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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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上)(7)
·“行吧,你今天也确实累了·”·萧玉和抱着孩子跨出门槛,外面冷风吹在脸上,就和刀割一样··自打段枢白离开后不久,或者说是打下原州后,新阳城里开始掀起来不少闲言言语,有人给他送女人,萧玉和将那群人拒在门外,这时候流言就起来了,说他一个双儿,嫁给段将军做夫人,为“妻”不贤。
背后的闲话,或多或少也传进他耳朵里··“他一个双儿做了将军的正妻,居然不为将军主动纳妾·”·“双儿就是杂种,他不过是运气好,才生下一个男婴,大多数双儿一辈子就只能生一个,将军怎么可以只有一个孩子呢……”·“不过就是仗着现在漂亮好看,霸占着将军,等个几年……自古就是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他还不趁此时给自己积点德。”
“要我说啊,还是娶个女人好,胸大屁股圆,好生养·”·“这个双儿好生歹毒,将那些漂亮的女人赶去喂鸭子……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嘘,就是那个祸国妖妃。”
……·段枢白这次回来,同时带了许多士兵,一批一批坐船运到了阳州,他饭后去了解了士兵在新阳城的安歇情况,并没有出现水土不服等情况,只是出了几个小问题,已经被下面的小队长给解决了。
他带人回来驻军,是打算在年后,将那群海寇以及外来岛国人给全都端了,收回阳州附近的几个海岛··苏刚派来的人向他汇报监视的情况,“海寇那边一直有些异动,小团作祟的被我们清剿了不少,同时,我们安插了上百人进去……海寇想在年关大规模的进攻,应该不太可能。”
“让你们的苏队长给我将那边的情况稳住,时时注意海寇的动向·”·“是·”·回了新阳城,也没顾着休息太多,照旧训练之后开会处理公事,临近新年有诸多的准备要做,他今年依旧打算写几副春联送给大家,城里的百姓欢欢喜喜,度过新阳城的第二个新年。
头天晚上,灰暗的夜空突然下起了一阵阵鹅毛大雪,本以为今年不会落雪的新阳城,还是降下来一场初雪··段枢白喝了一口热酒走进府中,白雪缀满枝头,天地一片梨花堆白的景象。
萧月晴一身红装,披着一件紫貂小袄,在雪地里就像一朵腊梅,立在石桥上举着一把油纸伞,背对着段枢白,她持伞一路向前走,走到了段枢白每日的必经之路,美人娉婷踏雪而过,雪地上倏忽飘落一块含香的软帕。
远处阁楼里的雕花轩窗里,一个小丫鬟偷偷摸摸向这边张望··段枢白缓缓吞咽着口中的烈酒,昂首阔步一路向前走,期间视线平视前方,没有低头,更没有弯腰,行云流水地从那个地方走过。
小丫鬟香云走出来将帕子捡起来,小跑到萧月晴跟前,将绣着踏雪寻梅的白帕子交给她:“姑娘,你看·”·萧月晴愣怔地看着上面的乌黑脚印,许久才喃喃说道:“他怎么可能没看见。”
没看见就算了,还踩了一脚··“姑娘,你这帕子选错了呀,地上落了白雪,白帕子覆在雪上看不太清楚,将军一时不察,就没看见·”·萧月晴含羞带怒道:“这上面的梅花,可是我亲手秀的。”
他怎么可以视若无睹··“姑娘你方才自那桥边走过,将军一定见着你了,你步履凌波,身姿婷嫔,翩然如仙,我若是个男人,都要醉倒在姑娘的石榴裙下,将军指不定已经被姑娘的背影迷得失了魂,才没注意到脚下的香帕。”
萧月晴拿着帕子,手指抚摸过那脚印,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段枢白去找萧玉和,萧玉和把小团团交给奶娘,“你回来得正好,娘亲叫我去打麻将,你和我一起去。”
段枢白过去抢着将自家孩子抱在怀里哄了哄,小团团许久没见父亲了,再见也不陌生,咿咿呀呀对着他吐泡泡,但是他饿了,父亲没有奶给他吃,他就嗯嗯啊啊要奶娘了,段枢白将一旁的布老虎交到小团团手中,再一起把人给了奶娘。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奶娘抱着团团跟在他们后面··萧玉和牵着段枢白的手一路向前走,段枢白想起方才的那件事,眼神陡然一凝,突然开口道:“玉和,你的二婶三婶这两家什么时候搬出去,房子院子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
萧玉和挽起他的手,“娘说马上要过年了,一起留在府里热闹·”·第83章 赏雪·段枢白抬手宠溺地摸了摸萧玉和的头,思及萧月晴的那些小伎俩,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 但是——她们到底还是萧玉和的亲戚,在这样的时节, 不好闹的太难堪。
哪怕马淑琴和二夫人私底下互相厌恶,斗了许多年,可是明面上还是和和气气的,到底一两年没见, 过去的仇怨被风吹得淡远,现在马淑琴得了势,更是要在过去的“老对头”面前显摆显摆,瞧瞧她咬牙切齿的模样。
“等新年一过,马上送她们出府·”·萧玉和一点头, 用手肘推推他,笑道:“你看娘她们都摆好桌子了,你也陪着我们玩一会儿牌·”·难得的雪景,在院子中烹茶赏雪,冰树银枝, 青宇碧空,马淑琴和三夫人正坐在楼檐下抱着个汤婆子聊天, 呵出来的冷气像山顶袅袅的云雾。
“玉和来了, 快过来, 孩子也来了, 让奶奶看一眼……这外面冷的, 还是让奶娘带到屋里去吧·”·摆了镂空木质方桌,上面铺一阵厚厚的暖和锦被,下面烧了旺红的炭火,围坐在这四面漏风的小榭下也不嫌冰冷。
麻将块哐哐哐地摆好,段枢白本来不想参与进来,但是萧玉和闹腾着一定要他陪着四个人一起,段枢白无奈只好纵容他,做他家小夫郎的上家,不断给他喂牌,萧玉和赢了好多回,眉开眼笑,他笑得像个狡诈的小狐狸,向前摊手:“又胡了,给钱。”
段枢白第一个响应,递给他几颗银瓜子,萧玉和把他家夫君给的银瓜子收集在一旁,和马淑琴她们的分开,他把银瓜子捏在手里,细细把玩,数过来数过去··马淑琴不开心了,“你们两夫夫一伙的,不和你们打了。”
段枢白和萧玉和就被轰了出去··萧玉和揣着一兜银瓜子挽着段枢白臂弯笑弯了腰,雪地里,夫夫俩走着看风景,墙角下开了许多黄色、紫色、粉色的不知名花朵,似乎是白天从屋里搬出来的,现在放在雪景中,点缀了颇为寡淡的白雪。
萧玉和走路的时候不老实,让段枢白走前面,他贴在后面走,两只手抱着段枢白身后的玄色斗篷,把手藏在里面取暖,双脚也不老实,每一步都落在段枢白方才走过的脚印中,段枢白的脚比他的大,他的白靴子覆上去——可谓是踏雪不留痕。
只因为原地留下了更大的痕迹……·“夫君你看,我们两个人走过,只留下了一个人的脚印·”萧玉和回头看着雪地上那一排整齐的脚印脸上轻轻地笑了,段枢白回身看了一眼,也是莞尔,两人继续走,萧玉和在后面戳他脊背,“哎,你走慢点,太快了我跟不上。”
