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浇灭了他的火暴+番外 by 芥子醒(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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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浇灭了他的火暴+番外 by 芥子醒(7)
·韦尔巴被狂呼乱叫的奴隶挤得站不稳,差点从阳台跌下去··他把海盗样式的面具挪到头顶,踹了身后的奴隶一脚:“噢别挤了我是公民,是罗马的公民奴隶要是把公民弄得残废,可是会被绞刑架吊死的”·罗德后背抵着拱门的雕花,面戴蜡制的面具,踮着脚看剧场里的情形。
舞台正在上演以喜剧结尾的戏剧·他距离地面太远,演员们的身影都看不清楚,更别提听清台词了··圆形剧场一共分为五层·最下面前排、正对舞台的供皇室使用,还配备遮阳篷和餐桌;往上一层,就是元老和贵族,再接着是男- xing -公民。
越往上,视野越差··韦尔巴在臭烘烘的氛围里象挥开苍蝇一般推开奴隶,拉着罗德挤到最前面··“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会和一帮奴隶挤在同一层上”他死死抓住罗德的袖子,“这个距离和位置,除非他长着跟蜻蜓一样的眼睛,不然绝对发现不了你……”·他朝舞台对面的遮阳篷,揶揄道:“他大概在那里面。
你们俩和之前花车巡城时是差不多的距离,都够远的……”·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给我闭嘴”罗德憋在面具里,冲他说道。
韦尔巴又把面具拽回来,费劲地往下看着,笑了笑,用手一指,“地上摆着一大片骨灰盒,圆鼓鼓一颗颗的,就象炒熟的榛果一样·你的母亲就是其中一颗吧。”
罗德越过摇动的人墙,透过一片挥来挥去的手臂,依稀看到一排排整齐的骨灰盒··韦尔巴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你实话告诉我,你的母亲是犯什么罪才处以死刑的”·罗德认真地看过每一只骨灰盒,对他的提问不闻不问。
“被处以死刑的女人可不多见啊·”韦尔巴自顾自地说,“一般来讲,比起好战逞勇的男人,娇弱的女人并不擅长犯罪……”·“我刚才应该把你踢下阳台,韦尔巴。”
罗德透过面具说,“你聒噪得象一只拍不死的蚊子·”·舞台上,面涂油彩的演员纷纷谢幕·套着皮甲的角斗士们拎着盾牌,举高三叉戟和剑匕,从拱形的通道走到沙地,每一个都肌肉壮硕,铁头盔竖着一只红羽毛。
从低层的元老到阳台的奴隶,台上的人疯了一样大吼大叫,富人们朝沙场抛掷昂贵的丝袍和碎黄金,穷一点的平民就泼廉价的酒··“要开始竞技了·”韦尔巴说,“我赌那个甩着锁链的角斗士会赢,他的胳膊象廊柱一样粗。”
几个服役于政府的奴隶头顶木制酒桶,手摇铃铛,一步步稳当地踩着台阶,挤进露天阳台··按照剧场的惯例,每当竞技开始时,政府会免费发放便宜的酒水。
观众们都得喝点酒,才能更加歇斯底里地助威,气氛也更热烈··奴隶摇着铃铛,扶着脑袋上的酒桶说,“角斗士需要你们的欢呼给他们助兴·”·韦尔巴在拥挤的人流中艰难地转过身,又热又渴的他想去讨一杯酒喝。
周围的人都伏着身体,用双手捧着从木桶流出的酒,再把脸埋进双手··“老天爷”他被流动的人群推搡着,“居然没有这一层的人配备杯子,让我们象乞丐一样用手捧酒喝我就说嘛,不能和不幸的人挨得太近,否则自己也会运气不佳……”·韦尔巴喋喋不休地抱怨着,一边克服艰难挤过去接酒。
罗德没打算喝酒,昂着头,继续看骨灰盒,被顶着酒桶的奴隶从背后拍一下··“每个人都要喝一点·”奴隶礼貌地说,“今天所有到场的人都不能例外。”
罗德瞥见他极度认真的双眼,抬高双手去接酒··宽大的袖口往后收,露出一双暗色中仍能骨节分明的手,以及无名指上的金戒指·他象征- xing -接一点,稍稍挪开蜡制面具,只露出形状锋利的嘴唇,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行了吧·”他重新戴好面具,全是酒水的手在衣服上随意一抹,语气很不耐烦··奴隶呆呆看着他指间的戒指,反应一会,才开口道:“感谢您的理解,大人。”
他抬起双手,反抱头顶的木酒桶,拿下来揽在怀里,微笑着正色道:“您的金戒指告诉我,这一层不是您应该站的地方·”·说完这句话,他被涌动的人潮冲撞着,很快消失了。
剧场的通道全部打开,引水灌入,慢慢形成一片人工湖,倒映出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剧场··四周忽然人头攒动,来来回回的人流撞动肩膀··罗德透过憋闷的蜡制面具,望向已经开始厮杀的舞台,心不在焉,回想刚才顶酒奴隶的怪异笑容。
沙地上高架的火盆,一桶燃油泼进去,明黄的火焰猛然膨胀,象一只张开的血盆大口··“不对……”罗德语速极快,“我中计了。”
周围人群飞速走动,好象一锅剧烈搅动的水··他轻轻嗅一下捧过酒的手,思索一会,突然意识到什么··“这不是廉价的果酒,韦尔巴·”他后知后觉,脊背象弓弦一样绷紧,目光间透- she -一股寒意,“这是皇室才能喝的加过迷迭香和薄荷的葡萄酒。”
四周突然空旷下来,没有人应他··“韦尔……”罗德下意识转过身··一入眼便是一双镶嵌宝石的绑带靴··罗德如被锁喉,呼吸几近停滞。
因为惊骇,漆黑的瞳仁猛然扩大,快速地吞噬深棕色的虹膜··红底紫条纹的丝袍、沾有金粉的绣纹、在焰火下反着光的虎皮披肩·罗德的视线僵硬上移,最终隔着一道闷热的蜡制面具,与暌违过两次生死的尼禄对视。
“我的……”尼禄双唇战栗,说不出下半句话,卷曲的银发在月光和火光的双重照- she -下犹如半透明的丝线··皇帝身后,是一排站姿笔直的、灰黑色盔甲的近卫军,韦尔巴和不明所以的观众一起被这排军人隔开。
他粗而短的脖间还架着两把刀匕,不敢出声,又惊又惧··罗德感受到困在面具里急促和炽热的呼吸··尼禄双唇微张,再颤抖着抿紧,接着再次张开和紧闭。
这样开开闭闭好多次,他才象终于悟透某个哲理一样,恍然大悟地说出两个字:“……罗德·”··第71章 特洛伊木马计·在说出罗德这两个字时,舌尖从上齿龈弹落到前齿,随着音节的吐出,一股无形的热流从深喉处涌到唇齿,再从唇齿慢慢回溯到心脏。
他们两人僵持着··剧场的人不知道露天阳台的动静,还在朝空气挥拳、为角斗士呐喊·几艘巨型帆船从通道驶进人工湖,海战表演即将开始··船只拖着过于巨大的船身慢慢挪动,犹如一个个行动不便的、怀着怪胎的孕妇。
火盆一个接一个燃起明火,象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嘴,直朝夜空··阳台上的近卫军,一个个从头盔里斜着眼睛,偷瞄传说中的长官··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这个戴着面具、身材修长的长发男人,不清白的身世,曾经席卷罗马的舆论,是戏剧里女妖或复仇者的灵感来源。
