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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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下)(2)
·“哎·”殷牧悠揉了揉心脏的位置,“其实我也不喜欢他们这样盯着你·”·尧寒眼睛一亮,心里顿时乐开了花··情绪一激动,尾巴便就这么露了出来,在宽松的衣摆下轻轻摇着:“容缇说,这个叫吃醋。”
殷牧悠竭力压下上扬的唇角,安抚着他:“嗯嗯,我可醋了·”·尧寒更开心了,周围- yin -郁的空气瞬间开满了花似的,连走路也变得轻飘飘的。
“你这样小心眼不好·”·“对于喜欢的人,叫我怎么不小心眼”·尧寒的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脑子里不断浮现着殷牧悠说的这句话。
喜欢的人……·尧寒忍不住抱紧了他,埋在殷牧悠的脖间蹭了好几下··这大约是下意识的习惯了,不管苏衍还是孟雨泽,似乎都很喜欢这个动作··殷牧悠正感叹着,没想到尧寒却说了句:“我好想早点嫁给你啊。”
殷牧悠一个没忍得住:“噗·”·尧寒疑惑的望去:“嗯”·殷牧悠再也没忍住,笑得打嗝:“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容缇可真是教了好东西·现在可得多看看,免得以后再也看不到这么蠢萌的模样了··尧寒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要是旁人这么笑话他,早就被他一记凶光给吓回去了。
可这人是殷牧悠,他觉得被殷牧悠笑话几声,心里也是美滋滋的··这可是被他逗笑的哼~·曙色催寒,不知不觉间天边泛起了淡淡的青色,浓稠的黑暗在逐渐变淡,很快便要彻底亮开了。
出来没多久,竟贪玩至此,没想到已经这个时间了··殷牧悠和尧寒回去时,还见到等在外面的容缇,带着怨念的看着他:“主人带他出去玩,都不带我和白禹”·殷牧悠无辜的说:“临时决定的。”
“我不服,主人偏心”·容缇嘤嘤嘤的哭了起来,作势要进屋子收拾包袱,要去边关找齐褚··殷牧悠满脸黑线,这只鲛人戏怎么这么多呢·不过他绝不像外表这么柔弱,反倒凶残得狠。
尧寒的武力值的确强过容缇,但尧寒才踏上修行没多久,当真生死相搏起来,容缇也不见得会输··殷牧悠双手抱臂,倚靠在门前:“你真的不是借题发挥,故意想去找褚的”·容缇眼神游离。
“说实话·”·“……我在主人身边待着受不到宠爱”·殷牧悠挑眉,可不信容缇的话:“那去褚身边就行了”·容缇哭唧唧的说:“呜呜呜,你们都偏心”·殷牧悠:“……”这句话怎么像是在指责他是大猪蹄子似的·殷牧悠连忙摇了摇头,把这种荒谬的想法甩出脑子。
“你去就去,一只妖兽,还收拾什么包袱”·容缇把包袱裹得更紧··殷牧悠一看便觉得有鬼,还用上了御灵术:“给我看看。”
容缇刚才还一脸的不愿意,瞬间就乖巧了··里面的东西杂七杂八,竟然还有在温庄给他准备的那个装吃食的盆儿··殷牧悠忍不住扶额··自从白禹来了这里之后,容缇也变成个逗比了。
“这些你带走做什么”·容缇老脸一红,沉默不语··殷牧悠忽然间问他:“你跟我说实话,是真的想去找齐褚”·“主人……”容缇的表情落寞了下来,“我老是觉得那傻子会被人欺负,我们一直住在一起不好吗”·“主意是你出的。”
“我后悔了·”容缇抽抽噎噎,“他少活几年便少活几年,干我何事只要我开心快活便好,才不要弄成现在这样·”·他又担心殷牧悠,又担心齐褚,甚至于两边都不想走。
容缇向来活得肆意随- xing -,从不会为别人考虑什么,只要自己开心便是··为别人考虑,竟这么难受痛苦··殷牧悠眼神也柔和了下来,走到了他的身边:“容缇,我讨厌了你相当长的时间,而如今却没那么讨厌了。”
容缇眼中含着泪望向了殷牧悠,一滴落在了地上,形成了一颗白润的珍珠··鲛人泪,须得真心才可形成此物··殷牧悠手放在了容缇的心脏处:“人死而心头血消,再过不久,你就会自由了。
届时,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你自己去想了·”·—·昨天玩了一夜,殷牧悠眼皮都开始撑不开了,他很快便沉睡了过去··殷牧悠知晓自己这段时间嗜睡,身体不足的元气,全都必须靠长时间的熟睡才能恢复。