·萧玉和要跟上段枢白的步子,还要时时刻刻注意脚下的位置,非常疲累··段枢白如同一只被牵着走的驴子,肩上的斗篷就是缰绳,后面拖着重重的货物,萧玉和就是上百斤重的货物,一时之间,段枢白他觉得自己是走快了也不是,走慢了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两人时不时撞在一起,真像是雪地上圆滚滚的两只傻企鹅在赶路,段枢白看着前面落满积雪的亭盖,突然停下了脚步,萧玉和一时不察,直接撞了上去,额头磕在斗篷上,段枢白回过头来和捂额头的萧玉和对视。
段枢白:“……”·知道企鹅是什么吗·萧玉和肯定不知道,段枢白拖着萧玉和的袖子,把他拖到自己身侧,“老老实实自己走。”
“我走不动了,你背我·”萧玉和紧抿着唇,不悦,耍赖皮要段枢白背着他走··段枢白抬头看了会儿天,有些头疼,萧玉和拉着他的袖子不放手,他只好无奈转了个身,蹲了下来,萧玉和见他妥协,无声地笑出来,一个鲤鱼跃龙门,用力跳上了段枢白的后背。
哪怕段枢白下盘很稳,也被这突然暴击而来的大石头压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抱着萧玉和的腿,惩罚- xing -地在他屁股上的软肉上一拍,“你啊,小心摔个五体投地。”
萧玉和笑眯眯地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拍了三下,“要摔啊,也是段将军先落地给本公子垫着·”·说完后,主动在段枢白俊逸的右脸上亲了一口,再将自己的瓜子脸贴在他脖颈上。
段枢白嗅着他肩颈的暖香,微微勾起嘴角··“快走,驾夫君,我在街上看见人赶毛驴的时候,就会用一根棍子,在小毛驴面前绑一根萝卜,毛驴就会追着前面的萝卜咯噔咯噔跑。”
他现在果真是从一匹马降格成小毛驴,段枢白好笑地问:“那你也想在我面前一根萝卜”·萧玉和掩嘴笑,贴在他耳边说道:“咳咳,你是一头聪明英俊的毛驴,估计是不用萝卜就能跑很快。”
“好吧,驴夫人,你想去哪”·“先去那边的石桥吧·”·段枢白背着萧玉和在雪地上走,天上又下起了小雪,两人的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在飘扬的细雪中一股热流在彼此的身体中流传着。
他们一起走上了石桥,温柔笑着说些日常闲事,时不时打闹一会儿,一旁高木古树长长的枝丫延伸在他们头顶,细雪落在黑亮的墨发上,头顶鬓角添了一层霜白,朦朦胧胧中,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后彼此白首的模样。
萧月晴手持一把油纸伞从月拱门中走出,手中还拿着那块沾了泥印的帕子,她抬眼瞥见了雪地上两人交叠的影子,雪中景色如画,画里人物缠绵缱绻,而她只是墨画旁的观赏者。
她看见萧玉和似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回过头来宠溺地替他吹落头上的积雪,虽然瞧不见,但她知道他看向萧玉和的眼神一定是无比宠溺纵容··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这几天下来,萧月晴知道段枢白对他的夫郎有多好,明明他一个人的时候,周身的气质威严而不令人靠近,只有萧玉和在的时候,他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脾气,满心满眼地关注他面前的萧玉和。
曾几何时,萧月晴也曾幻想过自己被一个英俊的男人捧在手心里——明明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改是她的,她才是理所应当的画中人··她心底的嫉妒膨胀,如果当初嫁给段枢白的那个人是她,那么现在被恩宠的也是她,如胶似漆是她,琴瑟和鸣是她,红袖添香也是她。
小步回到自己的住处,萧月晴将伞放下··二夫人围上来,“成了吗”·二夫人如此热心上赶着让自家女儿勾引男人做小妾,一个是看上了段枢白的如今的地位,另一个就是他的正妻是个双儿,完全不足为惧,段枢白又蹭痴心于萧月晴,这个世间总是“旧情难忘”,只要勾起了当年的情丝……·也是怪京城的事情那么一闹,侯府衰落了,萧月晴年龄拖到二十,漂亮的姑娘也会老,二夫人心里急,再不找一个好的归宿,可是难办。
段枢白此时,正是最合适的香饽饽··萧月晴摇摇头·“他没捡·”·萧月晴把帕子交给了二夫人,二夫人瞥见上面的脚印,也是一阵无言,两人面面相觑了片刻,二夫人一拍手掌心。
“对了,这段将军是个江湖草莽出身的武将,一定学不来弯弯绕绕才子佳人的把戏,是的,一定就是这样,你看这帕子上的鞋印,可真是焚琴煮鹤,对牛弹琴,两两不在一个房间,全然说不通啊。”
“这么个好帕子,真是糟蹋了,月晴,咱也别玩这套了,直接……”二夫人笑着给萧月晴使了一个眼色··“娘,你是说……”直接上去,互诉衷肠萧月晴犹犹豫豫地蹙起了眉。
二夫人握着女儿的手,笑着道:“这男人啊,最是念旧情,尤其是念当初求而不得的第一个女人……一个男人,如何能辜负一个痴情崇拜眷念于他的女人呢”·“娘也和你大伯母一起劝劝玉和,玉和也是个不会为人处世的,居然将别人送过来的女人赶去养鸭子,那些女人送过来,自然是将军的女人,他一个主君,让将军的女人去赶鸭子,这成何体统,外边啊,也有不少闲言碎语。”
“这副不容人的模样,和那些一朝得宠独霸丈夫的小贱蹄子有什么区别完全不像我们侯府养出来的高门大户正妻,果然是商户出身,就是一股小家子气。”
“现在他得宠蛮横,再过段时间,将军厌了,自然惯不了他·”·雪融了,天色还是- yin -- yin -的,仿佛一块硕大的乌云压在人头顶,磅礴的黑气垂直压下来,好似就要触到人的头顶。
萧玉和趁着落雪,让府里的人收集了不少干净的雪水,留存在那专门给段枢白酿酒泡茶··他指挥着人小心抬着装水的玉缸,自己手中拿着一个精致的白色莲花纹小玉瓶,小玉瓶里装盛着紫玉葡萄酒,果酒香浓,气息诱人。
他小酌了一口,一股红晕飘上脸颊··近几个月来,他不知怎么的,也染上了喝一两口酒的习惯,他想,也许喝多了,自己的酒量就会变大,以后也能陪着喜欢的人在凉亭下举杯对酌……·一想到那个画面,萧玉和柔和地笑了笑。
·“玉和·”·萧玉和回过头,发现是二夫人在唤他··第84章 决绝·二夫人笑眯眯地走到他身旁, 一旁的小丫鬟拿着坛子离开, 二夫人抚了一下鬓角的黑发, 笑得像一个慈善的长辈, 眼神中充满了关切。
萧玉和疑惑:“二婶”·二夫人慈眉善目,萧玉和难得在她脸上看见这样的神情,“玉和啊, 方才和你娘吃了碗酒酿圆子,味道好极了, 听说是你亲手做的, 你这手艺可真是没话说。”
