面一时如同烧旺的柴火,将一片江水煮的沸腾。
·可能是技术不佳,有一条还翻船了,整条船的人落入水中,为了确保安全,他们腰间都捆着两个葫芦,葫芦还是用红绳绑的,于是,江面上不仅有船,还飘着人和葫芦。
观赏客人们善意的笑容,隔着一江碧水都能听得到··拿葫芦挡脸的,望着江岸边黑压压的人,觉得自己真是没脸见人了··萧玉和抱着怀中的团团,也是看得兴起,段枢白搂着他,在他耳边道:“怎么样看多了船,还晕船不”·萧玉和撇撇嘴,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我就是看再多的船,该晕得还是得晕。”
“你儿子太重了,你抱一会吧·”萧玉和把怀中的小胖墩交给段枢白··段枢白:“我怎么感觉他是要尿了·”·萧玉和:“我也觉得。”
第70章 无题·“”·觉得孩子要尿了就把孩子交给他段枢白哭笑不得, 他下意识捂住团团的小屁屁,继而神色古怪, 似乎多了一坨……·萧玉和:“怎么了”·段枢白看了一眼萧玉和:“被你说对了, 他确实拉了。”
萧玉和也闻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接而是小团团不舒服地哭闹声, 段枢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给团团换尿布去, 幸好今天都兜着呢·”·“真的啊”萧玉和似笑非笑,瞥见段枢白那一脸憋屈样,特别开心,感觉自己扳回了一局, 神清气爽。
他伸手去逗小团团, 颇有闲情逸致:“乖宝宝, 来看一眼爹爹,莫哭了,等你父亲给你换尿布啊·”·小团团干嚎了几声, 被萧玉和白皙的食指吸引住, 伸出小爪爪想要抓住他的手。
在这臭气隐隐弥漫的时候, 萧玉和还有闲心和宝宝说笑,段枢白觉得这双漂亮的狐狸眼睛真是又可笑又可气,白胖胖记仇的倔强脾气稳稳当当发作··“你啊你啊,和宝宝越来越有默契了。”
“那当然啦, 这可是我亲自生下来的, 夫君, 你老老实实伺候团团换衣服去吧·”·“你和团团一起坑我·”·“谁让你们父子俩前几天先欺负我的。”
……·两个新鲜出炉不久的父亲慢慢地给孩子换尿布换衣服,段枢白做这事还熟练一些,萧玉和就不太行,坐月子的时候,他只管休养身体,伺候小团团的事情落不到他身上,现在出了月子,逐渐体会到了当爹爹的艰辛。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到底是自己的孩子,有空闲也不舍得假手于人··两人给小团团清理完毕后,让奶娘抱着他喂奶去··段枢白拉着萧玉和继续看划舟比赛,作为一州之长的他给第一名颁奖,是一队健壮的小伙子,“船划得不错,有力气。”
他给铸了金银铜牌,给前几名队长带上··“谢谢将军·”拿着小金牌的黑脸小伙子聂锐笑出一口白牙,皮肤黑得细腻,这皮肤,果真不愧是经常在水里泡着的。
其他没得到小牌牌的羡慕嫉妒恨,尤其是那群翻船的,灰溜溜的跑了··看完比赛,他们去岸边游船里坐下欣赏江岸风景··两人坐在方桌前,窗外江水滔滔,清风吹起他们额前的发丝,萧玉和手撑着下巴往外面看,段枢白左手按在桌子上,右脚长靴踩在长凳上,仰起头,潇洒地拎起一壶酒,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口,拿着白瓷杯的萧玉和正好能瞥见他俊朗的侧脸。
长发垂荡,在明暗交叠的光影中,身边的男人更加迷人,鼻尖嗅着淡淡的酒香,萧玉和移过头去看外面的江水,碧水接连青穹,他心中也不禁生出一股豪情,咻地伸手夺过段枢白手中的酒,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喝了一口。
哪怕是生了孩子的小狐狸,还是那个滴酒沾不得一杯倒的小狐狸··萧玉和眼神迷醉,细如烟丝,脸颊一下子就酡红了起来,眉间的朱砂痣也红的似血,浑身上下仿佛变得软绵绵的,散发出诱人的媚意。
我以为自己酒量提升了的……·萧玉和低头按眉心,颇为后悔将那口酒喝了下去··他左右摇晃,嘴角泛起笑意,带着浓浓的鼻音,“船是不是开始摇了”·段枢白走到他身边抱着他,在他耳边耳语道:“船没摇,是你自己摇了。”
萧玉和巴掌大瓜子脸的左晃晃,又摇摇,打了一个嗝,继续道:“夫君,你也在晃·”·“我没晃,是你在晃·”·“就是你在晃。”
“好好好,是我在晃,玉和,头晕不晕”·“有一点晕·”·“想吐吗”·萧玉和左右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想,但摇完头后又捧着自己的脸,眩晕道:“现在想吐了。”
“乖乖乖,别摇了·”·段枢白看着差点把自己摇吐了的萧玉和哭笑不得,双手按在对方太阳- xue -上给他按摩,萧玉和老老实实地倚在他怀里,倒是乖巧的紧,段枢白居高临下看自己喝醉酒了的小夫郎,长长的羽睫如同两把漂亮的小扇子,在金黄的微光下仿佛带着点点荧光,段枢白没忍住,在他眼角边亲了一口。
萧玉和红唇轻启,发出些许微弱诱人的呢喃声··他睁开眼睛,迷离的双眸填充进了无尽的媚意,酡红的双颊如同敷上了一层嫣红的脂粉,房间里的气氛被空气中弥漫的酒气点燃,变得暖熏而暧昧。
段枢白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萧玉和的手自动攀上了他的脖颈··自从知道萧玉和有了身孕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亲密地贴在一起,唇舌相依,紧而不分地完成一个悠长的吻。
“嗯哼……”·萧玉和衣衫半解,白皙的胸膛暴露在半空中,被窗外的江风一吹,他酒意阑珊,打破了微醺的思绪,他从醉酒中醒了过来··外面江水浩荡,萧玉和心里发急,伸手往前推,光天化日之下的,“不要在这里,我们回去。”
段枢白不顾他的反抗,拦腰抱起他,转到屏风后面去,屏风后面放置着一个供人歇息的软榻,萧玉和背触软榻,视线扫过这勉强算是封闭了的小空间里,加上许久没亲热过,就这么半推半就的……·事后。
萧玉和彻底酒醒了,坐在床榻上,自顾自地给自己系腰带,然后摸出一把雕花小镜子,左照照,又照照,苦心孤诣将自己打理地整整齐齐··可不能让外人看出他们俩在里面做了什么。
“别整理了,已经很漂亮了·”段枢白没有他偶像包袱重,衣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一口酒一口酒喝着,对萧玉和心细如发的行为略为无语··他笑着将萧玉和压倒,将人圈在怀里,再盖上被子,让两人一起并躺在榻上。
萧玉和跟个被摸了屁股的大猫一样浑身炸毛:“你干什么又把我衣服弄乱了·”·段枢白摸着他的头:“乱了就乱了,刚累了半天,不休息一会儿,嗯”·“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等会儿下船,离我远点。”
“谁说要下船的这条游船是本将军的,本将军要带着夫人在船上游玩一天·”·萧玉和翻过身,好奇的趴在他身上,“真的不下船”·段枢白点点头。
这游船上衣服准备好了,床榻也准备好了,萧玉和眼珠子一动:“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段枢白摸了摸鼻子,咳嗽一声:“确实有事瞒着夫人。”
萧玉和作势要掐他脖子,恶狠狠道:“还不从实招来·”·段枢白闷笑了几声,萧玉和不满地揉他的胸,“快说,老老实实说·”·“玉和,你还没发现吗我们早就不在码头。”
“去年说好要带你去宣州玩玩,结果中途出事没玩尽兴,我现在给你补上·”·“怎么了还醉着吗感受不到船在前行”·“玉和,玉和”·段枢白坐起,发现萧玉和奄奄一息的缩在他怀里,惊讶道:“你怎么了”·萧玉和头昏目眩,“晕船了……”·段枢白:“”··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我刚刚骗你的,我们还在码头边停着。”
“哼,骗人,我已经感受到船在前行,头晕·”·段枢白哭笑不得地在他额角亲亲,伸手给他按压- xue -道:“你这晕船也晕的太主观了,方才拿小镜子照啊照的时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之前没感觉到船在动,现在你说了,我就感觉到了·”·“你啊你啊,早知道先不告诉你了·”·萧玉和轻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对了,团团呢,你也把他带过来了吗”·“找奶娘喂奶的时候,我就让人带着他去娘那边·”·放心了的萧玉和把头埋进段枢白的胸膛,找了个顺眼的地方咬了上去,段枢白无奈:“你是小奶狗投胎的吗今天往我身上咬多少牙印了”·“牙口真好啊,小东西。”
“等到七老八十,指不定我牙齿掉光了,你还是一口尖利的小钢牙·”·萧玉和松了口,被逗笑了··“等到七老八十,我还咬你,不但咬你,还要你背我,到时候我肯定不想走路了,就靠你背着我出去散步,不过,就怕你到时候背不动。”
“放心,你咬得动,我就背得动·”·段枢白笑着,摸出一个小药瓶,从瓶中倒了一颗糖丸出来,喂到萧玉和嘴边,萧玉和嗅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什么后,脸色大变,拍开他手中的药丸,怒道:“你干嘛要我吃这种避子药,你要是不想要我给你生孩子,碰我做什么”·“你和别的女人双儿生去吧。”
段枢白见他气得眼泪都要出来的,暗骂自己没说清楚,连忙哄道:“玉和你别生气,你才生过团团,气血亏虚,身体都没养好,等再过几年,我们再要第二个孩子好不好”·“你,你知不知道双儿本来就生育艰辛,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有第二个孩子。”
萧玉和黑眸含泪,声音沙哑,段枢白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乖,莫哭了,我家玉和福气足,想要几个孩子就能有几个孩子,再说了,我们俩,有团团就够了。”
“……要是没有团团呢”·“怎么”·“我是说,要是没有团团,等几年你会不会找别的女人,双儿毕竟还是——”·“瞎说什么,就算我们俩一辈子都没有孩子,我也只要你一个夫郎,我是和你过一辈子,又不是和孩子过一辈子,孩子只是锦上添花,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只认定你一个人。”
“再说了,要我为了孩子去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本将军才不干·”·萧玉和破涕为笑,抱住他的脖颈,“我就知道,要不是当初我误会了对你死缠烂打,你估计得和你的酒坛过一辈子。”
段枢白哼笑着将他压倒,在萧玉和脸蛋上亲了一口,“多谢夫郎对我不离不弃·”·“我当初的确是个混蛋·”·“可我就是喜欢你,夫君,我之前还做过噩梦,梦见当初我留在秦府,你,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们生了许多孩子,你用腻死人的眼光宠爱地看着她……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我就非常难受。”
段枢白抱紧他,“以后不许做这种梦,只能梦见和夫君白头偕老·”·“嗯·”萧玉和幸福地依在他胸膛··“现在头还疼不疼。”
“不晕了,夫君,我发现,你要对我说情话,我就不晕船·”·“好吧好吧,看来我以后带你出门坐船之前,还得多背几本情诗才行,为防我家夫郎晕船,我得声情并茂地在他耳边念啊念。”
“好啊好啊,以后我监督你背·”·段枢白:“我能不能申请简单一点的”·萧玉和:“我觉得颜立写的话本上的情诗就挺好的。”
“……我要回去把这小子赶出阳州·”·萧玉和偷笑··船至宣州,段枢白带着萧玉和下船,他们带了好几船的东西,段枢白让人将早已备齐的礼品拿出来,先去拜访过孙智心孙太守。
段枢白这一次来宣州,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阳州的码头建好了,他想要顺着江水向上,组织商队,去到原州、定州做生意,特意来找孙太守探讨探讨经验··到了孙太守府上,孙夫人近日来有了身孕,孙太守可乐得合不拢嘴,高兴地招待了他们。
·“段将军,好久不见啊,你可真是非常厉害,阳州那个不毛之地,不过一年,就被你整治成了鱼米之乡,听人提起你们那边的情况,起初老夫还不信呢。”
“孙大人最近也是喜鹊临门,要当爹了·”·……·除了贵重的金银玉器,段枢白还给孙太守送了许多阳州的特产,比如他们那边产的坚果、花蜜、海鱼、椰子,还有酿好了的百香果酒等等。
大腹便便的孙夫人穿一身秀雅轻快的衣服接待了他们,“玉和啊,一年不见,你就成了一个孩子的爹爹·”·孙夫人已经是第三胎,前面有一儿一女··萧玉和礼貌俱全地和孙夫人见过礼,孙夫人很喜欢萧玉和,拉过他的手,“我这胎想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双儿,我得多摸摸你,沾点福气。”
萧玉和被弄得哭笑不得,孙夫人心大地很,男孩女孩哪个不好,要突变的男双儿,不过现在孙夫人儿女俱全,想要一个双儿,无可厚非··“你家孩子叫什么名字带来了没有”·“小名团团,大名段绍戎,个把月的孩子,哪能带他过来,让我娘看着呢。”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和孙智心可是非常投缘的酒友,酒过三巡,段枢白提及来意,“十三水道中时有水匪出没,祸害乡民,重则杀人越货,轻也要扒一层皮,向来往商船征收过路费……孙太守就没想过出兵剿灭水匪,除害一方吗”·段枢白在心中冷笑,他就是过来借刀的,他做生意,还有人敢向他要保护费,做梦。
“我曾经派过几次兵,全都不了了之,这一伙水匪可不是简单的江湖草莽,他们船备精良,指挥调度统一整齐,显然是特别训练过的,我打探过,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水匪,而是原州太守夫人的弟弟,水兵教头郝兴凡手下的兵将,明面上当成水兵训练,暗地里装成水匪来为郝兴凡攫取过往钱财,搜刮我宣州百姓的钱财。”
“孙太守就没有派人告知过原州太守他妻弟的恶行吗”·“告了与不告有什么区别那郝兴凡背后站着的人是谁”·“是我想岔了,郝兴凡哪有胆子做这种事,背后主谋恐怕另有其人。”
“唉……只要那边死赖着是水匪不承认,我也没法子啊·”·段枢白十指相扣撑着下巴,出主意道:“但是任他们抢夺钱财本将军心有不甘啊,孙大人,不如我们联合出兵,一锅端了这伙人。”
“一锅端了,那岂不是要和原州结仇”·段枢白笑:“我们杀的是水匪,又不是原州官兵,结什么仇,相反的,原州百姓还得感谢我们除暴安良。”
段枢白也可以自己带人剿了这波水匪,可他们阳州这边出马,到底师出无名,显得多管闲事,而加上宣州就不一样了,原州离阳州相隔多远,宣州又离原州相隔多远,边边角角水域挨着,谁也说不清楚。
孙智心看着眼前的段枢白,觉得他真是有点“胆大心黑”··这一年来,孙太守也开始招人- cao -练兵士,加强防守,勤于练兵,防范于未然·他知道段枢白的官位和他不一样,他可是靠着军功爬上了这个位置,用兵如神,战无不胜,如果这个天下将要乱起来……·他这个太守当了这么多年,无大功无大过,他没有太大的野心向上爬,可也不想栽个跟头。
几日前,有一个亲戚逃来了宣州,给他带来了一个消息,朝中宦官作威作福,朝政昏庸,各州民愤四起,尤其是北边,更是暴风雨的中心,大小起义不断,而这一次,北边三州似乎要联合起来——清君侧。
