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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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搞建设+番外 by ai呀呀(上)(5)
·“他手底下的兵, 呸, 都是一窝猪脑子·”·在北边的山坡上,他和黑毛一行人会和, 黑毛带人守在山头,一身夜行衣的黑毛身材五大三粗,脸上的黑巾粗略地遮挡住脸庞, 只留一双大猫一样的圆咕碌眼睛在外面,看起来滑稽极了。
“段将军带人走了吗”黑毛小声说, 他眼睛往山下瞥,新阳城里红灯笼依旧,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灯笼,本来代表着喜庆的红灯笼,在此时的月色下, 却带上了一种恐怖令人发憷的毛骨悚然气氛。
“走了走了, 你们人准备好了没有”·“早就准备好了, 我已经让兄弟们四散着包围新阳城,等咱们的口令一到,到时候一起点火,成片的火光——哈,这不是叫新阳城么就让它在这一片火海中真正变成像太阳一样的城市。”
柳三满意地点点头,低沉狠绝道:“这个所谓的阳城,可惜了,它只有一天的光辉,哈哈哈哈哈·”·黑毛也跟着猖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
“黑毛,你今天的笑声似乎有些不太对·”·“三哥,老毛子我今天哪里不对啦”黑毛眨眨眼睛··“比以往稚嫩了许多,是不是最近的妞少碰了,听起来和个没见过世面的雏儿一样,嘿嘿嘿嘿,等这次事成之后,让老大多赐给你几个小美人,榨干榨干你这根小嫩毛。”
黑毛- yín --荡地搓搓手,露出了好色的眼神·“三哥你简直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老毛子心痒难耐,三哥我们快行动吧,乘着那狗屁将军还没回来。”
“那个猪脑子将军,一时半会是回不来的,等他回来的时候,咱们早就把他的粮仓抢光烧光,一粒米都不会留给他·”柳三- yin -狠地冷笑一声,“我三弟就是被这王八蛋的手下弄死的,迟早教他血债血偿。”
“他们的粮仓在哪已经探查好了吗”·“早就查到地方了,这将军脑壳比猪还蠢,只派了十几个人守着,我刚刚打探人去看过,那些个守卫啊,吃了什么酒酿汤圆,还喝了一下午酒,只怕现在是要打瞌睡咧。”
“我们的人安排好了没”·“在外头接应着呢,粮车已备好,等我们一得手,嘿嘿嘿……这段将军修的路,倒是方便了我们。”
“哼,这群废物·”·柳三和黑毛带着一群人潜进了新阳城,在一片幽暗红灯笼的映照下,一群人鬼鬼祟祟的在屋檐房子下穿梭,新阳城的街道上,偶尔有几个提着酒壶的侍卫悠哉巡逻。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提前惊动了新阳城的守卫,让他们叫来救兵,就不利于他们搬运粮食··即便是敌寡我众,柳三依旧小心行事,带着人从- yin -暗的角落下悄然潜行。
看不清的夜色下,各种诡谲的事情都在发生··柳三屏住呼吸贴在墙上,巡逻的守卫从他们身边打着哈欠走过··在柳三看不见的地方,后面的井里悄悄爬出来两个人,一阵悄不可闻的衣服摩挲声过后,一个黑衣人被轻轻拖走,一个新的黑衣人补了上去,柳三察觉到了身后的响动,待柳三正要回头看,叮嘱手下小心一点的时候,路过的巡逻兵突然发出一声感慨:·“啊,我也好想跟将军一起去江边放飞河灯,我远方的姑娘呀,什么时候才能收到我的情丝。”
那巡逻兵仗着四周无人,想起了自己远方的姑娘,一时情动,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拿着小帕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提着灯笼向前走去··在这样的红灯笼下出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一幕,看得人更加心惊恶寒。
待人走后,柳三心里又是恶心又是痛快,“想不到这段将军手下,居然都是这样的酒囊饭袋·”·一个身高八尺的大汉,还学小娘们样儿,真叫人……呕吐。
来到新阳城,活生生长l见识,一个将军带着人做女人双儿家喜欢的小河灯,就连城里的守卫,还……还他娘喜欢用小手帕抹眼泪……·回去,一定得跟寨子里面的人说说。
黑毛眼睛里带着笑意,看着巡逻守卫远去的背影,在心里评价道:真会给自己加戏,听了不少戏班子吧··黑毛一边在心里思忖着,一边附和柳三的话道:·“是啊,段枢白这个狗将军,哪里比得上我们老大。”
“就是,早先听人吹得段将军手下将士能以一敌百,现在看来,他那战绩,别是哭出来的吧,哈哈哈·”·“嘘,小声点,又来人了·”·柳三道:“让人一个个把这些守卫收拾掉。”
黑毛低声道:“三哥,我办事,你放一千个心·”·远处传来“啊”的一声,巡逻的守卫消失了,柳三的身后,又多了一个黑衣人。
柳三听着声音,满意的笑了笑,看着黑毛,“这次回去后,记你头功·”·黑毛嘿嘿笑:“三哥要多替我在老大面前美言几句·”·柳三和黑毛终于带着人来到了新阳城的粮仓之处,前面一簇红艳的火堆,两个守粮仓的士兵居然在喝酒烤玉米,·“我跟你说,我烤的玉米可是一等一的好。”
“你哪里是烤玉米,你是烧玉米吧,你看你皮都烧黑了·”·“哎哎哎,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甜玉米就要带着皮在火上烤才够香够甜,你别看皮烧的焦黑,里面啊,黄嫩香软着呢”·“哦这我可不信。”
“不信,你等着吧,马上就要烤好了·”·两个士兵打打闹闹地又喝了一杯,嘿嘿嘿地抱在一起乐呵,就这这时,黑暗里闪出来了一个- yin -沉的人影,黑色的衣服将他贴身的包裹,瘦高个儿,看着他俩- yin -沉地笑道:“只怕你们是等不到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两个士兵惊慌失措,吓得手中的烤玉米都掉了,看着黑暗中一个一个显露出来的黑衣人,惊恐的拥抱在了一起,大声叫道:“你——你们是谁”·“我们是来要你狗命的爷爷。”
柳三狂妄地笑着,眼前的这两只软脚虾瑟瑟发抖的模样,看得他心情无比愉悦··在两个士兵的瑟瑟惶恐中,几个黑衣人上前将他俩控制住·在柳三眼中,这两个傻鸟,真是蠢到了家,临死之前,连给自己刨一下坟都不敢。
“黑毛,你放信号,让四周的兄弟开始点火·”·黑毛点点头,手中的烟花在头顶上炸开,新阳城四周烧起了熊熊火光,柳三看见了那火光,猖狂无比地大笑。
这时,粮仓附近的其他几个守卫也发现了这边的变故,·“有人来了”·“有盗贼”·“快去叫人,快去叫人,遭了,四周烧起来了。”
柳三看见他们惶恐的模样心中更是痛快,他心下激动无比,平复后心情后,他发现周围的黑衣人安静地站在原地,不声也不响,他不禁催促道:“你们干什么呢,快杀了这两个废物,跟老子一起搬粮,搬不走的全给老子烧了。”
“哈哈哈哈——你们怎么还不动手”·“黑毛,你——”·他后面的黑毛踹了他一屁股,跑上前去临空翻了个跟斗,笑嘻嘻地捡起地上的玉米,随手扔进火里,回过头来扯下脸上的黑巾,指着自己的脸插腰道:“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什么黑毛,我是你梁风爷爷。”
柳三摔了个五体投地,爬起来捂住自己的屁股,龇牙咧嘴大骂道:“你,竖子耳敢”·“你们给我抓住他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
梁风揉揉鼻子,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翘起屁股拍了一拍,无比嘲讽道:“柳三哥,我劝你好好看清楚周围人是谁”·柳三不可置信的回过头来,周围的黑衣人摘下了面巾,他瞪大眼珠子发现,这一群站着的人中,没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面孔。
地上,有十几个被撂倒的黑衣人··这才多久,他身边的人半数以上竟然换了个脸··“你们”·“你什么你们,兄弟们,揍他丫的”梁风大嚷道。
不过一会儿工夫,柳三和他手底下的同党全都被抓了起来,梁风拍拍柳三的脸,柳三眼睛瞪着他,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这么看你爷爷做什么,你们才是一群废物吧,还妄图偷袭我新阳城,做你的千秋大梦,等我们英勇的将军回来,再好好收拾你们。”
“呸”·“梁风哥,和他废话什么,把他嘴给堵起来·”·“风哥,你今天可是立大功了·”·“和这群傻子玩了半天,痛快极了”·“管超你这小子,你还真敢演,学什么小娘们抹眼泪,可把人恶心坏了”·“哈哈哈,梁风哥你本事也不小啊,一句一句骂将军的词儿,还不带喘气的,要是让将军知道了——”·“喂喂喂,我那是情况需要,你们可别乱说啊,在我心里面,咱将军可是我最崇拜最敬仰的人,你们要是敢在将军面前败坏我的名声,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火中的玉米烧地一声爆响,已经完完全全烧成黑炭,刘东,也就是刚刚装作烤玉米的守卫大叫道:“你把我辛辛苦苦烤的玉米毁了我一定要去将军面前告你“·“不就是一根玉米嘛,我等会儿赔你就是了。”
第55章 河灯·段枢白带着人在江边放飞河灯··莲花灯中心的蜡烛被点燃, 花瓣在夜里的冷风中被吹地颤抖招摇, 段枢白轻轻一推,河灯随着江水飘向了远方, 萧玉和接着他的动作,在段枢白的搀扶下, 吃力地倾下身子,手中好看的莲花灯落入江水之中, 莲花灯中心的烛火倒映在水中。
后续的, 一个一个将点燃烛火的莲花灯放入江水之中, 夜色下的江水, 原本散发出银色的波光,暖黄的火焰照亮了一层层圆形的莲瓣, 成百上千的莲花在江水中逐水竞先开放。
灰暗的江水被照亮成天边的银河,点点烛火,就像是天际的繁星··一旁守着的将士们放飞了早已准备好的孔明灯, 方形地长灯飘向无尽的天空,在人们的视野里飞向远方。
满眼都是会动的亮光, 这画面一时叫人惊得回不过神来,“水里的河灯,好美”·“大哥哥手里的灯笼飞走了——”·“娘,我可以数莲花灯吗一、二、三……”·场面既热闹又混乱,张长乐绕到段枢白面前, 耳语道:“将军, 人都给抓了。”
段枢白点点头··新阳城里混进了一些不怀好意之人, 他早就有所察觉,他们计划放火烧城,段枢白干脆将计就计,让手下的兄弟们陪他们玩儿几圈··他这些天虽是在庆祝新春,但手底下的调查安排一直没停过,那伙人的来历早就被他探查地一清二楚。
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喽喽,简直是送上门来练兵的踏脚石··段枢白勾起唇角笑了笑··萧玉和伸出手,放飞了一个孔明灯,他拉了拉段枢白的衣袖,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狐狸眼中好似荡着一汪春水,肩上白色的貂皮斗篷将他护地严严实实,一身的白毛毛瞧着就像一个肥墩墩喜庆的胖狐狸,他开心道:“夫君,你方才许了什么愿望”·段枢白一根食指在嘴边竖了起来:“嘘,说出来愿望就不灵了。”
萧玉和眼睛眨了眨,抚摸自己的腹部,笑着捂了一下嘴:“好吧,那我不问了·”·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愿望和你有关系,开心吧。”
段枢白笑着刮了一下萧玉和的鼻子··萧玉和毫不谦虚,脱口而出道:“这我早就猜到了·”·“”·段枢白愣怔一瞬后失笑,把萧玉和抱进怀里,哈哈大笑道:“乖玉和,你可真是我的大宝贝儿。”
“不和我有关系,难道你还想和你的董姑娘、月姑娘——”·“打住打住——这事早就该翻篇了,我把人的名字都忘了,你又提。”
“那——那就再也不提了·”萧玉和别扭地把脸瞥向另一处地方··段枢白从身后抱住他,环着他的腰,轻笑着贴在他的耳边,萧玉和耳尖发红地听着他在自己耳边低沉地笑了笑,被他的怀抱搂着,四周的冷风都停止了,萧玉和眼神迷醉,看着水里成片影影倬倬的灯火,觉得自己像是喝醉酒一样。
“我向老天爷给你祈福,实际上就是在给自己祈福——”段枢白笑了一下,摸出自己胸口的玉佩,拿起萧玉和的手,放入他的手心,温柔道:“我们两个人的- xing -命祸福,早已连在了一起,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萧玉和被温热的玉佩烫了一下手,手心的温度在身体里化开,摩挲着玉佩,自己傻乐了一会儿,他觉得自己真是矫情,在这样的日子里,他本意就是想听段枢白对他说情话。
“说好的,永远不分开·”·两人牵手立在河边,甜甜蜜蜜地数了一会儿河灯,等热闹结束后,段枢白估摸着城里的人也都该收拾干净了,就带着人回去。
出来放河灯的人兴奋的带着孩子回了家,城里和他们出去的时候没有半点差别,烧了的几个草垛子也已经被清理干净,找不出半点存在过的痕迹··“咦,我家的簸箕怎么打翻在地,莫非是有老鼠”·“我记得出门的时候,棍子立在门板上的呀”·……·当然,平静之下,也有些不可避免的小插曲。
“你是说我们去放河灯的时候,城里来了一两百个盗匪,妄图放火烧城,抢夺粮食”萧玉和回去之后,摸着自己的小腹,听见段枢白手下新抓入了两百多名贼匪,心中后怕不已。
“那你还敢带着我们离开”萧玉和忍不住嗔怪道··段枢白揉揉他的脸颊,拉着萧玉和在木凳上坐下,提起茶壶,茶壶中的水凉了,连忙叫秋然去给萧玉和端碗燕窝汤来,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摸摸萧玉和的脸,勾起嘴角:“别担心,不过是一招瓮中捉鳖,陪他们玩玩罢了。”
“你可别染上妄自尊大的毛病,小心- yin -沟里翻船·”·“放心啦,我做了好几手准备,保证万无一失,不过这群人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弱,我设下的好几个陷阱,直到现在,还没用武之处呢。”
段枢白仰头喝茶解渴,话说得霸气狂妄无比··“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萧玉和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接而好奇地问道:“西崖山以北成气候的盗匪不是都被你打散了吗这些人又是从哪儿来的”·“就是南边的那些咯。”
“西崖山以南”·段枢白点点头,介绍道:“西崖山以南,有三伙贼匪势力,各自占据一方,他们得知了我在山北的剿匪行动,生怕自己步其后尘,所以决定来个先发制人,三伙势力拧成一根绳子,打算搞我呢。”
西崖山以南的势力,盗匪占城而据,已经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他们下属还有好几个村落,平日里称霸乡野,可以说是当地霸王,阳州地界官吏无用已久,这些小乡小壤,就是贼匪的统治之地。
萧玉和听到这里,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那你是要带着人去剿匪吗”·秋然将燕窝端了进来,段枢白接过碗,拿着勺子舀了舀汤羹,吹了一口气,“放心,不去。”
“不去,他们都上门来找茬了”萧玉和“啊”地张开了嘴,段枢白趁机喂了一勺子燕窝进去··萧玉和将嘴里的东西咽下:“难道你要缩在城里被动挨打吗又玩什么瓮中捉鳖这可不像夫君你的行事风格。”
·段枢白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在他腮边吻了一口:“如果这三伙人不结什么狗屁联盟,我可能还需要费一番功夫才能一一解决他们,而今——估计他们自己就能搞死自己。”
“为什么”·“夫郎你就有所不知了,经我调查后,那三伙势力,其一原本是阳州的山岭九黎一族,前几任为官不仁,九黎一族为了自保才转而为贼,设山立寨,我听说九黎王为人简朴,善良开朗……但是他们一族排外,不太乐意接受本将军的招揽。”
“其二是齐康虎一脉,也是西崖山以南最大的贼匪势力,那齐康虎自称什么白虎将军,他们这一窝是最凶残最穷凶极恶之徒·齐康虎原本是鱼尾村中一霸,受到海寇的教唆怂恿,集结了一番不法之徒,干起了烧杀抢掠的勾当,有海寇在后面挺着,势力越滚越大,无恶不作,鱼肉百姓,他统辖的城落村民如同惊弓之鸟,一听到他的名字,都要吓的说不出话。”