只是他每次熟睡过去,都会有许多光怪陆离的梦··其中最深刻的,始终重复不断的,便是景丞躺在血泊里朝着他喊:“你的心是怎么来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每次都会回答:“是尧寒的。”
景丞宛如地狱的恶鬼,一遍遍的念着:“那你确定,你对他的喜欢不是尧寒对自己的喜欢”·殷牧悠每每都答不上来,呼吸也变得紊乱。
“梧玄是个卑鄙小人,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偏偏选上了你·”·尧寒会爱他如自己,他亦是如此··殷牧悠紧紧蹙着眉,这么些天,第一次回击了他的话:“或许梧玄正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卑鄙小人,他骗了我,可我却不后悔。”
景丞睁大了眼珠子,眼眶渗出了血,看着十分可怖··“你觉得我会愤愤不平,觉得我会伤心欲绝做出傻事,所以便日日侵染我的梦境”·殷牧悠深吸了一口气,“告诉你,别再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哪些都是事实,可我绝不背叛尧寒·”·景丞眼里似有不甘,明明被那样的欺骗了,他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吗·梦境渐渐消散,殷牧悠也就此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第一时间便看到自己身边的尧寒,他已经变回了九命猫妖的模样,摊开了肚皮,睡得格外沉··殷牧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用手指去戳了下他的肚皮。
这里可是最脆弱的地方,尧寒很快便醒了过来,茫然的看着殷牧悠··那金色的兽瞳里,全然没了对外的凶狠,只剩下懵懂之色··殷牧悠笑了起来:“睡得连弱点都暴露给别人了,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呐。”
尧寒眼中颇为不屑,什么危险他一点儿也不惧怕··“别不服气,一只小猫咪,活该就被欺负·”殷牧悠将欺负那两个字咬得极重。
原本是吓唬尧寒的话,谁知他很快就变回了人形,一张脸在自己面前渐渐放大:“那你欺负我试试”·殷牧悠被他压倒在床上,吞了吞口水:“……还是不要了。”
尧寒强势的凑了过去,危险的压低了声线:“要示范,我等着·”·恍惚间,殷牧悠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嗯,很好,学会威胁他了。
殷牧悠慢慢凑近,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尧寒闷哼了一声,无辜茫然的睁大了眼,似乎没明白为什么殷牧悠给了他一拳··虽然,这力道根本就不疼··殷牧悠眉眼弯弯,凑到他耳朵边:“威胁别人是得不到糖吃的,只有装装弱小才可以。”
话音刚落,殷牧悠便在尧寒的唇角落下一个吻,犹如蜻蜓点水,却引得尧寒心跳加速··殷牧悠从床上起身,原本打算出去用早膳了,尧寒却极聪明的学到了这一招,可怜的在床上装疼:“疼……”·“我又没用力。”
“肚子是我们猫猫最柔弱的地方,没用力也疼”·殷牧悠看着他:“那你想怎么样”·尧寒指着自己的唇:“再、再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白禹:滚我们没你这么不要脸的猫·殷牧悠:呵,学得真快··尧寒:我不威胁了,我就装可怜了,这一招真好·第69章 ·中秋过后,转眼便是秋末。
院子里的树叶枯黄得极快, 彻底失去了生机一样, 零落成泥··有尧寒在, 他们便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得太久··深秋刚至, 殷牧悠便带着他们离开了王都··白禹时常用灵气蕴养殷牧悠的身体,再加上殷牧悠和尧寒结契的缘故, 才没有太受到波及。
不然他也会和顾遥那群人一样,被尧寒身上的黑气给影响到··殷牧悠心绪颇深, 来王都时热热闹闹,走时却冷冷清清··他这一走,便再也没有踏入过王都一步。