到底清的是“侧”,还是“君”,谁知道呢·第71章 绑人·按照时日推算, 三州联军已经开始行动,不知京城那边的消息什么时候能传到这边无伦成还是不成, 北边儿注定要大乱。
孙智心本人可不是什么皇权拥护者, 说句大不敬的话,除了迂腐守旧者, 真没人想继续拥护这个皇朝, 他如今虽然做事和稀泥, 年少为官时也曾有过意气风发之时,却被世事磨平了锐气。
他即便在污水里混着,可如果有一天,这个装污水的缸被砸破, 他也看得痛快··他在宣州静观其变··其他几个州的当政者, 也都隐而不发, 囤钱粮的继续囤钱粮,等着事后扩大地盘。
枪打出头鸟,有这三头鸟在前面顶着, 他们想干点什么事, 也就不足为奇, 这种时候,不正是浑水摸鱼的好时候·想到这里,孙智心道:“段将军,既然你有心替民剿匪, 本官自然配合。”
段枢白和他对饮一杯酒, 相视而笑··第二天, 段枢白派遣人马回去和新阳城联系,而后带着萧玉和在宣州几大城市乱转,实现他之前的诺言,一边筹备着兵船,一边吃喝玩赏。
萧玉和没忍住,在这边买了许多玉器,“等什么时候能去到云州,那边产的玉石才是上佳的美玉,我想买上许多原石,给我们的团团打造一套玉玩意让他把玩·”·“我娘说,玉石有灵- xing -,最是养人,我小时候啊——”·段枢白笑着接口道:“你小时候一定带了很多玉。”
萧玉和点点头,“我现在也喜欢玉,身上没有玉,我还不习惯呢·”·段枢白捏捏他的脸,“小玉美人·”·萧玉和突然又想起一件遗憾的事,“我小时候曾经最喜欢过一块玉镯,每天都要把它戴在手上,有一次,玉镯摔碎了,我也生了一场大病……”·段枢白视线一顿,将人揽进怀里,轻声道:“玉镯是怎么碎的”·“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就这件事,还是前几天娘突然跟我提起的。”
“玉戴久了,就和你有了联系·”·“或许吧·”·孙太守拨了一千的宣州水兵给他们,段枢白自己叫了五百号人过来,孙太守那一千宣州兵,是由一个叫做陆康太的小教头,他们这群人对出兵剿匪可没有半点兴趣,士气低落,队伍里怨声载道。
“十三水道那一伙人,明显就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市井小贼,人家训练有素,不亚于一般的军队,听说他们本来就是官兵,私底下替原州太守妻弟捞钱用的·”·“抢的是那群商户的钱,又不是我们的钱,那些过往商贾,囤货居奇,南北走货,赚取差价,赚得是盆满钵满,抢他们一些钱财又怎么样”·“就是,何必去跟他们硬碰硬。”
……·在此之前,宣州的水兵已经去剿过几次匪,全都无功而返,吃了败仗,在那群“官匪”手底下讨不到半点好处,就算暂时击退了,那群“灵活”的水匪立马死灰复燃,剿来剿去剿不清,何必呢。
俗话说事不过三,几次三番没有结果,他们自然失去了继续干“愚蠢事”的动力,纷纷掏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牌子贴在胸前··更让陆康太不满的是——他们这一群人,居然还要听那个阳州来的小队长单晨的话,这个小瘦猴,还想要指挥他们一群“精兵”,简直是做梦。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这个叫单晨的,是过来和我们开玩笑的吗哈哈哈哈·”·“他能下水这小身板可别被鱼给吃了。”
“小身板好啊,这身子,太轻了,肯定沉不了,哈哈·”·陆康太带着手下的一伙兵不服管教,事实上,单晨也懒得管他们,将军说了,只要宣州兵参与“剿匪”行动就行,至于是怎么参与那可没有要求,真刀真枪地干是参与,在一旁“摇旗纳威”同样是参与。
剿匪这活,他们干得熟练,完全不需要过多人马,小规模作战,自然是灵巧为先··单晨等人制定好了作战计划,首先扮作商船,先送宣州水匪一份大礼··“陆大人带人守在后方,等我们将敌军击退,你们上前拿人便是。”
陆康太抱胸,私底下冷笑,道:“那我们就静候佳音·”看你们是怎么被那一群水匪玩得团团转··单晨备好了三艘豪华的“货船”,油头粉面的商贾和老老实实的船员们全都齐整完毕,一箱箱晃人眼球的“金银珠宝”抬入了船舱,整艘船金灿灿的,一看就嚣张无比,特别有钱,就差没挂着一张旗子:“快来抢我啊”·当然,除了起手的那几箱子,是将军夫人友情租借的宝贝,后续宝箱货物都是假的,箱子里装的都是人。
就这样,载满货物的三艘货船从阳州出发了,一路上大张旗鼓··不多久,阳州那边一队傻兮兮的货船要过境的消息被原州那边的水匪知道了··“阳州人也想来这边做生意不知道他们的买路财给爷们准备好了没”·“过陆路要交过路费,过咱水路自然也要交买路财。”
“宋哥,我们远远打量过了,这伙人,贼肥,身上穿的,都是绫罗绸缎,我看到那几箱子宝贝啊,打开啊,晃瞎人眼球,件件价值千金·”·“我这寻宝鼠一样的眼睛,绝对没认错,全都是珍品。”
“宋哥,要是咱这一票得手了,郝哥可不得提拔您升官发财嘿嘿嘿嘿……”·“宋哥”整整自己的衣袖,低头笑道:“小七,咱们今晚上,就干一票大的。”
“让那群阳州人,也晓得爷们的名声”·晚上,三艘货船优哉游哉玩乐一般地在水中前行,巨大的船身四周悬挂着各色灯笼,将一江的水照的是五彩斑斓,水波荡漾,映照出来的七彩神光真是要去和天上的月亮比光辉,在一片凄清暗淡的夜色下,可谓是无比显眼耀目。
驶进一处灰暗的角落,三艘船迅速被一排排大船小船包围了··四周的气氛很安静,只有江水的波涛声··这群水匪们早就干惯了这种事,利落地抛绳索,架着绳梯上船。
探头的几人跳进了安谧的货船··在船上静守着的小七疑惑道:“怎么还没反应”·按照以往的惯例,有匪盗上船抢劫,这些个没见过世面的商户们还不个个吓的抱头尖叫。
“船上有练家子”·“咱们的人被打昏了”·宋哥吐了一口唾沫,语气冲道:“难怪这伙人敢有恃无恐地行船,原来是早有准备。”
“找了一群懂武的人护着又怎么样从爷们这里过,就得留下一层皮·”·“老老实实地投降,我们就给你们留点口粮,不老实,就别怪爷们不客气。”
“哥们继续扔龙勾,把船身控制住,放箭”·“一群大腹便便的商贾,还想翻了天了——”·宋哥的话音才落,“砰”的一声巨响从水面发出,原来是货船上的“桅杆”倒了下来,锥子一样锤在他们的小船上,将船凿裂击碎,他们的人掉入水中。
砰砰砰,这长杆还是可控的,左歪右倒,不过几下,就击碎了好几条船··杆头上,加装着沉重的玄铁锥,就和捶地鼠一样,一锤一个准,他们的船停地密密麻麻,还有龙勾攀附着将所有的船紧紧拉拢,根本无处躲藏。
又是砰砰砰几声,船碎人落··“他娘的,这是战船我们被- yin -了·”·“这一伙人是假的商人”·“放火箭”·“点火点火点火”·一串串火箭飞上了货船,不一会儿,就熄灭了,这三艘货船,表面上都涂有一层防火漆,新涂的,明火起码要在上面燃上许久,才能点燃船身。
“船漏了,船漏了,有人在水里凿船”·“船要沉了”·“宋哥,漏水了”·水底下,将锥子收好的单晨深藏功与名,再一次潜入水中。
等陆康太一伙人慢悠悠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撒网捞鱼,哦不,是撒网捞人的景象,一个渔网下去,捞上数个水匪··阳州兵见了他们非常热情:“你们来了啊,快一起绑人”·“”·“”·“绑人”·捞上货船的水匪们被一个个绑手绑脚排排坐扔进船舱。
陆康太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水面上的阳州兵,围着一个水匪,一木板拍过去,将人拍晕,船上的人行事利索地接应着将被打晕的水匪拖上船··分工明确,整齐划一,有条不紊。
·乖乖的,我怎么觉得你们更像水匪……·第72章 活的·陆康太这群人游魂似的在一旁观望了许久, 又是一网水匪被打捞上来,几个阳州兵忙着分赃, 哦不, 是绑人。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你们看什么啊快过来帮忙,别让他们跑了·”·单晨和另一个士兵, 敲晕边角妄图逃跑的水匪, 绑在木板上, 漂浮着将人推回船上。
陆康太:这也太过分了,逃还不让人逃啊……话说你们抓那么多人干嘛·“快来帮忙啊”·“哦哦哦哦哦……”江边的冷风一吹,回过神来的宣州士兵们急忙也开始了动作,他们帮着阳州的士兵们抓水匪, 两个人抬着晕了的水匪上船, 一个人递绳子, 一个人蹲在地上麻利地捆三圈打个结。
“那边还有人,不要放过他们·”·“这些船也不要浪费,串起来, 等会儿一起搬回去, 木板也要, 还有他们的火箭·”·“这边有人醒来了,在骂人。”
“堵住他的嘴巴,别理·”·热火朝天的忙活大半天,单晨一行人终于将所有的场面清扫完毕,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水匪们, 被困在一处, 全部扔在船舱里,空荡荡的船舱不多久便被填满了,密密麻麻的水匪们挤在里面,就和树梢上挂着的蜂窝一样,细密地排列。
有些水匪被敲晕,现在还没醒;有人醒了,正待破口大骂怨天尤人,却被无情地堵上嘴巴·他们没掉入水中的,衣裳还是干的,去水里打过滚的,个个衣服头发还能滴出水来,黏腻沾了江腥味的衣服贴在身上,别提多难受。
也幸好他们人与人之间挤得密集,贴在一起,- shi -透的衣服被挤得暖热··“人都抓完了吧”·“跑了一些,能抓的我们都已经抓了。”
“我们还派了一小队人从后面跟了上去·”·“我们在岸边布置的埋伏也有信号了,他们抓了许多人”·“幸好我们早就摸清了他们的根据地,哈哈哈哈,叫他们知道全军覆没四个字是怎么写的”·陆康太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你们还让人在岸边埋伏着”·单晨无所谓地摆摆手:“当然啦,我们将军说了,不能放跑任何一个水匪。”
陆康太眼角抽搐,想起那一连串被抓的水匪,以及——他看见这群令人发指的阳州兵,连水匪们被击碎了的船,都一一收捡起来,还有武器长刀,个个都不放过。
他发现这群阳州兵做这些事情完全不陌生,看见什么值钱的东西——哪怕是一针一线一块破木板,也不肯放过··就连那毁坏了的葫芦,也要摸回去··水匪船上的酒坛子,摸回去。
水匪船上的油,拖回去··水匪船上的铜钱,捡回去……·这些行径,怎么看起来那么像进村抢劫的贼匪呢——虽然他们抢的是水匪。
陆康太眼皮子直跳,我是入贼窝了吧,他在周围熟悉的宣州兵的脸上逡巡了片刻,发现他们的人,个个都把心思写在了脸上,而那心思,明显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单晨拍拍手,一旁的人在他身边大致地清点人数,“单大哥,太棒了,咱们今天晚上抓了几百人呢”·“哇哇哇,我们收获甚丰,真不愧布了这么一个局,果然丰富的鱼饵就会钓上大鱼。”
“哎,说到钓鱼,兄弟们,继续撒网撒网,把灯笼点上点上,咱们一边回去一边打鱼啊·”·“回去吃个全鱼宴庆祝庆祝·”·“撒网了撒网了,看我给你们捞上百斤大鱼。”
“阿牛哥的烤鱼最好吃·”·“李大嫂子做的鱼才好吃,还得配上刘大妈的酱料”·“等把这群水匪押回去的时候,咱们一起去码头搓一顿嘿嘿。”
正当陆康太疑心这群阳州兵其实是水匪假扮的之后,他们居然开始下网捕鱼了捕鱼了那手势有模有样一网子撒下去,那手劲一看就是练家子,“那边的鱼多,撒那边。”
“安心安心啦,哥们可是专业打鱼的·”专业打渔的你们不是水匪哦错了,你们不是水兵吗·抓上来鱼,直接就在船上烧烤了起来……·陆康太:“……”·“陆大人,你看,他们好会捕鱼,我家也是打渔出身的,还没他有力气。”
“你看他们捞了好多·”·“他们的灯笼特殊,会吸引鱼”·“陆大人,我们要不要也下网捕鱼”·陆康太一个暴栗敲过去:“捕什么鱼咱们是来清剿水匪的。”
被敲头的小兵抱头,暗想:我们明明就是在船头吹了半天冷风··“你看他们已经开始烤鱼了,好香·”·“我听我一个做生意的朋友说过,阳州人特别会做鱼。”
“我们要不要也捕鱼啊,闻着味道都饿了·”·“可是我们没渔网啊,我们又不是渔船·”·“是哦,我们没有渔网为什么他们有”·单晨那边已经开始架起炉子烤鱼,炭火烧的火红,刷上一层油,滋滋滋滋,再撒上蜜汁酱料,喜欢辣椒地刷一层辣椒,有的鱼腥味重,捏碎了一个小柠檬浇上柠檬汁。
烤鱼香随着江风四处流窜,传到船舱里,把被打晕了的水匪们都给馋醒了··“什么东西啊,好香·”·“肚子饿了·”·再开上一坛子酒,每个人喝一小杯暖暖身子,酒香鱼香弥漫。
“求求你们,先别打晕我,让我也吃一口·”·“我我我,我也想吃鱼”·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想吃鱼当然是没门,可怜的水匪们被堵上了嘴,继续关在船舱里,饥肠辘辘闻着外面的鱼香,这是他们受到的第一场“酷刑”。
那边的宣州兵也忍不下去了,陆康太带着人沿着梯子上来讨鱼吃,到底还算是革命的战友,单晨让人分给了他们一些,“你们要吃辣的,还是不辣的”·“什么是辣。”
“什么是不辣”·“你吃一下这个就知道了·”·“哇,他娘的,真刺激·”·“要辣的还是不辣的”·“辣的”·单晨他们这群人,平时在水边训练完毕后,就会自己抓鱼烤鱼吃,全都练就了一身烤鱼的好本领,烤起鱼来,那叫一个迅猛快,一下子就烤好了无数串,分给宣州兵一些也无妨。
里边的水匪饥饿难耐··外面两伙兵混在一起喝酒吃鱼,勾肩搭背的,关系比先前亲密了不少,原先的间隙仿佛也消除了,陆康太喝了一杯酒,勾搭着单晨的小肩膀,夸赞道:“你们可真能,这些水匪一下就被缴清了,我们都派不上用场,哇你们这艘船,设计的真精巧。”
单晨实诚地笑,他不喝酒:“都是将军训练有方·”·“你们平日里一定天天训练·”·“你们将军,听说他在北方那边打仗特别厉害,从不吃败仗,没想要他在水战这一道上,也是那么厉害。”
“当然啦,我们将军厉害着呢·”·……·两人聊了一会儿,陆康太纳闷道:“我看你们几乎都是只抓人,不杀人,话说你们抓那么多水匪回去干什么抓了他们是好,可抓回去养着,还浪费粮食”·这就是他们抓捕水匪的一个难处,这些水匪,许多还是原州官兵假扮的,抓回去了,个个也确实没犯过人命大罪,还天天哭诉自己上有老下有小,求他们绕过一次,更有甚者,还哭诉说是“我们是被教头逼的,我们也没办法啊,看在大家同是官兵的份上,绕过我们一次吧。”
教训一顿放回去了下一次又继续干,不放回去吧,他们宣州这边也确实难处理,一条条上百斤的汉子,一日三餐都要啃粮食,下到牢狱里,这年头也不好养活啊··他们抓回去要他们负责,他们怎么处理·单晨眨眨眼睛,哈哈大笑道:“抓活的回去当然有用啦,将军嘱咐我们,就是要多抓活的,越多越好。”
他们阳州今年,又是一年番薯丰收,多得简直要喂猪,猪都不一定吃得完,把喂猪的口粮分他们一点,这可都是不要工钱的免费劳动力··在他们出发前,阳州四处又多修建了许多军训营和小黑屋,正预备着他们“逮人”回去呢。
陆康太无比好奇:“有什么用白养着这么多人,得费多少粮食·”·单晨摆摆手,“一点都不浪费·”·“咱阳州目前地广人稀,就缺人来开荒种田养猪,把他们领回去,到时候,猪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
猪吃什么他们就吃什么·陆康太:“……”·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是要可怜猪,还是要可怜那群水匪。
单晨:“陆大哥,你帮我们一起抓人啊”·陆康太:“好,好啊·”·自此之后,十三水道的水匪可谓是倒了血霉,有两伙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仿佛盯准了他们,只要他们一出现,就神出鬼没地凿船逮人,水匪那边的人想来找场子,奈何他们打不过啊,又损失了不少人手。