今天晚上,皇帝调出所有近卫军,又在剧场里安排多得数不清的眼线,就是为了找到这个人··罗德拿掉遮脸的面具,月光下的五官显得冷艳·尼禄每当看到这张脸,都会回到初遇的那天晚上,然后再重新爱上他。
他再次喟叹他的名字:“罗德……”·“放开那个粗短脖,是他在水边救了我·”罗德平稳地说,“这里太吵,我们去外面。”
说着,他踩着轻薄的粗麻布鞋,径自朝楼梯走去·近卫军们木然站着,挡住了出口··皇帝厉声训斥道:“你们的眼睛呢这是你们的长官,还不快给他让路”·近卫军挪着沉重的铁底军靴,裂开一个小口。
罗德冷冷扫过这排本该由自己管辖的灰黑盔甲,钻过那个小口,沿着螺旋形的楼梯往下走··他们来到安静的街巷,剧场里轰隆隆的响声和厮杀声抛在背后··罗德不声不响,慢腾腾地走在前面。
尼禄在后面跟着他·穿在礼仪场合的托加袍长得拖地,他无暇去管··忽然罗德加快脚步,越走越快,到最后竟奔跑起来,月色下扬起一路银灰的尘土··尼禄惊惶,扯掉笨重的虎皮披肩,跑着赶上去。
镶嵌宝石的铁底靴很重,哒哒敲打青黄色的石板·尼禄勉强追上他好几次,每次都去牵他的手,被罗德一把甩开··铁靴底撞到凸出来的石板,尼禄绊倒在地,膝盖和下巴磕到地上。
他的眼睑逐渐饱胀,鼻梁上的一片雀斑迅速掩盖于涨红的脸皮··“别再跑了,罗德……”他带着哭腔说··罗德停下来,胳膊撑在膝盖上,短促地喘着气,汗水一滴滴洇- shi -石板。
尼禄抬起泪糊的双眼,冲他的背影说道:“我知道你爱我……”·终其一生都冷峻镇定的罗德,终于受不住这一句话,转过身,走到姿势狼狈的皇帝身边。
他微微俯身,看到他近乎血肉模糊的下巴,郁闷地说:“你的下巴……”·尼禄象复活一样弹跳起来,拦腰抱住他,戴着金戒指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服。
“这几个月我都快疯了……”尼禄紧紧箍着他的腰·两人拐进黑暗的街角··相持中,罗德的脊背撞上一片马赛克墙壁··尼禄抬起一只手掌,垫到罗德的头发后面,黏着泪液的脸埋进他的颈窝。
他浑身发热,象无处宣泄似的,冲罗德的脖颈咬一口,不重也不轻··“你躲到哪里了……”尼禄说,“我搜遍罗马,打捞队一直探到洪水的水底,关于你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线索。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生不如死……”·罗德感到一阵疲惫,淡淡地说道:“我在海上·”·尼禄怔愣,想到剧场里的那个一身海腥味的粗短脖,敏感易妒的他双眼充血,“你一直和他待在一起,却不肯回应每天在皇宫里发疯的我……”·“他救了我,帮我治伤。”
罗德说,“算得上是对我有恩的朋友·”·尼禄- yin -郁地说:“我不想你有什么朋友·”·罗德抬起疲惫的眉目,瞧他一眼。
“跟我回去·”他盯着罗德的黑眼睛,“我把一切都准备好了·你的官职,你嘱托我的金剑,还有你的床,以后你每晚都要和我睡在一张床上……”·罗德正色道:“金剑你没毁了它”·“知道我为什么不毁了它吗”尼禄以接近崩溃的声音说,“因为我不想承认那是你留给我的遗言我不想承认你死了”·罗德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间。
尼禄箍着他的力度越来越大,“用铁水熔掉它,等于我接受你死去的事实·你知道吗,我已经做好一辈子都让近卫军搜城的打算,因为那样会让我觉得你还在我的人生里,你还活着。”
他感到莫大的委屈,“你为什么不来找我……”·罗德闭上眼睛,半晌后再睁开,眼里有浓稠的情绪,“我是一个充满争议的人,你又暴露过为我违抗一切的特质。
我的归来,势必引起恐慌,尤其是现在你刚刚登上王座,更别说万一有一天,我母亲的身份再被人揭发……”·他看着远处神庙上空的圣火,“早在身份被举报的那一天,我就应该离开。
你是风险的接受者,有资格说不在乎;但我是施加者,不配说这句话·之前你挽留过我无数次,甚至不惜自残,我都回头了……”·尼禄苦笑一声,明知故问:“那你这次为什么又回头了”·“因为我爱你,我爱你你这个该死的家伙”罗德挣开他,转身背过去,“你为什么在我马上就能下定决心之前找到我,你这个- yin -险的混蛋”·尼禄往前一步,双手搭上他颤动的肩膀。
罗德用手背挡住眼睛,语气转而温柔下来:“我太想你了,尼禄……”·“我更想你·”尼禄说·他抵上罗德背后,嗓音低哑地说:“感受到我有多想你了吗……罗德,你感受到了吗,在剧场里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罗德侧过脸,他贴上去。
他们在黑暗的街角里交换一个漫长而火热的吻··一只巨大的火球爆裂在剧场上空,照亮所在的街角·一阵巨响随即传出,震得地面晃动,窗户玻璃嗡嗡作响。
罗德瞬间回过神,推开已经不大清醒的尼禄,“剧场有动静,我们得过去看看·”··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尼禄腻歪地说:“那只是火焰表演……”·“不是。”
罗德凝重地说,“这声巨响给我的感觉,和拉丁姆的火灾一样·”·……·剧场里乱成一片··海战表演的海船一片火光,甲板上的投石器往观众席投- she -带火的石头。
席位上已经横着不少尸体,皇帝专用的遮阳篷早就倒坍,烧焦一滩··木板搭成的船身破开很多大孔,孔里面源源不断地跳出全副武装的士兵··近卫军在高处往下- she -箭,- she -中几名从船里爬出来的士兵。
罗德和尼禄刚一踏进剧场,一根箭就带着火嗖地插进脚边的沙地··奴隶和贵族都在抱头逃命,有的从高层跳下来摔进人工湖·空气里有烧焦的气味,整个剧场象一锅被煮焦的粥。
罗德的视线掠过飞来飞去的火石和箭,看见侧歪在人工湖的船只·几个黑甲的士兵从船身的孔中钻出,象钻在木头里的蛀虫··他抬手一指,在噪声里抬高声音说:“这里希腊史诗里的战术,木马屠城的计谋。”
尼禄揪过一个正在逃窜的平民,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平民瞅见他袖口上皇宫专用的紫条纹,哆哆嗦嗦地说:“海……海战表演,船肚子里面藏着好多士兵,他们朝观众席丢火石……”·尼禄十分惊诧,松开平民的领口,脸色- yin -鸷,看向为数不多的还在投石的士兵。
一名皮甲破损的近卫提着剑过来,看见皇帝受伤的下巴时先是惊异一下,再接着单膝下跪,“这些士兵从藏身的船身里出来,第一件事就是用投石器攻击您专用的席位。
幸好当时您不在……”·罗德即刻紧绷起来,“有人想谋反·”·“他们注定会失败·我们近卫军的数量远远超过这些谋反的士兵,他们的作战能力也不强,唯一值得忌惮的就只有投石器。”
近卫接道··尼禄望向罗德,“我今晚在剧场布置了不少近卫军,就是为了找你·没想到正巧碰上这件事……”·他指向不远处正对舞台的专用席位,眼光深邃,“要是没有你,罗德,今天晚上我一定会被突然飞来的火石砸死或烧死,临死前或许还为精彩的海战而鼓掌。
水是我的祸源,神谕一点没错·”·飞散的火光将罗德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他一脸严肃,“那边有多少士兵”·“不多,不到两百个。”