殷牧悠一边看遍山川万里, 一边寻找着能帮尧寒恢复的办法·然而七年都过去了,他们还是一无所获··在外这么多年,最后一个地方竟还是回到了温庄。
落叶归根,他总该回去的··殷牧悠初回温宅时,一切已经物是人非··花霓都已经嫁了人, 着一身妇人装扮;而徐常林的孩子如今已经满了十岁;只剩下管家陶邑始终未娶,常年来打理着温宅,让这里不至于荒废。
然而变得只是表面,徐常林和陶邑却多年未变··徐常林看着他,不由- shi -热了眼眶:“郎主,你可算回来了”·殷牧悠无奈道:“快擦擦眼泪,一个大男人这么哭,像什么样子”·徐常林胡乱的擦去眼泪, 只是眼尾仍是红红的:“七年不见郎主了,在那之后,我们也派人出去打探过,可王都无一人知晓郎主去了何处,我们还以为……”·“我这些年……不过是在游历大禹国,没给你们送信保平安,是我的过失。”
徐常林怎么敢受殷牧悠的道歉·不管是他,还是温庄的农户始终都记得殷牧悠的大恩,换成任何人,他们都得在那场天灾中丧生·滴水之恩都得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之恩·徐常林摇了摇头:“原来郎主是去游历了,七年了,这时间也太漫长了些……”·说道此处,他又忍不住鼻尖酸涩。
陶邑比他可成熟多了,可看到徐常林这番真情流露,他也悄悄背过了身子,快速的用袖子擦了下眼角:“徐常林,你这么把郎主堵在门口像什么话郎主周居劳顿,快让郎主进去休息啊”·徐常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打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子,七年都没个长进郎主快里面坐”·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见到他们,殷牧悠甚是怀念。
这些年来漂泊四方,一个地方至多也住不了半年,温宅有了他们,才让殷牧悠感觉这是个家··周围的摆设竟和他走时一样,一切都十分熟悉··殷牧悠伸了个懒腰:“可算回家了。”
·陶邑笑出了声:“这里的摆设我都不让人动的,怕郎主回来后觉得生疏·”·殷牧悠朝四周望去,之前被尧寒用黑火烧掉的寝屋如今已经重修还原,就是不知竹屋那里是不是也还原了·“这些年来辛苦你们了。”
“郎主可别这么说,着实折煞我等了”陶邑和徐常林朝他行了个拱手礼,“郎主多多休息,我们便先行下去了·”·“嗯。”
他绕道去了竹屋,这里果真被还原了··殷牧悠满是怀念:“这里还是那么清幽·”·尧寒从他怀里跳下来,变换成了人形··许多记忆顿时涌现,尧寒想起他最开始被陆文龙所折磨,甚至还以为所有人都跟陆文龙一样,皆是此等恩将仇报之徒。
第一次见到殷牧悠时,他满怀杀意,想将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一口咬死··而现在,尧寒却一把将殷牧悠抱住:“正好·”·“正好什么”·尧寒笑道:“正好没人打扰,就可以干一些事情了。”
殷牧悠丑拒:“……休想”·七年了,这世间对于凡人来说尤为漫长,可对尧寒这样的凶兽来说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要等他成年,可真不容易··尧寒也没勉强,只是这样抱着他,心脏的位置都会温暖起来··“好喜欢·”·殷牧悠嘴角缀着笑容,像是吃了一颗甜到发腻的糖,那滋味从嘴里蔓延到了五脏六腑,渐渐整个人都侵染到了糖罐里似的。
“我也是·”·—·二月初春时,殷牧悠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沉睡的时间也变得多了起来··七年的时间发生了太多事,齐夫人已经离世,齐褚早在两年前便得到了重用,成为大禹的战神,至于顾遥……也已经娶妻生子,女儿正是识字的年纪了。
外面的玉兰花开了,一树晶莹雪白,朵朵向上,犹如玉石那样··尧寒在外面玩儿得很开心,比起那些地方,他便是在这里和殷牧悠相识的,尧寒更喜欢这里··温宅这些年里种了许多玉兰花树,听说是陶邑偶然买回来的。
尧寒站在树下看了许久,甚至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竟对这花如此钟情··他站立许久,然后在玉兰花树折下一支花,又一路跑到了窗边:“温琅,我有东西给你”·殷牧悠窝在屋子里,怕冷得要命,连窗户也不敢开。