水匪:“丫的这群人比我们还像水匪,贼招贱招层出不穷·”·“王八羔子,太下流了有本事和老子正面打啊”·“在水里游的和傻狗一样,等老子过去,他娘的立马和游鱼一样滑溜。”
“潜在水里给老子脚丫套绳子,大爷问问你们,爷脚臭吗”·“妈的,这伙人还当什么兵,来啊和我们一起当水匪啊王八蛋”·阳州兵有一个优良传统,他们特别有表演**,一开始扮演可怜的小商户们扮演地可好了,假扮老翁的,男扮女装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演不到,直到水匪们出现,他们还要演一会儿才露出獠牙,把一众水匪气得胃疼。
更让那群水匪恐慌的是,他们不仅在水上抓人,陆地岸边上还有埋伏,一着不慎,还被路边藏着的人给套了麻袋··- yin -险无下限··过往的商船可就开心了,知道最近有人保护着,周边的水匪都快消声灭迹,根本不敢出来作乱,哪怕是出来了,也会被阳宣两州的联兵一起击退。
宣州兵和阳州兵合作得亲密无间,一起愉快- yin -人,宣州小伙们也感受到了- yin -人抓人的快乐··宣州兵:“我怎么觉得自己在和水匪同流合污……”·“我觉得我们像是在偷人。”
“何止是偷人,我们明明是在抢人啊哈哈哈·”·“咱们多抢几个人,等会儿和阳州的兄弟们喝酒烤鱼去”·“约好了去他们阳州码头玩。”
联兵们抓完了人,将一批批水匪送回阳州··水匪中的宋哥等人,被押送去阳州也有恃无恐,他们原本算作原州的官兵,他们的老大,是原州太守的妻弟,他们背后有原州太守撑腰,根本不用畏惧,一定会被赎回去的。
谁知他们被抓回了阳州,根本不是那回事,阳州士兵们审都没审问他们,直接认定认定:“这伙人都是抓来的水匪,作恶多端·”·“不管水匪旱匪,都要老老实实劳动改造,赎罪”·“呸,这些造孽的人,活该”·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将军剿匪,剿得好”·新阳城百姓夹道欢迎,不过欢迎的不是他们这些“水匪”,而是回来的将士,新阳城的人个个都恨透了这些不劳而获的匪盗,不管抓多少个,都觉得爽快。
“把他们关军训营里,好好教育教育”·宋哥一伙的好日子可谓到头了,以前在郝兴凡手底下吃香喝辣,干了一票大的之后,上交一部分,自己还能从中谋取不少私利,然而到了这阳州,他们才知道“苦”字怎么写。
段枢白段将军要他们劳动赎罪··挖石头砍树搬砖修建寺庙……无穷无尽的活等着他们去做,据说种田还是好的,还有些要天天侍候野猪,或者去那咸- shi -的海边搬椰子……他们想要偷懒都没用,养了狼犬的巡逻兵们在一旁守着他们,这些巡逻兵也不督促他们干活,他们偷懒也不打人,宋哥这群无赖见状,就做假把式偷女干耍滑。
·监兵马小六抱胸:咱们走着瞧··水匪们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结果——·结果当天的活完成不了就不能睡觉轮换的兵一直守着他们,和他们耗,今天的活做不完明天继续,活累加到明天,明天做不完继续累加,有本事就永远不睡硬抗,硬抗也没用,下一波就是去山上小黑屋捆绑放生。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小黑屋,手脚绑着,只能像狗一样匍匐吃饭喝水,屎尿都拉在身上,这种没有尊严没有阳光的日子,哪怕是铁打的汉子也受不了··“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我要干活。”
“我也要干活,我要睡觉·”·“娘的,我想给我弟弟寄信,让他别跟着郝大人干事,也别当什么兵了,回去好好干活去吧,天——”·“怎么了”·“我看到我弟弟了,都怪我当初昧了良心,把我弟弟也拉上了这条贼船。”
……·一批批劳动力运过来——这群劳动力可不是一般的劳动力,这就相当于白捡来的不要钱士兵,段枢白看着这伙人来搓搓手,他现在正好在阳州统率的地方兴建其他城市,为了防止这伙人暴动,不能叫他们都堆在一块儿,全给分批送到其他地方开荒去,有些被送去海边开荒。
段枢白拍拍单晨的肩膀,“单晨啊,做的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单晨鞠躬施礼:“多谢将军夸奖·”·“你们和宣州兵相处地怎么样”·“相处地很好,大伙儿都熟了。”
宣州和阳州的兵将天天搅合在一起讨论如何- yin -那群水匪,- yin -完人后又一起喝酒吃鱼,两军的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结下了不少兄弟情义··“等几天来阳州玩啊,我送你一些百香果酒。”
“来我们宣州做客,我家开布庄的,送你几段绸缎以后讨喜欢姑娘的欢心哈哈哈·”·“我发现你们阳州真好啊,能去学校免费读书识字我也想把我孩子送去你们学校了。”
“你们的房子建的真漂亮,路边好多花·”·“我们这边好吃的特别多,路边还种了许多果树,瞧这些枣子,可以随便摘随便吃·”·“椰子汁喝过吗来,叼一个,带你去新阳城里逛逛。”
“椰蓉奶酪点心,哥们带几个回去给嫂子尝尝……”·阳州兵们极力向宣州兵们宣扬我们这么有多么好多么好,有平整的水泥路,有两个轮子到处跑的自行车,还有随处可见的果树,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学校越建越大,所有人都可以免费进去读书,在学校里坐镇的,是名士施先生。
他们还有庞大的印刷厂,学校里面有阅览室,新阳城的居民可以免费进去看书··每逢十七还是读书日,有上百份笔墨纸砚可以免费领··这两伙人各在宣阳两州混的是如鱼得水,好些个孔武有力的阳州兵们还勾搭诱惑到了几位宣州的小姑娘,一时之间成了好几对好事。
正巧这会儿,冯婷婷和梁雷定下婚日,成婚了··第73章 要人·婚礼当天, 热闹非凡,红绸带挂满了新建的婚房, 冯婷婷的父母坐在高堂上笑得合不拢嘴,噼里啪啦的炮仗声在外面响起,随着一连串浩大响耳的锣鼓声后,新娘子终于在众人的瞩目下出现了, 红艳的花轿,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跨过火盆, 牵上了新郎的手。
一向冷脸的梁雷队长笑得和平日里的他完全不一样,猛地见到这副画面的士兵们直觉得背后一凉, 随后释然地打趣道:“英雄难过美人关,百炼钢化作绕指柔·”·梁雷的弟弟梁风在一旁激动地不能自己, 仿佛今天成亲的不是哥哥而是他。
江柏笑着和他勾肩搭背:“今天是你哥成婚,又不是你成亲, 干嘛激动得马上就要入洞房似的·”·“就是就是·”·梁风将他一手拍开, “去去去,今天我哥成亲,我也高兴, 不和你们计较,嘿嘿嘿,再过个几年, 我就要有小侄子小侄女了。”
张长乐啧啧啧地走上来, “小侄子小侄女, 小风子啊, 你自个儿也要加把劲儿,你看你哥成亲了,下一个可不轮着你·”·“什么轮着我,你们个个都是光棍呢,还好意思催我,羞不羞。”
“将军拉着夫人过来了”·“一同来的还有孙太守和孙夫人·”·“孙太守在我们新阳城玩呢,听说了梁队长婚礼,也要来参加。”
段枢白也穿得一身喜庆,今天他给做主婚人,威风凛凛地致完词后,被萧玉和将小团团扔进他怀里,小团团咿咿呀呀地抓他身上的绸带,“让小团团去新人床上滚一圈哈哈。”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并肩站在他身边,逗弄精力好的小团团,他抬头看了看婚礼现场,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段枢白见状,伸手推推他,“怎么了心不在焉的样子。”
“我想起我们当初成婚那会子了·”·段枢白回忆道:“我们成婚那一天……其实那一天我过得迷迷糊糊的·”一醒来记忆混乱,就被人直接拉去成亲,整个人浑浑噩噩,幸好他还是抱到了美夫郎。
萧玉和拖着腮帮子回忆,“我当初还以为自己要嫁给一个大黑熊·”·“大黑熊不是吧,我在你心目中的印象那么庞大”段枢白夸张地用手比了一下。
萧玉和好笑地看他一眼,而今他家的夫君穿着一身他最喜欢他穿的玄色和红色交织搭配的衣服,英俊不凡,咳咳,其实现在回忆起新婚之夜的段枢白——就算是黑熊,也是一头英俊的大黑熊。
“当然啦,你那时的名声,据说可是个杀人不眨眼克妻克夫有勇无谋的粗野将军·”·“我杀人不眨眼”段枢白失笑,打趣道:“难怪新婚之夜我家夫郎似乎吓得要钻桌底了。”
萧玉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钻桌底我明明是在砸东西·”·段枢白抱着小团团,偏头直视萧玉和的眼眸,眼睛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一边砸一边打抖”·“你又见我抖了我明明是把你打退,让你不敢碰我。”
萧玉和笑着避开段枢白的视线,把头偏向一边··“是是是,未尝有一败的段将军败在了萧大公子的手底下,或者说是拜倒在你扔的软枕、镜子、桂圆、花生……”·“你你你,你还数,当初我就该掀了床被将你罩着打一顿。”
段枢白凑近了他耳语道:“那你记得要把自己也罩进去,咱们一起在床被里打架·”·“打输了哭得时候最好小声呢喃地哭,你可以愤恨地咬我几口,我这个胜利者再抱着你巡视领地——”段枢白喋喋不休的嘴被萧玉和带着馨香的手给捂上,萧玉和回忆起过往场景,脸色羞的一下红了,甩了段枢白一个眼刀子,红着耳根去到孙夫人那边说话。
孙夫人正在和冯婷婷的母亲交谈··留在原地的段枢白和怀里无辜的小团团对视了一眼,捏捏团团柔软肥嫩的脸蛋,段枢白笑:“你看你爹爹不要你了·”·小团团:“咿呀……”·段枢白逗够了小团团,把团团交给奶娘喂奶去,自己去陪孙太守喝酒,一群酒友凑在一起,在这样喜庆欢乐的日子,不喝个昏天地暗是在太说不过去,尤其是梁雷,被诸多老光棍逮着灌酒。
“恭喜娶了一个美娇娘,今天一定要灌醉他·”·“喝酒喝酒,要跟我们每个人干一杯·”·“我来代我哥·”·“你个小毛孩代什么代,又不是你成亲,你今天可比你哥还要上头啊。
“·……·梁雷被灌得满脸透红,新娘子坐在喜房里抱着苹果等待,冯婷婷头顶着红盖头,这是她平生第二次穿上婚庆的礼服,这一次,终于是她心甘情愿换上的,过去的愤怒、怨恨、委屈、羞辱,早就随着来往而去的风消逝在虚无中。
她突然想起了幼时的好朋友小玉,要是她还在就好了··外面段枢白和孙太守坐着对酒,这是孙太守第一次来到阳州,在阳州的所见所闻,果真令他大吃一惊,光听人说还无法想象那个画面,而真正到了这里,才知这乱世之中还有一片清净之地,宣州虽然表面上繁华喧嚣,内里却也是千疮百孔腐朽不堪。
缺少了一股奋发向上的生命之力··新阳城这名字取得好哇,阳气四聚之城,有朝一日,会焕发出如太阳一般的万丈光芒··孙太守和段枢白碰杯而饮,“段兄弟,没想到你打仗有一套,管理百姓也有一套,瞧这阳州,被你治理的井井有条,果真让老夫佩服。”
“孙大人过誉了,大人治理下的宣州才是繁华无双·”·……·两人一阵官场互吹,后来又聊到天南地北,说起原州,容州等等,喝酒上头之后几乎是无话不谈,孙智心双颊通红了,瞧着那边的萧玉和和孙夫人,他们正一边聊天一边逗小团团。
孙太守兴致一起,开口道:“要是我家夫人生了双儿或者女儿,就和你家团团结个娃娃亲怎么样”·“娃娃亲”段枢白一愣,笑道:“这得让两个小家伙互相看对眼啊。”
“是得互相看对眼,小时候让他们多处处,要是相互有意,咱就做个亲家·”·“嘿呀,咱小公子厉害了啊,打小就捡到了媳妇儿·”·“和咱将军不一样,咱将军刚来新阳城那会儿差点把夫人丢了……”·“长乐,你说什么呢”·……·那边热闹非凡,萧玉和和孙夫人也听到了,萧玉和笑着逗儿子,“儿子,想不想要媳妇儿。”
吃饱喝足精神好的团团睁大了眼睛,不理解自己爹爹话中的意思,“咿呀”·孙夫人挺喜欢小团团,伸手抓住团团的小爪子,放在自己的肚皮上,“小团团,来摸摸未来的夫郎,以后可要保护好他,像你父亲一样做一个厉害的大将军。”
不知怎么的,从得知自己怀孕开始,孙夫人就心有所感地知道自己肚子里面这一胎是个小双儿··小团团动了动爪爪,“咿呀呀……”·“喜欢就要抓紧一点……”·婚礼结束后,所有的事情继续有序进行,新阳城的建设日新月异,乔迁入新阳城的居民也越来越多,原本阳城的人,一部分也搬入了新阳城,再加上一些从宣州过来的居民和原州抓来的水匪,新阳城的常住居民终于突破了一万二千人。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恭喜完成城市建设任务六:城市居民达到一万二千人·】·【获得奖励:地质改造、城墙建设图、公园建设图、水上乐园建设图、温泉旅馆图、行宫图……医术十三册、药材种子(三百种)、武器铸造书。
】·这一次完成任务后,系统送的最多的是各种吃喝玩乐设施设计图,里面居然包含有跷跷板、滑滑梯图,段枢白有些无言,这系统大概就是劝他城市人口增加之后,要为他们提供更多的休闲娱乐场所,满足城市居民的精神文化需求。
其次是武器铸造书,里面包含了一些例如诸葛神弩之类的精巧暗器设计图,还有各种刀枪剑的制作,另外和城墙修建图,应该是系统提示他加强防守,提高城市的防御抵抗能力。
还有十三本医书和药材种子,段枢白翻了翻,觉得把这些书送给萧玉和一定能讨得自家夫郎的喜欢·还有在新阳城里多多招纳有医学天赋的人,鼓励他们修习医术,扩建城里的医馆,城里东西南北中四个方位都要设立一处医馆药铺,以供城民的治病需求。
他们军队里的军医规模和水平,也要重新扩展加强一番··这一次系统任务最大的奖励其实是地质改造,属于新阳城附近的广大范围里,会被系统进行一番改造,这里土壤本身的肥力和自我恢复能力会大大提高,更适合作物树木的生长。
而山上的风景则更加地飘渺如仙境,还有几处地方,会冒出温泉水来··这种改造是潜移默化的,等改造结束后,段枢白还要找个地方,开辟一片药田来种植药材··【城市建设任务七:城市居民达到十万人。
】·阳州这边人口大幅度增长,原州那边慌了,陆陆续续丢了几千个兵,原州太守的妻弟兜不住,“姐、姐姐夫,宣阳两州抓了我们的人,我们要向他们要回来”·第74章 哗然·原州太守陈洪海气得摔杯子, “你说说你,你也太没用了,对面统共才千来人,你呢,你统率着多几倍的人, 还被对方以少胜多赢了, 还被抓了那么多人,你是吃什么饭长大的啊”·“我是脑子抽了才让你做这种事”手下的兵被活捉了大半,这样传出去, 他们原州的脸往哪里搁。
郝兴凡觉得自己真的很心烦, 当初以为自己领的是个好差事,头上有姐夫顶着,手底下还有一群训练精良的士兵, 他们假扮成水匪, 过往商旅无不留下买路财,替他的好姐夫牟取了不知多少利益, 而今踢到了铁板, 他姐夫却只会怪他。
原州的水兵之前确实训练有素, 可他们连胜数场, 尝到了天降横财的滋味后,队伍里军心涣散, 全都想着走歧路赚快钱, 谁还愿意刻苦训练·这会撞上了训练已久有备而来的阳州兵, 原本披着的老虎皮壳子, 被毫不留情掀开了。
郝兴凡苦着脸抱怨道:“姐夫,是那群阳州来的人,太狡诈了·”·“他们各种下三滥的- yin -谋诡计层出不穷·”·“领头那个叫单晨的,看着老实,实际上一肚子坏水。”
陈洪海卷了一本书敲在郝兴凡的头上:“兵不厌诈,你也狡诈一点啊,你读过兵书没有”·“姐夫,我是没读过兵书,可是……我们明明扮演的是水匪啊,水匪哪用读书”·“对面用的是下三滥的手段,他们,他们总是假装普通商客来- yin -我们。”
“还有些在水里岸上设陷阱,套麻袋抓人,和强盗似的——”·陈洪海闻言后更气了:“那你也- yin -他们啊到底你是水匪还是他们是水匪”·郝兴凡的脸变得和苦瓜一样凄苦无比,无奈道:“可是姐夫,咱也不是真水匪啊……”·“之前都是光明磊落训练的好战士,哪里想得出那些下三滥的套路。”