近卫说,“现在已经被我们杀掉一大半,还活着的只有几十个·”·“不要全部杀死·”罗德正色道,“留下几个,问出这场木马计的谋划者是谁。”
尼禄思索着,“不用问了,我知道是谁……”·他的表情逐渐凶戾,“是尤利乌斯·他主掌罗马城中央的兵力,而且全罗马境内,就只有他一个人没交传令节,有能力调动士兵。”
一颗滚动的火石朝这边飞来,猛地砸中旁边的贵族席位,挂着丝帘的席位随即燃着··“封锁剧场”罗德在浓烟中掩住口鼻,“杀死那几十个推着投石器的士兵。”
近卫军接到命令,提着剑退下了··灰红色的浓烟里,罗德抓着尼禄的手腕,从雕刻着女神像的拱门里走出来··坑坑洼洼的街道上,尽是从剧场逃生的人,有的还背着亲人的尸体,四下里隐约有妇女的哀嚎声。
“这是一场必输的谋反,表演用的海船装不了多少人·尤利乌斯知道这一点,不过他的目标也简单,杀死你一个人就够了·”罗德冷静分析道。
尼禄眼露凶光,“放弃一支下等战斗力的军队,去西西里安度晚年·他明明有更聪明的选择,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弑君·”·“动机很奇怪。”
罗德说,“即使杀死了你,他也会因为弑君的罪行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就象我的舅舅一样……”·听到他提到泰勒斯,尼禄神情微变,刚想张口说些什么。
嘭一声巨响,一个裹着丝绸的人从剧场的上层摔到地上,就在两人旁边·他痛苦地呻│吟着,身体扭曲,胯骨似乎断了·夜色里这个人黯淡的金发发出沉闷的光泽。
罗德觉得这个人很眼熟,辨认了一会,诧异地说:“……门希”·尼禄表现得还要激动一些·他走过去,用铁底的靴子踩住这人的肩,翻过来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尽管已经满脸是血。
“他怎么还能穿昂贵的丝绸·”尼禄声色狠戾,“明明已经是人人喊打的通缉犯了·”·门希意识昏迷,嘴里不停地哼哼··尼禄嫌恶地看着他,忽然用鞋底提起他的袖口。
一道烫烙得很规整的家印露出来··“他卖身为奴了·”罗德看着那道家印说,“而且主人是尤利乌斯·”·尼禄将碰过门希的鞋底在地上摩擦几下,面色不善地说:“怪不得一直没能搜捕到他,原来成了一个私人财产。”
他叫来一名近卫,指着地上扭曲如虫子的门希,命令道:“给他找医生,不要让他现在就死·”·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章完结,终于,大家再忍忍·第72章 谜底和金剑·这场荒唐的造反当晚就被近卫军镇压。
他们逮捕了所有还活着的士兵,在确认叛乱的主谋后,将他们全部诛杀··近卫军闯入尤利乌斯的家宅时,尤利乌斯已经吞下一块沉甸甸的金块··重重包围下的别墅里,尤利乌斯看见拿着兵器的近卫军向他走来,意识到行动失败,脸上露出释然的表情。
近卫军用铁锁链捆着他·穷途末路的他没有反抗,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门希呢”·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一个近卫军凶神恶煞地说道:“他被皇帝亲自逮捕了。”
尤利乌斯苍老的肿眼泡流露出悲哀,“完了……我不想让他凄惨地死去·”·近卫军扣好铁锁,凶悍地说:“你先顾及自己该怎么死吧。”
尤利乌斯叹着气,长期饮酒作乐而形成的肿胀眼睑,流出浑浊的眼泪·他知道无论今晚能否成功,他和门希都会死·唯一能做的,就是给自己争取一个舒服的死法。
他哗啦啦流着眼泪,开始挣扎,“我想再和门希见一面……我们约好一起吞金自尽,结果他走了……”·近卫军押着他往外走,将他送上囚车,凶恶地说:“你们会在相邻的十字架上见面。”
……·门希在几个医生的抢救下,被留下一条命··精读历史和军事战术的他,为尤利乌斯谋划了木船藏兵的计划,目的是在海战表演时,直取距离舞台最近的皇帝的- xing -命。
他们两人约好,在计划实施的这天晚上,一起吞金自杀·然而,门希临时变卦,趁着夜色偷溜出家门··他想亲眼见证尼禄的死亡·可万万没想到,皇帝竟然不在席位。
计划失败了··因谋反的罪名,门希和尤利乌斯关押进地牢,三天后会被一起钉死在十字架上··……·自从皇帝的亲卫回来,皇宫里的奴隶每天不再如履薄冰了。
清早,奴隶打开可以旋转的百叶窗,厨师把酸奶酪夹进大理石纹路的面包,鸡肉汤咕咕炖着·点熏香的女奴倒掉一夜剩余的烟灰,将新的乳香搁在窗台上··“罗马的春天来了。”
她看着窗外说··家奴出现在发呆的女奴背后,训斥道:“主人很快就要起床了,快去仓库里拿洗脸用的橄榄油·”·他想了想,补充道:“再拿一些洗衣服用的皂角粉。”
女奴惊讶地说:“还要洗衣服吗”·家奴偷瞥一眼卧室,看到主人紧闭的床帘,干咳两下说:“以后的床单,大概要每天一换……” ·罗德在封闭的床帘里醒来。
微微一侧脸,就看到一缕打着卷的银头发··尼禄搂着他的腰,胸膛紧贴他的后背·赤条条的两人侧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昨天,经历过小别的他们疯了一夜。
百叶窗形成的光影相间,透过薄薄一层床帘,光裸的两具身体与满床丝绸搅和一团··罗德抬手,把尼禄压在自己胯上的腿拨下去·他在紧热的怀抱里翻过身,与还在沉睡的尼禄额头相抵。
尼禄呼吸均匀,高挺的鼻梁骨很有男人味·他的肩膀和后背有不少道鲜红的伤痕,这是昨夜罗德情到极致时抓出来的··看到那些伤痕,罗德自己都很惊诧,去摸已经红肿的伤口。
指尖碰上皮肤的一瞬间,尼禄就睁开浅棕色的眼,毫不避讳地直视他··罗德怔一下,说道:“你醒了”·“在你的手碰上我的腿时,我就醒了。”
尼禄声音嘶哑··罗德轻轻按了按那片红肿的皮肤,问道:“疼吗”·尼禄无谓地点点头,“有一点,不过我喜欢·”·他把罗德搂进怀里,一脸幸福地说:“你越是抓我,就说明你越不理智、越爱我。
我爱死了昨晚你失控的样子,特别刺激我……”·罗德用两根指头捏住他的双唇,旋即又松开,“起床·我听到你的奴隶在打热水·”·“不急。”
尼禄看着他的眼神变得深暗,“现在还很早,我想再做一次……”·罗德一只手臂撑起上半身,抓住他偷偷摸过来的手,“快起床·还记得吗,一个得体的贵族不应该在日落之前亲吻他的伴侣。
你继位以来,以勤政著称·如果我的回归让你沉迷床帏,肯定会再次落人口实·”·尼禄狡黠一笑,将手扯到嘴边,亲吻他的手背,“都听你的。”
奴隶用托盘端着皇帝的新衣服走过来,轻摇床头的金铃铛,喊他们的主人起床,接着很识趣地离开卧室··罗德将床帘拴在床柱上,看一眼托盘,皱了皱眉说:“他们只准备了你的衣服。”
尼禄走下床,拿起袋状的内衣套身上,面对落地铜镜胡乱系着腰带··一丝|不挂的罗德到他身后,在铜镜里端详他肌肉饱满的双腿,精瘦却又充满少年的力量的腰,天生- yin -戾气的五官。
他们在铜镜里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罗德上前,替尼禄整理好内衣的褶皱,顿了顿,从背后抱住他,脸贴上他筋肉明显的肩胛··尼禄转过身,满脸都是下一刻就要爆发的隐忍,推搡着把罗德按在床上。