“我家月晴要是能有你这个手艺就好咯·”·萧玉和陪笑道:“二婶谬赞了, 月晴姐姐的手艺亦是过人, 当初教授厨艺的老师还曾夸赞过姐姐,她未来的夫婿有福至极。”
二夫人听得满意, 慈爱地点点头:“厨房里还留了一些给将军,将军马上要回来了吧”·萧玉和瞧见二夫人脸上的神情, 愈发的疑惑,二夫人是那里的风不对了,要跑过来和他扯这些家常话, 他试探地问道:“二婶你……”·二夫人和他对视了一眼, 她是个人精儿,自然看出来萧玉和眼中的意思,她越发灿烂地笑出眼角皱纹, 声音放得极其温柔, 仿佛一个贴心慈爱的老太太在劝导最疼爱的孙儿, “玉和,方才和你娘说话,就说到了你们这些小辈……你和段将军情投意合是好,但是二婶必须得劝你几句。”
萧玉和脸上的笑容收回,二夫人见状凑近了他小声说道:“你可知道,街边有人说你是个比毒妇还- yin -毒的小双儿,独霸将军,将军正是怕了你,才几个月不回阳州。”
萧玉和偏过脸朝一边看去,语调变冷,“外面的这些风言风语,都是空- xue -来风的无稽之谈,我与夫君感情甚好,用不着外人来恶意揣测·”·二夫人温柔地点点头,慈爱地拉过他的手,“你和段将军的感情,长辈们自是看在眼里,只是……玉和你身为将军的主君,就应该主动为将军招贤纳妾,这样将军才会记着你的好。”
“不论是双儿还是女人,我们这些做人家夫人的,就是应该贤惠宽和,才能使得家宅安宁,你学学你二婶当初,还不是替你二叔纳了好几房姨娘,你二叔有感我贤良,对我恩爱有加,我们举案齐眉,恩恩爱爱的过了十几年,在老太太眼中,我这个儿媳亦是……”·萧玉和不悦:“二婶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二夫人说到此,终于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她笑着道:“玉和啊,二婶寻思着,不如让月晴给你做陪藤,这样——”·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陪藤意思就是同宗族的女子双儿同嫁给一个男子,一个为正妻,一个为藤妾,藤妾比普通的妾室身份高上许多,这种方式能稳固娘家和男方的联姻关系,若是其中作为“正妻”的一方死去或是没有生育,那就可以由藤妾取代他的位置。
二夫人笑得越发有深意··萧玉和甩开她的手,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将堂姐送上弟夫的床,荒唐”·二夫人摆出一副长辈的包容劝阻姿态继续说道:“月晴和你同出一辙,她要是嫁给了段将军,以后她生的孩子,还不也和你沾亲带故,都是一家人,你一个双儿,难生产,段将军总不能只有团团一个孩子吧”·二夫人那眼神,那语气,全身都散发着这样的意思:我都是为了你好,你个小年轻,就该听长辈们的话,长辈们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
外头的人要给他夫君送女人,而今来他家投奔的落难亲戚也要给他家夫君送女人,萧玉和心头火起,“我夫君不需要其他的女人双儿,这件事我绝不答应,二婶你以后莫要再提。”
“玉和啊,这件事二婶就是和你说说,希望你再考虑考虑,做人不能只为自己着想,你和将军恩爱,你也要为将军想想,帮着段家开枝散叶·”·萧玉和握着瓶子的手在发抖,想起段枢白的脸庞,他的心定了定,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二夫人,脸色寒若冰霜,语气仿佛能掉出冰渣子,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怒气,“二婶你休要劝我,呵——”他重重地冷笑了一声,“就算是我愿意也没用,那得让我夫君同意。”
萧玉和闭了闭眼睛,正欲转身就走,明天,他就将二婶一家请出段府··二夫人见他把话扯到了段枢白身上,正好得意,在萧玉和耳边爆出一个大消息,“玉和啊,你不知道,月晴曾与将军有过一段露水姻缘,现在也是老天爷赏赐,让两人得以再续前缘。”
萧玉和心头剧震,蓦地睁大了眼睛,脱口而出:“什么”·“当初,段将军在宴会上对月晴一见倾心,回去找皇上赐婚,可不知怎么弄错了人,皇上写错了名字,下错了圣旨……萧月晴写成了萧玉和。”
“这圣旨一出,自然无法修改,一对有情人硬生生被拆散了……”·“将军夫人的位置,本应该属于月晴·”·萧玉和脸色刷的一下变白,瞬间失去所有血色,步子往后退,咬唇道:“我不信。”
他虽然口中说着不信,但他的内心却开始动摇··二夫人看见他惶惑不安的眸子,在心中暗笑··“当初圣旨一下,听见名姓,段将军大醉几日,戒酒消愁……”·“段将军原本是不喜欢双儿的,玉和你还记得我们初来的第一天吗段将军视线在月晴身上停留了许久,他们是照顾着你,才没有将这姻缘讲出。”
“段将军带着你去阳州,月晴在家日日以泪洗面,恨不能跟着一同前去,月晴心系将军,唉……如果不是看在月晴对将军情深一片,将军心中亦有月晴,我这个做娘的怎么会愿意过来当个说客。”
“玉和,将军不愿叫你心中为难,可将军的心是博爱的,他心中有你也有月晴,只要你答应了,你以后和月晴一起陪伴在将军左右,日后也会成为一段传奇佳话——”·“砰”地一声巨响在两人身边响起,装着葡萄佳酿的玉瓶在二夫人脚边重重摔碎,溅出来的紫色酒液飞上了她的裙摆和绣鞋。
“啊·”二夫人惊叫一声··“什么狗屁佳话,我不答应只要有我在,他身边就别想有其他人·”萧玉和喘着粗气,胸腔一起一伏,怒而继续道:“二婶和堂姐再敢肖想我家夫君,小心我不顾亲戚情面,将你们轰出段家。”
·他眼角泛红,心头乱成一团杂绪,冷硬着脸,再也不愿看前面的二夫人一眼,背转过身,将头抬起,仰起脖子大步离开,冷风吹过,他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晶莹。
二夫人提起自己的裙摆,伸出脚尖将玉瓶碎片踢开,看着萧玉和逐渐走远的背影,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段枢白回府,天色青黑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磅礴大雨,他抬起头,府里的景色在乌云下一片灰蒙蒙,因此,石桥上的红色身影也就显得越发灼目。
今天的萧月晴没有背对着他,也不玩什么丢帕子的游戏,她紧紧揉搓着帕子,直冲冲地向着段枢白而去,婷嫔倩步,一摇一摆,身姿动人··她身上穿得那件衣服,还是去年宴会上的那一件。
段枢白看向她,正欲从旁绕过,萧月晴顾不得莲步缓缓,连忙追上去,“段将军·”·段枢白止步,“大堂姐是何意”·这句堂姐听得萧月晴脸一白,她泛起楚楚动人的眼眸,柔弱道:“将军,小女子有话要和你说。”