听到声音,他这才缩到了窗前,用一根细竹竿撑起了窗户,冷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冷得他颤抖了好几下:“怎么了”·尧寒献宝似的,双手举着那支玉兰花。
殷牧悠愣住许久,怔怔的看着他手里的玉兰花,上面的花蕊全开了,仿佛玉石那般洁白无瑕··他朝尧寒伸出了手,接过尧寒折过来的玉兰花,纤细枯瘦的手指拿着玉兰花枝,那手指瘦得只剩下皮包骨。
殷牧悠病了许久,容貌也有所折损,约莫再不复从前那样,有时自己看着……都觉得难看··殷牧悠接过尧寒手中的玉兰花枝,轻轻的嗅了一口:“真好看。”
尧寒见着他的模样,耳根红了起来:“……嗯·”·好看的不是玉兰花,而是他··这些天,他整日的躺在床上,也不像之前一样陪他一起玩了。
回到温宅已经有一月余,屋子里总是弥漫着药味·尧寒极不喜这种味道,可容缇说,殷牧悠身子差了,只有这些才能维持他活下去··他偷偷尝过,苦到了极致。
然而殷牧悠每次都一口喝下,仿佛什么苦味儿都不曾尝到,依旧笑得淡然自在··尧寒又急急的说:“若是你喜欢,我每一日都摘给你”·殷牧悠刚将花枝放入青花瓷瓶中,不由无奈说道:“玉兰花期三月便过了,届时你怎么送给我”·“那便用灵气强行留住,我不管”·“总是这么任- xing -。”
殷牧悠垂下眼眸,淡淡道,“强行留住,也总有花谢的一天·”·尧寒心中若有察觉,忽然间疼了起来··他明明连那些噬骨的痛都不怕的,唯独怕他做出这个样子。
呼吸间吸入了外面的冷风,像是一把刀子,从肺部一直弥漫到身体里,刮在他的五脏六腑··“那你什么时候会好起来”·“好起来,我们便成亲。”
“玉兰花留到那个时候就行了,用它来装饰·”·尧寒断断续续的说了许多话,殷牧悠用手承在窗台,眼中泛着温柔而弥散的光:“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不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尧寒露出一个笑容:“温琅,你从来没骗过我,我相信你”·他全心全意,眷恋而信任着他··殷牧悠嘴唇泛白,却将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傻,所有人都会骗人·”·尧寒脸色微变:“……那你刚才是骗我的”·“不是刚才,而是以前。”
尧寒古怪的看着他:“什么时候”·殷牧悠思绪游离,开始胡扯起来:“比如……明明知道是白禹偷吃了,却还是故意逗你,说你怎么那么贪吃那一次。”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尧寒皱紧了眉头,最后又松开:“……你这么爱使坏,跟谁学的”·殷牧悠一本正经的回答:“孟雨泽。”
尧寒醋坛子打翻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人”·殷牧悠笑出了声,自己吃自己的醋,看着太好玩了。
当初他也被这么欺负来着,现在嘛……他长进不少··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殷牧悠笑嘻嘻的凑了过去,在尧寒嘴角落下一个吻:“不许问。”
尧寒:“……”·“不要以为你亲了我一下,我的气就消了·”·“那怎么办”·尧寒继续拉着他,落下一个强势的吻。
这七年来,他已经把这个动作重复了无数次·他的吻向来是炙热的,只是这一次,他知晓了对方正在生病,所以小心翼翼,对他犹如珍宝那般··一吻之后,殷牧悠的气息都有些不顺了,那张病白的脸也就此染上了红晕和生机。
他虽然生病,但精神还是不错的··尧寒本以为不会持续太久,可直到三月的时候,他都没能好起来··那天晚上,大夫们乱做了一团,他茫然无措的站在外面,身旁唯有容缇陪着他。
里面渐渐传来了痛哭的声音,尧寒想要冲进去,却被容缇拦下··“他死了·”·“死”·这大约是他第一次看到尧寒哭成这样。
容缇垂下眼眸,心中微微泛疼··有些人可真是傻,明明知晓前方苦海无边,却一如往前的趟上一遍·非要沾染里面的水,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破烂不堪了,才骤然间反应过来。
御灵术已断,他和尧寒都自由了··可容缇根本就不想,甚至想在他身边多待些日子··他深深的懊悔了起来,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若非当年的任- xing -,何以导致了尧寒成为凶兽·容缇身体微微发颤,手里还捏着殷牧悠给的书信。