“我体会到卡里古拉的心情了,他为什么会把自己的爱人锁在床头·”尼禄眼神幽暗,“我现在也好想这么做·”·罗德仰躺着,披散的黑发嵌进紫红色的丝绸里,皮肤泛起潮红。
一听到卡里古拉,他的思绪清明一些,双手抵住压下来的肩膀,“尼禄,我的……”·“我明白你想说什么·”尼禄移开他抵抗的双手,“关于你的母亲,你的舅父,你的家族……下午我会带你去一个神庙,告诉你你应该知道的一切。”
他把刚刚拴好的床帘又重新拿下来,对罗德说:“我们就只做一次·”·……·两个多月的时间,庄园山下的洪水已经疏通得差不多。
公用奴隶清理了被淹没的街道,扫净凝结的泥块·原本架在洪水上的木板桥也撤掉了··尼禄带着罗德直接来到半山腰的神庙··罗德穿着近卫军长官的高档皮甲,腰间别着那把尖牙形状的金剑。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在点满火把的地- xue -里,罗德看了母亲留给自己的信,以及曾被水泥灌注的深坑··他阖上羊皮纸,背靠满是尘土的地下墙壁,面无表情,久久没有说话。
一直等候在旁边的尼禄,仔细打量他的脸色·因为上一辈的恩怨,他被迫产生一种愧疚感··“罗德……”尼禄小心翼翼地开口。
罗德藏在光线的死角,在暗色中,没有说话··尼禄满心担忧地凑过去,象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拽住他的衣角,轻声唤他:“罗德,我知道我的舅父几乎害死了你的全家,但我没想到连你的母亲也……”·罗德忽然伸出食指,堵在他说话的嘴唇上。
“这件事我们之前就说过·”罗德说,“我们都是血缘的囚徒·”·他顺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回想起前世在绝境中自杀的尼禄,以及被毒死的自己。
“我们欠给血缘的,已经还完了·”亲历过前世悲剧的他说,“没必要再搭上这辈子的幸福·”·尼禄鼻头发热,猛地抱住他……·两人在祭司和一队贞女的簇拥下,从地- xue -回到神庙的殿堂里。
在经过一幅长长的马赛克壁画时,罗德停住了··壁画是潘多拉打开魔盒的场景·半裸的潘多拉一只手托举巨大的魔盒,另一只手拿着钥匙,正对魔盒的锁孔。
令人惊讶的是,魔盒用真正的黄金打造,整个突出,独立于马赛克壁画··罗德走过去,敲击魔盒听声音,思索着说:“这个魔盒,里面是空的·”·他的手指来回抚过锁孔。
锁孔有如半只手掌那么宽,“连锁孔都是真的·这个盒子能打开·”·“只是缺一把钥匙·”尼禄说··视线从巨大的锁孔,慢慢挪到潘多拉白嫩的双手,继而是她刻画得完美的脸蛋。
罗德的指肚传来水泥的冷意··这一冷意如是神启,象神灵的箭羽一样击中他的心房·罗德的眼睛微微张大,“谁还记得卡里古拉留下的那个谜语”·祭司连忙接话:“我还在维斯塔神庙时,保存了所有在维斯塔神庙做过祭祀仪式的人的墓志铭,都在一个羊皮纸本上,当然也包括这位皇帝的。
大贞女茱莉娅被撤职后,这个本子又给我送了过来·”·他走进神庙的资料房,不久后拿着一个旧黄的本子出来,翻找半天,读道:·『我将毕生所得,藏入一个地方,一个谜一样的地方……』·『它在虚无的神话之中,又在现实的生活之内;·它在纯洁的信仰之中,又在愚人的罪恶之内;·它在美女的嫩手之中,又在坚硬的水泥之内;·总之,它在你的视野之中,却在你的眼睛之外。
』·『无人知晓此地为何,我只告知我的挚爱·』·读毕,罗德和尼禄都沉默着·罗德用勾起的指节敲敲魔盒,说道:“所谓的谜语,就是这里·但知道谜底的泰勒斯,已经死了。”
尼禄寻思道:“只有泰勒斯知道谜底……”·他下意识去瞧系在罗德腰间的金剑·这是泰勒斯曾随身佩戴的剑,是他刺死卡里古拉的剑,也是他临终前嘱咐的遗言。
剑刃象一排形状怪异的尖牙,闪出瘆人的寒光,但也象……·他抬起头,看到黄金魔盒上的锁孔··也象一个巨大的钥匙··尼禄只觉得耳边有隐隐的雷电声,脱口而出:“金剑是钥匙。”
在一队人好奇的目光下,剑刃顺利没入锁孔,轻轻一转,藏匿在水泥里的机关嗒哒一响,魔盒彻底脱离壁画,慢慢打开··魔盒里,是一只细颈的玻璃瓶。
罗德拿出瓶子,在眼前转了一圈··玻璃瓶被蜡封口,瓶身已经落灰,显得很旧,瓶子里面装着少量的液体··“这是什么”他和尼禄异口同声地问道。
问完,两人都愣一下,默默对望一眼··熟悉葬礼的祭司答道:“这是泪瓶,是殉葬品,用来装逝者的亲人或爱人的眼泪,一般和逝者一起火葬·这样的话,等到亲人逝世后,会随泪瓶的指引回到逝者身边,在另一个世界一起展开新的生活。”
罗德转动着泪瓶,瓶内晶莹的液体晃动着,“泰勒斯死前让我毁了金剑,看来是想让这个泪瓶永远封禁在水泥墙里·”·尼禄盯着晃动的液体,“这里面装的是谁的眼泪,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罗德放下泪瓶,淡然地说:“生命中总有那么几个永远解不开的秘密·”··第73章 它是爱情·三天后,到了门希和尤利乌斯受刑的时间··行刑的地点是远离罗马城中央的野外。
一排铁锈累累的十字架插在水泥座里·正午的太阳下,近卫军架起梯子,用起吊机吊起门希和尤利乌斯,将两人捆在高高的十字架上··出于皇帝的命令,两人被绑在相对的十字架。
他们将眼睁睁看见对方受尽折磨而死··荆棘条缠住关节和腰身,上面的小刺没入皮肉,脚掌下垫着一块楔形木以支撑身体的重量,这样能延缓死亡的时间,制造更漫长的痛苦。
四下站立的近卫军,会一直看守到犯人死亡··“才华和战术搏不过命运安排的巧合·”尤利乌斯气若游丝,“我们失败了……”·他吞过金,这几天毒- xing -慢慢发作。
再加上受刑,已经到了临终的时候··门希的气色比尤利乌斯好一点·他的金发碧眼早就黯淡,象长期遭受风蚀的画像一样失去光彩··晕白的日光下,他透过荒野的飞沙,艰难地睁开眼,望向尤利乌斯。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你后悔吗,尤利乌斯·”门希神情复杂,“如果没有我的挑唆,你现在会在西西里的葡萄园里喝着美酒,而不是在这里受罪……”·“我不后悔……”尤利乌斯半闭着眼睛,“在答应你谋反的那一刻,我就预见了现在的结局。
事到如今,唯一让我挂念的,就是你会比我更痛苦地死去……”·门希感到一阵胸闷,使尽浑身力气咆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明明知道……我只是利用你啊……”·尤利乌斯笑道:“那天晚上,你阉割自己找上我时,我抱着戏玩初恋的心态接纳了你。
后来和你相处久了,却又找回年轻时的感觉·我就象少年时的自己,又一次不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你·你让我重焕生机……”·门希紧抿着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所以……”尤利乌斯费劲地说,“就算我知道必死无疑,也想在垂垂老矣的时候,象个年轻人一样为心爱的人博一把……”·门希嘴角抽搐,眼泪汹涌地流出,滴到自己的脚背上。
“你太愚痴了,尤利乌斯·”门希哽咽着,难过地说,“但我没有资格说你……我也很愚痴·为了两个已死之人,穷尽一生的爱和恨。