陈洪海一口气提上来下不去,堵地他在房间里乱走,结果踩到刚摔的茶杯碎片险些摔一跤,“这都是什么事啊·”·“没用的东西”·郝兴凡苦哈哈地听训,不敢再发出一声怨言。
“姐夫,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咱们手底下的人总不能一直扣押在宣州,官兵的家属们已经过来要人了·”·陈洪海狠狠瞪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妻弟几眼,“怎么办怎么办唉……只好写书向宣阳两州要人呗。”
陈洪海把自己的文书叫过来,“你,你快去写两份信,先感谢他们仗义出手为原州清除水匪,但是两位不懂原州形势,抓错人了,误把一些原州官兵当水匪抓了,全是误会一场,郝兴凡,去把你之前弄回来的那笔钱财,挪出一大半和信一起送过去。”
文书向云恭敬地一点头,转身回去磨墨写信去··郝兴凡委委屈屈地点头,不敢多言,心里却是抱怨:明明姐夫捞的钱最多,却要让他来破财消灾··孙智心和段枢白全当笑话一样看着那两封信,信上说,他们抓的“水匪”,其实是原州的官兵,这群官兵听闻十三水道有水匪作祟,是故埋伏在十三水道抓捕水匪,不料却被宣阳两州的水兵当做是“水匪”抓了去,所以原州太守写书来让他们将人还回去,并附上了重金。
“段将军,你要还人吗”孙智心可是知道了段枢白将人发配到何种地方去了··段枢白笑笑将信撕毁:“当然不·”·笑话,人都到了他这里,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
“我不仅不放人,我还要让人敲锣打鼓去原州,告诉他们十三水道的水匪被我们宣阳两州联兵给打退了,我们为民除害,获得了众多商人商队的真诚感谢·”·“这群作恶多端的水匪,必须以劳动赎罪,等到他们罪过赎清了,本将军才能将他们放回去。”
孙智心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段将军,你真要敲锣打鼓去原州说这些事”·“那当然·”段枢白灿然一笑,脸不红气不喘道:“联军勇斗水匪的故事,我已经让人写书排戏,原州百姓能在说书先生的口中和戏台子上,领略到我军的英勇神武。”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本将军大方,免费给他们请说书先生和戏班子·”·孙智心想到那个画面,为原州的陈霸王默哀,他惹到了更不好惹还挺不要脸的段霸王,“段将军,你这此举可是火上浇油,人家都写求和信过来了。”
段枢白把撕成两半的信放在火上烧了,“说到这个,这陈太守是不是看不起我这个泥腿子将军,送过来的金银都没有孙兄你的一半·”·段将军表示他心眼小,他会记仇的。
“他送过来的东西,我已经叫人还回去,老夫坐拥宣州繁华,哪里看得上这点小恩小惠·”·“哎——孙兄,别还,咱们东西照收,人就是不还,这些钱,是原州太守感谢我们为民除害的赠礼,充作军费以资鼓励对匪作战中的勇敢战士。”
原州的使者苦等良久,拼命解释:“你们误会了误会了,那些不是匪盗,是我们原州的官兵,他们的家人还在原州等着他们回去·”·单晨:“我们没有误会没有误会,经过我们审讯完毕后,他们都是原州的水匪,作恶多端——我们将军说了,对于这种匪类,绝对不能轻饶。”
两方相互扯皮了半天,依旧没有结果··原州太守陈洪海气得嘴巴上一个燎泡一个燎泡的长,段枢白和孙智心两个王八羔子,他低三下四送了求和信附了大笔钱财,这两位还是不给他丝毫面子,两个王八蛋。
“陈大人,不好了,这几天开始有人在沿岸边的茶馆里说书唱戏……”·“不就是来了几个江湖混饭吃的,有什么不好了”·“大人,他们说书唱戏的段子是宣阳两州水兵智斗水匪的故事……”·“你说什么”陈洪海头顶上一阵一阵的发黑,不放人就算了,还要在他治下“颠倒黑白”。
“咱们的百姓都说水匪除的好,段将军的兵将神勇无敌·”·陈洪海破口大骂:“这两人给脸不要脸了·”·抓了他的人,还敢在他治下吹嘘战绩,段枢白啊段枢白,果然是个不懂做人刚愎自用的草莽将军,怪不得得罪了人被发配到阳州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地方。
他真要和自己撕破脸皮·陈洪海为官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有那个官会把这种事情闹大,官官相护官官相护,有些东西私底下知道就是了,明面上谁也不挡谁的路,水至清则无鱼,他偷偷牟点私利怎么了段枢白已经占尽了好处,现在还得理不饶人。
“好啊他们的商队不是想来原州做生意吗我叫他做梦,传我口令,我原州治下,沿岸都不准宣阳两州的商船停靠·”·“可是陈大人,我们原州的百姓也要做生意啊。”
“跟段枢白说,他的人想要老老实实来往经商可以,必须把咱们的人还回来”·“明天你就叫人带兵士在沿岸城市守着,全都给我武力赶走,他们先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他不义。”
第二天,原州的士兵严格把守各处沿岸大小码头,决不允许宣阳两州的商船停靠,一经发现阳宣两州的商人,全都给轰了出去··没被轰出去的,就被官兵私下捉拿,说他们是强盗伪装成的商人,将抢来的赃物送来原州交易。
“最近出了一伙强盗,伪装成阳州商人来我们这经商,他们穷凶极恶,杀人不眨眼,已经祸害了安化好几家店铺,陈太守下令,让我们严格看守沿岸要道,坚决防止强盗上岸。”
“一旦发现有行为鬼祟者,通通抓捕归案·”·一两天下来,原州抓了几百个“行为鬼祟”的宣阳两州商人··事情报到了段枢白和孙智心的面前。
“将军,他们抓了我们好几百无辜百姓,要我们用水匪交换·”·“城里的百姓很着急·”·孙智心派人来询问他,“段将军,接下来怎么办”·段枢白冷笑三声。
“这是他们先动的手,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整军备船备马,明日,本将军亲自去把人要回来·”·段枢白自领三千阳州精兵,外加孙太守支持的四千宣州士兵,两军统一听段枢白调配,兵分两路乘船上岸,不过两日,攻下原州沿江四城,俘虏兵将三千五百人,通通送回了阳州,扬南、安化、安宜等镇,全都由阳州联军把守。
段枢白出兵的理由,是要保护阳州百姓的利益,“原州太守胡乱抓捕宣阳两州无辜百姓,造成百姓恐慌,为了救回无辜被关押的百姓,本将军只好无奈出兵·”·他说的话虽然冠冕堂皇,但是他的兵确确实实已经占领了原州的沿岸地界。
此事一出,四面哗然··明面上的朝廷还在头上,这三个州居然私下动起武来,真可谓是胆大包天,尤其是那个段枢白,去年才被圣上发配去阳州,谁料到他今年脑子进了水,居然干出了这种荒唐事,是,你是打仗厉害,但是再厉害能干过皇权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最让人不理解的是,一向耍滑头的孙太守也跟着他一起干这种傻缺事··周边的云州、定州、兼州隔岸看好戏,等着作死的两个人被群起而攻之,皇权再是衰落,一朝令下,也能拿下这两个不听话的跳蚤。
结果几日后朝廷传来的消息居然是——北边金、许、青三州纠集二十万军队,再带领十万望夏兵雄师南下,一路势如破竹,连连攻破北地十三城,直逼京城·北边叛乱已久,朝政昏庸,再加上宦官作威作福,民怨积蓄已久,北地百姓毫无抵抗之心,等到军情告急的消息传回来后,联军已经快要打入京城,在这样的形势下,小皇帝齐华彬弃京城而逃,带着朝廷重臣一路逃到了容州,京城的豪门世族,也早就望风而逃,协家带眷,逃窜南下。
博阳侯一家,跟着逃亡人众南下··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第75章 散沙·小皇帝逃来容州,容州聂琨当即率兵迎接小皇帝, 组织兵马抵抗北方联军, 幸好北地联军占据京城之后, 攻势稍减,小皇帝能在容州赢得一缕喘息之地。
北地联军占领京城后,入主皇宫,北方势力在宫门外宣读小皇帝齐华彬二十项罪名, 无德再做万民之主, 在皇家祭坛前宣布圣旨:废旧帝,立新君··先皇十七子齐宇轩被赶鸭子上架,当上了新帝,称桓帝, 年号熹元,然而他只不过是班含一众用来堵天下悠悠之口的傀儡罢了。
北地联军, 以青州统领班含为首, 他们能顺利打入京城, 还借了游牧王国望夏的十万铁骑,班含等承诺攻下京城,赠与望夏北地五城及过冬粮草,两国百年互不侵犯,安为邻里。
而今占领京城,天下三分之一尽归北地, 小皇帝被赶出京城, 丰功伟业似乎已经完成了一半, 几大势力还没庆祝欢喜多久,就开始分赃··望夏狼子野心,攻入京城见过京地繁华,再也不肯退去,这时班含等人才发现,他们是引贼入窝,现在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望夏和北地兵开始混战,无暇顾及逃亡容州的小皇帝··小皇帝逃到容州丰宁行宫,容州太守聂琨鞍前马后跟在一旁伺候,聂琨搓搓手显然是非常的兴奋,而今小皇帝最信任的人就是他,他俨然成了皇帝面前的红人,虽然表面不显,但聂琨私底下有一个想法在内心里蠢蠢欲动——挟天子以令诸侯。
似乎无上的权势和荣耀就在前方··于是,聂琨干劲十足,在容州,用小皇帝齐华彬的民义,招兵买马,号集南方各州势力,一齐攻入京城,扶持小皇帝回京,将北方叛乱党赶出京城。
聂琨让人写的檄文热血奋腾,小皇帝见他一心为己感动地几乎痛哭流涕··然而聂琨给各地势力送信后,回应者寥寥,有隔壁的羽州、遭过灾的兼州、兴致缺缺的定州以及山长水远的云州。
这……零零散散的,就他们容州和羽州还有点底气,这般的散沙,如何能成气候··“宣州呢阳州呢原州呢”·“宣、阳、原三州混战在一起了”·“段枢白带着宣阳两州联军攻占了原州大部分地区,说是无暇来容州商量要事。”
“北边反了南边是不是也要反啊”·“派人去和段枢白说,他还要不要效忠皇帝,他如今的位置,可是圣上一举提拔上来的。”
段枢白带着几千人守在原、宣二州的边境,知晓了北边的情况后,再加上陈洪海意图派兵将他赶出原州沿岸,他一拍脑袋想了想,干脆领军直攻原州腹地,本以为能磋磨个几月,谁知道原州诸城的防守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根本就不经打,他带着兵马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地,不到半月,原州大半土地尽归他手下,手下兵马亦是滚雪球一样滚到了好几万。
·段枢白站在队伍前点兵,面前是整齐的方块列队,将士们昂首阔步,叫喊声撼天动地··段枢白:“……”·他真的没想这么快占据原州。
等到他抓获陈洪海郝兴凡等一众原州官员官兵,坐上原州太守位置的时候,他都还有点无语凝噎,段枢白手撑着下巴一边喝酒一边想到,或许还真得感谢颜立等人写的小话本。
他当初灵机一动喊了一堆训练有素的说书先生和戏班子过来,宣扬他们的除匪往事,把故事讲得那叫一个心潮澎湃,把自己的军队塑造成威武之师,其中增添了许多文学上的艺术加工,更是叫人心神驰往,又加上这群说书先生本来就是从新阳城来的,熟知新阳城的事情。
新阳城的百姓本就把段枢白当做神一样的信仰,城里的百姓日子过得亦是无比自信,来到原州后自然一通大吹特吹,吹他在北地的战神之名,吹他在阳州杀恶官除匪盗,吹他们军队训练有素,吹阳州的日子现在过得有多么好,吹他们将军福星下凡,来到阳州后天降祥瑞紫气东来,年年丰收……·“我们将军在北地立下战功无数,被封为骠骑将军……”·“我们将军刚来阳州那会儿,一枪戳破恶官喉咙……带着二十人力战三百贼匪……”·“我们将军力大无穷,能手劈白虎……”·“咱将军还带着我们百家宴、放河灯……将军夫人亦是仁义无双,当初阳城里闹瘟疫,是夫人不辞幸劳带着人将病人治好,后来还开了一家医馆,时常免费给我们看病……”·这些故事事迹在原州传播甚是广泛,听得多了,原州百姓对段枢白耳熟能详,以至于产生不了什么抵触。
再加上段将军接管原州数城后,严格约束军队,不烧杀抢掠,不滋扰百姓,他们普通老百姓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他们的日子还比陈洪海统治时快乐多了,街上巡逻管理更为严谨,偷鸡摸狗事件减少,段枢白还派人来这里修建学校,宣布降低赋税,阳州的各类粮食运过来后,粮食价格还下跌了,许多还没被占领的原州百姓对段枢白翘首以盼,恨不得他早点来将他们归入治下。
“段将军要打过来了”·“打过来就打过来呗,我们普通老百姓,老老实实待在家就行了。”
“据说段将军长得英俊无双,现今只有一个夫郎,他会不会……”·“我躲在窗角偷偷看过他一眼,俊俏极了,要是他对我有意,我愿意嫁给段将军做妾。”
“哼,你也不照照镜子,听说段夫人美貌无双,是京城最美的双儿,将军夫夫恩爱非凡,哪看得上你这样的乡野村妇·”·大开城门,毫不抵抗,军民配合,井然有序。
很多原州百姓踊跃投军,这也是他军队规模滚雪球一样扩大的原因··“我要参军我要参军”·“我也要投军”·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攻破城后,长街上,青壮年人排队无数,踊跃投军,招兵的队伍走后,还时不时有人过来问,“你们什么时候还招人,我想要带着我弟投军。”
从原州百姓的反应来看,陈洪海还真是不得民心,百姓们恨不得有人将他拉下马来,他纵容手下侵占良田,肆意搜刮民脂民膏,纵容亲戚强抢民女,之前放任水兵假装水匪抢掠百姓牟取钱财的事情也被揭露了出来,他们讽刺陈洪海多行不义必自毙,那些被抓官兵的家属也把仇恨发泄在了陈洪海身上,他们的家人犯了错,如今劳动抵债是活该,但是引他们上歧路的陈洪海,才是罪魁祸首。
段枢白彻底占领原州,捉拿陈洪海后,没有再继续搞事,让人持续招揽各类人才,修建学校,重新制定官员考核标准,调整赋税,训练新兵,尤其是新选进来的那些兵将,他让老兵带新兵,全军早晚训练,同时,他带人清剿陈洪海的家底,抄出来了无数金银珠宝。
段枢白一边抄家,一边不往搞小动作,之前新阳城新建房子,建一栋房子随即获得许多奖励,奖励的种子粮食都快堆积成小山,他将系统里的米粮偷偷转移出来,填进陈洪海及其家族的仓库,假装是抄家抄出来的粮食,将士们一边清点财物,一边愤而感慨道:“想不到这位太守家里居然还藏了这么多米粮”·“是啊,这些都是上好的白米啊”·“硕鼠可恨。”
他还派人将阳州的种子用船运到原州来,发给农民种植,期间自然是暗搓搓地用系统空间里的存货来填充·原州也是百废待兴之际,事情多得叫人手忙脚乱,来往人匆匆,也就没人注意到偶然会多出来的种子。
“怎么又多了一千斤莫非是方才运过来的·”·“是刚才运过来的,我看见车了·”·就算偶尔有些兵士想不通为什么会多出来那么多东西,他们也不会多想,只会怀疑自己数学没学好,然而他们确实极少有人学了数学,数都没几个算得清,哪还管得了那么多,虽然有记录员,但是人多眼杂,一条船运的东西多,每个地方分配的数量也不一样,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段枢白处理原州的基本事情,抽出时间来回复从容州而来的紧急诏书,上面明晃晃地发问了:“你还要不要为皇帝效力”·他坐在老虎皮铺就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他自然是不愿意为皇帝效力的,但是,他在回复的折子上写道:为君效力,鞠躬尽瘁……·第76章 怄火·段枢白难得有兴致, 用他半文不古的话大了一通, 文辞……嗯, 在文史大夫眼中估计是过不了关的, 但他非常有闲心地秀了一把自己的书法技艺,每个字写得龙飞凤舞张扬无比气势十足,将他浑身气势全都化在字里面, 相信他们一见到他的字, 就会浮现出他的面貌。