这是写给齐褚的,殷牧悠专程吩咐,让他别太快给齐褚··“都是我的错·”·尧寒失魂落魄的站在外面,胸膛处束缚他的心头血渐渐消散:“不要、不要散开……”·可无论怎么喊,那个位置的心头血都一点点干涸了。
殷牧悠下葬的那一日,外面- yin -云密布,白幡扬扬··尧寒恍惚间想起,他是见过这一幕的··七年前,在王都,齐岚的葬礼上··他曾问过殷牧悠,为何要在周围陪葬那么多玉石和瓷器。
殷牧悠的回答,他至今难忘——我位居亭侯,若以后死了,也会如齐岚一样陪葬这些··所有人都哭红了眼,尧寒冲到了最前面,死死的挡住了这些人:“不需要,不需要这些。”
“你想郎主的墓里什么都没有吗”·“他不用这些的·”尧寒仍是倔强的看着众人,眼底赤红一片。
“滚开”·徐常林发了怒,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他已经知道了些内情,得知郎主这些年来颠沛流离,都是因为他的原因·这只凶兽,不该存活于世·“你再不让开,破坏郎主的葬礼,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和你同归于尽”·容缇也哑声道:“尧寒,你让开。”
尧寒直直的望向了他,一字一句的说:“他答应过我,不要这些的·”·里面挤··再说了,那些陪葬品都配不上他··棺材已经先放进去了,尧寒朝身后的墓道望了一眼,表情温柔而缱绻。
“他唯一的陪葬品,我希望是我·”·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陶邑这些天把两人的亲密看在眼里,自然明白他和郎主是什么关系。
陶邑望向了徐常林,哽咽的说:“便……听他的·”·“可……”·“徐常林,别说了,这些都是郎主的意思。”
徐常林眼眶更红,死死的低下了头··谁也不敢说话,谁也不敢多言··原本消失七年的人回到了温宅,他们全都是欣喜而雀跃的·殷牧悠回来的时候,花霓快要临盆,她本来说生了第二胎,坐完月子就继续回到殷牧悠身边侍奉的。
然而还没等到她回来,殷牧悠便魂兮归去··郎主回来,约莫是想落叶归根··他们纵使不喜尧寒,可最后七年,尧寒却是陪在郎主身边的人··天空- yin -云密布,始终不见雨丝落下。
三月慕春,天气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玉兰花已经彻底凋零,梨花开得就像是白雪那样··尧寒露出一个笑容,一步步的走到了墓室里面··他脑海里浮现过一个画面,也在玉兰树下,见过殷牧悠似的。
而如今玉兰花落,他也永远闭上了眼··尧寒眼中还有泪花,墓- xue -逐渐被封死,外面的光也渗透不进来了··太美好的东西,终究会消散··仿佛那一树玉兰花,开时缘来,谢时缘散。
他的脑海里渐渐浮现着殷牧悠病时,常常笑着对他念叨的那句诗——·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与卿再世重逢日,玉树临风一少年··来世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写下一个世界,QWQ给他们两多发发糖的那种,想让他们甜一甜再去现实世界,再加上还有一些伏笔可能要再一个世界才能铺设好。
下个世界完应该就是现实世界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第70章 ·“梧玄, 你在吗”·空旷的空间里, 唯独剩下殷牧悠的声音。
这些日子,他一直联系不上梧玄, 如今更是格外担心外面的状况··[在·]他虚弱而简短的回答··殷牧悠这才松了口气:“再联系不上你, 我就要以为出事了呢。”
[你的直觉很准, 比你这个人都准·]·殷牧悠:“……”这种时候了还这么毒舌·梧玄咳嗽了两声:[把景丞拖出来的时候发生了点儿事,我受了伤, 这才没跟你联系。
]·殷牧悠的心都提了起来:“没事吧”·[没事,但为了拖景丞出来,他的记忆出现了些问题·]·那个他指得是谁,殷牧悠自然知道。
他更加担心:“你别说一半留一半,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的”·梧玄停顿了片刻,调侃道:[我之前那么劝你,你才勉勉强强的做着任务,现在竟然这么积极主动]·他对殷牧悠毒舌不多话的态度, 也是因为之前那五个任务。