“其三是兰勾山的蔡业成,他们这一伙都是些穷苦百姓出身,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实在是活不下去,才干起了贼匪生意,这蔡业成起先,还真有点绿林好汉的味道,惩凶除恶,劫富济贫,为村民们做过不少好事……不过这人一旦到了那个位置,吃喝玩乐,享受不尽,心思啊,就扭曲了,和心术不正的齐康虎越靠越近了,两人结盟,简直是一拍即合,而他手底下的二当家姬成禹,为人勇猛,嫉恶如仇,似乎已经越来越忍受不了蔡业成的作风。”
“你想想这样的三伙势力纠结在一起搞联盟,他们能维持下去吗根本就不是一个路数,不是一加一,再加一就等于三,也可能化而为零。”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我若是主动出击,这伙人一致对敌,还把他们促团结了,到时候就算将它们强行剿灭,我军也损失惨重——倒不如就这么按兵不动着,和他们小打小闹,要不了多久,他们这联盟自己就得内乱垮掉。”
敌人能派女干细过来,他当然也能派女干细暗探过去,巧舌如簧挑拨离间之……他手中的砝码多着呢··萧玉和眨眨眼睛:“鹬蚌相争,你就坐收渔翁之利。”
段枢白也眨眨眼睛:“当然啦,我可没空和这群小毛贼大动干戈,眼下本将军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呢·”·“什么事”萧玉和双手撑着下巴,双颊鼓鼓像只可爱的小松鼠一样,好奇地看向他。
段枢白笑眯眯地喂了他一口燕窝汤:“我要把我家白胖胖喂得更胖一点·”·“白胖胖”萧玉和被噎住了,想都不用想,这个名字肯定是用来形容他的,原来私底下段枢白居然这样叫他“你叫我什么”·从娇少爷到娇娇公子再到白胖胖,是不是还有糖葫芦软包子一类的称呼,他家夫君真是太过分了。
“咳咳·”段枢白咳嗽了一下,一时没个察觉,怎么就把这个词说出去了……·他赶紧补救道:“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我们未来的孩子,我给他取了个小名。”
“小名”萧玉和斜了他一眼,不满的提了他的腿一下,“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吗”·第56章 抢掠·段枢白赔笑着把脸凑过去, 萧玉和原本假意板着脸, 这时也维持不住了,笑着一巴掌轻轻拍开他, “以后不许再叫我这个名字。”
“好好好,我不叫·”段枢白笑意盈盈, 暗道:以后只在心里叫··萧玉和一眼看穿了他,再次补充道:“也不许在心里这样叫”·段枢白收起笑容, 凝视着他的眼睛, 温柔道:“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乖夫郎。”
萧玉和撞上他的眼眸, 陡然一愣, 对方宠溺的笑容直接穿进他心底,身上微微起了热度, 不自在地撇过脸看向其他的地方,语气比之前要弱了一些:“这还差不多。”
平口山占据天险,半山腰处依着山势建立了一处营寨, 名为“白虎寨”,端的是戒备森严, 这是白虎将军齐康虎的大本营,他邀请了其他两处势力首领,一同商量如何消灭新阳城的段枢白。
齐康虎对段枢白可谓是新仇加旧恨,他自号白虎将军,而段枢白单人力斗白虎, 成为打虎英雄的故事在阳州广为流传, 打虎英雄, 可不是天敌正要克他么这名号上就足以叫他不舒服,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件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
他齐康虎,小时候在山上遇见过白虎,白虎把幼时的他吓的屁滚尿流逃窜不已,侥幸脱离虎口后,白虎在他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一直认为白虎是个英武神勇的神物,是百兽之王。
于是他成年后,当上山大王,自诩白虎,深觉荣光无比,而那段枢白干净利落的杀虎行为,就是将他内心深深踩在脚底下……·再加上段枢白在西崖山北的剿匪行为,更是弄得齐康虎寝食难安,恨不得将段枢白除之而后快。
“什么柳三被抓了”齐康虎一扫桌子,“砰”的几声,酒碗筷碟在地上摔得粉碎··他、九黎王盘沅以及蔡业成等三方势力在此设宴喝酒,一波举杯共饮欢喜宴会后,等来的不是柳三得胜归来,放火烧城的喜讯,却是柳三一行被段枢白巧设圈套,抓个现行的噩耗,一夜的期待变成了空欢喜,齐康虎大怒,气的双目圆睁,胡须颤抖。
喝酒喝得迷糊的蔡业成被瓷盘碎裂声弄得清醒了脑子,一旁的九黎王眼睛转了转··齐康虎吹牛说要给段枢白一个下马威,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他下马威没给成,倒被人回敬了一通。
“大当家你稍安勿躁,那段枢白手底下有上千名训练有素的将士,日夜巡逻,守备森严,将新阳城防备的固若金汤,我们只不过一两百小喽喽,折在他手下也不足为奇。”
齐康虎身边的智囊郭一惊出声道··齐康虎挑了挑眉,“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大当家,那段枢白行军打仗多年,手下将士对敌经验丰富,和他们硬碰硬,我们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但是——就算他底下的将士英勇,也不过千人罢了,能将新阳城守得固若金汤,但是阳城呢还有阳城附近大大小小的村落这么多地方,他能一一防守地过来吗”·“不过是一些手无寸铁,胆小如鸡的村民,见了把刀就吓破了胆,我们派人成团去骚扰周围村落,今天砸这家,明天抢那家,成功了咱们立马就跑,决计让段枢白的手下无处可寻,哈,那段枢白不是要做他们的保护神吗就让他头疼焦虑地如热锅上的蚂蚁,左右为难。”
·“段枢白气急了派兵来抓咱,咱们固守天险,准叫他打不进来,而我们兄弟熟悉地形,天天去骚扰他军,又叫他抓不着,一准儿气急败坏……将士们跟着军心涣散,疲惫不堪,到时候,咱们再将他一网打尽。”
“哈哈”齐康虎哈哈大笑两声,嗓门震天:“打家劫舍,不正是我们最擅长的老本行,老郭啊,你这主意好,就照你的办,我已经等不及要看那养猪将军气急跳脚的模样了。”
齐康虎将视线投向九黎王和蔡业成:“两位怎么看”·蔡业成当然是附和道:“齐大哥主意正,自然是听大哥的,弟弟出人出力。”
九黎王盘沅微微一点头··商讨完成后,蔡业成和齐康虎各搂着几个美人泡入温柔乡去,看着蔡业成离开的姬成禹眉头紧锁,一语不发,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打家劫舍,老本行那岂不是祸害乡里,据说那阳城百姓,年年遭灾,好不容易去岁丰收,过上衣食饱暖的日子,他们却要去从中破坏,姬成禹于心何忍。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那段枢白,听说可是个难得的好官,带着人兴建城市,起先又是发粮食又是发种子,还开番薯大会让人免费吃喝,接收阳州穷苦百姓……过年了还亲自发对联,搞团圆宴,放飞河灯,他听去新阳城里打探的人说过,新阳城初一那天的热闹场面,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
“成禹哥,知道我在新阳城里见到的场面有多热闹吗满大街的宴席,美味佳肴,吃都吃不完,所有人的脸上,全是笑容,他们可好客了,拉着我吃了这家换那家,我当时……差点,嘿嘿,差点想留下来,唉,我们小时候期盼的日子,不就是这样吗”·九黎王走出房间,他身上的银饰沙沙作响,出门一看,外面成团的贼匪围坐在一起叫嚷赌博,骰子在碗里转,串起来的铜钱声叮当,冲天的酒水气息,还有些抱着女人揉-胸摸腰,叫骂声,欢喜声,娇嗔声……满眼都是这样不堪入目的场景。
被欺压的山民奴隶们,则是战战兢兢在一旁守候着··盘沅久居深山,山里的族人聚会起来,也不过烧着篝火,拉起手来对歌跳舞,他虽是九黎王,深受族人尊敬,却也是深居简出,和族人同吃同睡,所有人一视同仁,没见过世面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
盘沅接受不了,他觉得自己过来和齐康虎等人结盟,是不是一场错误··他谢绝了美人相伴,回到自己暂时休息的房间,族人盘亥进来和他耳语道:“族长,这个地方太乌烟瘴气了,盘亥有些受不了。”
盘沅深以为然··盘亥继续道:“不过我们来到这里,也不是没有半点收获,听这边的人打探道,那个段枢白爱民如子,倒是一个难得的好官,而且他手底下还有许多高产作物的种子,以及在山上修筑梯田的方法,新阳城那边得以丰收,衣食无忧,还多亏了这些法子。”
“要是我们能学会这些,咱族人们都能吃饱肚子了……”·“我们与其和齐康虎合作,倒不如……”·“那段枢白毕竟是外人。”
盘沅低垂了眉眼,“我们姑且再看看·”·这几年,他们九黎一族上无官府管着,自由自在,若是归属了段枢白,还真有点不甘心··第二天,齐康虎派下数十人前去阳城附近的村落打家劫舍。
李海是这伙人中的一个小头目,带着二十几人去上西村··“不就是一个破落村子嘛,哪里用得着二十人,我们十个人,就能把那些村民吓破胆子,他们哪里敢反抗我们。”
李海他们干惯了这些事,他们下属的那些村子,村民见到他们,个个胆小如鼠,不就是欺压村民嘛,根本就不在话下··“就是,海哥,看我们把他们搅和得天翻地覆。”
“到时候,你就抢东西,小六啊,你拿好油,等会儿你来放火·”·李海一行人抵达上西村,一到村口,就大大咧咧地亮出刀棍,明晃晃在脸上写着“我是盗匪”四个大字,气势汹汹地闯进村去。
路过的公鸡被吓得尖叫几声··“哈哈哈哈·”·村口的林老头坐在木凳上削玉米粒,见着来着不善的一行人,慌忙大叫道:“有贼匪来了,强盗来了”·林老头的声音响彻了上西村,不少村民们从屋里出来。
领先的一个瘦高个盗匪孙其挥舞着手中的刀,狂妄地叫道:“要是不想死,就老老实实把家里值钱的东西交——”·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林老头抄起地上的铁锄,一锄头盖了过来,“打强盗啊抓了他们”·出来的村民听着这叫声,亦是如梦方醒,拿棍子的拿棍子,拿砍刀镰刀的拿刀子,“杀了他们”·“杀强盗啊”·有了第一个带头人,后续的无数村民也是蜂拥而上。
他们上西村去年才被盗匪抢过,段将军给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气,他们对强盗深恶痛疾,愤恨不已,新阳城里流行起说书之后,他们最是爱听段将军初来乍到率领二十人力战匪盗的痛快情节,还有梁雷苏刚等的剿匪事迹,更别说那个婷婷姑娘,一个姑娘家,斩了好几个贼首,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他们背后有段将军挺着,他们也要杀敌除匪。
好不容易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绝不再叫那一窝强盗欺负,他们要自己守护自己的地盘·怪不得说什么样的将军带什么样的兵,在段枢白的影响下,附近的村民也不禁变得民风彪悍起来,不就是几个持刀行凶的渣滓吗他们全村的人一起上,还打不死他丫的·段枢白的兵来巡逻的时候,还交了他们几招防身术,他们这群老人家,也学得可带劲了。
“让人去通知段将军,我们先把这群恶人抓住”·“冲啊”·“村尾的兵哥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我们先冲啊”·“杀盗匪”·看着乌嘛嘛冲过来的一群人,李海面容一僵:“”·这些村民怎么会·李海一行人被吓蒙了,他们平时作威作福的,这些普通村民哪里会有反抗,结果这群青年人,就连老头老大妈,都敢挥舞着锄头劈过来。
·“哎呦·”孙其手中的刀被打掉,紧接着一个锄头就劈上了他的背,鲜血流了出来··第57章 对付·孙其被打倒在地, 一根棍子继而敲了过来。
别看刘婆婆瘦瘦小小的一个老太太, 手上棍子敲人敲得可准了,平日里上山下山, 年轻人的脚步都不一定有她灵活,“打死你们这些坏良心的”·“好好的庄稼人不做, 偏偏学人当强盗”·“打他们”·他们这些老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强盗打死一个是一个, 免得祸害乡里。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刘三叔、戚大婶家的女儿, 上次就是被盗匪们侮辱了, 这次见着李海一群持刀行凶, 眼睛恨地滴出血来,李海被这凶狠彷如要吃人的眼神看着, 心中不禁发憷,往后退后两步,嚷嚷道:“兄弟们别怕, 不就是一群老弱病残,打他们。”
“不想死的就老老实实举手, 把家里的粮食拿——”李海的话还没说完,侧面一盆东西泼了过来,他张开的嘴来不及回避,吃了一口不明物体。
村里的李有钱在粪坑里挖了一桶粪水提了过来,直接往这群强盗身上浇了过去··“呕——”·“啊臭死了·”·“你们是什么人呐”·盗贼们闻不惯这臭味, 天天挑水施肥的村民无所畏惧, 掩着鼻子就是干·上西村的年轻人拎着几条毛巾夹着破布就冲了过来, 兵哥们说过,刀子这种东西不怕硬就怕软,毛巾一挥,来回套住刀身,将那贼人手中的刀子夺了过来。
“啊,我的刀”·一个贼匪身子一动,正要去捡,刘婆婆一手拐杖撑到了他面前,贼匪惊慌抬头,孙婆婆手中一捧辣椒面正中他的眼球。
孙婆婆迷信,过年段将军让人门口上挂着辣椒,寓意着红红火火,她特别信崇段将军,特意要了很多辣椒种子和红辣椒回村,火红的辣椒磨成粉,一把送过去,这滋味··孙婆婆脸上有几块灰黑的老年斑,在太阳底下看得正清晰,褶皱如枯树的脸皮笑了笑,沙哑着嗓音低声道:“让你们也感受一下新年喜庆的滋味。”
风一吹,辣椒面四处纷飞,一时之间,喷嚏哈欠声不断,更别说那身上本来就带着伤口的,遇上辣椒,伤口都能把人给疼晕了··山北来的盗匪没见过辣椒这种新奇的事物,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中了毒。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等段枢白的兵哥骑着自行车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那样一番臭气熏天又混杂了辣椒的呛味,辣椒粉和粪水结合,简直是惊天的大杀器。
兵哥们忍着那恶心的饭都要吐出来的气味,青着脸将二三十名劫匪一一捆绑起来,一旁的村民们看得是大快人心,一边流着泪一边打喷嚏,还有些受伤的哇哇狂叫——孙婆婆的行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村民也被那辣椒刺激的够呛。
吃了粪的李海吐得胆汁都要出来,身上被砍出来的刀伤火辣辣地疼着,他也感受不到了··“让我喝水,让我喝水”·“呕……”·兵哥们以手掩鼻:“……”·似乎是有些太惨了。
段枢白在新阳城里处理上元节那天活捉的一百多名贼匪,带头作恶罪行累累的柳三等几个头子被段枢白直接处死,其他的一百多人,这可是免费的劳动力他们新阳城啥都不缺,就是缺人。
兴建码头、修路伐木挖石头……哪一样不需要人·段枢白坐在方桌上,手撑在右腿膝盖上,长长的左腿在空中荡啊荡,他颇为满意地敲敲桌子,拿着一旁的登记册子,“把养鸡养鸭厂也扩大一些,这两百人,分一些负责去养鸭子,咱新阳城的小黄鸭可爱地紧,每天都要严格地搅拌饲料,细心呵护地给它们清理身体……天暖了要陪着去玩水。”
“对了,它们的住所要重新建一个大的,笼子粪便一定要每天清洗,要让他们住的舒服,不能得病,如果可以的话,再找几个会唱歌的,每天陪它们嘎嘎嘎的唱歌,让它们保持心情愉悦。”
他眯笑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家里毛绒绒圆坨坨白胖胖的模样,一语双关地喃喃道:“要把他们当祖宗一样伺候着·”·张长乐:“”·当祖宗一样地伺候着·将军,我们养的是小黄鸭,不是小黄仙。
段枢白撑着桌面,手一用力,弓箭一样地弹入地上站着,拿起笔蘸了墨在纸上画了一阵,感慨道:“城里的人,还是少了一点——”·“将军将军”门外有人急匆匆来报。
段枢白把笔撂下,“怎么了”·“上西村抓到了二十几名盗匪,已经押送了过来·”·“”·段枢白托着下巴,有些震惊,他们阳城就缺苦力,结果村里又送来二十几个。
张长乐出声:“怎么回事啊怎么抓的”·“他们奉了齐康虎的命令过来寻衅滋事,侵扰村民,据说齐康虎想了一个计策,欲派人分几路下山来骚扰百姓,逼得将军焦头烂额,谁晓得上西村村民奋勇抵抗,活活地把人给抓住了。”
张长乐一拍板子:“抓得好啊”·段枢白:“村民中可有伤亡”·“死者暂时没有,但是有几人受了刀伤,- xing -命垂危,其他轻伤着数人,而今已经派了军医去救治。”