他写了满满一封信,其中的大致意思就是, 他、段枢白,作为国家之栋梁, 自然是要为国家效力,为一国之君主效力, 为百姓效力……是的, 他段枢白确实是要为君王效力,但是这君王首先要是坐上京城皇宫里, 有着传国玉玺、身着龙袍受万民敬仰的天子。
而现在容州的小皇帝, 一不在京城皇宫,二没有万民敬仰, 三新皇帝已经登基……所以已经不能称之为完整的帝王, 因此,他段枢白深感遗憾, 不能为其效力。
·而京城里的桓帝, 登基得名不正言不顺, 他也不能为这个君主效力··一朝臣子不侍二位君主,在这两厢难以决断的境地下,他,段枢白,决心要留在阳州为百姓效力……·通篇文章表露的意思就是:“你们两个君王,谁干赢了,我再考虑效忠谁。”
他这通折子和他的字一样,写得嚣张极了,段枢白满意地对着写好的折子吹了一口气,待墨迹干后,愉快地一点头··他可以想象得到看到信后的人脸色会是什么模样,但是他可没有半点带怕的,有本事就带兵来打他。
无所畏惧··密折通过两方使者,很快就传去了容州,小皇帝齐华彬见了他的密折,气得摔了无数杯子,聂琨更是直接在小皇帝面前破口大骂,“段狗贼这个没读过几本圣贤书的草莽,果然愚钝至极,他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话”·“为民效力如今君主有难,他为哪国的民效力是先有君再有民,还是先有民再有君”·聂琨越看越是目瞪口呆,就算他自己本人内心也是极其不愿意效忠小皇帝,但他可没有突生狗胆,大大咧咧明晃晃写出这样的东西。
如果段枢白在这,哪怕是手不擅武的聂琨也要拿刀子挖出段枢白的胆子,来看看这胆子是否比外面敲的铁钟还大“这、还有如此不要脸的臣子”·勤勤恳恳为民……·为个大头鬼,皇帝都被叛乱党赶出京城了,正是国家朝廷危机存亡之际,还能写出自己要在属地勤勤恳恳老实发展为民。
你老实,你为民……你是想自己占地为王吧还有脸打出这样的幌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是,聂琨他心里也有贼心,却没敢臭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聂琨内心恍惚:我有心叛逆,也只不过是想到挟天子以令诸侯,而你……段枢白,完全不按套路出牌··颠覆了他几十年来读圣贤书的认知··段枢白是想靠着这封信遗臭万年吗·小皇帝齐华彬气得头顶充血,“这个斗胆包天的乱臣贼子”·“等收拾了京城的班狗贼,再好好料理他。”
“如果不是朕抬举他,他还是一头上不了台面的死牛·”·聂琨略微一点头后,语气淡淡道:“皇上,臣等一定会清除乱臣贼党,替君分忧。”
小皇帝欣慰道:“聂爱卿,幸好还有你在·”·聂琨淡淡地收回眸子,腰杆子挺直了一些,以后对待小皇帝,再也没有原先的恭敬顺从··“段枢白占据南部山野,不足为惧,而今最要紧的,还是对抗北地乱党。”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容、羽几州联合起来拱卫小皇帝,对抗北方铁骑,奈何北方军队实在兵强马壮,哪怕几方势力还在内乱中,他们各州将士依旧抵抗不得。
更为可怕的是——本朝重文轻武已久,轻贱武将,一连被击退后,居然找不到对抗北地叛党的将领··老的老,死的死··能拿的出手的,只剩下了……段枢白。
之前平复金莲党叛乱,全靠段枢白战功赫赫,所向披靡,他身姿高大,气力异于常人,有以一当百之能,军事天赋极高,他在军中,就是士兵们的定心丸··不过,当初段枢白的功劳大部分被国舅爷抢了去,就算战功再显赫,也不过是个会“蛮力”的小走狗,战事一结束,收了兵权,封了个将军打发,后续更是被发配阳州,寒了不少将士的心。
北地许多士兵,当初还是段枢白的旧属··齐华彬想用法子将段枢白请过来帮他对抗北方叛乱党,还试图用人质威胁聂琨摇摇头笑他天真:“段将军无父无母孤身一人毫无牵挂,只有他的夫郎,博阳侯府家的公子哥儿。
呵,他夫郎的母亲也在年初被接去了阳州,用谁做人质用他夫郎的叔叔婶婶来威胁他吗”·笑话··容、羽两州将士几次连败,将士已经没有与敌军作战的气势。
“咱们打不过他们,士气底下,没有一个好的将领·”·“咱们不打,北边的人就要打过来了”·“若是段将军在这好了。”
有人进屋来报信··“报——前方战事——”·齐华彬迫不及待地询问:“输了还是赢了”·那人颤颤巍巍,嘴里吐出两个字:“输了。”
小皇帝齐华彬怒气冲冲直拍桌子:“又输了又输了,到底朕什么时候才能回京你们这群废物·”·“一场仗都打不赢,朕养你们有什么用”·聂琨眼皮子微微抬了抬,轻飘飘地看了齐华彬一眼:“皇上现在想回京了晚了。”
小皇帝:“你什么意思”·“陛下现在想回京城,当初又何苦弃都城而逃呢”·“……”小皇帝偏过头,“叛党都要打来,朕如何能死守在那。”
“皇上就没想过,走出了京城,以后就再也回不去了”·小皇帝眼睛睁大,“聂琨,你”·聂琨一挥手,让人进来把小皇帝绑在椅子上,用擦脚布堵住他的嘴,“废物废物废物,你可给我闭嘴吧,丧家之犬。”
小皇帝眼中都是不可置信,这群乱臣贼子,胆子怎么能这么大··聂琨用手帕擦擦手,轻蔑地看了一眼小皇帝,北边的叛乱党不将他当一会儿,南边的段枢白也不将他当一回事,他聂琨为何要那么下贱,阿谀奉承这个王八羔子小皇帝。
想他当官十几载,回忆起当初面对巡视太监时低三下四的讨好模样,几个太监,在他头顶上兴风作浪十几年,呸,这种宦官当国的皇朝,早些灭了吧··聂琨冷冷地看了小皇帝一样,“老老实实待在这里,还留你一命。”
“以后皇上病了,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能见他·”·就算后面他们打回了京城,坐上皇位的,也不会是这个小皇帝··博阳侯一家逃出了京城,日子可就没有以前好过了,当初京城大乱,侯府里的下人哪还管你是什么侯爷王宫,搬了侯府里值钱的东西就跑,博阳侯一家,也没了伺候的人,在往容州奔逃的途中,老太太病死了,二大爷也病死了。
二大爷是继任爵位的嫡子,他如今死了,就只留下二房夫人严子旋和他的几个子女,庶女们已经出嫁,唯有女儿萧月晴,十岁的儿子萧云斌还留在身边··窝囊的三大爷还在,三房夫人唐心月,以及他们的两个儿子萧云翔、萧云润,还有女儿萧月莹。
萧家其他非嫡系的旁支庶子,在逃难的过程中各奔西东··他们一行人到了容州安定,谁还管的上他们曾经是什么家世,皇帝的日子都不好过,更遑论他们这群蒙祖上- yin -德享受世禄的王公贵族。
二夫人一直唉声叹气,“好好的日子,为何又出什么叛乱,咱家月晴,原本定在下个月出嫁,好好的一门亲事,就这么黄了·”·三夫人淡淡道:“这样的乱世中,嫁出去又有什么用呢”·“这些糟糠菜,若是在侯府,我一口都不吃。”
离开了侯府,曾经的夫人小姐们,也要开始习惯平民的粗茶淡饭··二夫人眉毛抬了抬:“家里的银两已经不够了,你那还有一箱首饰,什么时候拿去当掉。”
“那可是我的嫁妆,你什么不当你的首饰”三夫人嘲讽道··可怜的侯府一家人,已经落魄到靠典当生存··一个个过惯奢华日子的夫人小姐,哪里忍受得了穷苦的日子,他们带出来的银子首饰不多,起先大手大脚了一阵,可每天入不敷出,现今已经维持不住表面光鲜亮丽的生活。
二夫人假哭抱怨道:“我辛辛苦苦管着一大家子,你知道每天要用多少银子吧,你们家男子多吃的多,而我们三孤儿寡母,你们自然是要多出一点·”·“哼,前几天当的银两,已经足够这两天花用,等后天,我们要启程……”·“启程做什么”·三夫人淡淡道:“我们一家要启程去阳州,大嫂带着玉和在那边,我们过去投奔。”
三夫人唐心月和马淑琴的关系不错,两人身份地位低,老夫人疼爱亲子二大爷,连带着也喜欢跟她娘家沾亲带故的二儿媳严子旋,在博阳侯府中,他们大房和三房,是怎么也比不得二房。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二夫人放下筷子,“去阳州怎么不和我商量”·“哦,二嫂和大嫂向来不和,我还以为二嫂不会愿意去呢。”
三夫人轻轻地笑了笑··“阳州正是段将军的治下,据说用了一年多时间,就让阳州从一个荒芜贫瘠之地变成了富饶繁华的地方……玉和可真是嫁了一位好夫婿。”
二夫人敛眉,心中不屑道,不就是一个乱臣贼子··萧月晴眼眸忽的一动··听说那段将军凶恶非凡,血煞之气满身,见他一面,能吓的小儿啼哭……·萧月晴回忆起那人对自己垂涎三尺的模样,他如今是南边三州统领,非常厉害,叫人忌惮。
用膳完毕后,二夫人揪着帕子,心绪不宁,现在那个讨人厌俗气的马淑琴和她那个狐狸眼妖媚儿子一定在阳州过着好日子,那个乱臣贼子段枢白,虽然名声不好听,可现在,朝廷奔溃,南方几州都归他管,妥妥就是一个大军阀,私底下就是南边的土皇帝……·天下三分之一都在她儿婿手底下,马淑琴的日子还能不好吗·自己现在过得是这样的糟心日子,讨厌的人却在那吃香喝辣,二夫人想想就怄火。
第77章 归程·二夫人看向自己的女儿, 萧月晴,她的女儿萧月晴长得无比标致, 远山眉, 樱桃嘴,肌肤白皙如雪,红艳的小嘴恰似雪中一点红梅, 眼神淡淡地看着你, 仿若一株含泪欲滴的空谷幽兰, 见过萧月晴的人,哪个不说她气质出尘,不是凡尘物。
比菊高傲, 比雪冷艳··虽然五官比不得萧玉和那个双儿,气质却要比这个玉公子高上一等,一个是春日人间富贵花,一个是腊月寒冬一点梅, 谁高谁低, 二夫人勾唇嘲讽一笑。
当初那个段将军可是在宴会中对她们家月晴一见倾心……·两天后, 三夫人收拾好东西,叫了马车准备南下, 却见二夫人也带着一对子女, 指挥着人搬东西,二夫人雇了几个人来搬箱子, 她和儿女们自然是一点活都不能干的。
“二嫂你怎么也收拾东西出来了”·二夫人瞅了三夫人一眼, 三夫人被她轻飘飘带着蔑视的一瞥看得不舒服, 三夫人心下一哂,早就不是侯府那个高高在上的夫人了,摆什么架子。
二夫人收回视线,扶着她那红梅一样的女儿上马车,回过头对三夫人一笑道:“现在侯府嫡系一脉就剩下我们几人了,你去投奔大嫂,我怎么能留下呢,正好我也好久没见到大嫂和玉和了,怪想念的。”
三夫人冷哼了一声,想念在侯府中,都走了一两年,也没见你想念过一回··“哦想念,呵,大嫂若是听见二嫂的话一定很开心。”
“开心,大嫂见到咱们一起去了当然开心·”·二夫人严子旋眼神变冷,要是还在侯府中,三夫人这个唯唯诺诺的小贱蹄子哪敢对她放一声屁,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气- xing -大了,在老虎头上撒野。
二夫人不住瞪她,现在呛了她多少声,哼了她多少下,她会一一记得,等着看以后吧·“唉……”三夫人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就是不知道我们这么多人去投奔,会不会替大嫂添麻烦呀。”
二夫人斜了三夫人一眼,语调拉长:“一个人是添麻烦,七个八个也是添麻烦,云斌,上马车去·”·让自己的小儿子跟着上了马车,二夫人脚一蹬,也跟着上了车,留给二夫人一个浑圆的大屁股。
马蹄嗒嗒拖着车轮行动··三夫人站在原地,重重地哼了一声,“还当自己是侯府夫人呢,等到了阳州……”·段枢白在原、阳、宣三州推行新的政令,孙太守这个安逸的老油条将他推在最前方,两人一起卖子求荣搞了联盟,孙夫人生了一个小双儿,是小团团名义上的未婚夫,两家就这么混合在一起……段枢白想,这两个尚在襁褓的奶娃娃,年纪尚小,两人竹马竹马地长大,若是看对了眼,那就履行婚约,结成秦晋之好,若是——·若是两人互相看不上,自然各自嫁娶;·若是儿子看不上人家小双儿,那就打一顿儿子,解除婚约换新未婚夫;·若是人家小双儿看不上自家儿子,那他只能替自家不争气的傻儿子挽尊,主动解除婚约。
原州新加了许多士兵,为了防止出现动乱,段枢白亲自守在原州带兵训练,淘汰掉不过关的,让新兵熟悉所有规矩,他手下的兵,绝对禁止祸害百姓的事·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总有一些浑水摸鱼的混进来,若是治军不严,败坏名声的是他。
·邪风不正之气,一开始便要扼杀在摇篮之中··段枢白杀一儆百,树了好几个典型,将军中的纪律准则严格灌输进每个新兵的脑海里里··新加入的上万军士喊声震天,在寒风中也训练地虎虎生威,整齐的队伍列方阵,挥枪喊杀,在夕阳下留下一道道波澜壮阔的影子。
训练一个月后,进行军事竞赛,挑选军中精英,段枢白选出来不少好苗子··……·他一直在原州忙活,就没有空闲回阳州,但也三五天和自己的夫郎通个信报平安,信里萧玉和说他们的小团团又变胖了,长得越来越像段枢白,小小年纪就霸道地很……·阳州那边他很放心,潜伏在海岛的海寇们还没有异动,段枢白叫人实时监控着,他在交界处的军防绝对严格,按照系统给的武器书,做了不少机关陷阱,若是海寇先攻过来,绝对叫他们讨不了好果子吃,等他忙完了这边,就回去收拾那群海外来客。
让段枢白有些哭笑不得的是,他在这边声势浩大地练兵,无心插柳柳成荫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墙头草云州主动向他投诚··根据地势,云州处在最西南边,原、阳、宣三州对它形成了包围之势,将它单独隔绝出来,云州太守寝食难安瑟瑟发抖,被孤立在小角落,派人去打探,段枢白还在与它相连的原州大肆练兵,撼世震天,云州太守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陈洪海,为了护住权势富贵,他干脆举着白旗,主动投靠了他们这一方,以段枢白为主。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至此,南方云、阳、宣、原四州连成一片,雄踞一方··段枢白:“……”·突然有些明白了赵匡胤的黄袍加身的感觉。
打下一个原州已经在他的意料之外,如今又主动送上了一个云州,地盘成倍的扩张,段枢白在心头盘算了一下,也正好,带着南方四州联合在一块,继续搞建设,推行改革,修通道路,四州通航,进行贸易。
阳州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富裕,农业赋税极少,大家种上了新粮食,尤其是高产作物,一亩地能出产上千斤·其中的番薯,由于产量太高,新阳城又是两年大丰收,累计起来的番薯地位低贱到几十斤才能抵得上一斤大米,没办法,它的产量实在是太多了,用来喂猪,都喂不完,阳州已经开始减少它的种植。
接管四州后,段枢白和一众幕僚讨论,没错,他现在也成立了一个秘书讨论集团,共同商议策略··经过一番讨论,为了鼓励农业种植,激励百姓开垦荒地,新开垦的荒地免征税还附送种子,阳州外派种植专家来其他州推广新作物。
在开垦荒地的同时,一边屯兵屯田,练兵和种田轮换·在云州等山地修筑梯田,挖掘建设水利设施,贯通河渠··更重要的还是修路,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总是没错的,沟通起四州交易运输网络。
忙活了几个月,终于进入了腊月,临近年关,出门已久的段枢白坐上航船,打道回阳州··段枢白立在云州码头,身边来来回回许多人在搬运东西,一抬抬箱子搬上了大船。
他在原州待了一个两个月,又受邀去了云州,这一出门,已是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萧玉和,马上要年末,该回去看夫郎孩子了··萧玉和喜欢玉,他记得萧玉和提过,他喜欢云州产的美玉,段枢白特意选了好几箱子玉石,还携带了几个云州著名的玉器雕琢工匠,等回去之后,萧玉和想做什么什么样的饰品就给做成什么样的。