梧玄发现自己多嘴之后,反而会起反作用··殷牧悠被他调侃得脸色微红, 不由一本正经的哄骗:“我积极主动不也是为了帮你吗别废话了,快告诉我。”
[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ooc吗他的记忆是世界的基石,是作为支柱的支撑点·如果和之前的举止行为相差太多, 便会直接导致世界崩坏。
他的防备心太重, 会察觉到有人在更改他的记忆,从而进入封闭状态·]·殷牧悠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然而这次把景丞拖出来的时候, 却没想到之前你失败的那五个世界之中,有一个世界发生了混乱。
]梧玄哀痛的说,[原本失败了就会删除掉记忆,然而那个世界记忆复苏了·]·“也就是说……”·梧玄绝望了告诉他:[也就是说,他以前悲苦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现在……则是你的原因。
]·“我”殷牧悠声量拔高,极为不解··[我明明那么宠你爱你,你这个负心汉,竟然背叛了我,跟着别人跑了。
]·殷牧悠打了个寒颤:“别用这种古怪的语调跟我说话我去,我去还不承认吗”·梧玄一副孺子可教也:[之前你失掉的记忆不可能一下子回来,我可以像上个世界那样,帮你刺激下,看能不能回来一点……]·殷牧悠:“……”原来上个世界他做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梦就是他·殷牧悠嘴角一抽:“开始吧。”
意识陷入了黑暗,他很快就被转移了过去——·“心率跳动正常·”·“大脑损伤已修复·”·耳畔传来许多人的说话声,殷牧悠完全睁不开眼,只能听到各个仪器插在他身体的冰冷感。
很快水被注入了进来,他感受到了温暖,眼前有了些意识,是虚晃的灯光··“元帅,还要再克隆吗”·“继续·”男人正襟坐在一旁,连眼皮也没有抬。
“克隆早就被帝国禁止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有我在,怕什么”·听了他的话,杜艾只好走了过去,继续开始手里的实验。
他眉头紧拧,余光瞥向了那边··男人的眼神极具侵略之感,这是在无数战争中所打磨出来的锐利,让人忍不住为之惊叹折服·他此刻怀里正抱着一个少年,他的眉眼颇为艳丽,被男人抱在怀里的模样,像是一只被囚住的金丝雀那般。
杜艾却知晓,那具身体早就失却了灵魂,元帅为了把他的身体永远留下来,每日都在为他注- she -昂贵的药品··那加在药品的空桑花汁,甚至足矣买下半颗星球。
杜艾只得叹了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这边:“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每一具被克隆的身体都不会苏醒……”·“杜博士,381号报废了,直接处置掉吗”·杜艾淡淡的嗯了一声:“去看看382号。”
容器里的少年只穿了一层单薄的白色衣衫,像是连衣裙一样直接覆盖到了小腿·原本实验品是不用穿衣服的,但里面的克隆片可是那位啊,杜艾便善做主张的吩咐了实验员帮他穿上一件。
元帅得知了这件事以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可眼底还是赞同的··杜艾兢兢战战,生怕惹了这位煞神不高兴,没想到却在最关键的地方掉了链子··382号,你前面都牺牲了这么多了,你好歹给个动作啊·没看到元帅那一日比一日- yin -沉的脸吗·杜艾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正打算做实验看看结果,他便看到里面的殷牧悠的手指动弹了一下。
杜艾睁大了眼,立即屏住了呼吸,害怕这是自己的错觉··一旁的记录员颤巍巍的指向了容器里面:“动,动了”·杜艾立马敲了他脑袋一下:“你看清楚再说别bb”·可记录员的话,已经惊动了坐在那边的男人。