段枢白抱胸俯视她,挑了挑眉:“有什么话你现在就可以直言·”·萧月晴提起眼尾,眼中秋波轮转,可惜面前的人冷眼旁观,毫不怜香惜玉,“将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可否随月晴去亭中小叙片刻,月晴有话想要跟您说。”
段枢白深深看了她一身,在这路上闹起来,怕是要闹到小夫郎面前,原身惹出来的冤债,他潜意识不想让萧玉和知道这些事··这个萧月晴也真是可笑的紧,当初对“段枢白”弃之如敝屐,现在又能厚着脸皮贴上来,他想看看这女人还能玩什么花样。
段枢白和萧月晴去到一个凉亭下··段枢白在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不耐烦道:“你想要和我说什么”·段枢白的语气就像是在说:有屁快放。
萧月晴脸被臊红了,这是第一次有男人这么无礼地对她说话,她忍不住懊恼地抬眼看,可是段枢白英俊带着桀骜不羁的脸庞在眼前看得越发清晰,这是她第一次靠他这么近。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英挺的鼻梁,斜飞入鬓的长眉……·她方才还嫌弃他的无礼,但是此时又全消了,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心就挂靠在他身上,无伦他身上有再多的毛病,她都不在乎。
萧月晴意识到自己真的沦陷了··早知如今,她当初为何要把这个男人送到另一个人身边,他原本应该是她的,萧月晴嘴边泛起一股苦涩,接下去说出来的话,也就越发感情真挚。
“当年在宴会上,月晴对将军一见倾心,与将军眼眸相接,就仿佛前世见过一样,今生再续前缘——将军先不要说话,听月晴慢慢把话说完,月晴知道,从那时将军的眼中,明明也是对月晴动了情,可偏偏造化弄人,皇上的圣旨,居然是将堂弟赐给了将军。”
“月晴和将军就此错过,月晴心痛如刀割,恨不能化作蝴蝶随着将军一起飞到阳州——”·段枢白噗嗤一声大笑出来,反问道:“你是在搞笑吗”·“本将军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自作多情可笑的女人。”
段枢白收起笑容,瞬间变冷脸:“满嘴胡言乱语,本将军何时与你眉来眼去互许情丝,齐华彬那个狗皇帝一生没做几件好事,本将军唯一感谢的就是他将玉和赐给了我,我与玉和成婚后情投意合恩爱缠绵,你跑来和我说你我前生今世见过,你是疯了吧。”
“臆想症发作,真该叫个大夫来给你看看脑子·”·萧月晴脸露出慌张,“将军,月晴句句话出自肺腑,绝无半句虚言·”·说完后,萧月晴一脸决绝,“我对将军的感情天地日月可鉴,将军可以不相信月晴,但将军不能侮辱月晴的一片痴心,月晴绝不受此侮辱,将军莫要再羞辱月晴,不然——月晴甘愿投湖以鉴真心。”
“恨不得化作蝴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三婶可是说你早早和人交换了庚帖,欢喜在家等着出嫁,何时又眷念起了本将军”·“这时又在本将军面前说什么真心,好啊,这旁边就是湖,你直接跳啊,让本将军来瞧瞧你的真心长什么模样”·第85章 清洗·萧月晴不料想他竟然说出来这样的话, 一时僵在了原地, 冷艳的面容上没有一点颜色,段枢白气定神闲地站起来, 抱着胸与她对峙, 那一双凌厉的凤眸死死地将眼前的这个女人锁定住,眼神里尽是嘲讽和不屑一顾, 看着眼前这个花容失色的女人,就如同看一只蝼蚁一般轻蔑。
对上这双眼睛, 萧月晴心中泛冷,眼底却是越发不甘··她对她一片痴心,他怎么能这样误会折辱她·天空中一道雷声, - yin -暗的层云如同一个巨大的野兽之口对准了整个段府,淅淅沥沥的雨水哗啦啦落下, 先是米粒大小的雨点,急速啪嗒啪嗒变大, 亭盖被豆大的雨点敲得嗒嗒作响,一股一股汇聚而成的雨水冲刷而下, 吹水而过的风,也越发冰寒。
“公子, 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要不要回房休息,将军也该回来了·”·“我没事, 秋然·”·萧玉和绕过秋然, 脚步虚浮, 秋然看了看天色,回屋去拿伞。
萧玉和心中装满了事情,神情恍惚,步履蹒跚一路向前走,一时不察,右脚踩上了左脚的鞋子,整个人摔到在地上,小拇指下方擦出了一层血皮,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等他回过神来,抬起头向前看去,隔着石桥碧水,他看见远处凉亭中对立站着的两道人影。
其中一个人影,他化成灰都认识,是他最心爱的夫君,而另一个,那一身鲜艳漂亮的红衣,萧玉和想起了段枢白回来那天宅门口的画面,他的脸色又是一白··层云影影倬倬,暗影中的两人,一个英俊高大,一个秀美娇俏,两个人站在那,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堆璧人。
“段将军在宴会上对月晴一见倾心,回去找皇上赐婚,可不知怎么弄错了人,皇上写错了名字,下错了圣旨……萧月晴写成了萧玉和·”·“当初圣旨一下,听见姓名,段将军大醉几日,戒酒消愁……”·萧玉和浑身颤抖,回忆起他和段枢白大婚时候的模样,他连碰都不碰自己一下,原来那时……他心中另有别人。
“段将军原本不喜欢双儿,玉和你还记得我们初来的第一天吗段将军视线在月晴身上停留了许久,他们是照顾着你,才没有将这姻缘说出·”·“将军夫人的位置,本应该属于月晴。”
如果是萧月晴嫁给了段枢白——那么现在他宠着爱着捧着的人就是她,他们一见倾心,他们举案齐眉,他们来到阳州,他一定不会将她独自甩在阳城,他会带着她在夕阳下一起照看小黄鸭,每天起床,他会为她画眉梳发……她为她置饭布菜,她还会为他生下几个可爱的孩子……·天空下起了雨,萧玉和眼中扑簌簌流出眼泪,滚烫的眼泪和雨水混合在一起,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一别两年,相思两地,一朝重逢,互诉衷肠··那么我呢我又算什么·他们感情路上的绊脚石·“玉和,将军不愿叫你心中为难,可将军的心是博爱的,他心中有你也有月晴,只要你答应,你以后和月晴一起陪伴在将军左右,日后也会成为一段传奇佳话——”·佳话·萧玉和急火攻心,喉咙中一口腥甜上涌,眼前登时一黑,摔到在地上,大雨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身上,墨发被地上的泥水溅- shi -,- shi -透的黄裳贴在身上,灰黑的泥水飞上了雪白的面容,鲜红的液体顺着嘴角在地上渲染开来。