门外又有人来了:“报富行村也送来了一批盗匪·”·段枢白不禁莞尔:“好事成双啊,这群盗匪,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咱们的村民,能干了啊”·来报信的小兵忍不住说道:“那是当然啦,这几个月来养好了身体,现在咱们个个吃饱喝足有力气,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这些盗匪还来欺负咱,村民们可不拿起东西和他们干起来”·“去富行村的那批盗匪也是倒霉,正遇上梁雷队长带着婷婷姐回家探亲……”·“哇啊。”
张长乐一拍掌,“这群人可是惨了,正撞在铁板上,估计个个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好好被教训了一通·”·第一个进来报信的小哥憋笑道:“上西村的那伙人更惨,村民们粪水辣椒粉一起上,听说领头的那位正在对村民放狠话,一泼粪水带着屎尿浇了过去,他还张着嘴,那画面,喝了好几口粪水呢,后来伤口又被辣椒粉一泡,凄惨的——”·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张长乐:“……”·小哥的描述非常有画面感,有声有色有味,听起来就非常凄惨。
“哈哈哈哈·”段枢白忍俊不禁,拍手大乐道:“听起来大家都很机智英勇嘛,做得好,一定要好好鼓励,敌人来了,要把人打的落花流水·”·段枢白决定要鼓励这种英勇反抗的精神,拿着毛笔,亲自写下“打匪除恶”四个大字,写了两面锦旗送到富行村和上西村的村长手中,让他们挂在村口,以资鼓励。
除了送锦旗,还送抚恤金,安抚伤者,派大夫送药材,有的伤了腿无法行动的,以后让他们来新阳城里做工,保证没有后顾之忧··段枢白的锦旗送去了村里,村民那叫一个高兴啊·打匪除恶村,将军的墨宝·“我们村真是光荣啊”·“将军的墨宝,我一定得去摸一摸。”
“杀千刀的盗匪再来,一定把他们打出村子”·“咱们村里的人厉害了·”·“刚刚和隔壁村的大叔说话,他们个个羡慕咱们呢”·“孙婆婆,您老下次再撒辣椒粉,一定要先告诉咱们”·“哈哈哈哈……”·……·两个村子得了锦旗,周围几个村羡慕极了,再加上段枢白又发布了一个条例,抓到一个盗匪送过去,就奖励村里一两银子·银子这玩意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他们要打盗匪他们也要获得将军的墨宝。
新阳城附近的村落难得有了期待盗匪光临的愿望,为了迎接盗匪,他们预先做好了万全准备,刀枪棍子,在屋里准备好,一看见盗匪,要如何如何的布下天罗地网,要用什么样的方法陷阱招呼他们,发现盗匪要如何传递信息……·几个村子的人召开大会,讨论地热火朝天,以前恐惧盗匪烧杀抢掠的村民,恨不得马上有强盗过来行凶,他们一定要狠狠教训盗匪一顿,他们也要当除匪英雄·“阿鱼,你以后在村东边巡逻,一见到来着不善,就敲锣鼓。”
“我家在村口,我已经准备好了辣椒水,他们来,就让他们好看”·“咱在这里布置几个陷阱啊·”·“他们要是敢过来搞东搞西,准要他们有来无回”·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有了防备之后,后续来捣乱的盗匪,简直凄惨到无法形容,挨了一顿打就算了,还要被押送去劳动改造,思想政治洗脑。
齐康虎派来的那一群人,下场就和葫芦娃救爷爷一样,一个接一个送·齐康虎原本想着,前两次失利,可能是遇上了硬骨头,不可能个个村里都有防备,欺负几个村民罢了,哪里用得着兴师动众,等到他折损了好几波兄弟后,他才发觉事情并非他想象的那样简单。
“混蛋”齐康虎砸杯子暴跳如雷··第58章 归顺·“这群没用的家伙连几个小小的村民都干不过, 养你们这群废物, 是做什么用的”齐康虎非常震怒,他没想到自己的手下, 连着一点小小的事情都办不到,还被几个看不上眼的村落给端了。
到时候别人眼里怎么看他, 说他白虎将军的手下,连几个老弱病残都打不过·给他出主意的智囊郭一惊在一旁瑟瑟发抖, 齐康虎的怒火烧得他一头大汗。
“大当家的, 段枢白手底下太厉害了, 他们带着村民早有防备, 我们一时不察,有所失利……也、也是正常的, 段枢白他现在虽然只有一千多个将士,可那些村落里的村民,也不知听了什么蛊惑, 得了什么训练,就连那老幼妇儿, 也跟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胆敢和我们的勇士作战。”
“段狗贼还鼓励他们擒拿我们,现在他们赢了几场,气焰正盛·大当家,咱们倒不如先在寨子里安定一会儿, 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等到他们疏于防备的时候, 我们再下手。”
齐康虎眉毛一拧:“你是叫老子龟缩在这”·“这不是龟缩,这是战术·”郭一惊颤抖着声音说道··齐康虎一巴掌将郭一惊掀翻在地,“呸,你个胆小如鼠的软骨头老子齐康虎这辈子就没有龟缩这两个字。”
郭一惊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大当家的,现在正是他们气焰正盛的时候,我们不可和他们硬拼,要小心为上·”·齐康虎指着郭一惊,叫人来把他拉下去,“又是小心为上,你先前出的计策他娘的一点用处都没有,还折损了我好些兄弟,还敢在老子面前胡言乱语,来人啊,把他拖下去抽三十个鞭子,才好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齐康虎沉下脸:“我就不信我这个白虎将军,还赢不了他那个养猪将军。”
“呵,据说他把我的人,抓去养鸭子”·“这种就知道养猪养鸭的玩意儿,能有什么本事”·“如今九黎、业成那边的兄弟都在这,我就不信段枢白这个人,能有那么能耐,我要亲自去会会他。”
齐康虎把桌子拍得砰砰作响:“我们三方兄弟都在这,要打他一个胜仗,灭灭段狗贼的威风”·不赢一场,他在这个联盟里的老大位置,还有没有威严了。
龟缩避战那他岂不是要颜面扫地··“两位兄弟,你们怎么看”齐康虎将视线转移到盘沅和蔡业成身上··蔡业成和齐康虎吃喝玩乐了几天,两人早已焦不离孟,蔡业成自然无比恭维道:“当然听大哥的,要那段狗贼一个好看”·九黎王盘沅不置可否,老神在在的点点头,齐康虎就当他是默认。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九黎一族,对外人,大抵- xing -格就是这样沉默寡言,齐康虎对此有所耳闻··齐康虎部下又有一个人给他出主意道:“大当家,段狗贼害了我们这么多兄弟,我们一定要找回场子,嘿嘿……”那人恶毒地笑道:“听说段狗贼的夫人有了身孕,我们不如偷偷派人进去,将他暗害了——或者将他掳进寨来,听说段狗贼的夫人虽然是个双儿,容貌却是比女子还要美,见了他一面,阳州的花花草草都要失色,大当家的还没尝过侯府家的公子吧。”
·齐康虎眼神动了动,捋着自己粗犷的胡须,幻想着美人的花容月貌,不禁有些心猿意马,夸赞那人:“你这主意好·”·蔡业成在一旁听着,眼馋不已:“大哥,倒是得手了,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阳州的双儿少,漂亮的双儿更少,蔡业成隐隐就好那一口··齐康虎拍拍他的胸脯,大笑道:“放心,忘不了你·”·两人- yín --邪地相视一笑。
九黎王盘沅强行忍住作呕的冲动,没有一点表情地离开了变成酒肉场所的地方··蔡业成看着盘沅离开的背影,转身对抱着个侍女调戏的齐康虎说道:“这九黎王,有点不上道啊。”
齐康虎把女人抱进怀里,幻想着自己把段狗贼的夫人掳过来,大肆欺辱一番,狠狠出一口恶气,沉溺在想象中的他不在意道:“他们族的人,都是这副德行,别管他,什么九黎王,老老实实给我这个白虎将军打下手。”
他倒是不觉得九黎王会倒向段枢白,九黎一族排外,闷在那潮- shi -的山脚里,肯定不想有人压在他们头顶,如今他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齐康虎眯着眼睛想,到时候他抢了将军夫人,杀了草包将军,他可就是阳州名副其实的白虎将军了·九黎王回到自己人暂住的房间,盘封跑到他身边来耳语道:“族长,我们打听到了段将军那边有一种名叫辣椒的物种。”
“那是什么”·“那玩意外表红彤彤,味道刺鼻,吃起来更是呛人,但是一吃下去,就像吃了一个火种一样,嘴里肚子里都是一团热气,越吃越暖和,越吃越舒爽,吃出一身热汗后,全身通泰,真是再舒服不过。”
他们九黎一族世代居住的地界,非常潮- shi -,春夏回南风肆虐,秋冬- shi -寒,他们建房子都要建两层楼,第一层根本住不了人,只有他们圈养的牲畜才住在一楼,而他们生活在二楼。
山里- shi -气重,所有的东西都容易发霉变质,而他们经常佩戴银饰,或多或少也有地方太潮- shi -的缘故,戴上重重的银耳环,能让备受- shi -气侵袭的身体舒服不少。
在这样- yin -- shi -的冬天,那种叫做辣椒的物种实在太适合他们不过,虽然呛得难受,但是吃下去舒服啊··“族长,我们要来这种名叫辣椒的玩意儿,能让族人们过得更好一些。”
“齐康虎那厮实在是个小人,一言不合就处死人,还想出那样的女干计祸害人段将军的有孕夫郎,着实恶心至极,我们不如……”·“我们不如归顺新阳城那边吧。”
在段枢白的意料之中,他等到了九黎一族和他们接洽的人··“将军,九黎一族有来者说他们全族愿意归顺在将军门下,但是要求新阳城教他们修筑梯田的方法,还要给他们交换玉米、番薯、水稻、辣椒等的种子,告知他们养育方法……他们还想能自己管自己,希望我们不要过多插手他们族内的事情,他们九黎一族保证安于一隅,绝不作乱,奉将军为主。”
“他们说只要将军答应这些请求,他们就愿意归顺将军·”·来汇报的人这把话说完后,不禁抬头问道:“将军,要去接见九黎来者吗”·“我去接见”段枢白嗤笑一声,转过身子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方桌上敲了敲,瞥向一旁的符千席,符千席近来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尽心尽责地给他干活,他对他满意了不少,“千席,你带人去和九黎一族的人谈。”
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张长乐走了进来··符千席点点头,拱手道:“是·”·“他们想按照自己的族规处理自家的事情,这件事可以答应,梯田、种子、粮食,这些都可以答应。”
段枢白笑了笑,“但却不能让他们轻而易举得到这些东西,懂吗”·“不是你来归顺我,我就一定要去收你·”段枢白看了看符千席:“你懂我的意思吧。”
“我懂将军的意思·”·“和他们多扯皮一阵,本将军不怕等,要想成为本将军的部下,就先奉献出自己的诚意,他们不少人还在齐康虎的贼窝里呢,据说等些时日还要集结人来打我”·段枢白事先了解了一下九黎族的文化,是个正经的民族,虽然有些小嗜好,但是不伤大雅,没有什么伤天害理的规定,他才懒得去管他们的内政,老老实实地交税,尊他为主就够了。
上赶着不是买卖,太轻易得到,就不会让他们感恩戴德··送上一场胜利,来让他看看九黎一族的实力与诚意··段枢白处理完这些事,又问起姬成禹那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张长乐回道:“姬成禹还在犹豫中。”
“让我们的人再加把劲·”段枢白翻开手中的书册,拿起一旁的毛笔,“你们不是看了那么多话本小说么,演几场戏给他看看·”·在贼匪堆里,多宣传宣传咱们新阳城的好处。
张长乐想起了刚刚得知的那件事,忍不住大笑道:“将军,都不用演,他们早就愿意过来投诚啦·”·段枢白手中的笔一顿,“怎么”·“将军,你知道吗我们还没演给他们看,他们先演给我们看了。”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抬起了头,凝神盯着张长乐,表示洗耳恭听··张长乐止住笑意,整理一下语言说道:“哈哈,将军,你知道吗这些天抓的盗匪中,好些是蔡业成的手下,他们还是主动请缨过来骚扰村民,去各大村子里亮个刀就投降了,搞得村里的大妈大爷以为自己多么神勇,将一群高头大耳的汉子吓的动都不敢动弹。”
“将人送到我们新阳城审问后才知道,他们都是蔡业成的手下,不满蔡业成和齐康虎蛇鼠一窝,齐康虎和海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蔡业成手下原是穷苦庄稼人,对海寇积怨颇深,哪里能和齐康虎等人和平共处,听说咱这边不侮辱的俘虏,只是被关去养鸭养猪种地罢了。”
“这些人一想,与其继续跟着干强盗的勾当,不如老老实实地干农活,等几年过上媳妇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可以选择的话,并不是所有人都想作恶。”
第59章 了结·段枢白点头笑道:“是这个理·”·他手托着下巴, 拿着笔转了一圈, “如果他们愿意弃恶从善,我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张长乐从怀里拿出一封信, 交给段枢白,“对了, 这还有一封那边卧底送过来的信,说是要交给将军您亲自看·”·段枢白神色淡淡的接过信, 随手打开扯出信纸, 凤眸一一扫过纸上的字, 纸上的字写得并不好看, 如今写字越来越好看的段枢白也有了一份欣赏字体的闲情逸致,他先在心中评价了这手字, 然后接着看内容。
他盯着上面的字体,等看清了信里的内容后,脸色越发沉重, 几乎到了面含如霜的地步,一旁的张长乐瞬间就感受到了段枢白身上隐而不发的怒气··段枢白拿信的手在颤抖。
信上说, 齐康虎和蔡业成意图谋害欺辱他的夫郎……两人间的- yín --词秽语完全不堪入耳··段枢白冷冷地将手中的信纸撕成一块块碎片,一旁的张长乐见状欲言又止,开口问道:“将军,怎么了”·“信上说,白虎寨想要对我夫郎下手。”
段枢白眼神血红, 那群恶心的盗匪胆敢意- yín -他心爱的夫郎, 段枢白恨不得现在就挑破白虎寨, 一枪要了那两人的狗命··“将军,新阳城如今严加戒备,夫人身边更是有好几层士兵把守,准叫贼人得不了手,他们要是敢来,当场就让他们血溅三尺”·“玉和身边的人手再加一倍。”
段枢白咬牙切齿,“咔”地一声掰断手中的笔,“七天后,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什么白虎寨,我要亲自送这个白虎将军上西天·”·“他这么急着下地狱,本将军送他一程。”
“长乐,让姬成禹那边人动作快点·”·白虎寨里灯火招摇,站在高楼上,能看到远处森寒的铁索桥,地面上灯火辉煌,抬起头来月色凄清,风吹在脸上,比往日还要寒冷。
姬成禹回忆起刚刚蔡业成那一副猥琐的神情,惊觉自己那憨厚的蔡大哥面容越来越- yin -郁油腻,几乎达到陌生的地步··跟着他留在这白虎寨真的好吗·他不禁低下头喝了一口酒。
一口酒下肚,姬成禹的神色非常迷茫,已经有好几个熟悉的兄弟起哄暗示说要反叛投去段将军那里,他惶恐地发现,自家兄弟中居然有不少人对蔡大哥不满,甚至——他自己心底也是。
可他和蔡业成,之前是那么好的兄弟,他们几个兄弟从前情同手足,自己怎么又能·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姬成禹缓步转身,沿着走廊上行走,他路过一个房间,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的人声,只听得有人羡慕地说道:·“听说他们新年家家户户不仅能吃白米饭,还能有肉吃。”
“段将军人好,还亲自发春联,搞百家宴,上元节还有汤圆吃,听去过的小六子说,路边的烤鱼,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如果我还是那个穷苦的村民,我也想搬去这样的地方,做盗贼有什么好,安安心心的有块田地,种地施肥,再娶个媳妇儿,多么幸福的小日子。”
……·姬成禹心有所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是啊,谁不想过安稳的日子呢··“新阳城里还有免费的学堂·”·“我从小在地里刨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要是给我个机会,我也想认点字。”
“据说,段将军手底下,也有许多改过自新的盗匪,我还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恶事,我其实挺想……”·“你快别说了,我也想……”·里面说话的人声音渐渐变小。