他大步走了过来,手也放到了容器上,痴迷的喊了句:“谢遥……”·然而里面再也没有反应,仿佛刚才只是记录员的幻觉罢了··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刚才,是谁喊的”·杜艾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群沉不住气的,一见动弹就喊万一不是里面的实验体在动,而是里面注入营养液太快,而让他随水流动了一下呢·给了元帅希望,又瞬间让他的希望毁灭,这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果真,听了男人的话,记录员立马低下了头,脸色煞白:“……元帅,是我。”
男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不想去喂虫族,下次就稳重一点,明白吗,嗯”·记录员双腿都止不住的打颤,那股杀意毫不收敛的对准他时,让他脑子一片空白:“知、知道了。”
男人看了眼时间,抱着怀里的少年很快便走了出去··“杜艾,我最后再给你十天时间,我要结果·”·说完,自动门就被彻底关上了。
杜艾头疼极了,欲哭无泪:“研究了三年都没办法,十天……”·“杜博士,这个382号要销毁掉吗”·杜艾又打了下他的头:“动动脑子这个382号可是希望的种子你见过之前那三百多个克隆人会动吗”·记录员摇头。
“这就对了,其实我也看着他动了·”·记录员睁大了眼:“那刚才……”·“知道为什么你还是记录员吗而我是你的上司吗”杜艾眯起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因为,我比你机灵。”
容器里的殷牧悠:“……”个逗比··他们对话时,殷牧悠全程都听着,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分明记忆还没回来,可他总觉得自己是认识杜艾的,否则也不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在心里调侃他逗比了。
梧玄很快就把资料传了过来——·帝国元帅顾翊秋,在帝国人均两百岁寿命的情况下,他在五十岁时便当上了这个位子,其原因都得归功于谢家,他所穿的谢遥本家。
谢遥天生就体弱,还是个极其珍贵的向导··谢家为他挑选奴隶时,便故意选了许多有潜力的人,被打上精神烙印后,他们会一辈子守护谢遥,永远不能背叛他··于是在谢家的地下室,顾翊秋过上了犹如养蛊一般的日子。
半年的时间,他们只有三个月的粮食··剩下的人,必须互相厮杀至最后一个,才能陪在谢遥身边,获得活下去的机会··那里什么食物也没有,谢家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年幼的他们受刺激逼出精神体,很显然最后的赢家是顾翊秋,他却为此付出了太多的代价。
太小觉醒,每月都会忍受强烈的痛感··为了活下去,甚至食了人肉,那段时间,当真是痛不欲绝··半年后,他带着满满一身伤走了出来。
不仅饿得皮包骨头,右手臂空空如也,连眼睛都瞎了一只··谢家治愈了他的身体的损伤,却治愈不了长期饥饿而导致的瘦弱·甚至他看到肉食便会呕吐不止,饶是这样,顾翊秋都不愿意去死。
活着,竟然如此艰难··他陪伴在谢遥的身边五六年,殷牧悠推算,大概正是他上一次穿过来的时候··但不管怎么说,在谢家覆灭后,是顾翊秋陪伴在他身边。
可他们的关系却发生了天然的变化,他从他的主人,变成了被他囚在手里的金丝雀·顾遥并未觉醒精神体,又一直陪伴在顾翊秋的身边,许多人开始怀疑起他向导的身份。
而顾翊秋早早的觉醒,得不到向导的抚慰,狂躁症一年比一年更重··他甚至得吃下大把大把的药丸,才能阻止自己发疯,失去理智··顾翊秋对他的感情,既爱,又恨;既卑微的想臣服,又想凌驾占有他的一切。
殷牧悠忍不住在心里问:[那我是怎么背叛他的呢]·[你那儿哪能叫背叛]·殷牧悠:[……]这句话信息量超大啊.·殷牧悠期盼起自己什么时候能醒来了,一直都是这种样子,还谈什么治愈·想起这事儿,殷牧悠又突然问:[尧寒最后的治愈度呢]·他就这么死了,殷牧悠害怕治愈度会很低。
[100.]·殷牧悠很是吃惊:[为什么会这么高]·[凶兽到那儿都是凶兽,他的- xing -格早扭曲了,觉得做你的陪葬品就是幸福·]·听到这句话,他的心脏狠狠的疼了起来。
一时间,他再也没有言语,心情格外低落··他被泡在溶液里,不知外面过去多久·杜艾关掉了实验室的灯,只剩下地上那些银蓝的幽光,微弱的照亮着四周。