段枢白摸摸自己胸口的那个玉佩,眼前浮现萧玉和的音容笑貌,脸上温柔而缠绵地笑了一笑,身后的猩红披风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非常的英姿飒踏··“将军怎么了,突然笑得这么温柔。”
旁边有人互相耳语道··张长乐开口道:“这还用问吗当然是想起我们家夫人了·”·回过神来的段枢白脸上的笑容还没停,轻飘飘看了张长乐一眼,仰头喝下一口酒,继续想念自己的夫郎。
马淑琴和萧玉和围坐在房间里,一起拿着针线做衣服,房间里烧着没有烟的银丝炭,将整间屋子熏的暖烘烘,吃饱喝足的小团团被放置在精致的小摇床上,自己一个人拿着老虎布偶咿咿呀呀玩的开心,有时力气大了,将小老虎扔在够不到的地方,大声叫嚷着不开心。
马淑琴捡起小布老虎递到小团团的爪爪中,“就该给他弄根绳子绑在他手上·”·“给他绑上了,他又嫌弃不喜欢·”萧玉和搭嘴道。
马淑琴站着活动了一下手脚,感叹南方的冬天就是不一样,冷风吹得人发僵,老天也不见有一场初雪降落,听说去年也只下过一场小雪,外面这树梢上还依稀带着青叶··萧玉和今天心绪不宁,针一直扎到手,马淑琴见状眼角一抽一抽,不就是儿婿今天要回来,至于这么神魂不附体,早知道自家傻儿子这样,就不拦着他去码头等着吹冷风。
第78章 回来·马淑琴伸手打了一下儿子的手背, 调笑道:·“想枢白了是不是他今天人还没回来,就先把你魂给吸走了·”·萧玉和红了耳根,小咳了一声,掩饰道:“我没有,我只是昨天没有睡好。”
马淑琴脸上别有深意地一笑, 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模样,她掉梢起眼睛打量儿子··萧玉和墨色的长发打理的一丝不苟, 服服帖帖的柔软发丝贴在身上, 身上鹅黄夹杂雪白的衣裳都是新做的,双肩上围着雪白的貂皮坎肩, 白毛毛在脖颈边围了一圈, 衬得他唇红齿白,就和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一样。
雪白的肌肤好似抹了一层凝脂,如同新剥出来的荔枝肉一样, 全身上下还带着一股暖暖的甜香··这打扮, 无一不精细,马淑琴初见之下, 还被今天的儿子惊艳了一会。
想来这痴情的傻儿子,一定是早早起来,泡过澡熏过香,在衣柜镜子前精心梳理过一两个时辰··马淑琴心道:得亏我把人给拦下, 不然这精心的“打扮”, 枢白回来还没见着, 就先被江风吹得七零八落。
“没有睡好是昨晚想枢白想的睡不着觉你也用不着掩饰, 娘看得明白,娘觉得你这衣服也别弄了,手指被扎了这么些个血窟窿,儿婿回来还不心疼死。”
被看穿得明明白白的萧玉和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后把脸撇向一边,哼哼唧唧在娘亲面前糊弄过去,顺手拿起一旁的针线盒,挡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的将针线放进去。
马淑琴见他乌龟一样地整理针线盒,心想可别把自己扎成个马蜂窝,她刚要开口劝阻,结果凝神一看,针线盒上倒映着某个人模糊的面容,她登时心下了然……啧,这小心机。
·看得她直想丢块镜子在他傻儿子面前让他照个痛快··总比用针戳自己玩来的爽快··罢了罢了,她这种孤家寡人就不要祸害这对小别胜新婚的恩爱夫夫。
萧玉和摸摸自己的食指,上面轻微的针扎感已经消失了,他摩挲了一下脖子边的坎肩,这是夫君去年亲自狩猎的皮毛制成的坎肩,事实上,如果不是怕太张扬,他今天想把一身白虎皮给披出来。
嘴角止不住的上扬,狐狸眼勾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清澈黑亮的瞳仁隐隐闪光,今天夫君就要回来了,自从他们成婚后,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心中的想念,早已像装满酒的壶子溢了出来。
“娘,我去倒杯茶·”·萧玉和终于站起来,走到一边的红色香案旁,摸了一枚小镜子藏在袖间,马淑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他倒了一杯“镜子”茶回来。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光亮的镜子里倒映出萧玉和俊美无俦的脸庞··萧玉和再拨弄一下头发,勾唇绽开笑靥,等段枢白回来,会见到他最好看的一面··这时有丫鬟急匆匆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脚步声就如同山寺里的大铁钟一样,在萧玉和心中炸开,萧玉和眼睛发出光亮,丫鬟走进房间里,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拼命止住嘴边流窜出来的喜意,先抢口道:“是将军回来了”·马淑琴也适时露出笑意,年关将近,一家人就该团团圆圆。
丫鬟一愣,继而开口:“夫人,老夫人,是博阳侯府来人了·”·萧玉和脸上的笑容僵住,他侧过脸看马淑琴,马淑琴也同样疑惑:“博阳侯”·那边的人千里迢迢来这里做什么·“来的人是谁”·“两位夫人还有几个公子小姐。”
马淑琴和萧玉和互相看了一眼,“玉和,你和娘一起去见见来人·”·萧家一行人千里迢迢奔赴阳州,等他们到了宣州地界,找地方官府报了自己的名姓,他们可是段将军夫人的娘家人,去阳州走亲,可不能被怠慢。
二夫人三夫人等人受到了贵宾一样的对待,让在容州吃尽苦头的他们恢复了一点容光,真是想不到萧玉和的夫婿在宣州的威望面子这么大··宣州繁华,有些地方,比曾经的京城还要热闹,萧月晴等又重新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服,将他们一行人上上下下整理了个周全,他们表面上光鲜亮丽,但到底还是没有以前富贵。
实际上,博阳侯当初的日子也并不豪富,为了维持一大家子开销,他们也不知节俭,银子流水一样地花出去,侯府里没几个有出息的,入不敷出,显赫的家底经过十几年,也要被掏空了。
马淑琴的娘家是汲汲营营的商户之家,无权无势,可赖不住的,她们家有钱,光是她的嫁妆,就足以羡煞旁人,二夫人眼馋极了··还有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双儿萧玉和,从小到大也是金玉不离手,金窝里孵出来的金小鸡。
一天到晚打扮地金灿灿的,镶金挂玉,二夫人看着那赔钱货小双儿,只恨不得提起他后脖子,把人塞鸡笼子里去··几千两的翠玉,让那小东西砸碎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二夫人虽然嘲笑她们一房暴发户,可实际上羡慕地紧啊,甚至嫉妒得恨死了。
大房一家,无伦母亲还是孩子,都看的二夫人堵心··去年想了个法子,将那娇生惯养金玉窝里养大的金小鸡打包塞进阳州那个鸟不拉屎的荒芜地方,二夫人可差点没笑死。
然而今年……侯府却横遭变故,他们要投靠他去··她们一行坐上前往阳州的船上,二夫人喝了一口茶嫌弃道:“这里的茶真不新鲜·”·三夫人接口她:“留在容州你喝的茶更加不新鲜。”
二夫人脸色冷了冷,这三夫人,大嫂的面还没见着,一路上拼命捧大嫂的臭脚,她以为她靠着大嫂,真能有好日子过·段枢白那个五大三粗的大莽汉,萧玉和嫁了他能有好日子过二夫人不信,而且那段将军,可不喜欢双儿……·二夫人脸上浮起笑意,瞥向自己的女儿萧月晴,萧月晴今天也是精心打扮过,红白相间的衣服,墨发云鬓上轻轻缀了几点红梅发饰,整个人坐在那里,气质越发清幽,就像那缀满积雪的枝头上,那一朵独傲群芳的雪梅,隐隐之中飘着暗香。
冷仙子一样的外表高不可攀,最是能激起男人心底的征服欲··三夫人顺着二夫人的视线看过去,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道:“月晴这件衣服,我似乎记得,去年年初穿过一次,惊艳了不少豪富子弟,不过后来不是说不喜欢,就再也没有穿过了吗”·萧月晴淡淡地抬起罥烟眉,不说话。
二夫人道:“前些天从箱子底里翻出来的,去年看着不喜欢,今年月晴兴许就喜欢上了·”·“也是·”·她们一行到了阳州,大船在码头停下。
下了船,码头边就是一副热闹非常的景象,还有扑面而来的食物香气,“卖玉米粥啦,玉米甜粥,喝一碗暖暖身子啊,玉米粥·”·香甜的玉米粥,还有带着一丝呛鼻味道的烤鱼香气,二夫人被熏的打了个喷嚏,“这是什么味啊。”
她眼见的两个男人,围着一个黑乎乎的铁片,上面滋滋滋的还有一团焦糊糊的烤鱼,鱼肉已经被吃光了,男人还在里面挑酸竹笋红萝卜花生米吃,另一个男人拿起一个还带鸭毛的脏兮兮鸭蛋,笑得眼睛眯起:“我跟你说啊,在这烤鱼油里打个鸭蛋下去,那滋味,最是顺滑勾人。”
蛋清裹着蛋黄坠入**的红油之中,滋滋滋地凝固,香浓说不出的味道扑散开来··二夫人嫌恶地瘪嘴,这么脏的东西,人也能吃·可她喉咙里就是忍不住地溢出口水,香辣的味道勾引着肚子里的馋虫,码头上各种食物的香气,把人都得勾引饿了。
——这个就是阳州码头美食市场的经营方式··让你被各种美食的香气勾引地挪不开脚步,一定得坐下来吃上几样东西,才舍得走开,来往阳州的商旅们已经麻木习惯了,一停船,首先就下来吃东西。
阳州码头美食生意火热,有些宣州人,为了来吃一趟美食,刻意花费功夫坐船过江,就为了来吃他个昏天黑地··“娘,想吃东西·”·三夫人也被这香味勾引地饿了,她先是带着孩子吃了一碗最能接受的玉米甜粥,后来禁不住孩子闹腾,又叫了炸薯条和炸鸡排,配着番茄酱和胡椒粉,不仅孩子吃得喜欢,自己也没忍住吃了许多。
·三大爷更是了不得,叫了一碗花甲粉和一碟子烤生蚝,蒜蓉辣香,吃得满嘴流油··二夫人一家看不上这种街边小吃,生怕自己女儿沾上了粗鄙的味道,赶紧拉着女儿和小儿子走了。
小儿子拉她的袖子:“娘,我也想吃东西·”·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咱们吃糕点啊,娘喂你吃金丝饼·”·“我不想吃甜的,我也想吃三婶吃的……”·“咱不能吃那些东西,乖啊。”
二夫人带着孩子坐在马车里吹眉毛瞪眼睛,这三夫人一家怎么还不来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怕撕破脸皮,她早就带着孩子走了。
三夫人一家吃饱喝足过来··第79章 碰面·马车使过平缓的水泥路,一路抵达新阳城··马淑琴和萧玉和在扩建好的段府前等待她们的到来, “娘, 二婶三婶她们怎么会过来”·“兴许是来投奔我们的,京城遭了大难, 听消息说她们一家跟着逃去了容州, 在容州日子过得不好,就来我们这走亲呗。”
“幸好娘有先见之明, 提前来到阳州找你们, 京城那个鬼地方, 娘才不想待在那·”·马淑琴在阳州的日子,可谓是快活似神仙,她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初没有陪着儿子一起嫁来阳州。
当然, 她一个侯府寡妇, 也不可能直接跟着儿子走··“三婶过来走亲还差不多, 二婶怎么会过来”大房二房两家一直不和睦,萧玉和不喜欢二房一家。
“谁知道呢·”马淑琴挑了挑眉毛, 怎么会过来自然是在容州过不下去了呗, 她自觉爽快,当初在侯府, 二夫人有老夫人撑腰, 处处压她一头, 马淑琴不知受了多少气, 而今, 二夫人也得尝尝在她屋檐下避雨的滋味。
“咱就当她们是普通亲戚, 好生招待着·”·“谁家没几个穷亲戚·”·两辆马车到了,二夫人三夫人两家人一同下了马车,马淑琴吩咐家里的佣人上去接待,“两位弟妹舟车劳顿,千里迢迢来到阳州,还真是辛苦了,咦,三弟也来了。”
萧玉和跟着马淑琴,忽略过二夫人一家,径直走到三夫人的马车下,马淑琴挽起三夫人的手,姐妹叙话··三夫人苦笑道:“侯府横遭大难,我们也只能厚着脸皮来投奔大嫂,给大嫂添麻烦了。”
“咱们亲戚一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心月你来的正好,我这每天也无聊地紧,你们安心待在这,以后陪我一起搓麻将·”·二夫人下了马车,甩出帕子擦擦额角,笑着走上前来,在马淑琴面前停下,“大嫂,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咦,这是玉和吧,嫁了人成为将军夫郎后果然越发好看了。”
萧玉和淡淡地说道:“二婶·”·二夫人借着眼角的余光,将段府的景象尽揽眼底,古朴无华的木头房子,若是和京城侯府相比,那肯定是一天天上,一个地下,二夫人心下方要高兴:大房一家过得也不是那么富贵吧。
然而二夫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将那木头房子仔细一看,处处深有考究,再仔仔细细打量眼前这对母子——二夫人越看就越觉得喉咙里像是吞了老鼠一样堵心。
马淑琴和萧玉和一袭盛装打扮,仿佛要去参加什么宴会,尤其是萧玉和那个双儿,浑身上下琳琅满目的玉石,二夫人眼睛毒辣,暗自估算了一会儿,一颗心拼命往下堕,要变红了,萧玉和那一身,价值万金,就那头顶上玉冠的材料,那质地,简直是无价之宝。
他怎么不直接融了满箱金子穿在身上啊··想起自家在容州靠着典当过日子,而马淑琴母子俩……二夫人心头一股怒火升起,这对母子俩,一定是故意的,知道她要来,故意盛装打扮来恶心她们。
瞧瞧这一身,真是恨不得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戴在身上··不就是两个弟妹要来,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地恶心她们·萧月晴撩开帘子,柔柔地下车,身姿轻盈优雅,仿若一片梅花在冷风中悠悠飘落,她轻抿着嘴唇,眼睛惊鸿掠水一样地紧闭后又睁开,潋滟的目光瞥向前方,前方的萧玉和撞入了她的眼帘。
堂弟比她记忆里的还要好看,金灿灿的,一身富贵··光华甚至要盖过她去··萧月晴觉得自己很难堪,原本觉得自己气质胜过萧玉和万千,可是现在看看,两人同处在一个画面,谁是云谁是泥,立见高下。
萧玉和身上一针一线没有一样是不华贵的,那白色暗自镶了金丝缀了软玉的靴子,尤其是那玉坠子刺痛了萧月晴的眼睛,就这么一个玉坠子,却能买下萧月晴全身饰物··自从侯府没落后,萧月晴也只能换上次等的头饰挂饰……·萧玉和戴的是美玉,她的却是劣石,两厢对比下,更是放大了她身上的缺陷,同是豪富子弟出身,谁没有品阅珍宝的眼睛·他是一笔一划细描出来光彩照人的美人图,自己就是黄泥巴上开裂的旧图谱。
萧月晴脸色越发难看,在寒风中成为了一个冷如冰霜的冷美人··从小到大,萧月晴和她的母亲一样看不上大房一家,出于女人心底的嫉妒,堂弟萧玉和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实际上俗不可耐,那一双勾人的眼睛,骚狐狸一样,一看就不检点。
活该让他嫁给段枢白来受罪··段枢白凶恶无比,个头高得吓人,还只喜欢女人,定然不是个对双儿夫郎好的,萧月晴以为——嫁给段枢白的萧玉和早该成了个怨夫才对。
就像京城那些不被丈夫宠幸的豪门怨妇,年纪轻轻的,眼睛没有丝毫少女的活力,只有瞳仁里写出来的哀怨和对美人的嫉妒··而此时,萧玉和居然看起来似乎过得很好,他的颜色出落得更加光彩照人,比当初侯门里那个公子双儿还要多上几抹叫人无法忽略的神-韵。
萧月晴各种心思在胸腔里滚动,压抑不住的嫉妒破壳而出··她好不容易稳住脸上的神色,捻捻衣角,马淑琴和萧玉和两人来迎接她们,是不是少了一个谁·三夫人仿佛听到了她心底的声音,率先问了出来:“大嫂啊,为何不见段将军,玉和的夫婿去哪儿了”·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二夫人眼中神光闪动,拉长了语调在一旁起哄道:“段将军统管云、阳、宣,原四州事务,日理万机,一定是公事没办完,哪里顾得着来招待咱们这些穷亲戚。”