远处打着纸伞的秋然看见萧玉和倒地,大叫一声:“公子,公子,你怎么了”·秋然急匆匆地向前跑,“来人啊来人啊”·秋然的喊叫声响彻云霄,突破重重雨雾抵达亭前,段枢白忽然心有所感,转身回头,泥泞路上摔到着一个黄色的身影,只是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个人,顾不得思考其他,长腿率先迈出,用尽全身的力气,飞快跑向泥水里那个倒下的人影。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玉和玉和”·段枢白身上的衣服被暴雨打- shi -,哗啦啦的雨点就像是一根重重的棍子敲在身上,发挥出来平生最快的速度,下一刻,他就抵达萧玉和身旁。
看见萧玉和嘴角的嫣红,他吓的魂飞魄散,这是久经战场厮杀的段枢白,第一次害怕这样冰冷的红血··段枢白蹲下来扶起萧玉和,晕倒的萧玉和浑身冰冷,脸色惨白如纸,唯有眉心的朱砂痣和嘴角的血丝带着触目惊心的红,他的体温低得可怕,段枢白几乎不能在他身上感受到丝毫热度,他静静地闭上眼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命力。
他慌乱地轻拍他的脸,听他的心跳,探他的鼻息,声音既急躁又带上了一丝胆怯和恐慌:“玉和,玉和,醒醒,你怎么了快去叫大夫”·“是,是,将军。”
秋然慌乱地去喊人··段枢白拦腰抱起萧玉和就要往回走,萧月晴手持一把纸伞小步跑来,迎上来故作关心道:“玉和堂弟这是怎么了他会不会——”·“给老子滚——”段枢白见到她这张脸,和吞了苍蝇一样恶心,再不愿废话一句,抱着萧玉和,抬起右脚揣向萧月晴胸口。
气急之下的他,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量,将那打着伞的红衣女人踹飞一丈远,萧月晴避无可避,后背撞在栏杆上,手上的纸伞飞出,口吐一口鲜血,昏死过去··这时府中的下人围过来了,场面极度混乱,段枢白厉声道:“给我把这个女人绑起来严加看管。”
萧玉和出事,让段枢白失去了所有理智,哪怕是不用大脑去想,他也知道和这女人脱不了干系,什么怜香惜玉,什么狗屁亲戚,他通通都不管,萧玉和要是有一点事,他要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脱下萧玉和身上厚重的- shi -衣服,段枢白亲手替他换上干净衣服,拿着干毛巾给他擦拭头发,大夫急匆匆过来了,“快给玉和看看·”·大夫一路跑着过来,喘着粗气的他闻言赶紧上前查看萧玉和的情况。
摸过脉象后,大夫闭着眼睛沉思片刻,段枢白不敢打扰,在一旁等待,大夫睁开眼睛,他连忙催促道:“玉和他身子怎么了”·面前的将军气势震天,大夫颇为战战兢兢地温吞道:“夫人只是一时的急火攻心,这一口淤血吐出来消了肝火,以后服几幅药下去,好好温养着身子便无大碍,只是……”·段枢白连忙追问:“只是什么”·“夫人是个心思重的,郁结于心,身子虚弱,气血亏空……拖得久了,恐怕药石无用,若是此心结没解开,便是有神丹妙药,也治不好这样的心病。”
“将军要是将夫人放在心上,理应多多劝解夫人才是·”·大夫留了药方子,秋然带着人去抓药熬药··房间里只剩下段枢白和躺在床上昏迷过去的萧玉和。
段枢白走近了看萧玉和,双腿陡然一软,跪倒在床前,托起萧玉和的右手,凑过去,另一只手抚摸他的脸庞,床上的萧玉和紧闭着双眼,段枢白的拇指从他颊边划过,紧闭的双眸中掉出两行热泪,段枢白急道:“玉和,玉和你醒了吗”·“玉和,睁开眼睛看看夫君。”
萧玉和怎么叫都叫不醒,流出来的眼泪- shi -了段枢白满手,他的眼泪烫得吓人,像一把刀子在割他的手,那把刀子,也同样在割他的心··大夫说萧玉和郁结于心。
他回来的时候,他明明笑着扑进他怀里,他会笑着向他撒娇,笑着和他打闹,笑着和他聊孩子,笑着耍赖要他背他,笑着抢过他的酒囊,不许他喝酒……明明前几日他们还一起在雪地里甜蜜的看雪,说好了开春教他骑马,两人一起去踏青……·他在自己面前笑容满面,背后却心事重重,可他作为他的夫君却没有半点察觉。
是我对他的关心太少,是我忽略了他,段枢白陷入自责之中··段枢白托着他的手,让他手背贴在自己面颊,他握住他的手,如同握着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他眼睛发红,房间长久地沉默之后,段枢白闭上了眼睛,而后猛地睁开。
他离开的这几个月,一定发生了什么·“查,彻底地查·”·段枢白的亲信包围了整个段府,所有的下人被抓到一个房间严加审问,几个月不在家,段枢白不仅家也不认识,连这堆新招的丫鬟婆子小厮他也不认识,暴雨惊雷声中,通宵达旦审问,这群下人吓的心惊胆寒,不久后便招了。
段枢白越查越是心惊,人心易变,除了表面上萧月晴母女带着同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丫鬟在这里搞风搞雨,背后还有其他的人鼓动试探,让她们做探路者、踏脚石。
有些人瞧见他得势,恨不得过来分一杯羹,拉拢他,想联姻,想给他送女人,无所不用其极,安插女干细密探,那些狗屁婆子下人,在萧玉和面前故意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新阳城中的中伤萧玉和的谣言,也是有人故意放出来,故意让萧玉和知道,故意刺激他……·萧玉和的母亲,为了稳固萧玉和的“地位”,也在背后劝他容人,替他招贤纳妾,开枝散叶。
段枢白气得将手中的东西撕碎,他的玉和,这几个月来究竟被什么样的肮脏苍蝇团团包围着,他一脚踹翻前面的木桌,木桌从中折断,木屑纷飞··若是有人敢在他面前说想要指染萧玉和,让他学着大度,和他共同做萧玉和的夫君,妈的他得踩碎他的骨头,用枪戳穿他的喉咙。
灰暗的- yin -雨中,静谧的新阳城暗暗掀起了不少骚动,其中逮出了许多“女干细”,段府中,所有的丫鬟下人婆子被抓到一处,段枢白当众打了数人,众目睽睽之下行刑,马淑琴立在一旁,长长木凳上,硬棍落下,叫得最惨的就是马淑琴身边的一个婆子。
马淑琴战战兢兢,完全不敢为她求情,儿婿冰冷的视线从她身上扫过,那冰寒刺骨的眼神中,仿佛他下一刻就要拧下她的人头··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和平日里在她面前温和任儿子欺负调笑的儿婿不同,这时的他,已经恢复了战场上的杀神模样。
段枢白背手立在那里,周身杀气冲天,吓的府里的人两脚打哆嗦,有些胆小的,已经被吓尿了裤子··他冷冷道:“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段府中最高的主子是萧玉和。”
第86章 醒来·跪在地上低头露颈的人只敢唯唯诺诺称“是”, 其中大部分是马淑琴给招进来的·二夫人、三夫人两家过来后, 又专门招了好些人,公子小姐夫人们,又过上了丫鬟婆子围满身的日子。
这一排排几十个乌压压的人头列成排,想当初, 他可就带着玉和主仆三人住在那小木楼中··段枢白在心中冷笑了一声,他现在的“家”, 真是愈发有“大户人家”的做派。