更可悲的是,我永远都挤不进他们两人之间……”·尤利乌斯渐渐迷糊,视野开始发白,强撑意识说道:“命运不会因为不情愿就放我们一马的,门希。”
“是啊……”门希叹道,“我鄙夷阉奴,却不得不阉割自己成为阉奴·我一生憎恨泰勒斯,却和他落得同一个结局·”·他悲愤交加地说:“我厌恶什么,就得到了什么。”
尤利乌斯强睁着眼睛,因吞金而形成的腹中剧痛慢慢消失·他本着最后的意识,问道:“那么,你现在愿意纠正吗门希·倘若有下一世,你还会象当初一样抛弃我吗……换句话说……你会选择我,还是卡里古拉”·门希涕泗横流,满脸的悲痛,看着他即将关阖的眼睛,用酸涩的喉咙承诺道:“……你。”
尤利乌斯听到回答,嘴角浮现一丝笑意,彻底闭上眼睛··……·尤利乌斯死后,尼禄掌握了从城中心到偏远行省的所有兵权·除了开国的奥古斯都,他是第一个形成绝对权力的帝王。
尼禄举办仪式,正式任命罗德为近卫军长官·有几个大胆的元老虽然表示反对,但因畏惧皇帝垄断- xing -的大权,没敢弹劾得太厉害··一切尘埃落定。
山顶的庄园里,此刻灯火通明··撒满奶酪丝的烤鱼端上桌,焦黄色的鱼皮包着粉白的肉·奴隶拿着餐刀,扒开烤乳猪的脆皮,塞在肚里的坚果涌出来,冒着肉香味的热气。
厨师把一根长长的黑麦面包切段,分到三个银盘里··尼禄举办了一场家庭内部的小型晚宴,只邀请了母亲阿格里皮娜··阿格里皮娜罩着橘色的头纱,纱面粘着一颗颗黑色的珍珠。
她侧卧着,姿势文雅,捏掉一小块面包,蘸了蘸鱼酱,放进嘴里··“新厨师的手艺不错·”她咀嚼着说道··尼禄一个人躺卧在主位沙发,仿佛啃蜡烛似的,啃着一根卷满烤夜莺鸟舌的卷饼。
身形瘦削的他在空荡荡的沙发上,形单影只··“瞧瞧你的样子,就象在吃一块嚼不动的石头·”阿格里皮娜说··尼禄显得没什么精神,不咸不淡地回一句:“我不喜欢夜莺鸟舌,味道很腥,口感也很奇怪。”
“多吃夜莺鸟舌,对你的演讲和修辞有好处·”阿格里皮娜擦净指上的面包屑,“今后你应该学习恺撒,每顿餐食都要吃一点夜莺鸟舌·”·尼禄平淡地瞧她一眼,“我又不需要象他那样,为了收服兵权四处打仗,每次都要做煽动人心的演讲。”
阿格里皮娜端过一杯葡萄酒,嘴里还嚼着面包,若有所思,“我很好奇,也一直想问你,你是怎么让那一帮不轻易屈服的将军自愿交出兵权的”·尼禄喝一口葡萄酒,“是高卢的雷珂带的头。
他主动交出传令节,又帮我劝服日耳曼行省的总督·两大行省的军力都归服于我,出于忌惮,那些只拥有地方兵团的小将军自然就效仿他们·”·阿格里皮娜疑惑道:“雷珂为什么会主动交出权力”·尼禄放下银杯,眼里有微不可见的柔情,“因为罗德。
在高卢时,罗德救过他·”·阿格里皮娜了然地挑起眉,涂着胭脂虫浆液的指甲捏起银杯,喝掉银杯里的酒··“新上任的近卫军长官呢”她笑道,“为什么今晚他没一起过来”·尼禄兴奋一下,很快又低落下去,“他说他不喜欢躺着吃饭。”
阿格里皮娜的视线扫到他脸上,嘴角勾着,摆出正经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调侃道:“真遗憾,本来我还想见见你的皇后,教他怎么做一个贤惠的配偶……”·正在喝酒的尼禄猛然呛到,咳了两声,苍白的肤色一瞬就红了,“我以为你不会接受我们……”·“一开始当然不能接受,但现在我倒挺喜欢他。”
阿格里皮娜说··尼禄来了精神,“为什么”·他的母亲笑笑:“正是因为他,我们母子的关系缓和很多,不是吗”·……·送走阿格里皮娜后,尼禄换掉油腻的衣服,简单洗漱一遍,才走进卧室。
雕花的大理石壁炉烧着火,火光跳跃在新修的马赛克壁画·四根雕有圣鸟和月桂叶的柱子支撑天花板的四角,镀金箔的蜡烛在柱子上亮着··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罗德点燃一盘肉豆蔻,宽松而洁白的系带内衣,遮到半截大腿。
尼禄放下丝布做成的门帘,视线粘在那截莹润的皮肤··“你的母亲走了”罗德吹灭点香的蜡烛··尼禄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搅进浓密的黑发,另一只揽过他的腰,与自己的小腹贴到一起。
拇指指肚抚过他标志- xing -的红唇·尼禄捧着罗德的脸,“你一直在卧室里吗”·罗德点头,锋利的唇角翘起一个微弱的笑,“我在等你过来。”
尼禄收紧手臂,盯着他的黑眼睛,别有深意地问道:“等我过来做什么”·罗德没说话,搂过他的颈项就吻上去··新点的肉豆蔻时而忽闪时而黯淡。
这种香料燃烧得最慢··等到火苗到尽头,一丝垂直的烟往上冒,有淡淡的甘甜味·肉豆蔻燃尽了··罗德额头一片汗珠,侧躺着·尼禄从背后抱紧他。
“尼禄……”罗德闭着眼睛,声音很轻,这个名字象梦话一样从鲜红的唇边溢出··紧接着,他又低声唤一次:“尼禄……”·尼禄吻一下他的肩胛,问道:“怎么了”·罗德沉寂一会,开口道:“没什么,就是想叫你的名字……我想你了。”
尼禄将他的腰箍得更紧,脸颊贴着他潮- shi -的后脑,“我就在这·”·他们休息一会·罗德走下床,莹白的身体在火光中呈现出松脂的金黄色。
网格密织的木窗打开一道缝隙,一阵凉凉的风吹进来,扑在又红又热的双颊··罗德趴在木质窗框上,顺着缝隙往外看·白漆般的月光下,山顶的草丛泛出一点嫩青色。
“罗马的春天要来了·”他发出最近很多罗马人都在发出的感慨,将木窗开得更大,往山下望去,“让你背负债务的洪水好象也退了·”·尼禄来到罗德身后,手移上他光滑的脊背,“洪水退了,山脚的商铺街正在修建,马上就能盈利。”
罗德不禁轻笑:“我要感谢那场洪水,是它救了我·如果当时,我跳下去遇到的不是水,而是硬邦邦的地面……”·尼禄神情绷一下,随即也趴上凉爽的木质窗框,一起和他往窗外望。
月光照亮他们的嘴唇和下巴··“洪水虽然让我身负重债,却救了你·谁能想到让我债务累累的祸事,居然在关键时刻救下我的爱人……所谓的福祸好坏,都是暂时的虚像罢了。”
羊毛般的银发被凉风吹动,尼禄双目出神,感慨道··罗德侧过眼睛,凝视尼禄很久,从灰银色的眉毛,到雀斑,再到尖瘦的下巴·他神色认真地说道:“你长大了,尼禄。”
尼禄也侧过脸,棕色的瞳仁有了成熟的神采,“因为有你·”·“我”罗德疑道··“对·”尼禄露骨地说,“你能让我彻底勃|起,罗德。
不仅是身体的,你也让我完成精神上的勃|起·”·罗德莞尔·他牵过来尼禄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吻··“我爱你·”他的黑眼睛发着亮光,“我的卢修斯。”
……·作为帝国时代的第五位皇帝,尼禄终生没有娶妻,更没有生子··四十岁那年,他在年老的阿格里皮娜的劝告下,将屋大维娅的小儿子过继为养子。
算是对被她毒死的克劳狄乌斯的慰藉··屋大维娅的小儿子继承了母亲在读书识字上的天赋,以及父亲的机灵劲儿·然而更幸运的,是这个孩子身体健康,没有遗传到母亲和外祖父的驼背。
和当年的尼禄一样,他也是奥古斯都的直系血脉,是公认的储君··以勤政和亲民著称,尼禄无论在贵族还是平民间,风评都很好·唯一一处值得弹劾的,就是他和身份敏感的罗德的同- xing -关系。
皇帝终生未娶,没有子嗣·在以生育为荣的罗马,引起过一些争议和嘲笑·但尽管如此,人们大多认为他是一位明君··皇帝和他的亲卫形影不离、同床共枕,每天早晨在被窝里一起醒来,夜晚一起洗浴和入睡。