静默了一会儿,姬成禹看着月色,以为里面的人不会再说话后,打算移步离开,却又听里面传来的点点话语声··“我们前几年不是跟着蔡大哥好好的吗还帮助乡亲,现在到底是怎么了我听这边白虎寨的人说,他们曾经教训一个惹怒大当家的人,逼他吃下了自己不满三个月的婴孩……还有那齐康虎,最是以欺辱好人家的女儿为乐,这种事情,我实在做不来。”
“齐康虎还曾经逼着人拿刀架在父母身上,让他在父亲和母亲两人中杀掉一个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也做得出来”·“听说他和海寇的交情好,就是从那边学来的。”
“……那些杀千刀的海寇,就是他们害得我家破人亡才跟到蔡老大手下,如今——”·“等些年,我们也会变成那样吗”·姬成禹喉咙里像是堵了一颗核桃,真要跟着齐康虎一伙化身狼豺虎豹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弟弟姬成越,他还小,他可以识字看书——他,他可以不像自己那样,不能让弟弟重蹈自己的覆辙·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姬成禹握紧了拳头,一扭头走向蔡业成的房间,蔡业成还在和几个人喝酒取乐,劝说他的周伟一等人被臭骂了一顿。
姬成禹偷偷叫来几个兄弟,说道:“我欲投往段将军手下,不知你们意欲如何”·姬成禹说得直白,他和这些弟兄感情好,不怕他们背叛他。
他以为自己这句话说出去,几个兄弟会开口劝说他三思,让他压下这种冲动的想法,却没想到最先开口的周伟说的却是:·“我早就受不了蔡业成的作风,如果不是看在姬兄弟你,我们……我们早就走了。”
其他几人,也纷纷称是··“在我们心里,你才是那个大哥·”·“蔡业成哪里还把我们当成是兄弟他和齐康虎才是兄弟吧”·姬成禹神色震惊,微微张开了嘴巴,他没想到这些兄弟居然个个有了反心……就等着他点头答应。
“我心里早就怄着一口气,孟安曾是我最好的兄弟,蔡业成欺辱了他的妻子,他妻子不堪受辱,悬梁自尽,肚子里还带着两个月的孩子,一尸两命,孟兄弟气急之下出走,还被蔡业成侮辱成叛徒。”
“他要来和齐康虎结盟,我们都不答应,他还怪我们不是兄弟·”·“齐康虎这厮,就是个狼豺虎豹,和他结盟,不异于与虎谋皮·”·“齐康虎和海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的兄弟大部分和海寇有仇,听说他年年还要上供给那群王八蛋许多钱财异宝,和他们扯上关系,我们宁愿归顺了段枢白。”
·姬成禹看着往日的兄弟们一个个意志坚决的脸庞,内心五味杂陈,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们坚决的话语,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终于沉声道:“好,而今你们做下了决定,我立马派人去和新阳城那边的人联系。
“将军,千席已和九黎一族谈妥·”·“将军,姬成禹派人前来投诚·”·段枢白收到符千席和姬成禹那边的消息,和几个队长开了一夜会后,布置完所有事情,断言道:“明日就将那白虎寨连根拔起”·白虎寨又是一晚赌博醉酒到天明,天色还未大亮,屋外冷风呼啸,寒风如刀一样割在山石屋宇之上,守夜的人已经坚持不住睡去,窗户将外面的风声隔绝,屋内酒香气暖,三三两两几伙人坐在地上,赌了整晚的人神色靡费,眼下青影一片,忍不住爬上来的瞌睡虫作祟,不由得打起一连串的哈欠。
“坚持不住了,我去睡会儿·”·“我也去睡一会,嗝·”·“老子去放个水·”·嘴里说着要“放水”的那人神色迷糊地推开门,外面的冷风吹得他一个哆嗦,他朦朦胧胧睁开眼睛,向远处眺望,看到的却是一片火光·“着火了,着火了。”
“有人在放火”·“快救火救火”·“九黎族的人反了”·九黎王带着人按照原本的计划放火烧寨子,自己的族人和齐康虎的手下拼杀起来,段将军说想要知道他们九黎一族猛士的威力,等他们立下功劳,段将军就会同意他们的请求。
姬成禹带着人偷偷摸摸的偷袭控制铁索桥的部下,那铁索桥是白虎寨与外面沟通的要地,将守在桥边的贼人杀了之后,换上自己的人,姬成禹派人通知早已在外面守着的段枢白一行人。
“将军,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凛冽的寒风中,段枢白穿着一身金色甲胄,长发高高束起,金冠粼粼,英俊坚毅的面容凝成一块波澜不惊的古镜,- she -出来的光芒仿佛能震慑住万千邪祟,他沉着冷静地指挥兵马,“方达,你带人守着铁桥,其他人跟我进去。”
白虎寨在自己的地盘上称王称霸安逸惯了,几乎是溃不成军··外面惊呼声不断响起,齐康虎这才从女人的身体上爬起来,他发泄一般拧断女人的脖子,捶着床板愤恨道:“九黎王,一窝子的王八蛋,老子早该把他砍死。”
“不好了不好了,段狗贼带人杀进来了·”·“姬成禹带着人投靠段狗贼反了”·齐康虎拎起蔡业成的衣领,“姬成禹,那可真是你养的一条好狗。”
“你手底下的狗都不听你的话,你可真是个孬种”·蔡业成惶恐忐忑:“成禹他,怎么会这一定是误会,大当家,让我带人去劝说。”
气急的齐康虎一刀子将蔡业成砍了,“老子再也不信你们这群混蛋,来人啊白虎寨的兄弟们,把外人都给老子杀了”·混乱声,女人的尖叫声,混合着远处的鸡鸣,清晨暮色下的白虎寨,就和滚烫的油锅一样热闹沸腾。
齐康虎提着刀出去见人就砍,他心中愤恨无比,好似山里一头暴怒的老虎·他能当上白虎寨的大当家,手底下确确实实有不少本事,不多久,他的白色巨刃上沾满了鲜血。
砍飞了一个九黎族的蓝衣人,齐康虎喘着粗气,这时候,天边突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雨水哗啦啦流下,雨水越下越急,流水不断冲刷着地上的血迹,地上温热的尸体被雨水打- shi -得冰冷。
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眼前都是瓢泼的大雨,齐康虎一把抹掉脸上的雨水,远处乌云阵阵,如同地狱凄惨的灰黑,隔着分涌而下的雨水,他看见一个提着枪的男人向他走来。
咽喉被冰冷的铁器穿过——·庞然大物轰然倒在地上,雨水啪嗒啪嗒无情地抽在他身上,耳边听到巨大的一声响动,长-枪立在他跟前,齐康虎死前最后的记忆,便是那枪上一颗琥珀色的灼目宝石。
第60章 桃花·齐康虎身亡, 战场接近尾声, 除了一小部分人还在负隅顽抗,余下的盗众已经全部投降, 张长乐让人将他们一一捆绑收押··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擦拭着枪身,“把他们全部关押回去, 咱们新阳城边角修建的新地盘,又可以住满人了。”
“苏刚, 梁雷, 你们俩带人去各大村落中清剿齐康虎、蔡业成部下余孽·”·两人领命而去··苏刚带兵去到各个村落, 有些机灵的盗匪, 早已见势不对向南而逃,他和梁雷的清剿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 那些往日在齐康虎等人压迫下战战兢兢的村民,眼见得周围的盗匪一时间消声灭迹,起先还不敢相信, 生怕是匪盗们玩什么新奇的把戏。
等到段枢白的士兵下来告知他们,他们才兴奋的欢声感谢:·“齐康虎死了大快人心。”
“我们终于能过上好日子了·”·“是段将军亲手除掉的这个恶霸”·村民们见着齐康虎的尸体, 恨得牙痒痒,哪怕已经知道对方归西了,依旧忍不住拿起石头树枝砸向那个欺压他们已久的恶魔。
一旁的士兵见此,也没阻拦··段枢白其实也有些后悔,齐康虎罪行累累, 让他这么轻易死了, 还真便宜了他, 鞭尸这种事情他做出不来,其他的村民想出一口恶气,他也不阻拦。
将西崖山南边九川、川岳、兰迁、遂禹四处地盘的盗匪清除干净后,按照段枢白的承诺,九川一地仍旧由九黎一族的人自行管治,川岳、兰迁、遂禹三地分别由段枢白派遣文书过去上任处理事务,新的官僚管理系统要重新建设起来,这些就都由新阳城文官系统去处理。
姬成禹一众归了段枢白的旧部,而今段枢白手底下的兵马已经到了两千人··甄选出来的文书去三地上任的时候,段枢白分别派了苏刚,刘东等三人带着三十余人,拖着种子粮食等物件,一同前往,他们去的目的是为了招人招兵。
无伦是招揽居民还是招揽兵将,都是为了扩大新阳城的人口规模··段枢白在阳州的地盘又扩大了一倍,他手底下需要的将士就更多了,同样的,新阳城的地盘也在不断扩大,收押的俘虏匪盗,在冬寒过去后,便要开始继续修路开荒建房子。
·沉睡已久的土地迸出新芽,枯枝长出一点点青翠的叶子,枯黄的干草随着褪去的雪水融化在底下,人们身上的衣服也开始一件件削减,新一批的小鸭子们,在日渐变暖的春水中摇着肥硕的屁股一颠一颠的向前游去。
段枢白带头挖了第一个坑,种下一颗春苗,上了香敬过神后,完成了祭祀,宣告着春耕的开始··休息一冬的人们开始播种插秧,一排排春坑挖起,新一批的果树果苗也在漫山遍野中栽植了起来,段枢白的系统空间里积累了许多果树果苗,除了一般的梨树、桃树、枣树、柿子树,还有芒果树和龙眼树,他意外看了几眼,还有荔枝、火龙果树和菠萝蜜树。
不管三七二十一,通通种了起来,反正他们这些兵将也不知道是什么树,全当美化景色,能长出果子也好,不能长出果子也罢··除了种庄稼果树,段枢白还让人在新阳城里、附近的山野和各大道路旁边搭起了木棚子,木架子搭成的镂空小木棚,木棚里面弄了一个漂亮的雕花小秋千,木棚周边,随意的种了些葡萄和百香果,等它们生长好了,葡萄藤和百香果藤会爬满整个架子,木梁上缠绕绿藤,到了果实成熟的季节,就会垂下一个个小小的紫晶葡萄和圆滚滚的百香果。
这些小棚子,过路人累了,方便人进去乘凉歇息··萧玉和收到了母亲的来信,他母亲在信上说,预计三月底抵达阳州,年初北边不太平,冰天雪地后,爆发了一连串动乱,又有几人反了,官兵镇压不下,怕萧玉和的母亲在途中遭遇危险,段枢白特意派了一小队兵前去京城将岳母大人一起接回来。
在去阳州的路上,眼见的有许多流民,都是经过□□逃出来的··去京城接人的士兵,受过段枢白的指点,士兵们半遮掩地告诉目光清正忠厚老实的流民可以去向阳州。
天气一天天变暖,去年段枢白带人在新阳城城中的道路两旁种了许多桃树,这些桃树长得极快,窜高了枝丫,在春风中生长绿叶,又是一夜南风过去,满城的桃花仿佛经过一晚的沉淀,在白日中争相开放。
枝头绽满了一朵朵夭桃,红的嫣红,嫩的粉白,满城的粉色,满城的桃花瓣,桃花瓣随着春风的婆娑,足迹踏遍全城,居民的屋顶、阁楼上、午睡的小塌子上,不经意地,就会飘落好几片粉嫩的桃瓣。
天气晴好,满城的桃花在春风中盘旋··萧玉和手提着个精致的小木篮,在屋前路边的一棵桃花树前采摘桃花瓣,秋然在他身后守着他,萧玉和的肚子一天天变大,而今已经像是有个半熟的小西瓜塞在腹前的衣物里,萧玉和身子高挑,穿一件宽松的衣服,在风中立着,却也不是多么明显。
他雪白修长的手指摘下一片片桃瓣,放入雕花竹篮之中,他摘了这些桃花瓣,打算给段枢白酿桃花酒··上次他和孙太守夫人要了酿酒方子,依照方子酿的几十坛子酒已经酿好了,段枢白之前承诺在他有身孕期间禁酒,只能对着美酒望酒兴叹,偶尔喝上一两杯。
看他围着酒坛子转,就和绕着米缸看着封条无可奈何的小老鼠一样,可怜巴巴立在一旁,抓耳挠腮长吁短叹··弄上几坛子桃花酒,继续叫他眼馋··一想起那画面,萧玉和就忍不住想笑。
手指摘落桃瓣,萧玉和略微低着头轻轻浅笑··段枢白转过弯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他家夫郎站在桃花树旁,一颦一笑,色如桃花,萧玉和此时正穿着一件白衣绫罗,腰间没系腰带,只是一个玉扣盘着,风吹过来,掀起他的春裳,白衣斐然,比平日里又多了几分风雅。
脚下踩着大步,段枢白眼眸里敛着无限温柔和笑意,向着萧玉和走去··萧玉和不经意地一抬头,错楞的发现了自家夫君的身影,双眸只是一瞬间的失神,而后他感觉身后起了一阵风,萧玉和有些调皮地摊开右手,手心里是满满的桃花瓣,顺着春风,淡笑着眼眸在手腕边低头一吹,漫天的桃瓣飞舞了起来。
桃花点点,落英缤纷··隔着漫天飞舞的桃花,萧玉和看见了心爱之人的俊颜··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不得不说,在萧玉和的影响下,他家夫君的服饰也变得越来越考究,拾掇出来了好几件装束,而今他身着如清辉照雪的一身银甲,双肩镶嵌着金边,身后是殷红的长披风,在这样的春日里,踏着花瓣而来,远远看去好似一个得胜归来的少年将军。
雄姿英发,英俊迷人··萧玉和愣怔在原地,沉溺在自己营造出来的画面中,他心里突然很像把这个画面画下来··但是一想起之前的“传家宝”,他心道还是算了吧。
他肚子里的孩子不需要这些··段枢白走到他身边,拍落自己肩上沾到的粉红桃瓣,继而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捏着几朵桃瓣,笑着投入了萧玉和提着的竹篮中··他和萧玉和对视,视线穿过对方清澈的眼眸,低沉着声音道:“我家夫郎,比桃花还要好看。”
回过神来的萧玉和眨了一下眼睛,在段枢白的视线下,踮起脚尖在他头顶上摘下一片桃瓣,右手持着桃瓣摊开在段枢白眼前,有些调皮的说道:“我家夫君,也比桃花还要好看,就是以前邋遢了一点,但在本公子的督促下,改邪归正了嗯哼。”
段枢白失笑,把萧玉和揽入自己怀里,摸上了鼓起的肚子,贴在萧玉和的耳畔问道:“孩子今天乖不乖动了了没有”·他们还未出生的孩子已经会在自己的小地盘里伸胳膊蹬腿。
“动了,踢了我好几次·”·段枢白摸在他波澜不惊的肚皮上,有些纳闷,为什么他就从来摸不到他家孩子胎动的时候,“为什么我在的时候,他就不动”·“大概是怕了你。”
“怕我”·“谁让你天天跟他讲什么兵法诗书·”·“你还带着他听曲看戏呢小心他就跟那戏里的小生一样,为了个姑娘要死要活,连你这个爹爹也不要了。”
萧玉和不满地拍开他的手,谁家当父亲的这样说孩子,“我还给他弹琴讲医书呢,以后他一定是个温文尔雅的大家公子·”·段枢白下巴撑在萧玉和瘦削的肩膀上,觉得他家夫郎的想法不太靠谱,“玉和,期待越大,失望越大,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想法。”
“那你说我们的孩子是怎样的”·段枢白从树上揪了一朵桃瓣,随口道:“三岁上房能揭瓦,五岁就能拎着把小尖枪翻江倒海……”·“你胡说什么呢”萧玉和一个手肘向后打中段枢白的腰腹。
“我们的孩子,才不会调皮,你看他在我肚子里一直乖乖的·”·“好吧好吧,他会乖乖的·”·萧玉和磨了一下牙齿:“不行,你得跟我默念,我们的孩子一定是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大家公子。”
段枢白无奈妥协:“我们的孩子是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的大家公子·”·三月底,萧玉和的娘亲终于在宣州乘了船抵达阳州,段枢白带着萧玉和一同前往正在修建的阳州码头去接即将到来的岳母大人。
第61章 到来·和去年他们来的时候几乎是一个时节, 但是此刻阳州码头的场景却是大为不同, 去年的荒凉颓败,变成了热闹繁华··岸边停满了一排排渔船, 带着草帽的渔夫拉网捉鱼,还有那从宣州而来的客人们的窃窃私语声, 来往船家要喝声,将码头渲染的热闹非凡, 码头还没修建完全, 还有些工人兵将在一旁修路建房制作大船。
顺着河岸一路看去, 可以看到一条宽阔的绳网结成的江边养鱼场, 还有几栋从岸边延伸悬浮着的木头房子,房子随着江水晃动, 澄澈的江水中时不时有活跃的黑鱼向上跳动。
“新鲜的鱼嘞新鲜的鱼,买两条送一条”·“卖鱼汤喽,一文钱喝一碗, 走过路过不喝一碗暖暖身子吗”·……·码头再过去一点就是鱼市,买鱼的, 卖鱼的都集结在那边,还有些会做生意的,做起了来往客商的买卖,在路边叫卖鱼汤,鱼肉粉丝, 再过上一会儿, 还有人在这卖烤鱼。
原本的泥巴路也修成了水泥路, 平整的土地,干净不沾泥,萧玉和站在木栏前,眺望着江水,看着逐渐驶向而来的大船,是了,就是那条船了,他手心情不自禁揪着段枢白的衣服,有些紧张。
段枢白给他重新围好披风,握着他的手,无声的安抚他··大船靠岸,在众人的簇拥下,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从船上走了下来,那个夫人看起来三四十岁模样大小,面容和萧玉和有两三分相像,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玉盘一样的脸蛋带着一股天生的喜气,看起来和善又大方。