这是他和萧玉和的将军府, 又不是某些人的博阳侯府, 后宅里正经做主的人,是他的将军夫人萧玉和, 可不是什么侯府家的夫人··在他的视线下,马淑琴腿软站在原地, 不敢挪动一步,她知道今天儿婿的行为,是在她面前杀鸡儆猴, 让她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二夫人先前和萧玉和说的话, 段枢白叫人审得一清二楚,这对作妖的母女被关进了新阳城的野猪栏·在秋冬野兽肥硕之际, 猪栏新来的野猪们膘肥体壮, 猪骚味“香”气冲天,相信能好好招待这些想化作蝴蝶的女人;再等个几天, 开往云州的商船出发, 让她们一家跟着货物, 随着船,去那云州最遥远的雪山高原,接受万丈霞光的洗礼,重归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三夫人一家被请出段府,马淑琴也被请回了原本她在新阳城住的院子·段枢白在下人里面挑挑拣拣,只留下三分之一老实本分的·这些人虽然嘴上没抹蜜,但都各具本事,而那些柔柔弱弱身怀异心肩不能扛手不能挑除了一张脸没啥能看的,通通打发出去。
另外,这两家人住过的房子,“统统给我推倒拆了”·这次段枢白在新阳城彻查了一回,还查出了不少意外之喜,逮着了其他势力派遣过来的女干细,同时军队里面也狠狠清扫了一遍。
把这些虱子扫出去,才好干干净净过个整洁的新年··萧玉和吐血昏迷后,晚上发起了高烧,急火攻心又淋了雨,情况越来越严重,在梦魇中迷迷糊糊地说胡话,喂药喂不进,汤粥也喝不下,段枢白守在他身旁,嘴对嘴灌药喂粥。
段枢白给他灌下一碗药,托起他的右手,清理完府中上下事情,他其余的时间都守在萧玉和床榻··“将军,您已经在公子身边守一天了,去歇息一会吧,让我们守着公子。”
秋然出声道··段枢白摇摇头,房间里烛火摇映,摸过萧玉和的手,上面几个淡淡的红印还没消退,萧玉和说是香灰烫的,能烫出这样的红痕,那得是一根小拇指粗细的香,燃烧时坠下来的香灰,才能弄成这样。
“那是公子替将军祈福时,烧香祈了愿,正要插进香炉中,好几块热灰掉在手上,公子忍着疼将香恭敬插进香炉中,才将手背的香灰吹掉,热灰烧进肉里……因此现在还没好。”
段枢白沉默着拿了药膏给他手背抹了药,半晌后,开口问道:“秋然,我离开这几月,玉和他每天在做什么”·“公子啊公子白日里照顾小公子,有时会去医馆给人看看病……闲下来时,给将军和小公子做衣服,对了,公子还学了一种平安符样式的刺绣,听说纹在袖口,能保平安,将军你现在穿的里衣,上面应该有这样的绣纹。”
“是吗”段枢白嘴角温柔地勾了一下,带着粗茧的手指拂过袖口上凸起的针线··“公子以前最不喜欢弄这种精细麻烦的活……”·“我知道,他是为了我。”
“还有……”秋然犹豫了一下,起了开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公子抄了许多佛经。”
暗格里面一摞一摞抄好的佛经被翻了出来,堆在方桌上,快有半人高,段枢白随便拿起一本,里面墨香飘散,一列列隽秀小字映入眼帘,是他熟悉的笔迹,全都是萧玉和亲手书写,他翻了好几本,除了佛经,还有画,画像上画的全是他。
萧玉和画艺无双,动了情画出来的画更是动人··画上提了许多词,记下了萧玉和的心思,起先是担忧他的身体,怕他生病,怕他受伤……怕他一去不回,到后来,作画人仿佛是看开了,不再担忧这些,反而透出了一股决绝,就好像是在说:你要是死了,我也不独活。
外面冷风肆虐,昏暗的光线下,一道道树影在窗前摇动··墨香氤氲,仿佛还夹带着一股专属于萧玉和的暖香,他仿佛看见了萧玉和孤身一人在夜色中点灯提笔的模样。
段枢白翻着一张张纸页,眼睛一点点变红,烛火中的凤眸浮上一层水光,秋然立在一旁,将桌上的书册整理,担忧道:“将军……”·段枢白回过神来,低声道:“秋然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守着玉和。”
秋然点头··“等等,去帮我拿纸笔过来·”·秋然关门出去,段枢白将桌上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回暗格之中,他走到萧玉和身侧坐下,萧玉和神色惨败,段枢白低头在他干涩的嘴唇上亲了一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绽开在对方的嘴角。
·“我段枢白何德何能,才能得你痴情如此·”托起他的手,额头抵在对方光洁的手背,段枢白轻轻闭上了眼睛··他一直忽略了,或者说是没有意识到这样一件事有多么重要。
以前在现代,当兵十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也没人担心他伤了、残了、死了,在队伍里,负伤乃至牺牲都是光荣·而他的家人,家里孩子众多,一个走了十来年的孩子,还有什么可在意的,更有一个令人心寒的事实——他若是直接死了更好,他们还能领到一笔巨额抚恤金。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现在的他不同,有个视他如生命的人在后面关心在乎着他,他虽然心中知道,却一直没有从之前无拘无束,生死由命的状态中走出来,将所爱之人对他的担忧看得太轻,以致忽视了许多东西。
他贴在他耳畔,轻轻道:“乖玉和,醒过来看看夫君好不好”·萧玉和闭着眼睛,依旧未醒,段枢白心中有些失落··这时在门外等候已久的秋然将纸笔送了进来,放下东西后关上房门,段枢白将一个红书案挪了过来,守在萧玉和身侧,学着他曾经的模样,手抄了一夜佛经。
这时的他,体会到了当初与萧玉和一样的心情··后半夜,又下起了一场小雨,清晨白雾悠悠浮起,晶莹透亮的水珠从树枝枯叶上落下,段枢白手旁沾了墨迹的白纸,已经积了厚厚一叠。
萧玉和唇色惨白,额角沁出冷汗,神情时而陷入痛苦之中,时而恢复平稳,他在昏睡中极不安稳,各式各样的梦魇冲袭着他,在画面不断轮转诡谲变化的梦中,他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一桩事情。
“我小时候曾经最喜欢过一块玉镯,每天都要把它戴在手上,有一次,玉镯摔碎了,我也生了一场大病……”·“玉镯是怎么碎的”·“小时候的事情,我记不太清了,就这件事,还是前几天娘突然跟我提起的。”
幼时的萧玉和有一块钟爱的玉,每天戴在手上把玩,堂姐萧月晴见了,也想要,他不愿意给,萧月晴在府中大闹,她是侯府中最得老夫人宠爱的孙女,所有的长辈们都劝他大方一点,既然姐姐喜欢,就将玉让给姐姐,但是萧玉和脾气倔,不管其他人怎么劝,包括他娘亲,萧玉和就是不愿意。
逼得紧了,当着众人的面,他将那一块玉镯摔碎在大厅之中··事后,他的父亲和母亲被责怪教子无方,玉碎了,萧玉和也为此大病一场,卧床半年,病好之后,不知怎么的,他自己将这件事忘了,身边的人也没有再提过。