七十岁时,尼禄主动让位给养子,带着罗德一起移居到那不勒斯,在那里渡过晚年··他们一起生活逾六十年··直到有一天,鬓发苍白的罗德在睡梦中逝世。
而那时的尼禄,因年老而心智时常回到年轻时候·罗德去世后不到三天,尼禄闹着要坐船去塞浦路斯买橄榄,结果吹了海风着了凉,最终微笑着在海上咽气··“罗德,你来接我了……”这是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照顾尼禄一生的老家奴头发花白·他见证过尼禄和罗德从年轻到年老的所有风雨,在听到这句话时,不禁老泪纵横··他们厮守一辈子,真正做到一生只爱一个人。
生死不可抗力·在命运的压制下,他们已经争取到了最大限度的自由··新皇帝为他们举办一个奢华的葬礼,彼此的棺材放入他们在年轻时就准备好的泪瓶,两个骨灰盒葬入同一个墓- xue -。
墓- xue -前,竖起两块石碑,上面刻着他们给自己预留的墓志铭··尼禄:·『有这么一个名词·它被人代代传颂,是超越宗教的信仰,是解救孤独的灵丹妙药,是解放人- xing -里所有美好的源头,是两个灵魂打破肉|体的限制的前提。
而这个名字却屡屡被肉│欲所盗用……』·罗德:·『它是爱情·』·(正文完)·第74章 番外之上一辈的爱恨交织·几净的落地窗外,霓虹灯的光柱扫- she -在城市上空。
·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卡里古拉打开白塑料的百叶窗,西装笔挺,站在落地窗前·从窗叶间照进来的红红绿绿的灯光,映亮灰褐色的眼睛··他端起一杯黑咖啡,小心呡一小口,还是被苦得皱起鼻子。·这种苦涩的饮料比不过掺蜂蜜水的葡萄酒,但周围人都在喝·为了适应这个古怪的饮料,他花了挺长时间··半年前,他重生到这个新的世界·这里还叫罗马,但电视里的播报员通常还会加个前缀——“意大利首都”。
办公室的门扣响两声,他的秘书拿着一张资料纸进来,页眉印着“朱里亚集团”的标志··这是他经营黄金珠宝的家族企业·重生后,他的身份是朱里亚集团的董事长,名字依然是前世的旧名:卡里古拉·日耳曼尼库斯。
“您说的那个叫泰勒斯的人现在就在前台·”秘书说,“他半年前从军队退役,一直没找到稳定的工作·电话里,他对保镖的职位表现得很感兴趣,即使是晚上也答应过来面试。
我想他现在急需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卡里古拉看着应聘者的照片,充满- yin -戾气的眼目睁大,捏着资料纸的手在抖··“赶快让他进来”他情绪激动地说。
被他视为“公司的家奴”的秘书,疑惑地瞧他一眼,默默推开玻璃门出去了··……·在一楼,泰勒斯一身宽松的黑色运动服,在讲究衣着的珠宝从业者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长着罗马人典型的黑发黑眼,优越的鼻梁骨,沉峻的眉锋,宛如油画着色的鲜红嘴唇,五官极其立体和英俊·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奢侈品行业的人,都会偷瞄这个衣着朴素的外来人。
此刻的泰勒斯跟着秘书,经过一排排钢化玻璃罩住的金饰和宝石,坐上神奇的电梯,来到最高层·秘书帮他打开玻璃门··他一进来,就看到一张背对自己的转椅,苍白的双手搭在两侧扶手上。
“您好,我叫泰勒斯·法恩·”泰勒斯礼貌地介绍着自己··转椅里的卡里古拉沉默一会,对秘书命令道:“弗维斯,你可以出去了,把门关上。”
这个声音好像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魔盒,盒里好不容易封印的诅咒又跑出来··泰勒斯仅仅听到声音,就有出自本能的惊惧·他下意识倒退两步,张大的黑眼睛里映出一张梦魇般的熟悉的脸。
“我们又见面了,我的泰勒斯·”卡里古拉脸颊通红,嘴唇发着抖,戴着珠宝的手紧紧抓着桌边··泰勒斯往后退着,脊背一下子抵到玻璃门,“你别过来。”
他冷冰冰地说··“我不过去”卡里古拉死死抓着桌边,拼命克制住冲过去抱他的欲望,“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泰勒斯抵住玻璃,知道逃跑无用,很快就冷静下来。
“你怎么找到我的”他语气镇定地问··卡里古拉盯着他的脸,喉咙吞咽一下,说道:“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时,我保持着旧名,就用泰勒斯·法恩这个名字,动用所有的人脉在罗马找你。
结果,我真的找到你了·”·泰勒斯的脸色黑下来,“你不准说我的姓氏·”·卡里古拉激动得下巴抽搐,眼巴巴地望着他,半天憋出一句话:“对不起,泰勒斯……”·泰勒斯这时才感到后背有一层薄汗。
他靠着玻璃,身体慢慢滑落,瘫坐在灰蓝色的尼龙地毯上··悄无声息地推开转椅,卡里古拉轻手轻脚,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一边轻挪脚步凑近他··“为什么在这一世我还会碰到你明明已经把泪瓶封起来了……”泰勒斯仰起脸,神情复杂,看着炽白的办公室灯管。
卡里古拉坐到身边,摸上他指节分明的手·皮肤相触时,卡里古拉差点流出眼泪··他哆嗦着嘴唇说:“因为杀我的时候,你哭了·”·泰勒斯很惊诧,转过脸看着他。
卡里古拉拿起他的手,用他的指头点在自己的颧骨上,“你的眼泪,滴到了我的脸上……就在这里,我记得很清楚·”·“我……哭了吗”泰勒斯声音轻得像在喃喃自语。
卡里古拉点头,摊开他的手掌,吻一下手掌心,再摊开紧贴自己的脸颊,“我想就是你流的那滴眼泪,才能让我们在这个新的世界相遇·”·泰勒斯抽回手,与他分开一些距离,冷漠地说:“你像鬼一样- yin -魂不散”·卡里古拉坚持不懈地凑上去,“我理解你的心情,泰勒斯。
你的父母殒命在我手里,后来因为误会,你的姐姐也……当时,那个该被千刀万剐的门希告诉我,你与贞女私通,再加上我一直很介意你的那个‘儿子’,一气之下就下令……如果我知道她是你的姐姐,我一定会清除她的罪行,送她一处别墅让她和她的儿子好好生活……”·泰勒斯双手捂住双眼,指缝间有猛烈的抽气声。
他几近崩溃地说:“别说了……别说了我恨你,我恨你卡里古拉,我恨死你了……”·卡里古拉抱住他的肩膀,将他圈进怀里,“对不起,泰勒斯。
除了这句话,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泰勒斯推阻他靠过来的肩膀,挣扎着·卡里古拉将他箍得很紧,满脸涨红··“放开我”泰勒斯拼命挣脱,激动之下抓伤他的脸颊,用力捶打他的胸膛。
卡里古拉的脸颊顿显血道,仍然默默承受着,不愿意松手··他死死箍住泰勒斯,亲吻他的发顶,一边吻一边说道:“在这个世界,我也查了你的父母和姐姐的名字,但什么都没有搜到。
也就是说,现在,我不再是什么皇帝,你也不是法恩家族的后人……”·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他凑到他的耳边:“就让我们遵从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去活一次。”