她穿一身暗红色带深纹的衣裙,梳着一丝不苟严谨的发髻,表面落落大方,雍容华贵,萧玉和见了人下来,激动地走过来,在妇人身边亲切地叫唤道:“娘亲·”·段枢白也跟着叫了一声:“岳母大人。”
他略微打量了一下岳母,段枢白记忆中曾经远远的见过萧玉和的母亲一次,似乎和现在的模样不同,以前是个珠光宝气的华贵大夫人,现在似乎低调了许多·“娘的乖玉和。”
马淑琴心疼的抱着自己的儿子,分别一年之久的母子二人抱在一起激动了一会儿··马淑琴看着他硕大的肚子,皱眉道:“这般重的身子,如何能在这江岸边吹风。”
她虽然皱着眉头,嘴边的笑意却是不减,仔仔细细打量过她的玉和,养的丰腴白润,这模样,比起当初在侯府上也是不差,甚至要比少年时还要玉润好看,想来在这阳州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当初,萧玉和跟着那段枢白将军前往阳州,马淑琴在家担惊受怕了许久,生怕自己的孩子在外面过的不好,后来收到萧玉和的信,她才安心不少··萧玉和拉着母亲的手,撒娇道:“娘来了,孩儿自然要来亲自迎接。”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你这孩子,都是要做爹爹的人了,还这般任- xing -小孩子气·”·马淑琴又转头看向段枢白,半是试探半是埋怨道:“你也不看着点你家夫郎。”
段枢白搂住萧玉和的腰肢,大方一笑,“岳母大人您千里迢迢而来,我和玉和自是要来亲自迎接·”说完后,他又调笑道:“就算儿婿真想拦,又哪里拦的住。”
萧玉和拍开他的手,到底还是半靠在段枢白身上,马淑琴见儿子和儿婿在她这个老人家眼皮子底下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模样,心下更是放心了··看她家孩子出嫁之前那不情不愿的样子,马淑琴生怕这两人成了一对貌合神离的怨偶。
而今两人之间的默契浑然天成,这样的如胶似漆是演不出来的··马淑琴从前非常忧心她家玉和,萧玉和脾气看着淡然,实际上被她们娇宠得厉害,脾气拗,- xing -子直,他自个儿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说话都由着自己的- xing -子,从来拉不下脸来说一些阿谀奉承的讨好话。
她的娘家是商户家庭,兄弟们个个八面玲珑会耍滑头,而到了她家玉和那里,就全然不一样··马淑琴喜欢自家孩子的- xing -子,可又生怕他一个双儿,这样的脾气难免会受挫折,过刚易折,原想让他低嫁,或者和他表哥在一起,她在一旁看着起码能照顾他,可偏偏一道圣旨就让他嫁给段枢白去了阳州,她想照拂也照拂不来。
“看着你们夫夫恩爱的模样,娘就放心了·”·萧玉和微红了脸··段枢白说道:“岳母大人一起上马车吧,这边风大,小心受了凉·”·“是是是,咱们上了车再说话。”
下人拉着马车过来,段枢白先请马淑琴上车入座,而后自然的拦腰抱起萧玉和上了马车,萧玉和小小的惊呼一声,想到自己母亲在这,有些羞耻又有些窘迫··马淑琴带了一船的东西过来,段枢白派人将船上的东西卸下来,她还带了许多人,光是奴仆下人就有二三十人,段枢白又一一安排她们随着一同回城。
上了车后,马淑琴坐在主榻上,段枢白原想像来时那样,自己抱着萧玉和坐马车,免得晃着他不舒服,可这时萧玉和却打死不愿意待他怀里里,就要自己一个人坐,段枢白只好依着他,在他身边垫了好几个软枕,“这样行不行不舒服告诉我。”
萧玉和涨红了脸,被照顾地服服帖帖的他“嗯嗯嗯”地胡乱点头,此刻的他,就想着身下的马车能立刻出发··萧玉和依在段枢白的手臂上,马车嘶鸣一声,车轮子骨碌碌的向前滚过。
这对小夫夫啊·马淑琴淡淡地瞥着眼睛,心里是止不住地笑意蔓延,瞧瞧儿婿照顾自家儿子时那疼惜的模样,这疼爱夫郎的劲儿,难怪自家那个脾气拗的儿子,在信里说起夫君来,亦是长篇大论在她这个母亲母亲夸耀夫君。
那小皇帝错点鸳鸯谱,倒是错有错着,让她儿子嫁对人了··马淑琴这会儿看段枢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相貌堂堂,英俊不凡,一身磅礴英气初看之下就叫人眼睛一亮,真是个英武神威的大将军,以前在府里,还有旁的人嘲笑她家玉和嫁了个上不了台面的泥腿子,照她看来,她儿婿要比那些所谓的京城公子优秀多了。
豪门世家里规矩多,马淑琴这一生最是受累,如今她儿子能和儿婿琴瑟和鸣,倍感宽慰··她又看了看萧玉和的肚子,眼睛里飘过一丝喜意,再等几个月,她就要当奶奶了,什么博阳侯府,她才不屑待在那里。
马车在水泥路上平稳地向前,马淑琴还是第一次乘坐这样平稳的马车,颇觉新奇,她拉开窗帘向外一看,灰白平整的水泥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路面,坐在这马车上,比那所谓的八抬大轿还要舒服。
马淑琴还看到有人骑了两个轮子的奇怪东西向前走,她心下起了疑问,却没开口问··马淑琴作为一个商户之女嫁入侯府之家,总有些人在她的耳边嘲笑讽刺她少见多怪,指鹿为马以她取笑,马淑琴年轻时愤愤不平,现在她年纪大了,对这些事情看淡了,却也养成了不喜多问的习惯。
毕竟是第一次和儿婿见面,还是莫要多言这些旁的偏的··在马车里,马淑琴捡着话头问他们小夫夫俩在阳州的事儿,比如在阳州过的好不好,习不习惯啊,问萧玉和想不想娘亲之类的。
“吃的习惯·”·“当然想娘亲了·”·“我们住在新阳城里,我之前在信里和娘说过的,娘来的真是时候,现在城里桃花盛开,美不胜收呢。”
……·马淑琴越听越欢喜,拍手大笑道:“那道圣旨倒是下对了,你看你和儿婿多般配啊”·段枢白和萧玉和相视一笑,这一年来的点点滴滴,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有声有色有滋有味,所有的甜蜜一时之间都涌上心头。
“娘,你别光说我,也说说您在侯府里过的怎么样·”·马淑琴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还能怎么样,你走了娘一个人住着也没什么趣味,吃斋念佛,日子倒是过得清幽。”
“啊”吃斋念佛,萧玉和有些呆愣,他实在难以想象他的娘亲会做这些事情,他的娘亲整天穿金戴银,最喜欢穿着奢华的服饰,一遇见热闹就兴奋。
说起来,他娘亲今天穿着有些“寡淡素净”的衣服,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呢··“娘老了,要修身养- xing -,现在每日三炷香,都是为了替你祈福。”
实际上她是日子过得太悠闲,在博阳侯府中被老夫人训斥了一顿,说她整天穿红着绿乐呵呵的,一点都不像个寡妇,好吧好吧,她就学着做个吃斋念佛的寡妇··真别说,自从她开始修身养- xing -吃斋念佛后,还真是舒坦多了,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对马淑琴来说,这种“附庸风雅”的滋味,还真别有趣味··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马车驶入了新阳城,一行人下了马车,马淑琴见着四周桃花纷飞的场景,木头房子风雅,落英无数,倒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风流之地。
马淑琴有些被惊叹到··虽说新阳城于她来说像个山城,但这里的风景,比京城所谓的风景名胜要漂亮多了··未来住在这种地方,她心中也是欢喜··当晚,一家三口在席间用饭,这些饭菜都是马淑琴带来的厨子做的,做的都是萧玉和原先最爱吃的菜,萧玉和吃的自是欢喜感动不已。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说着话··说着说着,马淑琴突然说道:“我在京城习惯初一十五去寺庙里上香祈福,也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出名的庙宇”·段枢白沉吟片刻,道:“庙宇是没有,不过娘亲若是喜欢,新阳城西南有座山,云雾飘渺,明日我就让人修云梯,建庙宇。”
第62章 忧心·直接去山上建……建一座庙宇马淑琴只觉得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 堵得她说不出话··一个偌大的山寺, 就这么草率地说建就建她这个儿婿怎么比她还要做事风风火火,语气波澜不惊的, 就把这么大的事情说出来了。
以前她家再有钱,也没到想去上香, 就要往山上建个庙的道理··儿婿这话说得……说得她心里倒莫名有些喜欢··不管段枢白是不是说出来哄她的,反正这时马淑琴是极其开心的, 她强行压下嘴角的笑意, 给儿婿递个坡下, “哪用费那么大的功夫, 我在院子里弄个佛堂就够了。”
段枢白摇摇头,“既然娘亲喜欢, 建一个自是无妨,况且城中还有许多百姓,建一座寺庙, 也方便大家一同上香祈福·”·段枢白原本就打算在春耕后修建一个类似公园的地方供城里的居民放松心灵。
当基础的物质温饱问题解决后,自然会有其他精神娱乐方面的追求, 段枢白作为一城之主,当然要考虑到这一点··而今岳母大人提到了上香祈福,段枢白灵机一动决定修建个庙。
他口中说到的那座山风景确实漂亮,尤其是清晨日出的时候,仿若整个太阳近在咫尺·在那山上建座庙, 日出时分旭日自东方升起, 光芒照亮云雾, 霎时金光四- she -,金光照在庙宇的屋瓦上,活脱脱就是一副佛光普照的超凡脱俗景象,在加上庙宇的烟火渺渺,诵经声如神音盘旋,这股浩然大气的场景一定会在人的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象。
段枢白每次去那里看日出的时候,也会感觉一股豪情从胸中涤荡而出··建上一排排石阶,路上再留几个凉亭水榭放生池,他系统空间里还有许多奇花异草的种子,随意洒在路边种着,等个几年山寺建好以后,城民们或是去庙里祈福,或是去山上看风景,都是极好的选择。
此外,段枢白还有另一层考虑,天下眼见得就要乱起来,到时候不管是招收新的城民或是收容难民,他不会再免费提供房子土地食物,“以工代赈”此时是个两全的法子,他兴建土木,有需要的自然可以来做工养活自己。
事情就这么定下··萧玉和邀请母亲在家里歇一晚,马淑琴拒绝了,“我才不和你们这对小夫夫住·”·夫夫俩浓情蜜意的,她掺和进去做什么。
段枢白也早就给岳母在附近预备了一套新修建的木楼小院,他们在这边吃饭,那边早已准备好可以下榻,段枢白和萧玉和一起送马淑琴过去,路程不远,对马淑琴来说,也不过就是从侯府里的一个院子去另一个院子罢了。
·段枢白把人送过去,知情识趣地自觉去外面看月亮,留马淑琴和萧玉和上楼到房间里说些母子俩的悄悄话··马淑琴在楼上看着段枢白离开的身影,拉过儿子的手,语重心长地问道:“娘的乖玉和,老实告诉娘亲,段将军待你好不好”·“你别有了委屈不跟娘说啊。”
萧玉和笑得没心没肺,安抚他娘道:“娘,你放心啦,夫君待儿子非常好,再说……我还能受什么委屈·”·马淑琴看他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觉得自己- cao -碎了心。
马淑琴抬头看萧玉和,萧玉和眉目如画,俊美无俦,风姿卓然地站在她身边,看着就跟外面的月华一样美好,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儿子几年前就长大,早早就比她高大半个头了。
木楼里清雅,吹过来的风带着天然的香气,马淑琴看着萧玉和,心思轮转几番后,蓦地有开口道:“你肚子这么大了他有没有在外面养几个人,如果养了,你也别太在意……幸好你们住得那个地方小,估计也养不成几个人,他把人弄在外面,你也看不见,碍不着你的眼睛。”
有些男人,最喜欢在女儿双儿怀孕的时候去外面偷腥,马淑琴怕自家儿子不知道处理这事,赶紧关照着,现在儿子这身体,肚子里面的孩子最重要,千万别被气着。
“但是你一定要把那些人控制拿捏住,千万不能让她们有可乘之机·”·“这种事情是必不可免的,你大方一点,千万别和枢白起了间隙·”·“对了,娘这次来也带了两个漂亮的姑娘,卖身契都在——”·萧玉和忍无可忍的打断了马淑琴的话:“娘你胡说什么啊”·让他将其他的女人送到夫君床上,他恐怕会拿着刀子砍人。
萧玉和郁闷:“……”·“娘,你放心吧,他没有养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一心一意只有我一个,你在新阳城里多待几天就知道了,他白日里训练完兵将,处理完公事,马上就回家陪我,他从来没有背着我去做什么。”
“真没有其他的女人”·“没有·”·“或者他只喜欢双儿”·萧玉和撇撇嘴,垂着眼睛慢悠悠道:“这城里除了我,还有几个双儿”·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几个”·“五个。”
“不是已经嫁人了就是才六七岁的小孩呢,娘啊你别想那么多了·”·马淑琴喜笑开颜,“娘这不是担心你嘛·”·萧玉和闷着声音低声道:“有什么好担心的,他每天晚上都睡在我身边,哪有什么机会去睡其他的女人双儿。”
”马淑琴睁大了眼睛,“你们还一直同房睡觉”·萧玉和眨眨眼睛:“怎么了”·马淑琴盯着他肚子瞅,“你都这么大肚子了还不分房”·“好好的干嘛要分房啊他晚上还要照顾我呢,我腿抽筋了他还会帮着我按摩。”
马淑琴:“……”·马淑琴看着儿子这无知无觉的模样,想起白日里夫夫两人的默契恩爱样,登时把关心的火彻底浇灭了··儿婿确实是个好男人。
其他的有什么好计较··她心里一时百感交集,又是替自家孩子有个体贴的夫君感到高兴,又是为当初的自己感到心酸、委屈··“好吧,娘不说这些了,你和枢白好好过日子。”
马淑琴彻底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开始在新阳城里优哉游哉的过日子,别说,这日子过得可真舒心,比侯府里好几千上万倍,儿婿是这里最大的官,说句对上面不敬的话,他就是这里的土皇帝,而她呢,勉强能算个皇太后,也是最大的辈分了。
上面没有老太太们压着,十几年来都没有过的自在啊··她不想回去了,想来侯府里少了她一个寡妇,也没有什么大碍··段枢白给她建院子的时候,就备好了许多花种,现在马淑琴的住处简直是繁花盛宴,住在姹紫嫣红的院子里,马淑琴心中欢喜,她在侯府中习惯了不出门,现在也拉着萧玉和在家说话取乐。
马淑琴这次来,还给萧玉和带了许多衣服和照看他的婆子,还有几名绣娘,她还提前替还没出生的小孙子小孙女做了十几套衣服··马淑琴拉着萧玉和量体裁衣,“娘带了上好的绸布来,给你做几身好衣服。”
萧玉和无奈,只有听从娘亲的话,他娘从小到大就喜欢打扮他,他和衣服饰品是同辈孩子里最多的,其他人明面上讽刺他娘暴发户,私下里也是眼热的很··长大之后的萧玉和最讲究穿着,不得不说是受了自己娘亲的影响。
马淑琴在一盘喝着茶,满意的看着裁缝给萧玉和量尺寸··“除了这些,娘还把你小时候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全都带了过来·”·萧玉和看着那几件红肚兜,上面还绣着金丝,跟着就红了脸,他颇为恼羞成怒:“那些衣服还留着做什么”·马淑琴拿着帕子掩嘴笑:“你小时候长得珠圆玉润,和画里的福娃似的,你的衣服,你用过的东西,不知道多少人来求呢,娘都不给,你的福气,怎么能分给别人呢。”
漂亮健康孩子穿过的衣服,都带着福气··“还有你小时候玩过的玉佩,玉扳指……娘都给你存着,以后就给你的孩子,这福气,当然是要留给自家人了。”
说着说着,马淑琴忽的想起一件事,“对了,你爹给你留的那块玉佩呢”·“啊”萧玉和险些要到自己的舌头。
“啊什么啊,就那块莲花形的·”·“娘你何必明知故问,就在他手上呗·”·她就是明知故问··马淑琴看着儿子羞愤红着小脸的模样,顿时乐了。
萧玉和的母亲在新阳城里住下后,萧玉和每天中午都过去陪着他娘一起吃个饭,母子俩好好叙叙旧,两处房子来回地走,也权当是散步了··马淑琴让跟来的厨子每天都做萧玉和喜欢吃的菜。
不过马淑琴说她近来信佛,吃得都是素菜,萧玉和每天过来陪娘说说话,抄抄佛经,安安静静地过养胎的生活,段枢白非常鼓励他过这样的日子··不过段枢白有时也会在心里暗自猜测一下,他家还未出生的孩子,先前又是听了许多情爱精怪话本小说,又是听他说了无数腹黑兵法诡道,又是听萧玉和念了许多医术诗词,现在又是佛经——·也不知道会长出个什么样的孩子……·还没正式做父亲的他,提前有点忧心。
段枢白即将做父亲恐惧症还没发作多少,就被满头的公事给占据了,招募兵将的事,春耕的事情,还有码头那边的事情,筹备建庙的事情……另外还有筹备水兵训练的事,忙得他焦头烂额,岳母这会也来得是时候,让她帮着多陪陪玉和。