·马淑琴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低声道:“枢白他前段时间才带兵打下原州,而今云州又投了他,两州的事物叨扰繁琐,好几个月了人还没回来。”
马淑琴的语调中带着一点长辈对小辈的抱怨,同时又在炫耀他家儿婿有多能干——她自以为在炫耀,但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又不一样了··好几个月了人没回来·二夫人差点压抑不住要笑出声的嘴角,不怀好意的眼睛从萧玉和身上扫过,心道:表面打扮得再光鲜亮丽又怎么样,还不是个独守空房的。
那喜欢女人的段将军,在宣州里抱一个小脚金莲,在云州里搂一个细腰美人,而这干瘪的双儿萧玉和,老老实实在家杵着当个木美人··瘦高个的小双儿,就一张脸能看,没酥胸没翘臀,哪比得上身娇体软的女儿家,吹灭了蜡烛,再好看的脸也不顶用,床上功夫能让将军满足吗·人段将军在外面逍遥快活,自然不愿意回来。
二夫人用怜悯的眼光扫过萧玉和:可怜见的,名义上的将军夫人,实际上的“寡妇”··二夫人和女儿互换了一个眼神,两人- yin -霾的心情一扫而空,萧月晴再看萧玉和,也觉得不过如此。
用一身的镶金翠玉来掩盖自己是个“怨夫”的事实,忒可怜了一些··她们母子俩再看萧玉和母子的打扮,只觉得他们越是华贵,越是可悲··各种心思在肚子里转了几遍,二夫人抬起下巴,高声打趣道:“大嫂和玉和今日这一身,初见之下,还误以为是要去参加什么皇家宴会,甸固的美玉,海柘的珠宝,照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哎呀,我们这一群来投奔的破落户穷亲戚,哪用得着大嫂和玉和如此盛装相迎。”
二夫人这段话说的- yin -阳怪气,实则嘲讽萧玉和母子在她们面前摆谱装门面··在场的众人谁都不是傻子,自然听得懂二夫人话里的意思··萧玉和轻笑了一声,看向二夫人莞尔道:“我与娘亲先前没收到消息,哪里晓得二婶三婶要来,就算知道了也来不及‘盛装相迎’……只是,今日我家夫君要回来,我和母亲早早就在家中等待,这不,夫君还没见着,二婶三婶先来了。”
二夫人脸上的笑容一僵··萧玉和话里的意思明晃晃就是:可别自作多情了,我们盛装打扮,要接待的是远归而来的段将军,可不是你们这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别太给自己长脸。
“是二婶误会了·”二夫人讪讪一笑,她还没来得及收拾好心思,就被另一件事砸晕了,“段将军今日要回来”·方才听闻段将军几个月没归家,二夫人既得意,又失落,得意的是段将军没把萧玉和当一回事,失落的是今儿见不着段将军了。
却没想到段将军也今日回来,二夫人心中狂喜,哪怕方才被萧玉和噎了一句,也顾不上生气··她克制住眼角上扬起的欢喜,瞥了一眼自家女儿,在心中得意道:打扮得这么漂亮,人段将军指不定先看谁呢。
这可是天赐的缘分··马淑琴点头,一提起段枢白,她嘴角止不住地喜悦,“今天枢白要回来,我和玉和等大半天了·”·二夫人:几个月不回家的儿婿,还能厚着脸皮装亲热叫枢白,呵,可笑。
几人的话音才落,就听见了一道道由远及近的马蹄声··他们的目光一齐向来声处看去,一队人骑着高头骏马而来,他们身披甲胄,马蹄飒沓,银甲粼粼,端的是英姿飒爽,打头骑着黑色骏马的那人,不正是他们口中的段枢白。
萧玉和单只见到那个人的身影,眼睛里就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第80章 相见·萧玉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秀美出尘的脸蛋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光, 仿若羽毛的长靴不自觉地向前走了几步, 骑在马上的段枢白撞见了那笑靥,心头一股热流涌出, 瞬间填满了他的整个胸腔。
近在咫尺的马蹄声好似响彻在耳畔, 黑羽健硕的长颈陡然向后一仰,巨大的马鸣声接二连三响起,萧玉和只觉得眼前一黑, 下一刻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玉和……”段枢白沙哑着声音唤他的名字。
萧玉和环住他精瘦的蜂腰, 姣好的狐狸眼仿佛被一阵青烟熏过,一圈嫣红飘上了眼角, 将一双水盈盈的星眸点缀地更加闪耀··如同有一个核桃卡在喉咙里, 明明事先肚子里装了无数话,此时此刻, 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段枢白将人按在自己胸膛上狠狠抱了三下,然后拖着他尖瘦的下颚, 低着头与眼前心心念念的人眉心相抵,数月不见, 相隔千山万水, 此时相见,心头的思念如同长江掀起的巨浪,滚滚缠绵, 再也顾不得其他, 唯有紧紧抱在一起, 才能平复下那激荡的心情。
一旁的马淑琴见状不住地含笑点头,一家团圆的欣喜让她忘却了其他不虞,马淑琴也将其他人抛在了脑后··二夫人神色凝重,萧月晴紧咬下唇,一双眼睛死死看着前面抱着的两个人。
逆着光,伟岸高大的男人紧紧抱着瘦削俊美的小双儿,男人身后披风被风吹得翻飞,如同群山包围下无数战鼓簇拥着的迎风浩荡战旗,他身上的银甲反- she -出灼目的光,让人的眼睛不住地被光芒灼伤,却又止不住去追寻那道耀眼的光。
萧玉和是个身材高挑的双儿,比寻常的普通男子还要高上许多,段枢白则更要高大,两人抱在一起,非但没有丝毫的违和不协调之感,反而让一旁的人觉得——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一个英俊,一个秀美,俨然是一对璧人··萧月晴看着那个英俊的男人,心中惊雷阵阵,她怎么也没想到,去年宴会上见着的那个肥头大耳络腮满脸的男人会是眼前这个英气逼人的勇武将军。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哪怕之前心头再是不愿,萧月晴还是来了,她以为自己会见到一个满脸横肉的暴戾将军,却不曾想……不曾想那人居然长得那么像——夜里深闺梦中人。
萧月晴在心头无数次宽慰过自己,萧玉和日子过得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得伺候那个江湖草莽恶心大汉,可是现在,他依偎在男人怀里,脸上的幸福如同一柄钢针扎进了她的心。
当初的赐婚——这是她亲手送给他的,萧月晴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右手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在场的其他诸位,亦是各种心思轮转不定··相拥的两人抱了良久,段枢白终于放开了他。
·萧玉和骤然脱离他的怀抱,迷迷糊糊如同一只陡然被叼出巢- xue -的雏鸟,他还没反应过来,继而又被拦腰抱起掂了掂,段枢白嗅着他颈间的甜香,摸着鼻子笑着评价道:“瘦了。”
萧玉和耳根一红,耳朵尾仿佛点燃了一丛红艳的炮仗,噼里啪啦的红晕一路烧上了脸颊,他愤愤地拍开段枢白的手,羞赧地小声道:“你放开我,还有人看着呢。”
段枢白揪起他颊边一坨小软肉,左手搭在他肩上,略微偏过脑袋,勾着嘴角含笑与他对视,那一双凤眼仿佛在打趣发问:方才主动投怀送抱的人是谁现在知道害羞了·萧玉和鼓起挺翘的小鼻子,鼻尖向前一顶,仿佛自己正持着凶器,拿着小匕首威胁前面的人小心点,小匕首威胁过后,一连串眼刀子嗖嗖嗖甩出。
萧玉和狐狸眼瞪得大大的:是你先抱我的,我才没有投怀送抱,你看见我投怀送抱了吗·段枢白指着自己眼睛,眨了眨:两只眼睛都看见了··萧玉和抱臂,偏头看向一边:那是你眼瘸,看错了。
……·两人之间亲密无间的各种眉来眼去被周围的人看在眼底,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喉咙里仿佛被人塞了一口不知名的东西,堵心··三夫人最先找回自己的声音,和马淑琴一起小声说话道:“这是段将军,长得真俊,和玉和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马淑琴也笑着感叹:“这对小夫夫瞧着多甜蜜,咱们这些老人家,真是没眼看·”·马淑琴和三夫人相视一笑,“夫夫相配极了,玉和可真是寻了一位好夫君。”
马淑琴,“是啊,当初让玉和嫁给枢白一起来阳州,我在家里整天担忧得吃不下饭,结果我一来到阳州,儿子儿婿恩爱的,我这个做娘的为他们高兴啊·”·三夫人:“恭喜啊,大嫂。”
马淑琴和三夫人你一言我一语,听在二夫人耳朵里,正如同成千上百只鸭子一样嘎嘎吵闹··二夫人在心中重重地冷哼一声,拉着自己女儿上前,让萧月晴面朝着段枢白的方向,她故意将声音提高了好几个度:“这位就是段将军吧。”
二夫人的声音成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萧玉和回转过身,段枢白从身后揽住他的细腰,两人一同看向二夫人··段枢白的视线从二夫人和萧月晴身上扫过,凌厉的凤眸在萧月晴的身上停了几瞬,刹那间,段枢白就明白了这两人的身份。
没办法,他就是不想知道,对方也要故意让他知道··萧月晴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正是去年宴会上——“段枢白”对她一见倾心的那一件··是故意穿成这样,还是巧合段枢白瞳仁在眼底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萧玉和光滑的侧颈上,细腻白嫩,非常想咬一口。
除了自家心爱的小夫郎,其他的女人双儿,他都不在意··萧玉和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挽着段枢白的臂弯,主动介绍道:“夫君,这是二婶,三婶还有三叔,以及我的几个堂姐堂弟。”
“她们来阳州探望娘亲·”·段枢白陪同着他一起见过几位长辈,握着他的手,手指头在他手心里挠啊挠,萧玉和触电一样地手一缩,到底没舍得收回手。
二夫人和萧月晴都捕捉到了段枢白方才在萧月晴身上停留的目光,她们先前被压下去的心情又瞬间浮起,眼眸中放- she -出精光,二夫人高声微笑道:“段将军果然英姿不凡,月晴,还不见过弟夫。”
萧月晴优雅地向前施礼,敛起如水的眼眸幽幽地看着段枢白··段枢白揽住萧玉和的肩膀,微微一点头表示回应··马淑琴此时说道:“我们在门口傻站着干啥,你们都是一路舟车劳顿,还不去沐浴一番洗去一身尘土,让大嫂晚上设宴好好款待你们。”
段枢白走后,段府就剩下萧玉和带着小团团,马淑琴为了就近照顾小团团,再加上段枢白临别嘱咐,怕萧玉和一个人住着寂寞,之前分开住的马淑琴也搬进了段府。
原本的小木楼经过一系列扩建,马淑琴原本也是侯府中的大夫人,对豪门大宅院的建筑理解深有一套,几个月下来按照自己和儿子的喜好再建了一通,段府早就有了一个庞大宅邸的锥形。
本来段枢白是想给二夫人三夫人另找房子院落安置,奈何按照他们侯府大宅的理解,她们理所应当地住进了他家客房··事实上,几个月没回家,段枢白也有些不太熟悉了。
“你们来也不事先告知一声,我们也没给准备安置的地方,只能在客房里将就几日,三弟妹莫要嫌弃·”·“我们前来投奔大嫂,大嫂没将我们驱逐在外,我们亦是万分感谢,哪里还会嫌弃。”
萧玉和拖着段枢白的手,走过抄手游廊,一直走到他们俩的小木楼去,小木楼的材料用的是系统给的材料搭建而成了,哪怕两年过去,也依旧和新的一样漂亮··知道段枢白要回来,萧玉和老早就让人在房间里备好了浴桶和热水。
浴桶里连了活水,外面烧好了的热水源源不断沿着木板一路滚进浴桶,高过一定水位后又从另一边流了出去··站在屏风后面,段枢白张开手,任由自家细心的小夫郎为他宽解衣服,萧玉和轻轻地给他解下一件件铠甲,段枢白瞥见他低下头来认真的样子,不禁莞尔。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蓦地想起萧玉和第一次给他洗澡的场景,被赶鸭子上架一样轰去浴室,还被迫强行扒衣服,七手八脚一点都不温柔地死拽……·现在想想——·真是有点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
段枢白陷入回忆之中,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重,萧玉和一抬头,撞见他的笑容,被他英俊灿烂的笑容笑得心里发毛,“你笑什么啊”·不就是脱个衣服嘛,至于笑成这样·段枢白握拳掩唇咳嗽了一声,然后含笑道:“想起了你第一次给我洗澡时的模样。”
萧玉和扑哧一声笑出来,然后当着段枢白的面,浑如撞见老鼠一样地向后一缩,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在鼻子前扇了扇··段枢白:“……”·第81章 上钩·这是戏精上身了吗·段枢白眼睛凝成一条直线, 用危险的眼神看向萧玉和,毕竟被心爱的人如此嫌弃了一波,哪怕知道对方是故意演戏也依旧无法释怀,他伸出双手扯出萧玉和双颊的嫩肉, 如同蝙蝠翅膀一样拉开, 笑骂道:“小狐狸真调皮。”
·萧玉和眼睛里充满笑意,双眼弯弯,似一对小月牙, 双手覆在段枢白的大掌上,努力掰开, “你放开我·”·段枢白不放过他,故意凑近他, 让他闻闻自己的胳膊, 手臂还有手腕,萧玉和仰着脖子向后退, 段枢白越发欺身向前, 语调低沉地问道:“你闻闻,臭吗”·萧玉和笑嘻嘻地勾住段枢白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安抚道:“不臭, 一点都不臭。”
段枢白按住他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以后还敢嫌弃夫君不·”·“为了赶回来见你, 本将军可是好好拾掇拾掇了自己, 你还敢嫌弃我。”
萧玉和摇摇头,“不嫌弃不嫌弃,夫君,你就是从泥巴里滚一圈回来我都不嫌弃·”·段枢白嗤的一声笑出来,跨腿走进浴桶里,他玩闹之心起,手里掬了一捧水浇向萧玉和,萧玉和“啊”地一声叫后躲开。
“你混蛋·”·萧玉和提起- shi -了的裤腿,运用高超的走位摸到段枢白身后去,顺手抄起一个竹筒勺,装满水在段枢白头顶报复- xing -地一浇··段枢白早就预料到他的行动,为了哄自家小夫郎开心,老老实实假装盆栽,乖乖地受了几壶水。
萧玉和玩开心了,捞起衣袖,也不管自己精心的装扮已经半- shi -,他走过去帮段枢白把- shi -透了的长发揽到后面,白皙的手指落在蜜色的肩头,萧玉和按摩着一路向下摸,顺手在段枢白胸肌上揩了几把油。
“夫君,我发现你变白了·”·和五六月在水里游的那会儿比,那时天天下水,晒得皮肤比熟透了的稻壳还要黑几个度,现在倒是比蜂蜜的颜色要淡一些。
“是吗”段枢白对自己的肤色不太在意,“许是秋冬捂白了·”·萧玉和将他的头发握成一束抬起来,凑近了在他后颈处嗅了嗅,段枢白不适地挪开身体,“你干什么闻什么味道我跟你说,本将军身上真的没有其他气味,你闻来闻去……大概也只能闻到江水的水腥味,哈哈,你可能会觉得夫君变成了一条咸鱼。”
“你要找咸鱼味吗你得再凑近点闻·”·萧玉和笑着拍开他的手,“找什么咸鱼味,我是突然想起来,找找你身上有没有脂粉味,这几个月来,可是有不少人送了一堆美人来给你。”