画面再一转,回到了他在府中隔水看到的场景,红衣的萧月晴笑着向他走来,“我喜欢他,你把他让给我·”·“你摔了我的玉,就要把人给我。”
二夫人狰狞着面孔:“将军夫人的位置,本应该属于月晴·”·“只要你答应了,你以后和月晴一起陪伴在将军左右,日后也会成为一段传奇佳话——”·马淑琴皱着眉头:“现在枢白对你好,万一久而久之,他听了外面的闲言碎语,对你起了间隙怎么办”·……·乖玉和,醒过来看看夫君好不好·时隔三日,萧玉和睁开了眼睛,段枢白一直守在他身边,没合过眼,这时萧玉和睁开眼睛,他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幻觉中的萧玉和主动坐了起来,径直扑到了他怀中,死死地抱着他脖子。
段枢白感受到脖子上的力量,萧玉和仿佛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抱住他,他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玉和,你……”·第87章 家法·“玉和, 你……”·萧玉和抱紧了他,将自己的头埋在他的肩膀, 段枢白从呆愣中回过神来,顾不得其他, 亦是将他拥在怀中,久久说不出话。
良久, 萧玉和用沙哑的嗓音开口:“夫君,那天我说, 你要是敢有二心,我就带着小团团离开……但是我发现, 我根本做不到·”·“我离不开你。”
“要是你喜欢——”·段枢白闻言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后,松开萧玉和,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微微放低了身体, 和萧玉和的双眸平行对视, 他在萧玉和唇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自己开口道:“玉和,我之前就说过, 我的心很小,只能装得下一个你,我一生中最爱过的也是你, 我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夫郎, 我不想娶其他的女人双儿。”
萧玉和半垂下头, 长睫毛无力地眨了眨,原本骄傲的小公子眼中浮现出自卑和怯懦:“可我是个双儿,可能这辈子只能给你生一个孩子,他们说你是个野心勃勃的大将军,现在统领四州,以后还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我作为你的主君,就该帮你开枝散叶,膝下多子多福。”
段枢白挑了挑眉:“他们说他们说,那你有没有记得我说过什么”·“我说过多少遍我只要你一个·”·“他们说的话,你铭记在心我说过的话,你过脑就忘”·“萧玉和,你不相信我,信他们”·萧玉和被他一连串反问问得哑口无言,半晌后讷讷道:“我们现在成婚不到两年,自然还如胶似漆,我才刚满二十,正是模样最好的时候,等几年丑了老了,你看腻我了,身边又有其他风华美人,被人勾情迷了心,就不要我了。”
“这世间那么多男子飞黄腾达抛弃糟糠之妻,京城里见得多了·”·“而且——”萧玉和懊恼道:“你原本就是不喜欢双儿的。”
原来他家玉和心中还有这样的想法,是该夸他一句很有忧患意识,段枢白抱胸道:“你喜欢我吗”·“喜欢·”·“你觉得你喜欢的男人是那种抛夫弃子的渣男”·“什么是渣男”·“渣滓一样的男人。”
“……”·“所以,你是在侮辱你夫君的人格,还是看不起自己的眼光”·既然开诚布公谈起这件事,段枢白就来和他好好剖析一下,免得他的小夫郎一个人待着待着又钻牛角尖,“是,我先前是不喜欢双儿,但也不一定我就喜欢女人。”
“我平生就对一个人动了情,就是那个叫做萧玉和的小双儿·”·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怔住,半晌后吞吞吐吐道:“那、那个堂姐呢”·段枢白冷着脸凉凉道:“你是说萧月晴母女吗这两母女已经被我撵出府了,你也别替他们求情,她们在你面前造谣生事的一通胡话,我没当场拧断她们的脖子,已经是我给了面子。
“·“造谣生事”·段枢白点头,“全是假的,你一个字也别信·”·“那你和她站在亭中,你们……”·“我们什么都没有,你那天为何不亲自走过来听听,还能领略下你夫君怒骂意图勾引堂弟夫小贱人的霸气模样。”
“真、真的啊”萧玉和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最后忍不住轻轻的笑了,只是嘴唇苍白,笑容看起来非常虚弱··“动动你的小脑袋瓜想想,她们口中的话漏洞百出,可能是真的吗”·其实仔细想想,他家夫君对萧月晴一见钟情,还真是没太可能,萧玉和懊恼,明明夫君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自己却还在意她们说得“在大门口眼神停在萧月晴身上”。
回想那天,他对这件事没有半点印象,段枢白的眼神大多数停在他萧玉和身上,对周围的人看了三两眼,若是这种程度,就硬要是说他对萧月晴上心,那他还对二夫人、三夫人全都上心了。
大婚那天,夫君是对他爱理不理,可也没见他对什么女人念念不忘日夜相思,若真有这事,他这个枕边人早该发现,还用得着别人提醒·而且……就他在阳城那副欠揍讨打的模样,活脱脱就是要一个人孤家寡人一辈子。
的确是他小心眼吃干醋,还着了别人的道··他们编造了这样的话来骗他……若是他相信了她们的话,被她们劝说成功,夫君同时也被萧月晴勾引成功,即便是先前无情,也变成了有情,谎话也成了真。
真是打的一通好主意··想清楚了的萧玉和气道:“她怎么能这样,小时候抢我的玉,现在还要抢我的夫君·”·“她小时候抢过你的玉”·“嗯,后来玉碎了,我还大病了一场,之前和你提过的。”
段枢白将他抱进怀里,抚摸他的背,“还有这样的缘故早知道那天我再揣她一脚,替你出气·”·萧玉和脸上绽笑容,笑眯眯地重新抱住段枢白的脖子,主动道歉:“夫君,我误会你了。”
段枢白满意地点点头,摸摸他的头,继续道:“你啊你啊,虽然人是瘦了,肚子里却藏了一肚子心事,遮遮掩掩的,不肯主动告诉夫君·”·“你说你怕老了我嫌弃你,但是你也要想想,你老了,夫君就不会老吗夫君还比你大了好几岁,咱们两一起变老,谁也别嫌弃谁,就你这张脸啊,我估摸着再过个几十上百年也不会腻。”
萧玉和乖顺地在他怀里点头··段枢白勾唇一笑,替他的墨发梳毛,“还有别人说的什么开枝散叶多子多福招贤纳妾的话,你听听就是了,夫君从来不把这事看得太重,我段枢白就算是断子绝孙了也不干他们的事。”
萧玉和伸手捂住他的嘴,“说什么傻话,我们有团团·”·“是,我一直觉得,我们有一个团团就够了,当然,要是未来再加一个圆圆也可以,那也必须得是我和我家玉和骨血。”