这天午后他拿着折子走回家中,一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酸辣的气味··第63章 神兽·段枢白心中既惊且疑, 他猛地吸吸鼻子, 不对啊,这时候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味道他回来的时候还想着会见着从岳母大人那边走回来, 在房里午睡的萧玉和。
想见的睡美人没见着,倒是闻到了一股馋人的酸辣的香气··他心中莫名, 脚步一快去追寻气味的源头,结果就见着——他原本想见的睡美人在那边呼哧呼哧的吃酸辣粉……·萧玉和埋头吃粉条, 注意到他来了也没抬头。
段枢白:“……”·这才刚吃过午饭吧, 怎么又饿了, 他可记得当初萧玉和一顿饭就吃个两三口··段枢白嘴角噙着笑容, 拉过凳子在萧玉和身边坐下,十指扣着撑着下巴看萧玉和吃东西, 问道:“怎么最近胃口那么好刚吃过午饭又吃是不是我们的孩子这几天又长大了”·萧玉和这时候开始文雅,放下碗筷,拿着帕子擦擦嘴, 朱唇还依旧红彤彤的,水润诱人, 他望向段枢白,半晌幽幽道:“还不都怪你。”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哎”·“你把我胃口养大了”天天看着一个饭桶吃饭,久而久之,他居然习惯了,并且自己也有向饭桶发展的趋势。
萧玉和心想:我估计要变成一个吞天兽··吞天兽就是传说中胃口极大, 什么都吃, 饿起来天也能吞下去的神兽··当然, 如果这话让真-饭桶-段枢白知道了,一定要笑话他,和萧玉自己和以前比,确实是胃口大了,但是和兵将里的那堆饭桶以及饭桶头头-段比,还真是不够看的。
段枢白莞尔,“大点好,不是有句俗话说嘛,能吃是福,你吃的多点,咱孩子也健康,估摸着一出生就能气壮如牛满地跑·”·“去你的气壮如牛,瞎说。”
萧玉和摸着自己的肚子,暗自祈祷,牛可不好看,他孩子千万不能像牛··段枢白失笑,揉了揉鼻子问道:“煮了多少还有没有,闻着这酸辣香,我也想吃一碗。”
萧玉和斜着眼睛看他,“你不也才吃过饭吗”·段枢白笑了一声,“现在又饿了,陪你吃·”·“大饭桶”萧玉和回头嘱咐秋然:“去给姑爷端一碗粉来,要大海碗。”
过会儿秋然端上来,果真大海碗——萧玉和用的是不及拳头大小的白玉碗,而那大海碗,不,应该是个盆了,两厢对比下,段枢白只能说他家玉和开心就好。
他是饭桶他骄傲··段枢白喝了一勺子汤,问道:“怎么回事,今天为何想起吃这个了”·萧玉和半叹了一口气,姣好的狐狸眼中莹光点点,半晌后才慢慢开口道:“这几天中午我天天去陪娘亲说话,娘带的京城的厨子,做的也确实是我以前爱吃的饭菜,可我娘也不知怎么了,天天吃素,菜里寡淡的很,吃了几天,今儿就突然想吃写酸的辣的。”
“京城那边又没有辣椒·”那些饭菜虽然是他在京城里爱吃的,可他来阳州一年,吃了新鲜的食材,新鲜的煮法,再吃以前那些,总觉得不对味。
“你可以去跟娘说清楚你想吃什么·”·“那是我娘特地叫人做的,我哪好开口嫌三道四·”·段枢白给他出主意道:“那你明天带几道你在阳州喜欢吃的菜过去,就跟娘亲说孝敬她让她尝尝鲜,说不定娘也会喜欢上这边的菜。”
“好吧,我明天试试·”萧玉和捧着双颊,没几两肉的脸蛋愣是被他硬生生挤出来两坨··段枢白看他这一副忧郁小松鼠的模样,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把人按着亲了一口。
“把你的油嘴擦擦吧,不准胡乱亲我”萧玉和反揪他的脸,也努力地揪出一坨肉··“咳——好,我擦·”·段枢白揉揉面皮,“对了,我之前叫人送回来了一瓶百花蜜,你要是喜欢,可以拿着泡水做点心。”
新阳城里里外外春天中百花盛开,辛勤的小蜜蜂们酿出来的蜜又浓又香,段枢白之前安排了许多会养蜂的专门在山上养了几个屋子的蜜蜂,酿出来的蜜,那是最上等的花蜜。
前段日子还不小心招来了一只妄图偷吃蜂蜜的黑熊,打伤了好几个人,当然最终的结果是“千里送熊掌”··“你在娘院子里种的那些花真好看,我们在屋边也种一些花田吧。”
段枢白宠溺地摸摸他的头,“好啊,不过玉和,等些时日我给你在城里修个大宅子如何到时候你想修成什么样就什么样·”·他说完后闷笑着,蓦地想起在阳城漏风破屋子的那夜,萧玉和哭哭咽咽跟他说以后要住大房子,还要没有老鼠的那种……·却不想萧玉和听了他的话,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活跃小松鼠又回归忧郁状态,“可是夫君,我舍不得这栋小木楼,还有前边你给我挖的莲塘……”·这一年来都在这,真离开了,萧玉和心里不舍,他想起刚来那会儿见到他俩的卧室,房间里空空荡荡,唯一的床铺还乱七八糟,一掀开,还有虫——许是回忆里的过去都被美化过,这会子,萧玉和想起那时的场景,心里倒颇觉甜蜜。
段枢白思忖半晌,转而提议道:“那就在这木楼边扩建”·“嗯嗯,等我们孩子出生后,这屋子确实小了·”·“那你想要建成什么样子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要种很多花——”萧玉和感觉到天地一转,脚步一轻,他被段枢白打横抱了起来。
·夫夫俩笑着上楼,回房间里商量了大半天未来要如何改建房子··夜里,段枢白护着萧玉和入睡的时候,想起来什么似的提议道:“你娘来了这边也没好好出去逛过,你不如劝娘出去走走,那院子也比不得侯府,哪能一直闷在家里赏花,你让娘去听听戏班子,或是去学校那边听说书先生讲话本去。”
“好呀·”困倦的萧玉和沾枕就睡,第二天醒来时却是将段枢白说得话记住了··第二天,萧玉和果然劝马淑琴去看看戏,听听说书··马淑琴没滋没味地一摆手:“你娘亲年纪大了,在京城什么没见过,贵妇家的玩乐都逛遍了,现在是了无生趣,每天抄抄佛经,修身养- xing -。”
“娘啊,你就去听听试试·”·“行行行,陪你这个孩子去看看·”·这一看,可不得了,马淑琴直接在唱戏的茶楼里待了一整天,还给那戏班子打赏了无数银两,“你们这边的戏排的好,比京城那边好看多了,衣服也美。”
“这些戏码,我怎么都没听过”·“娘啊,这都是新阳城里的颜大手亲自编出来的,你自然没听过,他们天天编戏,隔三差五就有新戏呢,我也经常听得入迷了。”
“娘要是听得喜欢,那边还有说,明天儿子陪你去听听·”·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马淑琴没忍住,脱口而出一句:“好啊·”·一旦开了阀门,后续止都止不住,马淑琴白日里在院子中喝赏花后,又带着人出去遛弯看戏听话本,本来萧玉和还想给自家娘亲慢慢介绍新阳城的美食,结果半天没见着,他娘亲自己跑去路边体验烤玉米烤鱼去了,那个前几天还说要吃素的素雅夫人,在路边吃起鱼卷来津津有味。
“玉和,看娘亲自烤个竹筒饭给你看·”·萧玉和:“……”·他就知道他娘不是吃斋念佛修身养- xing -的个- xing -··“你们这新阳城里的新鲜玩意真多,我还看见有人做鲜花饼呢,娘也去学着做做。”
段枢白见岳母大人在城里玩的欢喜,把之前让人做的麻将拿了出来,就这样,马淑琴在新阳城的日子,除了喝花茶赏花看戏听说书外,又多了一条——搓麻。
“我糊了”·马淑琴摇着扇子,换上了曾经的艳丽服饰,作为一个豪富人家的大小姐,她果然还是做不到像那些娴雅的夫人寡妇一样吃斋念佛。
马淑琴快活了几天,看见段枢白已经叫人去建寺庙了,忙不迭地劝道:“要不还是别建了”·萧玉和微笑道:“娘啊,你放心吧,不单单是给您建的,城里的大家伙也要去上香拜佛呢。”
春耕后种下的禾苗一亩稻田开始长高,逐渐变青又变黄,有些还抽出来了小根的穗子,日子也一天天变得暖和起来,春裳渐薄,日头照的人发晕,夏日即将到来··阳州的码头建好了,还造了好几艘大船停泊在岸边,段枢白说要练水军,提高全军的水面作战能力,带着一波旱鸭子们下水去- cao -练,尤其是去年那个问他吃鱼能不能学会游水的,被他特别关照,段枢白还非常不怀好意地将人推进水里,让可怜的单晨扑腾扑腾喝了一肚子水,结果这人扑腾的,莫名其妙学会了狗爬式。
他在水里爬啊爬,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愣是一口气爬回岸边··单晨爬上了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居然真会游水了,他喃喃道:“原来游水这么简单,我在水里会浮起来对了,一定是因为我这一年来吃了许多鱼”·第64章 焦虑·他欣喜地笑着抬头用崇拜的眼神看向段枢白:“将军, 我居然会游水了感谢您, 您说的没错, 果然吃多了鱼就不怕水”·“……”·段枢白略微抽了抽嘴角,觉得自己有点头疼,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辛辛苦苦把这只胆小的旱鸭子推下水,在一旁浪费口舌说了半天游泳的要领,他是该一脸沉痛地哀悼他那狼狈不堪的狗刨式,还是该倍感欣慰地庆幸至少他没有把自己溺死在这一脚能踩到底的江水中。
无言了一会儿, 段枢白走过去,拍拍单晨劲瘦的肩膀,感情真挚地点头鼓励道:“嗯,非常有天赋·”·单晨握紧了拳头, 眼睛放出光芒, “将军, 我会继续努力的。”
“加油”·段枢白没把这个小插曲记在心上,他本来就不是要求所有人都成为游泳健将,他只想甄选几个水- xing -好有天赋的出来专门做水上特训, 形成一小股精锐的水军力量再慢慢发展,其他的人, 能掉进水里不被淹死就好了。
阳州水多,意外掉进水里, 起码要有点扑腾自救的能力··会了狗刨式, 算个自由泳, 也……嗯,也勉强过关了··哪知单晨越战越勇,在之后的日子里,从害怕下水变成了积极下水,仿佛先前见了水就头晕的醉虾不是他自己,他坚信自己吃了鱼会游水,水- xing -一天比一天好,除了狗刨式,还学了好几种游泳方式,让一旁的人啧啧称奇,这或许就是心理作用的强大功能吧。
战胜怕水的心理后,段枢白惊奇的发现这个怕水的狗刨式小哥其实非常有游泳的天赋··练了大半个月,就和个游鱼一样滑溜,能潜在水里大半天都不出来,每天下水抓了好几条鱼来搞加餐,他抱着鱼爬上岸,黑色的大胖鱼在他手里挣扎甩尾巴,单晨喃喃道:“吃了鱼,会游的更好。”
“你们也要吃吗”·刘东等人疯狂摇头··张长乐站在段枢白身前笑疯了,“将军,你这一推,可真神了”·段枢白托腮,“本将军有那么厉害吗”·“他应该只是有点兴奋上头吧。”
段枢白原本想着单晨最多从怕水变成了会水,结果他那一推,还真造成了“鲤鱼跃龙门”的改变··两个月后,单晨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军内选拔竞赛中拔得头筹,成功当上了水军小队队长。
“单晨啊单晨,本将军真是小看你了·”·“真神奇,每个人都有隐藏的天赋点·”·分调出来的一百多名水兵以后就驻扎在阳州码头附近,继续招揽新的人选扩军训练。
段枢白也暂时结束了大半天泡水里的日子··天气越来越热··萧玉和躺在床上,贪凉的他穿着单薄的衣裳,让一咪咪小肚皮悄悄的露在外面,被眼尖的段枢白看见了,给他找了薄被盖上。
萧玉和哼哼唧唧的不满意··“乖,别受凉·”·“哪里会受凉,你孩子在我肚子里练拳呢·”萧玉和侧卧在锦被上,摸着凸出来的小西瓜。
“他在练拳又不是你练,难不成你也出一身汗不成·”段枢白笑着在他旁边坐下,捏起几缕萧玉和洒在被子上的墨发,替他将头发整理成一束,在他背后放下。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萧玉和,萧玉和的侧脸精致,瓜子小脸在墨发下显得更小了,从斜上方看过去,那只右狐狸眼的眼角弧度勾人地向上翘,羽睫浓密,眉心的朱砂痣凝成一个小红点。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在他额角上亲了一口,萧玉和卧在软枕上嘴角忍不住一提,段枢白捞起他的手,自己去摸小西瓜,像一个守着西瓜的瓜农一样左右端详。
萧玉和虽然一直在说自己胖了,实际上他躯干身体可真没胖多少,段枢白握过他的手臂,还觉得他瘦了,营养都被肚子里的小东西给吸收了去,漂亮纤细的身体上出现了一个小肉球,咋看之下还有些吓人。
但从另一方面看,又很美··段枢白心疼他受罪,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他摸上萧玉和的肚子,隔着一层肚皮,像是有什么东西顶了顶他的掌心··萧玉和手撑着下巴笑,“你看看,你儿子是不是在练拳。”
“唔,我怎么觉得他在扭屁股呢·”·“你以为他是小鸭子啊,还扭屁股,不过——咦——”萧玉和在段枢白的帮助下坐了起来,他双手捧着段枢白的脸,左右端详,继而陷入了沉思。
段枢白坦然地和他对视,目光微微疑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他扯着嘴角看着萧玉和笑:“看我做什么”·萧玉和洁白的拇指摩挲过他的脸庞,手下的俊颜依旧英朗不凡,极其迷人,不过——“夫君,我发现你黑了。”
”我黑了段枢白眼神微愣··萧玉和托起他的一只手臂,和自己白皙的手臂并排在一起对比,色差就是云泥之别,段枢白原本是蜜色的肌肤,现在又加了点黑泥进去。
“你变黑了好多·”虽然黑了依旧好看,但萧玉和还是觉得怪怪的··段枢白低头一看,对方白洁细腻的肌肤刺得人目光发眩,在这白皮肤的衬托下,他何止是黑,简直是黑成碳了,就算想狡辩一下都不行。
“这段日子天天下水,江水冰凉,日头照在身上也没感觉,不知不觉间,居然——黑成这个模样了,我记得我昨天还没这么黑啊,至少我比队里那群黑猴子要白多了。”
“你都黑成这样了,还好意思去和别人比·”·“怎么我黑了我家夫郎嫌弃我了”段枢白揪住萧玉和白皙的手背,在上面亲了一口。
“看起来就像是在泥巴里滚了一圈似的·”萧玉和眼带笑意,“泥巴成精了·”·“我是淤泥成精,那你就是莲花成精,你还得靠我吸取养分呢。”
萧玉和摇摇头,“你说的这句情话我一点都不喜欢,我才不喜欢泥巴精·”·“那你喜欢什么”·萧玉和笑得肚子有点疼,“我喜欢那个摔进泥潭里的大将军。”
段枢白跟着他一起笑,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哇哦,平地走路摔进泥坑里的傻子吗那你的眼光不是很好·”·“我眼光不好,你呢。”
“我喜欢一只怕老鼠的小狐狸·”·“那你的眼光就更不好了,我喜欢的起码还是个人·”·段枢白把人搂进怀里,低下头来和他额心贴着额心,“谁说我喜欢的不是人了,我喜欢的是一个像狐狸一样的大美人。”
萧玉和笑着贴上了他的唇瓣,一吻过后,两人分开··萧玉和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有一点担心,贴在段枢白的胸膛上,略微迟疑地说道:“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也变黑了。”
段枢白噗嗤一声笑出来,被他家夫郎突然的异想天开逗乐了,“是我在外面晒太阳晒黑了,孩子在你肚子里面,又见不着太阳,怎么变黑”·“你是他的父亲嘛,万一受了你的影响……”·“放心吧,就算是要受影响,也要等他出生之后,你若是真想看我们孩子变黑,等他六七岁时,我天天带他去外面游水,七八月过后,保准还给你一个黝黑发亮的小猴子。”
“……”·“我才不要黑猴子”·萧玉和把段枢白推倒,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段枢白不敢动弹,老老实实地任由这块五指山将他镇压,萧玉和笑着贴在他身边,双手从他的胸肌一路摸到了腹肌,虽然变黑了,但是手感真的好棒啊,越摸越喜欢,每天晚上要揩几把油才好睡觉。
“能不能别乱摸”大热天的,摸的浑身燥热··“不是我想摸,是孩子想摸·”·段枢白好笑的看着他,摸吧摸吧,等孩子生出来后你才知道你这时错的有多么离谱。
日子一天天推移,太阳立在当空热火焦烤大地,得亏他们建的是木屋,冬暖夏凉,屋檐下的日子才没那么难熬··午后的风吹在脸上都是热的··山上种的早稻成熟了,一簇簇金麦被牛马车拉下了山,新的一季麦苗开始培育播种,段枢白之前叫人在路边搭的藤蔓架子,已经挂上了一串串紫葡萄和百香果。
正在修建的山庙,已经开始有了香火,请来知名的大师入住佛寺,只是山上路上的石阶还没铺设完毕,中间一段泥巴山石路,下雨天行走不得,预计要年末或明年初才能完工。
萧玉和的预产期也越来越近··双儿和女人不同,他们怀胎的时间要比一般的女人少一两个月··预产期近在眼前,夫夫两人都有点或多或少的产前焦虑症,萧玉和一直在担心自己未来出生的孩子会不会很丑,会不会很胖,会不会眼睛长得不像他……·段枢白则是在担心萧玉和生产的时候会不会很难受,据说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像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对双儿来说会不会更艰难。