“滚”泰勒斯愤愤地说,“我对你不会有一点感情”·“不,你爱我,我心里很清楚。”
卡里古拉抱着他,低沉开口:“那天……你喝醉了,一边流泪一边答应一直保护我·你给我泪瓶作为信物,我立下遗嘱,死后一定要带走它,然后我们一起把它藏进最安全的神庙。
还记得吗……那天晚上,我们度过有生以来最销魂的一夜……”·泰勒斯的抵抗逐渐变弱·他捂着脸,眼泪从指缝间掉出来,挣扎一样地哽咽道:“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姐姐……”·“这个世界没有他们。
况且……”卡里古拉轻声说,“我也已经偿命了·”·泰勒斯闭着眼睛哽咽,半天没有说话·这意味着他动摇了··卡里古拉瞅准时机,打横抱起他,压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我爱你,泰勒斯·”他直白而强势地表达道,“做我的保镖吧,每天陪着我·我会让你享受到最好的,就像我曾经做的那样·”·泰勒斯仰躺着,双颊潮红,亮白的白炽灯打照眼底。
他在个人的爱情和家族的仇恨之间进退维谷,苦涩地说:“其实他们都有罪……”·正在脱运动服的动作停住,卡里古拉的手臂撑在泰勒斯的两侧,问道:“什么意思”·“我的父母钻法律的漏洞,贩卖公民身份。
我的姐姐,是已经结婚的不洁之身,却混入神庙·他们都有罪……”泰勒斯语气悲苦,“可为什么,处死他们的都是你……”·卡里古拉怔愣一下,随即一笑,手掌盖住那双黑眼睛,低头吻他的嘴唇。
“终于不再欺骗自己了吗,我的泰勒斯·”卡里古拉认真地说,“我浑身的血液,我的一生,都在渴求这一刻啊·”·泰勒斯用手挡住他即将吻下来的双唇,将头偏向一边,小声说:“这间屋子的墙壁,都是玻璃……”·卡里古拉了然,伸出手,按下不远处的遥控器的一个按钮。
百叶窗像听话的士兵一样,全部自动阖上,将四周玻璃挡得严严实实··泰勒斯看到能自动关阖的百叶窗,歪着头,样子有些震惊··卡里古拉摆正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好玩吧我刚来到这里时,也觉得挺有意思。”
·第75章 番外之永远幸福·品质高档的西餐厅里,尼禄穿着正式西装,打着规范的领结,频繁地看手表··他在等他的约会对象··上个月的大学|运动会,一名体育系的男生,在- she -箭项目中拿了第一。
和一般外表粗糙的体育生不同,那名男生留着披散到肩胛的长头发,有着沉稳如曜石的黑眼睛,略带凌厉的眉锋,以及色彩惊人的朱砂般的双唇··看到这个男生的第一眼,尼禄竟然想流泪。
在满是汗水和扬尘的- cao -场上,黑发黑眼的男生发着光·他拉起弓箭,一脸专注盯向靶心,张开的弓弦顶到润泽的红唇··尼禄直愣愣地盯着那两瓣红唇,感觉太阳在背景中炸裂成无数碎金片,接着耳边响起碎片下落的泠泠声。
他立刻去查了那个男生··从找到的资料得知,他叫罗德,也是普戈梅斯大学的学生,去年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被这所全美顶尖的大学录取··然而,他的家庭出过一些问题。
外祖父因经济诈骗而坐牢,父母也或多或少地牵扯进去·除了上学,他不得不打工来挣学费和生活费··尼禄按亮设计师专门定制的Vertu手机,打开前置,用纸巾擦去因为紧张鼻头沁出的汗珠,整理一下卷卷的银发,对屏幕里的自己做一次深呼吸。
没等多久,罗德就来了·黑色大裤衩,宽松白T恤,脚上蹬一双一看就很便宜的人字拖··尼禄僵硬地站起身,神情拘谨,以长期游历于社交场合形成的礼仪,一本正经地向罗德伸出手。
罗德应付式的握一下,就坐到对面,白餐巾铺上膝盖,表情有点冷淡··“你好,我叫尼禄,和你同级,不过我是修习政治学的·”尼禄羞赧地做着自我介绍。
“很高兴认识你·”罗德礼貌又疏远地说,“点菜吧·”·衬衫熨帖的服务生送来两份写有三种语言的菜单··尼禄翻动菜单,说道:“头盘上鱼籽酱和水果沙拉,备注口味要偏酸。
冷汤要撇去浮沫的奶油汤·煎鹅肝备注放红酒,不要迷迭香·生牛肉配芥末酱,再搭巴马臣奶酪片和火箭菜·”·他阖上菜单,“至于主菜和甜点,我们等一会再点。”
服务生飞快地记下要求,看了对面的罗德一眼,“先生,您需要什么”·罗德把还没看的菜单放回桌上,平淡地说:“一杯冰啤酒。”
菜品在桌上摆好,玻璃杯里的啤酒冒着泡··“你的学业忙吗每天都会做什么”尼禄提问,希望能打开话题。
罗德叉起一块没蘸到沙拉酱的水果,“不忙·体育生不像你们那样严格,我们只要保证每天的体能训练就可以了·”·尼禄切下一角鹅肝,“我们每天都要做政策分析,制成幻灯片,给身为政客的教授们做汇报。
有时候还要赶飞机去其他国家·”·“政治学是普戈梅斯最好的专业·”罗德说,“你前途无量·”·尼禄吃掉鹅肝,说道:“其实我不并喜欢这个专业,说起兴趣,我更喜欢音乐或艺术。
但我爸妈要我和他们一样修学政治,我妈为了让我死心,甚至砸坏家里的钢琴和小提琴·”·罗德瞧他一眼,“你的父母从政吗”·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尼禄点了点头,“不光是父母,我的祖父母甚至曾祖父母都从政,我也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我爸在我两岁时,被利益冲突的政敌暗算过,幸好抢救了过来·但尽管如此,他还是要做一名政客,我妈也被他洗脑,整天拿他为范例来贬损我·不过,他们的感情很好。”
罗德神色依旧冷淡,不声不响地挑出青豆荚里的豆子··“你现在住在哪家里吗”尼禄问道,“听说你是本地人。”
“不是,我和一个读矿石材料的同学合租·”罗德说,“我家的房子被政府收走了·我爸意外出车祸死了,我妈现在在坐牢·”·尼禄很震惊,餐刀铛一声碰到瓷盘,“对……对不起,罗德。
我不应该提这事·”·“没什么·”罗德平静地说··尼禄望着那对冷峻的黑眼珠,转移话题说:“我之所以找你,是想请你教我- she -箭。
那天你在运动会上,简直夺去- cao -场上所有人的风头·当然,授课的价钱你来定·”·罗德为自己盛一小碗奶油汤,说道:“凭你的经济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专业的- she -箭运动员。
我只是在大学|运动会上赢了一把,不怎么专业·而且……”·他顿一下,“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尼禄心底一凉。
罗德放下餐具,将杯里的啤酒喝光,“我吃好了·”·尼禄愣愣地看着他,“可是……你还没有吃主菜·”·“我还有工作要做,今天是抽时间过来的。”
罗德站起身,推开椅子,“谢谢你请我吃饭·冰啤酒很好喝·”·尼禄眼睁睁的,看着他踩着人字拖走过大理石地板,穿过大门,最终消失在云雾般的毛玻璃窗后面。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痛让他晕眩··尼禄连手机都没顾上拿,狂奔到餐厅外,冲他的背影喊道:“罗德”·罗德停住脚步,回过身,背后是城市路口的红绿灯和游动的车灯。