“嗯·”萧玉和幸福的点点头··段枢白温柔地抱着他哄:“夫君说了这么多,心结解开了吗”·“嗯嗯嗯。”
萧玉和连连点头三下··“以后有什么心事和误会,直接跟夫君说好不好,别一个人闷着不说话,表面上开心,私下里郁结,夫君听了大夫的话,心里也很难受,责备自己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思。”
“嗯嗯·”萧玉和抿嘴笑,甜蜜地靠在他怀里··“好了,我们感情上的事情说到这里,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另外的事·”·萧玉和不解:“什么”·段枢白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换上冷峻的面孔,一本正经波澜不惊道:“我事先声明,你昏迷的这三天里,我已经捉拿审问过府中上上下下以及外边城里的某些恶心人,该知道的我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知道了,你做了什么,秋然也已经揭了你的底。”
萧玉和更加疑惑了,“我做了什么”·“第一,我离开的这几个月你管过家没有”·“管……管过。”
段枢白哼笑一声,萧玉和被他看得心虚,段枢白戏谑的看向萧玉和:“你管过我怎么瞧着家里新建的几个院子完全不符合你喜好,还有一些摆设我就不说了,当初我们讨论时,你的想法可不是这样吧自己住的家,建成不喜欢的样子,你自己知道吗真的是你做的决定府里的下人都认识吗他们有把你当成最高的主子吗”·“这是我段枢白的将军府,我走了自然是你这个夫郎当家,家里上上下下都由你来决定,你享有最高的决策力,但是你表现出来的当家主君气势,原谅你的夫君眼瘸,暂时没看出多少。”
萧玉和被说得心虚,讷讷解释道:“我娘来了,她比较会管这些事……”·段枢白轻轻一勾唇,“所以你就当个撒手掌柜,有充足的时间伤春悲秋,还当自己是个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小公子”·萧玉和不满:“你我对你——”·段枢白无情地打断他,“我知道你挂念我,心心念念都是我,夫君很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有些责任你也要担当起来。”
“我又不是把你当成一只金丝雀圈养在府中·”·“哦·”萧玉和垂下头··“第二,你是将军夫人不是受气包,你家夫君是新阳城之主,还不能让你在城里横着走吗城里有中伤你的流言,我留了人给你,队长们也都认你,你为什么不叫人去遏制源头,显显你将军夫人的底气,人家还敢说你的不是吗在家里有丫鬟婆子敢在你面前说不好听的话,直接撵走就是了,为何要自己受气”·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到底是什么让你变得畏畏缩缩当初那个气势傲人的萧大公子呢。”
萧玉和低下头,他想了半天,终于说道:“我是害怕,夫君你对我太好了,我怕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事,你就不喜欢我,不对我这么好了·”·“所以你就变得患得患失,做事绊手绊脚又加上一旁有人撺掇,说我见你不好会变心,你就胆小了”·萧玉和哑巴一样点点头。
“傻东西,多自信一点,也多信任下夫君,我家玉和好着呢,夫君痴情不会变心,你也放开手脚做事情别逃避,你有不满自己说出来,夫君对你有不满也会说出来,很多事情说清楚了就不会有误会,夫君也不会因为你做错了事情就不喜欢你,咱别把心事压在肚子里好不好”·萧玉和晕晕乎乎地点点头,身体却是一阵轻松,仿佛一个沉沉压着自己的包袱被扔下了,这么说了一通后,一时之间,整个人神清气爽,不药而愈。
段枢白见怀中之人身上的郁气一扫而空,在心中一笑,将怀中的白胖胖,哦不,现在已经是白瘦瘦的萧玉和放回床上,萧玉和躺在床上,用疑惑的眼神看他··段枢白抱胸立在床边,俯视着萧玉和,语气轻松道:“好了,我问也问完了,你也都老实招了,现在证据确凿,国有国法,咱们家有家规,你没有做好一个当家主君,本将军就罚你二十个棍子,萧玉和,认不认”·萧玉和趴在床上,脸一红,好奇地问:“你要打我那个军棍吗”·段枢白面上神秘地一笑,转过身去桌案上摸出来一根细长棍子,用下巴一指手中的物件,“打这个。”
“准备好受刑了没有自己把亵裤掀开·”·“你真要打我啊我昏了几天现在才起来……身子骨弱……”萧玉和可怜兮兮道,狐狸眼里水雾迷蒙,状若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幼崽。
段枢白用棍子在床头敲敲:“我这三天不眠不休守在你身边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你身体怎么样我知道·”·“就是要这时候打,你才能长长记- xing -,下次还敢不信任夫君”·“乖乖的,莫非是要我亲自动手”·萧玉和咬着嘴唇,羞红着脸,老老实实做了,露在外面的白嫩肌肤被风吹得凉飕飕,他将脸埋进枕头,他是犯了错误,该罚他咬牙愤愤道:“你要打快打。”
“开始了·”·一棍落下来,清脆一声响,萧玉和抽气一声,眼睛蹦出泪花,疼死了,还真打啊··“自己数·”·“一、二、三、四,疼,五…、十八、十九、二十。”
先前冰凉的地方变得火辣辣,萧玉和疼的眼泪直冒,自家夫君还冷着脸,心中又羞窘又委屈,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打了屁股··段枢白自己心中有数,打得都是皮外伤,就痛一会儿,过几天就好,这小东西,这次也该长点记- xing -。
打完后,他在细棍上吹了一口气,“这棍子好,见证了咱们家第一次家法,以后留着做传家之宝,就摆在房里吧,还得给他找个架子摆上,咦,让我想想,我记得武器堂有个放剑的架子就挺好……”·“你敢”·段枢白找药来给他敷上,萧玉和泪眼汪汪又疼了一回,等到上完药后,萧玉和彻底炸毛翻脸,扯起被子蒙脸,破罐子破摔羞怒道:“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敢打我,你还打我屁股,你走,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你打我屁股……”·“不打你屁股打哪里你全身上下,就剩那个地方还有点肉。”
“你滚,带着你的棍子滚,不想听你说话·”·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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