·各种萧玉和疼的面容发白的场景越至脑中,受过伤病无数,一向不怕痛的段枢白第一次感同身受的觉得浑身有点痛,飘飘忽忽的,他不禁蹲在地上环抱手臂。
张长乐跨门进来,被矗在那的段枢白吓了一跳,“将军,你蹲在这做什么”·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痛。”
”·马淑琴见这对夫夫魂不守舍的模样,庆幸此时得亏她来了,“你们俩一个个的,不就是生个孩子吗想那么多干啥,你俩夫夫都长得俊俏,怕什么孩子长得丑,像谁不都是一样还有你,玉和胎位正着呢,能出什么事,产房稳婆奶娘都预备好了,都给我老老实实等着孩子出生吧。”
在几天后的一个早上,萧玉和肚子有动静了··第65章 生了·天还没有亮, 睡梦中的萧玉和突然觉得肚子一阵剧痛, 把他疼得从梦中醒了过来··“疼死了。”
睡在他身边的段枢白眼睛一眨,醒了过来,慌忙抱着他,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在灰蒙蒙的光线下脸色惨白冒冷汗的萧玉和, 他焦急道:“玉和,怎么了”·“肚子疼。”
萧玉和疼得眼睛眉毛都皱了起来, 那是一阵一阵的抽疼··“肚子疼难道是孩子·”·萧玉和急促地喘着气, 眼眶里挤出泪花,“你孩子想出来了。”
段枢白眉毛一紧, 直接抱起萧玉和,大步往外走,鞋子也来不及穿,一脚踹开了房门,出去大喊道:“来人啊来人啊”·守夜的丫鬟听了声音最先赶过来, “将军……”·“夫人要生了, 去叫稳婆过来。”
丫鬟得令出去叫人, 这会儿的动静叫醒了大部分人, 秋然急匆匆的走出来房间, “公子”·段枢白拿了一条毯子裹着萧玉和,抱着他去了早已准备好的产房。
萧玉和疼地缩成一团, 脸上冷汗涔涔, 却是一句痛苦的哀嚎都没有发出来, 剧痛噎在喉咙,闷着嗓子一声不吭,唯有鼻息间时不时吐出一口沉重的呼气声··段枢白把他放在床上,握住他的手,将他额前被冷汗- shi -透的发丝撩到耳后去,轻轻地地用手帕给他擦汗,柔着声音低声道:“乖玉和,我在这守着你,别怕,疼就叫出来。”
萧玉和声音弱弱的,“夫君,我疼·”·段枢白心疼地吻了吻他干涩的唇瓣··这时候产婆进来了,推开门的时候,传进了外面手忙脚乱的吵嚷声:“哎呀夫人要生了,备好热水去。”
“烧好了烧好了·”“派个人去通知老夫人·”“刘婆婆呢,刘婆婆已经进去了”“夫人等会儿要吃点东西,快去备好饭食。”
“……”·匆匆而来的刘稳婆等急忙穿上衣服胡乱系好,这会儿进来后,见段枢白还在那,一个人走上去说道:“将军,这夫人都要生了,您还不出去。”
后面的蒋稳婆连忙搭嘴道:“将军放心吧,夫人这一胎稳着呢,婆子们干接产这活几十年,眼神错不了,夫人这模样,正午前就能生出来·”·“将军快出去吧。”
段枢白无视她们的话,把头一扭,守在萧玉和身边,沉着声音意志坚决道:“我不出去,我要在这陪着玉和·”·“产房血气中,您可不能待在这啊。”
“我可不管什么血气,本将军见过的血煞之气多了·”·“这——”几个稳婆满脸为难··女人双儿生产的时候,将军这个高大威严浑身充满阳刚之气的男人杵在这里,这让稳婆们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这是她们几十年来从没遇见过的。
她们知道将军对自己的夫郎有多看重,也想没想到生小孩还要在这里守着··“怎么了怎么了玉和要生了,里面怎么还没动静·”·“你们将军呢”·“将军在里面。”
“在里面”·这时候马淑琴推开门走了进来,从几个稳婆的脸上扫过,心下了然,看着段枢白道:“你还留在这干嘛跟我出去,让你夫郎留在这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娘,我要在这里守着玉和·”·马淑琴眉毛耸起,“守什么守,一个男人你懂接生吗在这里碍手碍脚,你看几个稳婆都放不开手脚。”
萧玉和这会儿用出吃奶的力气把段枢白的手推开,艰难的睁开眼睛寻找他娘亲的身影,沙哑着嗓子,声音颤颤巍巍道:“娘,你把他弄出去·”·段枢白:“玉和,你——”·“不、不要你守着,出去”·萧玉和知道现在自己狼狈极了,过会儿还有更狼狈的时候,他不想让段枢白待在这里看到他那时的模样。
喜欢的人守在身边,反而更是怕疼,更是忍不住眼泪往外冒··“听到没有,你夫郎也让你出去,你看看,你在这里,玉和都憋着不出声,要是其他的产妇,早就叫起来了”·“心疼你夫郎,就老老实实跟我去外面等着,不要在这里碍手碍脚。”
马淑琴叉腰大着嗓门连连说了两句话,段枢白看了一眼疼得发抖,咬着牙一声不吭的萧玉和,到底是站起来决定出去··临走之前,段枢白弯腰摸了摸萧玉和的肚子,隔着肚皮警告了一把肚子里的小肉球:“老实点快快出来,不许折磨你爹爹,不然出来要你好看。”
萧玉和偏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段枢白离开的背影··稳婆在他一边端着碗粥,“夫人先吃点东西吧,等会儿好有力气,一鼓作气将孩子生出来·”·段枢白心神不宁地被岳母大人督促去换了一身衣服,由于心不在焉,衣服穿反了也没发觉,他站在产房外面,走过来又走过去,迷路的蚂蚁一样转圈圈,同样站在那的马淑琴都要被他转悠烦了。
里面是她疼了十几年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不担心,可现在这场面,就她一个做长辈的,她可不能在这时露了怯··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她得镇定镇定·可是儿婿在面前一脸凝重担心的情绪也不禁传染到她身上,让她为此也揪心地不行。
·“娘,玉和在里面怎么还没声音啊”·“攒着力气呢,等会儿还有的疼·”·“这……生孩子要生多久啊”·“这娘哪知道,娘又没有接生经验。”
“稳婆说玉和正午前能生下来,应该能生下来吧”·……·马淑琴看着平日里成熟稳重威严的儿婿这时候都快急成闷头苍蝇,自己也差点被带着沟里翻船,心里紧张地不行。
“岳母,玉和他……”·“停——”·马淑琴忍不下去了,她使出她岳母大人的威力,把这个据说能以一敌百的大将军轰了出去,“去去去,你在这里干着急也没什么用,出去走一圈冷静一下,估摸着你回来,孩子就能生出来了。”
“问那么多有什么用老老实实出去,别在这里碍事·”·段枢白浑浑噩噩地走了出门,这时天光已经大亮,微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新阳城里面的人差不多都起来了,渐渐地,城里变得喧哗。
“将军,你怎么在这啊”·“听说夫人要生了,生了吗”·张长乐一行人听说夫人要生了,也慌忙赶过来查探情况。
段枢白摇着头一摆手,有气无力的喃喃道:“还没有,还在生……”·“那将军你不在屋里守着,怎么还出来了·”·“岳母说我太紧张,让我出来冷静一下。”
张长乐看着自家将军那漂浮的眼神,暗道:就算是出来了,也没冷静啊··“将军,你太紧张了,夫人一定万福·”·“我们夫人那么有福气,自然是父子平安。”
“就是,将军,你就等着抱孩子吧,哈哈哈·”·“要不,咱们喝点酒·”·身边将士们说的话,听在段枢白耳朵里,就跟蜜蜂嗡嗡嗡一样,他充耳不闻,一句都没听进去,甚至还被逼得右手向前一伸,搭在一个人的肩膀上。
手上那么一用力,直接就把人给提了起来··单晨:“”·单晨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提在手里的鱼。
他是要多吃鱼,会游水,可不代表他真的想变成鱼··张长乐等连忙把可怜的单晨鱼接过放下来,落在地上的单晨这才舒了一口气,站在地上的感觉真踏实··这会儿段枢白终于清醒了,对着单晨小哥道了声歉意。
“将军,在外面溜达着也不是个事,还是回去守在夫人身边吧·”·好不容易清净一会儿站在产房窗外暗暗观望的马淑琴,目瞪口呆的看着才出去没多久的儿婿又领着一群人回来。
马淑琴:“枢白,这不到才一炷香的时间,你怎么又回来了”·“玉和他什么时候才能生”·马淑琴:“……”·段枢白简直是度日如年。
到了正午,和那位有经验的稳婆说得差不多,萧玉和终于生了,一个六斤重的小男孩··听到婴儿的哭声··段枢白咻的一下冲进去,一进屋就是一股血腥味儿,萧玉和躺在床上疲累不堪,说起来他也是有些倔强,生孩子的过程中,愣是没有叫唤出一声。
他的意识模糊不清,眼睛都睁不开,在孩子生出的那一刻,全身心放松了,一股强烈的倦意拉扯着他入睡··萧玉和耳边只是略微听见了段枢白进来的声音··稳婆替孩子擦干净身子,用襁褓裹着,她手里的婴孩还在哇哇大哭。
稳婆将孩子抱起来,一个劲儿笑,她向着段枢白道:“六斤重小男孩,壮实着呢,恭喜将军喜得贵子,看他腿蹬的多有力·”·段枢白站在萧玉和身旁,弯着腰摸了一下对方惨白的脸,摩挲过那一颗朱砂痣,转头看了一下孩子,又看了一下心爱的夫郎,不自觉地傻笑了一声。
孩子哇哇的哭声不绝··萧玉和的母亲此时也走了进来,跑去稳婆手中接过刚出世的小婴孩,“乖喽,让奶奶抱抱·”·马淑琴抱着孩子哄着,嘴里不住称赞道:“这孩子长得俊。”
“将军来,快抱抱孩子·”·第66章 来人·段枢白有些发颤地接过孩子, 他小时候抱过弟妹, 还记着小孩子要怎么抱,小孩子的脖子脆弱, 一定要拖着他的头。
孩子闭着眼睛,小猴子上树一样的打拳蹬腿, 身上裹着一件明黄色的襁褓··他儿子还怪有力气的,后腿蹬得和兔子一样, 小小年纪就妄图兔子蹬鹰··马淑琴不住地欢喜道:“真是个活泼的孩子。”
段枢白把孩子的小胳膊小腿放好, 他在心中暗道:照这出生的架势来看, 他们孩子准是长不成萧玉和期待的温和大家公子, 夫郎是要失望咯··段枢白偏过脸,眼神温柔地看向一旁的萧玉和。
萧玉和紧紧地闭着眼睛, 似乎睡得很熟,恢复一点血色的唇瓣带着淡淡的笑意··段枢白守在他身边,和萧玉和的母亲抱着孩子哄了一阵, 两人声音压得很低··他把孩子放在萧玉和身边,一手摸着孩子的小爪爪, 一手摸萧玉和纤细白皙的手掌,随后把小爪爪放入了萧玉和细腻的掌心,萧玉和的手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嘴里啊啊啊嗷嗷嗷的干嚎一通后,怀里的小猴子终于停止了躁动,紧闭着眼睛, 和他爹爹一样安安静静的, 小嘴不安地动了动···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马淑琴见状, 慈爱的笑道:“这是饿了吧,让奶娘抱着喂奶去。”
段枢白点点头,早就候在一旁的奶娘听到叫自己了,连忙走了上来,段枢白正好把孩子抱起来——·萧玉和突然睁开了眼睛,眼前朦胧的光线,天地骤然一亮,还有些不习惯,狭长的眼睛扯成一条漂亮的弧度,晶亮的眸子发出一点点碎光,他微弱地说道:“我要……看看孩子……”·“好啊好啊。”
段枢白见他醒了,心中登时一喜,连忙抱起孩子,抱到萧玉和身前让他看一眼·“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萧玉和苍白着面容,隔着眼帘小小的缝隙看了一眼,在朦胧中,他隐约看到了一团红色的肉,五官看不太清晰,他不由得小声低喃到了一句:“幸好他不黑……”·听清他口中的话后,段枢白失笑,刚出生的孩子,哪里会黑。
襁褓中新出生的婴孩还睁不开眼睛,对着他们懒懒地打了一个呵欠,小小的孩子,无伦做什么样的动作,都是极其可爱的··萧玉和又看了片刻,一股幸福的甜蜜弥漫在心间,他的眼神温柔似水,这是在他肚子里待了好几个月,融合了他和段枢白的骨血生出来的孩子。
兴奋淡去后,他有些迷糊地想:不是黑猴子就好··但是他好红,皱巴巴的像猴子屁股··怎么没有眉毛,只有几根头发,五官皱成一坨,像个丑猴子,为什么他的孩子这么丑·“”·“好丑……”·萧玉和想发表一下心头的疑问,奈何一股困倦涌上心头,他说完那两个词后,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意识逐渐消沉下去。
段枢白抱着孩子,孩子卷成一坨柔软地待在他怀里,一股“初为人父”的激动心情一直在胸口里蔓延,他听见了萧玉和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柔着声音对怀里无知无觉的肉团团道:“听见没有,你爹爹嫌你丑呢,以后记得长好看点知道吗”·“你们这对夫夫,说什么傻话呢,哪有嫌孩子丑的孩子出生不都是这样,过几天长开了,就好看了。”
“娘的眼光可好了,这孩子以后,一定是个俊俏的郎君,看他的鼻子眼睛,尽挑你们的优点长……”马淑琴化身一个“孙子吹”,在她眼中,刚出生的孙子,就没有一丁点缺点。
段枢白盯着瞧不出面貌的孩子看了半晌,他也分辨不出一个美丑来,不过,他和萧玉和的孩子,肯定不会太差··得知将军家中喜添新丁,整个新阳城都欢喜莫名,段枢白还派人每户人家里送去了鸡蛋喜饼。
他之前主持在新阳城开的几十家店铺,也纷纷为了恭贺将军夫人喜添贵子搞出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有试吃大会,还有些当天所有客人免费六折等等……所有人把这样的日子当成了节日来过。
两天后,孩子的洗三宴,整个新阳城里张灯结彩,再加上现在是属于丰收的季节,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下来··不出意外,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以前他们阳州年年遭灾,家家户户连口饭吃都混不上,然而将军来了后,居然季季丰收,牲畜们长得膘肥体壮,他们每家每户都有余粮,日子不知比以前好了多少倍,时不时还有顿肉吃,以前哪里想象得到这样的日子呢。
将军简直像是带来丰收的神,对了,将军的孩子也出生在这样硕果累累的日子··将军一家人,一定是有天神保佑着,身上带着大福气··巧的是,外出三月的梁雷这天也正好带着两千兵士赶了回来,段枢白清除齐康虎余孽后,就开始派人接管兰迁、川岳、遂禹等地,恢复对这些地方的掌控。
年初他让人带着粮草种子过去,其他的地方,也逐渐种上了玉米番薯系统水稻等高产作物,几个管理者在那边也带着人开荒修梯田,建房子,建村落,逐渐修通了几条新阳城通往三地的主干路,几个地方之间的沟通更加方便了。
那几个地方虽然没有新阳城这边硕果累累得吓人,却也是一片丰饶的收获之景,今年来,阳州北部充满了勃勃的生气··苏刚,梁雷等听候段枢白的命令在那边招兵买马,训练兵将,用新阳城之前的训练模式快速组建了一只军队,挑选能人,驻守在兰迁、遂禹等地,保护地方村民,防治盗匪海寇等的侵扰。
梁雷带回来的这两千人,是从那些新兵中挑选出来的一些精锐,他率领他们回来见过段将军,并汇报兰迁等地最近的情况··新来的那些士兵,还是第一次踏入新阳城,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原来他们阳州,还有这样的热闹地方·路边热热闹闹的小街摊贩,叫卖声络绎不绝。
尤其是走上一条大街,路上不时传来诱人的香气··卖汤圆的、卖饺子的、卖包子的……那边还有一阵阵引人馋虫的烤鱼香,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新阳城各大烤鱼馆的水平是越来越高,对辣椒香料等等的配方处理也更加娴熟,香的、辣的、或者香辣的,不辣的,五香味儿的,供君选择。
路过某饭馆,里面飘出来的水煮鱼香气腾腾,一伙儿自海边来的小伙还从没见过这样煮鱼的··荷叶泥土里包着的叫花鸡,在明火上烧烤着的玉米棒,看着这群人一愣一愣的,街上还有人在那边表演烤竹筒饭,长竹节盛满了白米萝卜豆子木耳香菇腊肉板栗等混合的米饭,用纸团堵着另一端,钳子夹着一根根竹筒在烈火上烧着,竹节被烧的发黑,竹筒烧了一会儿,又在水里浸一下……·一团人新奇围地在旁边看那位大叔烤竹筒饭。
不过一会儿,竹筒饭好了··一斧头将竹筒劈开两半,冲天的竹叶糯香弥漫在大街上,米粒颗颗饱满,里面还夹着各种馅料,白的、红的、黄的,料足饭足,切得细碎的腊肉中蕴含着的点点油脂,已经在烈火的炙烤中渗透在米粒中,米粒又沾满了竹子的清香,两厢搭配起来,香而不腻,极其冲击人的味蕾。
没忍住叫上了几分竹筒饭,吃的是满嘴留香,普通的一份哪里能满足这些大兵的胃口,他们一个个吃了好几份,然而这竹筒饭,吃多了还是有些腻味··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见他们吃的多,那个大叔去其他店铺里要了几分清甜的百香果汁来给他们解解腻。