“比如什么九黎族长的妹妹,兰迁的第一美人……”·段枢白闻言失笑:“是吗那我怎么没见着人·”·“你还想见着人做梦”萧玉和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本公子已经将这堆美人送去养殖场赶小黄鸭,据说某位段姓将军最喜欢看美人赶鸭子。”
“是是是,本将军就喜欢看美人赶小黄鸭,尤其是某位萧姓的美人,穿一身小黄裳,拿着竹竿扭着屁股,一颠一颠的,本将军看那背影,就被迷得神魂颠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你”会赶鸭的萧美人生气地在段姓将军胸膛上捏了一把··段枢白逮住时机在小美人的小翘臀上拍了一下,嬉笑道:“小妒夫。”
“我就是小妒夫怎么了”·“没怎么,我只是觉得你把人送养殖场也不好,从哪里来就叫人扔哪里去,就说本将军不收·”·“愿意走的我当然叫人送走了,那些死赖着不走的,就乖乖去赶鸭子去。”
“本将军眼皮子地下就没有死赖着不走的,玉和,我教你,你直接找两个士兵,双手双脚把人抬出新阳城,她要是还敢回来,那就再抬,如果还是不走,那就关军训营里去,早起集训晨跑蛙跳练身,下午喂马劈柴伺候野猪——”·萧玉和被噎了一下,这方法,更过分了吧。
“她们到底是女人双儿·”·段枢白无所谓地说了一句:“女儿双儿又怎么样,女人双儿男人都一样是人,身体锻炼好了,也是一名合格的劳动力,咱新阳城一直缺人。”
萧玉和暗道:人家过来是想以色待人伺候某位将军的,谁想要当什么合格劳动力··当然萧玉和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他怕段枢白会顺嘴回一句:伺候我那和伺候一头野猪、一匹马一样没有区别。
萧玉和:区别大发了··“明天还是把她们统一逐出新阳城吧,免得我看得心烦,哼,看以后还有没有人敢送什么小美人过来·”·段枢白给自己肩膀上浇了一勺水,“你早就该这样。”
萧玉和堵心,他也想这样处理,可他娘亲在一旁抱着团团劝他不要照着脾气自作主张,万一处理不当,伤了夫夫之间的和气··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玉和,你是枢白的主君,你就这样把那些女人轰走了,人家怎么说你。”
“人家说你善妒容不下他人,有碍名声·”·“现在枢白对你好,万一久而久之,他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对你起了间隙怎么办”·萧玉和越想越难受,愤愤地将一条毛巾甩在段枢白肩膀上,“那你在云州呢有没有背着我有其他人,我听说云州姑娘肤白貌美……”·段枢白洗个澡被心神不定的萧玉和逮着一个无关轻重的小问题问了大半天,扯出毛巾擦了擦额头,这时没有顺着嘴安慰萧玉和,反倒嘴贱了一句:“我要是真有了怎么办”·萧玉和听了他这句反问,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语气冷冷道:“你既无心我便休。”
“你要是敢有二心,我就带着小团团离开,反正还有其他的女人双儿给你生孩子·”萧玉和语气说得强硬,嗓子却不住哑了,圆睁着不愿意眨的眼睛缀上了水光。
段枢白听他语调有变,暗骂自己开什么嘴贱玩笑,忙起身抱着人哄道:“我刚胡说的,乖玉和,我怎么可能有其他人,我家玉和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除了萧美人,其他的我都看不上。
“·“真的”萧玉和定定地看着他··段枢白猛地一点头:“当然是真的啦,再说,家里的夫郎太凶了,动不动就说要带孩子离开,本将军惧内,哪敢找其他的女人双儿。”
说完后,他学着戏台上的书生,做了个“小生怕怕”的姿势,成功将萧玉和逗笑··段枢白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从浴桶里走出来,抽了一条干毛巾草草擦干净身上的水,一用力将萧玉和拦腰抱起,抱着他将向另一边的架子床走去。
·萧玉和抱紧他的脖子,“你干嘛”·“明知故问·”·萧玉和在他怀里屁股扭了扭,不愿意,“晚上还有宴席,不能——”·段枢白轻轻拍了他一下,“乖,去那跪趴着,就一次。”
房间里四周熏了炭火,不冷,萧玉和半推半就的,如雪的双腿跪向白玉毯,上半身趴在丝绸被上,就这么从了段枢白的意思··段枢白说是一次就一次,但是这么一次过后,之前的澡也白洗了,他抱着颤巍巍站不稳的小夫郎,两人重新坐回浴桶里洗了个澡,在能容纳几个人的浴桶中,**打颤的萧玉和不免又被按在水里欺负了一遍。
等从水里出来时,萧玉和累得睁不开眼睛,段枢白伺候他穿好衣服,两人一起在床榻上小睡了片刻··萧月晴洗尘完毕,换了一身新衣服,依旧是红色的,头上插了一只精致的海棠花银簪,她站在院子里到处观望,府里的下人顾及她是新来的客人,也没拦着她。
前面的那一块莲塘,还残留着几只枯荷,灰黄色的荷叶亭亭地立在那里,在这样的寒风中,却增添了几许诗意,走进了看,塘底还有几尾红斑小鱼··莲塘正对面再过去一点儿,隔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和嶙峋的假山青亭,被几棵大树掩映着的,就是一栋精致的小木楼。
“这块莲塘,是当初我们将军亲手给夫人挖的呢,夫人喜欢莲花……”·“将军对夫人真好·”·“那是自然·”·府里的下人正抬着一箱箱东西入库,这一个个巨大的箱子中,都是段枢白从云原两州带回来的东西,有云州的冬虫夏草、松茸、人参、灵芝……以及其他各种的名贵药材,还有专门抬回来的未经雕琢过的翡翠玛瑙甸美玉,那么一大块的玉石,萧月晴还从未见过。
以及带回来的几名玉石工匠,专门用来给将军夫人做玉饰··“将军还带回来了一块新鲜的熊掌,老李赶紧处理了晚上用·”·……·“月晴啊,你在看什么”·萧月晴胡乱地走,撞上了来找她的二夫人,“娘,我随便看看。”
二夫人温柔笑着摸起自己女儿的手,“月晴啊,委屈你了·”·她们一路从宣州过来,早就了解到了段枢白如今的势力有多大,云、阳、原、宣四个南方大州,通通都属于段将军的管辖之下,他几乎可以算是天下三分之一的国主,她们从北方过来,自然晓得南北双方的状况,那段将军用兵如神,手下将士英勇无敌,有可能几年后登上……·要是自己的女儿和他,那她们以后岂不是……·二夫人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想起今天马淑琴那得意的嘴脸,她的笑容变得带有几分狰狞,总有一天,她要将马淑琴狠狠踩在脚底下。
“你和那个段将军……”·萧月晴想起那个将萧玉和搂在怀中的英俊男人,登时面颊一红,她犹犹豫豫道:“娘,我看那段将军似乎很喜欢玉和堂弟。”
“男人都是爱美的,萧玉和那个妖妖媚媚的狐狸小双儿,凭着外表自然能讨得段将军的喜欢,可这种喜欢是肤浅的,你就不一样了·”·“当初段将军对你一见倾心,恨不得立马求皇上赐婚你忘了吗你是他最钟情的女人,对于男人来说,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刚刚在门口,段将军在你身上停留了好几眼,他心里肯定还记着你。”
二夫人拿出帕子,塞到女儿手心,“你啊,主动些,投下一个饵,鱼儿会自动上钩·”·第82章 帕子·段枢白夫夫俩在床上小睡了半个时辰··睁开眼睛的段枢白在萧玉和脸蛋上亲了一口, 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下床,站在铜镜前穿衣服,披上外衣,系好腰带, 将身后的头发绑成一个高高的马尾, 待得人模狗样后,转身回到床边坐下,一边替萧玉和按摩腰间, 一边轻轻唤他起床。
萧玉和侧躺在软枕上,呼出来的气息温热而又香甜, 他双眸紧闭,挺翘柔顺的长睫毛使他看起来无比温柔乖顺, 段枢白唤他名字, 萧玉和虽是被叫醒了但不愿意睁开眼睛,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 哼哼唧唧地把被子一盖, 不理。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笑着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萧玉和顺着他的动作,在他的怀中继续趴着睡觉··“乖玉和,起来了·”·萧玉和勉强睁开了半只眼睛, 段枢白在他眉心的朱砂痣上啄了一下, 他抓着他的手:“我好累,不想动, 不想穿衣服。”
“夫君给你穿·”段枢白自觉自己有错, 老老实实服侍自家心爱的小夫郎穿衣服, 萧玉和柔柔地软团子一样躺在怀里任他摆弄,段枢白细心地给他穿衣服,摸过他的瘦削的腰线和修长的双腿,这时候他恍然惊觉自己不在的几个月里萧玉和瘦了许多。
纤瘦的细腰盈盈一握,仔细摸起来都有点骇人,萧玉和怀孕那会儿被汤汤水水养成个珠圆玉润,这才过了多久,身上又瘦得没有几两肉,小下巴尖得能戳人··段枢白心间一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萧玉和在他窸窸窣窣的穿衣动作间,早就被吵醒了,淡笑装废人一样看他家夫君给他穿衣服,“来,坐着,夫君给你梳头发·”·萧玉和如同一个抱着松果的小松鼠一样地点点头。
段枢白选了一根明黄色的发带,走到萧玉和身后给他束发,捞起如墨一般顺滑的长发,一缕一缕收拢,不多一会儿,就帮他把头发梳好了,“好了·”·段枢白自觉很满意,他在原州的时候可是有好好锻炼过,如今他梳起头发来也是有模有样,他怕自家爱美的小夫郎不满意,私下偷偷训练过上百回,而今胜利出师,太复杂的他弄不出来,但是简单的已经得心应手。
“要不要拿镜子给你照照看·”·萧玉和抬手摸摸自己的鬓角,笑着摇摇头··“这么相信夫君的手艺真乖·”段枢白调笑着逮住萧玉和的左手,在他手腕上的莲花印上温柔地亲了一口,缓缓摩挲过那白嫩细滑的手背。
那手背上靠近食指指骨的地方有个红色的小圆斑,黄豆粒大小,在雪白的肌肤上非常打眼,段枢白摸着那个小圆点问道:“你这里怎么了”·萧玉和缩回自己的左手,解释道:“陪娘上香的时候手一抖,被掉落的香灰烫着,我每晚上敷点药,过个十来天就不见了。”
·段枢白走后,哪怕听见前方捷报连连,萧玉和心中依旧不安,日夜替他祈福,初一十五上香跪拜叩首,誊抄下来的佛经和绘画,已经填满了四五个暗格。
段枢白摸着他的手,发现了拇指和手臂上还有几个淡淡的小红点,他蹙紧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注意点知道吗香灰烫出来的疤最难好,还灼烧得疼,以后晚上夫君亲自给你上药。”
“嗯·”萧玉和双眸盈盈,好看的眼睛笑成小月牙··段枢白蹲下来,拿起一旁的白玉靴子,一一替他穿好,拍了拍手,轻笑道:“现在能不能走不能走夫君抱你出去。”
萧玉和从床上溜下来,“才不要你抱·”·亲自把他抱出去,他萧大公子的脸还要不要了,家里还有客人在,不然……就都知道他们在白日里做了那档子事。
往前没走几步,萧玉和腿一软,双腿之间如同被劈开过,现在还有合不拢的感觉,一个步子没走好,就往一边崴了去··他身后的段枢白连忙扶起他,笑着勾住他的腰。
对上他近在咫尺颇为英俊的笑脸,萧玉和嫌弃道:“笑什么笑,还不都怪你,你扶我出去·”·“遵命,我的夫人·”·两人牵手搂腰磨磨蹭蹭去了宴会,马淑琴已经招呼着下人丫鬟上了菜,他们进去的时候,大圆桌前坐满了人,就差他们两个,小团团被奶娘抱到偏厅喂奶去了。
进大厅前,两人身体紧紧挨着,萧玉和见了那么多人,忙不迭把段枢白推开,自己抢先走一步,段枢白大步跟了上去,靠近了他,从背后重新抓住他的手··萧玉和微微红了脸颊。
圆桌前留的两个位置就是他们的,段枢白带着萧玉和坐上了主位,马淑琴笑道:“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来·”·“几个月没见玉和,有几肚子的话要说,叙话间耽搁了时间,还请岳母和几位叔叔婶婶见谅。”
“能谅解能谅解,夫夫恩爱嘛……”·“看这两个小夫夫,几个月没见跟几年没见一样,想念地紧啊·”·……·三夫人附和着马淑琴打趣了他们俩一会儿。
萧月晴坐在席间看着他俩,视线一直落在他们两个身上,好在在坐的诸位都在看他们,她的视线并不显得突兀,萧玉和一进来她就注意到了——他又换了一身衣服。
她在心中冷冷一笑,真是时时刻刻都要精心打扮··眉宇之间依稀带着慵懒的,混杂着点点媚意的气韵,仿佛被什么滋润过一样,而他身边,那个极度吸引他的英俊男人正小声和他耳语,两人相处的画面亲密而又叫人艳羡,她心底不知怎么地升起点点酸意,冷艳的面容越发增添了几分寒冰。
段枢白照顾着萧玉和,给他夹了不少菜,“来,多吃点·”·萧玉和虽然嘴里一直叫他不要夹了,但是对方送到碗里的菜他都笑着一一吃了,马淑琴见他比平日里吃得多了一倍。
饭后,段枢白有事情被人叫走,临走之前用小拇指勾了勾萧玉和的尾指,萧玉和感觉手心痒痒的,也暖暖的··好不容易聚在一起的萧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茶说话,桌上的菜肴被撤下去,换上了果点热茶。
萧玉和抱着小团团,小团团裹得严严实实,抱在怀里像个小暖炉,他的一只小爪爪紧紧抓住萧玉和的手,打了一个哈欠,进入饭后的休憩时间··萧玉和凝视着怀中的孩子,觉得团团可真是越来越像某个人。
马淑琴今天得意,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起来了,当着众人的面,炫耀起自己的儿婿:“我刚来那会儿,说是想要烧香拜佛,你们知道我在府里习惯礼佛,这新阳城附近又没庙没寺院,我本想在家里建个佛堂供供菩萨,谁知道我这话才一提,枢白就说要去山上给我盖一间佛寺……”·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就盖在那座山上,我和给你们,那座山上特别有仙气,灵山秀水的,清晨太阳出来,还有万丈金光照在庙宇顶上……等几天带你们一起上去拜拜。”
马淑琴说得兴起,三夫人在一边捧着,二夫人听得咬牙切齿,二夫人在心中骂道:看你吃熊掌吃得满嘴流油,又不见一颗向佛之心了,盖盖盖盖寺庙,劳民伤财,我呸,以后盖座行宫给你这少见多怪的看看。
萧月晴心里亦是不舒服,二夫人瞥了一眼抱着孩子在一旁的萧玉和,眼珠子乱转,出声转移话题道:“这孩子长得真好啊,将军的孩子就是威武,玉和什么时候再生一个”·三夫人附和:“是啊是啊,再生一个好。”
二夫人别有深意地抬起要裂到耳朵根去,“这男人啊,就是喜欢多子多福·”·“孩子确实很重要·”·“当初京城里柳大人家那对还记得吗当初夫妻成婚那是十里红妆人人艳羡,夫妻恩爱如胶似漆,说是不要小妾不设后院……但是几年过后呢,柳余氏未有所出,还不是又添了几个漂亮的小姑娘。”
“咱们做女人家的,就是要贤惠,男人三妻四妾悉数平常,有几个红颜知己也莫要在意,稳住妻子的正位就行了·”·“其他什么阿猫阿狗的,可爬不上这个位置,就算生了孩子,那也是庶子庶出,古往今来,嫡庶有别。”
“要表现出体贴,男人才不会厌弃·”·……这些个侯门正妻在一众儿女面前说起了自己的管家处理宅院之事,相互之间聊得兴起。
萧玉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听了一大堆,吃得鼓鼓的肚子泛起了一阵阵恶心,他抱着团团站起来,“娘,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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