尼禄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用料不菲的衬衫在后背洇- shi -一小片··“罗德……其实我想说的是,我喜欢上你了·虽然这么说很冒昧,也显得我很轻浮,毕竟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尼禄红着脸说,“但我在- cao -场上看见你时,一股像火山爆发的热流让我快昏厥过去,我甚至觉得我正是为了那一刻而出生的·你可以说我是色|欲熏心,也可以说我是个死在情绪里的废物,但是……”·他小心翼翼去挽罗德的手,“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罗德看到他鼻梁上的一小片雀斑,没有抽回手。
……·这一世的尼禄对罗德展开持久的追求·罗德拒绝过他无数次,但他一直没放弃··本科课程结束后,尼禄研读法律方向,在法学院取得硕士学位。
在父母的建议下,他决定一边攻读博士学位,一边进入法院工作··而罗德在大学毕业后,选择留校任教,做了一名体育老师··监狱里,监狱长接待了尼禄,递给他一张假释准许单。
罗德的妈妈因为参与经济诈骗,被判刑二十年·从业于司法的尼禄付出大量金钱,打通人脉关系,最终以“有明显悔改意向”为由,假释了罗德的妈妈,让她脱离监狱。
他把假释准许单拿给罗德看时,首先脸上就被重捶一拳··“你疯了”罗德震惊地说,“你才刚刚在法院坐稳位子,万一出事……”·“我所走的一切程序都是合法的。”
尼禄擦掉嘴角的血,“只是让那些决定假释名额的人,优先考虑你的妈妈罢了·”·罗德声色严肃地说:“不行·这是贿赂……”·“这不是贿赂,是结交朋友。”
尼禄挨近他,“我所做的一切都合法,任何人都不会挑出问题的·放心吧,罗德,相信我的能力·”·罗德仔细看过假释准许单,转身背对着他。
尼禄看到他的肩膀在发抖··“……你这个愚蠢的、比不认输的斗牛还顽固的家伙·”罗德背对着他说,嗓音干涩,“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就不放弃呢……”·尼禄已觉心如擂鼓,抱住他单薄的肩膀。
“罗德,我爱你·每次看见你,我都觉得我们已经认识很久了,尽管实际上才四年·”就像之前无数次的表白一样,尼禄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因为现实、家庭和我的事业一直很犹豫。
但你要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这些,答应我好不好……”·罗德没说话,凝视他认真的脸庞,视线从卷卷的银发、到还在出血的嘴角··他的手指抚上红肿的嘴角,轻轻抹去上面的血,神情复杂地说:“疼吗”·尼禄愣一下,接着脸庞像焰火点亮一样,惊喜地浑身颤栗。
“疼·”说罢,他握住罗德的手,身体倾上去吻他的双唇··……·在与罗德恋爱的五年时间里,尼禄顺利取得博士学位,升职到华盛顿的司法部工作,远离了父母的管束。
他在华盛顿购置一套房产,还将罗德的工作调到当地的大学··经济和事业的独立,让他越来越有自信,最终在同居三年后向罗德求婚··结婚的时候,他们都刚好三十岁。
“为了我们的新婚蜜月,我请了十天的假·”尼禄下班回来,脱掉笔挺的官员制服,将西装外套挂在晾衣架上··罗德在厨房里,拉开百叶型的推拉门,伸出头说:“先把门口的垃圾倒了,然后吃饭。”
结婚之后,尼禄说服罗德辞去工作,像藏娇一样将他藏在家里·他一个人的收入完全足够一个两人小家庭的开销··甜文重生宫廷侯爵西方罗曼·尼禄倒完垃圾回来,换上舒适的睡衣,蹬着一双棉拖鞋,帮罗德布置餐桌和端菜。
冒着热汽的牛奶粥撒着蔓越莓干,淋满香草糖浆的华夫饼,微焦的面包片夹着蓝纹奶酪,五分熟的牛排浇着波米滋汁,装在有彩椒片和西兰花的平盘里··罗德脱掉素色的围裙,为尼禄倒一杯橙汁,端到他手里。
在牛奶粥氤氲上升的水汽中,罗德的眼睛和嘴唇晕开颜色,黑和红就这样印在浅白的背景色中·这一刻尼禄犹如看到一副莫奈的名画··“罗德……”尼禄端着橙汁,呆呆地说。
罗德这两个字一说出口,就能感到心口一阵暖流··他热泪盈眶,感叹道:“我怎么这么幸福啊……”·罗德笑了笑,舀起一勺牛奶粥,温柔地训他一句:“少矫情。”
两人安静地吃起晚餐·尼禄把牛排以及用来装饰的彩椒都吃干净,兴奋地问道:“我们的蜜月旅行,你想去哪里”·正切着牛排的陶瓷餐刀停住,又动了起来。
罗德想了想说:“罗马·”·尼禄惊诧一下,笑道:“我和你想的一样·”·……·罗马的天空比华盛顿更蓝··大理石廊柱剥蚀,雕花圆柱的万神庙尽管由政府定期护理,墙根处也有裂缝。
曾在古时举办过无数盛会的广场,也风蚀严重·残存的圆形剧场,拱门和雕像都被毁掉一半,落日一照,有厚重的历史感··时过境迁··罗德和尼禄戴着墨镜,背着双肩包,根据地图参观景点。
他们从废旧的元老院回来,准备去看对公众开放展览的皇室陵墓··架着电灯的墓- xue -里,两人跟着同来参观的游客,经过一处处华丽又复古的陵墓·每一处陵墓前都竖着一块墓碑,刻着逝者的- xing -命和墓志铭。
有两处陵墓建得很近,墓碑也是紧挨着·罗德注意到,拉着尼禄走过去··他们隔在栅栏外面,墓碑上的字很模糊,而且都是拉丁文,根本看不懂·栅栏旁竖着一个写着英语的标识牌,那是对陵墓的介绍。
“这是合葬墓·”尼禄指着标识牌说,“难道这是一对夫妻吗”·罗德出神地看着墓碑,情不自禁,伸手摸一下冰冷的墓碑。
“真想知道这上面写着什么·”他盯着宛如天书的碑文说··尼禄牵住他撤回来的手,笑道:“可惜我们都不会拉丁文·”·……·他们还去了许愿池和电影里的那个真理之口,品尝当地特色的薄脆披萨、黑松露、提拉米苏,以及口感硬硬的意大利面。
尼禄的脖子上挂着单反,每到一处,都咔咔地给罗德拍照··到了晚上,圆形剧场通上灯光,五光十色··他们一人拿着一根街边买来的手工冰淇淋,在螺旋形的楼梯口花钱买票,又排队等工作人员检票,才走到高处的席位上看表演。
彩光通明的舞台上,专业的话剧团在表演《图兰朵》··罗德慢悠悠地吃着冰淇淋,心不在焉,“这个剧场曾经净是杀戮和血腥,到了现在居然在演一出爱情故事。”
尼禄啃着脆脆的蛋筒说:“一切都在变·导游说古罗马时代里,剧场是免费开放的·”·罗德倾斜身子,头靠在尼禄肩上·尼禄将蛋筒全部塞到嘴里,伸手搂住他。
颓败的大理石拱门,夹缝中有青草的石板路,扬尘的街道,舞台上演员的肢体和表情……这些像老旧的胶卷电影一样冲击着罗德··他觉得熟悉,却记不得在哪里见过这些,顿时有种说不清楚的感慨。
“我想你了,尼禄·”罗德语气深长,“尽管我们每天都黏在一起,但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我更想你·”尼禄转过脸,亲吻他的头发,“我不仅更想你,我还更爱你。”
“我也爱你·”罗德闭上眼睛,顺由某种潜意识中的意念,凭直觉说道:“我的卢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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