百香果汁芳香怡人,奇异的香气如同汇集了春天百花的香味,喝一口,淡淡的甜香正好冲淡了口中的油腻··大叔笑得憨厚:“免费送给你们的·”·几个士兵们不好意思,连连摆手,“这哪成啊,我们要付钱的。”
“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这玩意我们这种得多,路边到处都是,泡着水喝,随便加一点点糖,滋味可香了,你们尝尝·”·“前几天咱将军喜得贵子,咱城里欢庆热闹着呢,到处还有免费试吃活动,请你们喝点东西,真不算啥,这几天都高兴着呢。”
“对了,几位瞧着面生,是打哪来的,又不像是宣州那边的·”·其中一个兵哥道:“我们是兰迁来的,跟着梁队长今天刚来新阳城,我们……现在也是将军的部下。”
“将军的部下,那我就更不能收你们的钱了,你们初来乍到,这顿饭就当是我请的了·”烤竹筒饭的大叔笑得真诚··……·在新阳城里逛了一圈,城里的居民热情好客,肚皮都要撑大一圈,几个人吃完竹筒饭喝着竹筒装的果汁在街上逛着,又遇上了另一伙从烤鱼馆里出来的。
其中一个人见状笑道:“咱是海边来的,鱼还没吃够啊怎么还往烤鱼馆里钻去·”·第67章 好看·“这边的鱼和咱那边的不一样, 肉不咸, 海腥味少, 鱼汤里据说是放了很多香料,一点腥味也闻不到,非常香, 好吃。”
“哦是吗”·“闻起来就很香·”·“你们吃了什么”·“各种各样的, 竹筒饭,叫花鸡, 鲜花饼……这边物产太丰富了。”
“是啊,我看见一车一车的粮食运下了山,要是我们那边也能种这么多粮食就好了··……·“这边的百姓真热情·”·“我已经开始喜欢这个地方了。”
“我也喜欢, 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想起当初在海边的日子,这里没有咸- shi -的海风, 晚上也听不到潮涨潮退的声音,有那么几天听不到海浪声, 还真有些想念。”
几个海边来的兵士聚众谈论了一番, 一起讨论了一番在新阳城的见闻,对未来生活在这边,带着隐隐的期待··段枢白和萧玉和居住的房子, 目前已经改成了类似小三进的院子, 框架较大, 屋前的莲塘被圈进了大院子中, 还重新做了假山曲水走廊凉亭和一个木制拱桥。
旁边还摆了一个深色的大缸, 里面田田袖珍小荷叶中, 长了好几株白色黄蕊的清雅睡莲··孩子的洗三宴,段枢白在院子中摆酒宴客··正院中的桃树海棠树上,挂满了喜庆欢乐的彩绸,萧玉和身体还没有恢复,他母亲马淑琴在外面为他们迎接客人,布置桌椅酒菜,还有等会要用上的各种器具。
马淑琴不愧是当了侯府长子夫人许多年,处理这些事情上游刃有余,打理地妥妥当当,叫人找不着丝毫错处··有马淑琴在外面打点着,段枢白得了空当去房间里陪坐月子的萧玉和亲昵逗孩子。
萧玉和还没能下床,穿着白色的亵衣,精神已经恢复好了,墨发雪肤,耸起的腹部消了下去,恢复了他气质出尘的贵公子模样··嘴唇轻抿,披肩的墨发自然搭在肩头,就那么斜坐在那里,狐狸眼懒懒的睨着,一股风流油然而生。
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的爹爹··萧玉和右手抬起,不自觉地伸向自己的腹部,这已经是他这几个月以来的习惯- xing -动作·等他发觉手下触到平坦一片后,浑身一震骤然大惊。
呼……等想起已经把孩子生出去后,萧玉和这才放下了心,肚子里的那坨东西消失后,还真有些不习惯··这时候段枢白抱着孩子从外面走进来,襁褓中的孩子刚刚在奶娘那吃饱了肚子,这会儿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吐奶泡泡。
萧玉和见他进来了,忙说道:“我要抱孩子·”·段枢白见他精神状况好,勾起嘴角,抱着孩子过去,萧玉和倾过身体想要主动接孩子,却不小心扯到了身上的痛楚,他倒抽一口凉气。
“嘶——”·段枢白连忙在他身边坐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起萧玉和,“乖,你别乱动,好好坐着·”·萧玉和贴在他胸膛上,眼角绽放泪花,等身体里的疼痛褪去后,他才柔弱软绵的撒娇道:“夫君,疼。”
“疼就好好休息,在床上不要乱动·”·萧玉和点点头,段枢白笑了笑,把怀中吐泡泡的孩子交给他··就算是个丑孩子,那也是自家的孩子啊·萧玉和低头看孩子,怀中的小胖墩比刚出生那会儿要稍微好看一点,皮肤还是红红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眼珠子直愣愣地看着自家爹爹,显得有点呆,嘴里不住地欢快吐泡泡。
“你看他皱巴巴的小脸似乎长开了一点·”·段枢白笑着抱过他们父子俩,夫夫凑在一起研究孩子,“刚出生的孩子长得快,几乎是一天一个模样,再等个几天,咱孩子长开之后,白白嫩嫩的一定是像你的。”
萧玉和抱着孩子,仰头看他,有些狐疑:“像我孩子就不会长得这么丑·”·段枢白嘴角一扯,他们的孩子,哪里丑了·他低下头瞥了一眼孩子,小宝宝正在无辜地吐泡泡,一点都不知道他爹爹在嫌弃他的小模样。
段枢白心思转了转··萧玉和的话……意思是在说孩子像他咯,所以长得丑··段枢白挑了挑眉,声音提高了一个调:“难道你是在嫌弃夫君不够英俊。”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萧玉和单手捧着段枢白一边的脸,凑过去道:“你现在是英俊了,可万一你小时候丑呢,我跟你说,我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一众姐妹兄弟中,就我一个人生的最好看。”
萧玉和的潜台词就是他从小美到大··孩子若是长得像他,小时候就应该很漂亮··“可你刚出生的时候,你又见不到自己是什么模样,怎么知道那时候好不好看”·萧玉和:“我娘说我一出生就很好看。”
段枢白:“娘也说我们的孩子很好看·”·“……”·“……”·两人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一齐笑了出来,争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还真是有点犯傻。
“不管孩子长得像你还是像我,都是我们的孩子·”·萧玉和抱着开始咿咿呀呀的小婴孩,到底是自己的孩子,越看越喜欢··“你看,你看……他好像要抓我的手。”
“小手指还挺有劲的·”·两人凑在一起逗了一会儿孩子,萧玉和意犹未尽地把孩子交给段枢白,“你快抱着孩子出去吧,他可是今天的主人公,让他在众人面前亮亮相。”
“嗯·”·“今天……就准你喝酒了,多喝点也没关系,但是要把孩子给人照顾好了·”·“好,玉和,你留在这里好好休息。”
萧玉和听着房门关掉的声音,他瘪瘪嘴,他们在外面热热闹闹的,而他只能待在屋内听他们喧哗··段枢白刚抱着孩子出去,就受到了众人的追捧,个个都说要来抱抱孩子。
张长乐带着一群人围上来,“咱将军的孩子生得真好看·”·“当然好看了,咱将军和夫人,有哪个生得不好看的,两个父亲都是人中龙凤,孩子自然不差啦……”·“我想抱一抱孩子。”
“我也想抱一抱孩子,我还从来没有抱过孩子呢·”·“走开走开,我先来·”·“咱们的小公子小少爷长得真有福气。”
“未来肯定不凡·”·……·个个都夸他的孩子好,段枢白笑意盈盈的,在这样的日子收到一堆恭喜的话,他也不能免俗,内心高兴的很。
洗三宴进行的很顺利,之前接生的稳婆抱着新出生的小团子,是的,他们的孩子还没取大名,只起了的小名叫团团·取小名的时候,段枢白想起了孩子出生那天的一招兔子蹬鹰,想给他起了个小名叫小兔子,但是萧玉和不满意,说小兔子听起来太软,不像个男孩。
后来他们思来想去,看孩子像面团团的样子,就给起了个小名叫团团··小名就要起的简单通俗得好··烧香拜过神像,金银玉器添过盆后,稳婆抱着小团团,一边说着吉祥话,一边给他洗澡,小团团遇了水,哇哇大哭,抖手抖脚的,声音非常响亮,周围人都道这孩子吉祥啊。
洗三的时候,孩子越闹腾,就越吉利··礼节完毕后,稳婆心中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个小团团,真是她遇见过力气最大的孩子,被他蹬的手疼··洗完后,主人公小团团退场吃奶去了,段枢白留着几个亲信在院子里继续设宴,梁雷今天刚回来,也是众人关注的热点。
张长乐笑着拍着梁雷的肩膀道:“你回来的正是时候,让将军给你们主婚·”·江柏挤眉弄眼,“是啊,你和婷婷姑娘的事也该办办了吧”·张长乐:“乘着咱将军今天心情好,你去求求将军帮你们促成一段好事哈哈哈哈……”·面容刚毅的梁雷被他们打趣得黝黑的脸庞微微发红,非常窘迫。
段枢白拎着一壶酒,大步走到他们中间坐下,这才给梁雷解了困··“将军,你手上拿的是什么酒啊真香·”·段枢白莞尔,提着手上的酒壶在众人面前晃了晃,“我夫郎去年给我酿的酒。”
他的脸上笑得灿烂,就是一副要炫耀显摆的欠揍模样··今天不但要显摆儿子,还要显摆夫郎··“这酒特别醇正,我夫郎特意为我向孙太守夫人讨来的酿酒方子……今天我心情好,开几坛子给兄弟们尝尝。”
张长乐第一个鼓掌支持:“这感情好,吝啬的将军终于大方了”·段枢白斜眼瞪他:“我什么时候小气过“·张长乐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上一次也不知道是谁连果酒都不让可怜的长乐喝一口。”
段枢白嗤笑一声,打趣道:“那你这次可得多喝几杯,毕竟这可是小气的将军第一次大方呢·”·“你们听见了没有,我们要满足我这个可怜小副将的心愿,等会儿你们都给我灌他。”
“将军,原谅长乐吧·”张长乐拱手讨饶,其他人哄笑··段枢白摸了摸下巴,“说起果酒,也拿过来一两坛吧,毕竟这里还有酒量不太好的小朋友。”
单晨疑惑道:“酒量不好的小朋友”·江柏摸摸他的头,怜悯道:“酒量不好的小朋友真自觉·”·第68章 椰子·酒过宴毕, 段枢白单独留了梁雷让他给自己汇报兰迁等地新近的情况。
兰迁临海, 有一个天然的大海湾,名叫巨兰湾,巨兰湾是天然的避风港··大海从古至今都是危险与财富并存的地方, 海浪拍岸,一浪比一浪高, 站在危险的岸边, 稍有不慎便被会被海浪卷走;大海里有丰富的宝藏, 随着潮涨潮落冲上岸的鱼虾蟹贝,珍珠珊瑚,还有海盐……·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当初海寇猖狂, 肆意虐杀百姓,朝廷无能, 渔民们不堪侵扰, 只好举家内迁, 段枢白恢复对兰迁的管理后,让梁雷等人带着兵士清理山匪, 安抚找寻四散避世的村民, 以前那些出海打渔的好手, 也尽量招揽回来,让他们守在海边, 重建了三个海滨小渔村, 为他们盖了海神庙。
为了让这些村民居住安稳·段枢白一边让人修路, 一边让人派送粮食蔬果, 并且组织人修建房子,记录潮汐潮涨,让这几个小渔村的人能继续生息繁衍,打捞海鱼海虾,晾晒海盐,喂养鸡鸭,发展种植业,并集合当地青壮年,训练军事能力,以防海寇来袭。
梁雷道:“虽然村民们依旧心存担忧,生怕海寇回来烧杀抢掠,但在我们的规劝下,已经安安心心地进入发展之中,将军,新阳城到兰迁的道路南北已贯通,我这次带着将士回来,同样押送了一批兰迁特产,具体名目都已写在这本册子中,还请将军过目。”
段枢白接过他手中的册子,打开翻看了几眼,勾唇笑道:“如此甚好·”·等到阳州的港口正式运营,除了宣州,他还要做其他好几洲的生意,海边可真是好地方,物产丰富,可惜被那群海寇糟蹋了。
梁雷又道:“下一批一个月后送来·”·段枢白点点头··“除了这些,我们还在山野间发现了几大夷族部落,我们听从将军的意思,尊重其图腾,对其首领以利循循善诱……已有叱聂,虢夺等三大部落愿意归顺将军。
“一个月后,开始派人给这些地方修建学校·”·阳州北部,百废待兴,段枢白开始命人重整城池,安抚百姓休养生息,阳州南部,根据梁雷等人在那边调查而来的情况,除了海寇占据了大半部分和几个海岛,还有一些海外岛国逃民,登岸驱赶原阳州百姓,占据一方,在那繁衍生存。
这些逃民和海寇时有争端,海寇本身势力亦是复杂无比··段枢白安排继续留在那里的苏刚继续小心探查海寇底细,训练密探潜入贼窝,绘制各大势力地图,并且招揽当地青年练兵积蓄力量,等到粮草齐备,兵强马壮时,就是南下驱赶海寇之时。
团团出生在炎热的季节里,莲花婷婷绽放,三月种下的水稻收获一季后又种上新的禾苗,白天里日头热烈,新收的谷子几天后入仓了··外面太阳火辣,哪怕木屋冬暖夏凉,坐月子的萧玉和亦是度日如年,尤其是生完孩子后还不能洗澡洗头,更是叫他难以忍受,往日里,无伦春夏秋冬都要每日沐浴的萧玉和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日子,他觉得自己臭气熏天,简直快要馊了。
段枢白一点都不嫌弃他,给他按摩,“要是累了就睡吧·”·萧玉和一脸不高兴:“睡睡睡我又不是猪,我想要冰块,我热死了”·段枢白摸摸他的头,温柔道:“乖,再忍忍,这种时候,你可不能贪凉。”
萧玉和嘟着嘴愤愤不平地坐在那儿,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气鼓鼓地和个正在胀气的小河豚一样,段枢白怕这个小河豚把自己的肚子都给撑破了,连忙抱着他又亲了好几口以示安慰。
萧玉和摆开他的手,一脸难以置信:“我都臭死了你还抱我这么近·”·“你还敢亲我”·他都要成一个馊西瓜了,夫君还饥不择食对他下口·“我都嫌弃我自己,我要被自己臭晕了。”
段枢白见他自暴自弃的模样,欠过身体凑到他颈间嗅了嗅,萧玉和拎着衣领避开,他笑道:“我闻闻看,不臭啊·”·萧玉和脸色涨红,“一定是你鼻子有问题”·段枢白失笑,摸摸他的脸,“乖玉和,你当初也没嫌弃过我啊。”
萧玉和垂下眼帘:“我现在比你当初还要臭·”·“真不臭,是你自己多心了,未免以后落下病根,现在忍忍好不好”古代基础条件不好,萧玉和现在身子弱,风吹不得,如瀑的齐腰墨发,又没有电吹风,要是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弄- shi -了吹风受了凉,以后年纪大了,可不得留下头痛的毛病。
“要是睡不着,不如吃点东西厨房里还煨着椰子鸡,要不要我叫人端一碗来给你尝尝”·萧玉和勉为其难:“那就尝尝吧。”
兰迁运过来的那批特产中,有许多椰子,除了椰子,还有椰子油、椰蓉和椰丝等椰子的衍生制品,运到这边后,段枢白让人尝试用椰子做各种糕点,前几天做出来的椰子糕广受好评。
除了椰子,还有冰冻的鲜海鱼海虾海蟹,硝石制冰,大铁桶罩小铁桶,小铁桶里放入水和鱼虾,大铁桶里装硝石和水,硝石遇水吸热,大小两个铁桶里的水全都变成冰,海鱼便被冰冻在了里面,硝石融入水后,又能继续蒸发提炼出来,循环往复使用,载着马车一路运送回来,只是这样的运输方法,到底人工成本极高,不过幸好他们人多,再加上天气炎热,守在冰块旁边,也是个抢手的活。
肉食类的还有晒干的各种鱼干,虾仁,以及兰迁村民养的活鸡活鸭,海边的小鱼小虾多,圈养的鸡鸭都是吃鱼虾长大的,肉质别具一番的鲜美··这道椰子鸡,就是用兰迁运过来的椰子和活鸡小火慢熬出来的,汤味非常鲜美甘甜,萧玉和很喜欢。
只可惜海蟹他现在没机会吃,他母亲这些天吃香辣蟹吃得欢快··除了鸡肉,虾仁汤也是非常鲜嫩可口,段枢白叫厨师给萧玉和用虾仁汤下小馄饨吃,萧玉和一连吃了十几个。
虽然运过来的生鲜不多,段枢白也让几个饭馆熬煮海鲜汤,配以粉丝、米线、饺子、馄饨等以低廉的价格让新阳城的居民们也尝尝鲜··新阳城里还掀起了一股鱿鱼风,干货里面的干鱿鱼多,买那么一小节回去,泡水胀开,切成段炒菜吃,亦是改善伙食的好玩意。
新阳城居民这一年来的伙食得到改善,吃点鸡鸭鱼猪肉已经不新鲜了,这会儿吃上海货,倒是热烈兴奋的很··除了这些,食物类的还有零零散散的山竹、胡椒、柠檬、菠萝蜜、正果等,正果经段枢白辨认过,实际上就是夏威夷果,这边叫做正果,这些物种大多数由逃难而来的外民和海寇传来的。
甜文种田文爽文情有独钟·段枢白系统空间也有这类种子,原本还不好拿出来,现在是有由头了··除了吃的,还有一大批工艺品,包括廉价的贝壳风铃海螺等等,以及昂贵的珊瑚珍珠。
萧玉和吃了一小碗椰子鸡后,又用过椰子糕和正果饼,浑身上下被食物的香气笼罩,也就不觉得浑身难受,感慨道:“这些东西既新奇又好吃,只是可惜太少了·”·段枢白笑着抱住他,“你要是喜欢,明年我让他们培育种植更多。”
“到时候你想吃就吃·”·满足你,等将那群海寇赶走,收回几个海岛后,岛上想怎么建就怎么建,想种什么就种什么··第69章 胖墩·小孩子出生一个月后, 当真是越长越漂亮,他们的小团团胃口极大, 显然是继承父亲段枢白的好胃口, 出生时干瘪的小脸蛋,丰腴成肥嘟嘟的婴儿脸。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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