不知过去多久,实验室的门竟又被打开··殷牧悠还以为是杜艾回来了,没想到却听到了一个冰冷如喳的声音:“谢遥,你到底还有多久才会醒……”·顾翊秋·这个男人在干什么呢对着一具空壳述衷肠·殷牧悠清楚的感受到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近,顾翊秋将手放到了容器上,抬起头深深的望着他的脸,眼中满是痛苦。
“做了那么多具克隆体,可那些都不是你·”·“在那些人眼里,我大约是疯了吧,天天抱着你的身体不撒手·”·“他们都觉得你死了,可我却觉得你只是在沉睡。”
被这些话刺激,殷牧悠的脑子里飞快的浮现出几副画面··那是一座漂亮的花园,他看着伏跪在地上的顾翊秋,悄悄塞给他点心,甚至过了好几年才把顾翊秋的身体养好。
他有很严重的厌食症,旁人给的东西,他吃进去又会吐出来,那段时间不过靠营养液维持生命··只有从谢遥手里的东西,他才会一点点的吃下去··他想继续回想下去,然而很快就被顾翊秋的声音打断:“我知道你醒了,我的精神印记在今天颤动了一下。”
精神印记·大约是谢家给他强行打上的,可以和他的精神作感知··顾翊秋是史上最年轻的元帅,早有实力除去这东西,可他为什么还留着·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黑暗之中,顾翊秋眯起眼,眼尾也渐渐加深。
他用手指摩挲着那具身体的唇角,精神也变得不正常了起来··“你一定没死,三年来,我一直这么坚信着·”·“快醒来吧·”·殷牧悠眼眶微热,只可惜他现在完全无法动弹,否则就能回应顾翊秋了。
他的确感受到了,无论哪个世界,他都是喜欢着他的··心里刚浮现感动,顾翊秋的话却让他狠狠噎住··顾翊秋低声轻昵,笑容裹着浓浓的欲,仿佛带着刺的花:“你再装睡,我就直接动手了。”
动什么手·殷牧悠还有些奇怪,可隔了没多久,便听到粗重而暧昧的喘息声··他这才明白顾翊秋要做什么,殷牧悠囧了一脸。·老哥,我在这儿呢·还有,你tm这么重口的吗·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发糖~·哨兵向导背景,不复杂,类似于相当于alpha和omega设定。
只不过哨兵向导会多精神体的设定,悠悠还没觉醒精神体,不过肯定是猫薄荷无疑了··顾翊秋的精神体是雪豹,猫科动物23333~·另外很多哨兵,肯定很多猫科动物的精神体的。
猫薄荷精神体觉醒,肯定会围在一起集体吸/毒的~·ps:第一更,第二更可能在一两点了,等不到的宝贝快睡吧~·第71章 (修)·殷牧悠没想到顾翊秋这么狠, 他无法睁开眼, 便只能这么听着。
明明被泡在容器里, 对外界的感官都弱了下来,殷牧悠还是能听到从这个男人那边传来的爱语,一句句, 热烈的喊着他的名字··“谢遥……”·殷牧悠尝试着动了动手指,可身体的感官都已经迟钝,抬下手指犹如抬一根极重的钢铁那般, 根本无法动弹。
顾翊秋对着一具尸体都能亲吻, 入耳的那些声音仿佛都带着热度, 让殷牧悠的耳根止不住的烫了起来, 不由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变/态·他有想过在本人面前表演是什么滋味吗·恍惚间, 殷牧悠终于控制着身体动弹了一下。
虽然只是轻颤, 还是让顾翊秋似有所感的朝容器里望了过去··他目光渐渐变得锐利, 然后把目光锁向了那边:“原来……你在这儿·”·殷牧悠:“……”·顾翊秋痴迷的抚摸过玻璃,恶狠狠的说道:“宝贝, 你知道一个哨兵被打上精神烙印是什么滋味吗”·他不知道啊, 他是个连精神体都还没觉醒的向导, 苦逼·哨兵和向导在一起所覆盖的精神结合, 和这个精神烙印完全不同, 这是谢家为了保护他所设下的。
顾翊秋已经贵为元帅, 明明早就可以去除掉,却每每的在他耳边说什么,打下了烙印, 他就是自己的了,要自己为他负责··殷牧悠心脏跳动得更乱,随着越来越多的记忆浮现,对顾翊秋的熟悉感也越来越深。
正当此时,顾翊秋的精神体骤然出现在实验室··这是一只雪豹,殷牧悠很是熟悉,在顾翊秋极其年幼的时候被强制觉醒,如今正满是急躁的用爪子刨着玻璃··若是旁人看到,大约要眼镜大跌。
毕竟这只雪豹随着顾翊秋战场杀敌,犹如一只浴血的王者,而现在却像是家猫一样急切的刨着玻璃,半点没了睥睨众人的姿态··顾翊秋眯起眼,对它说道:“别心急,他很快就会醒来。”
雪豹在容器周围嗅了许久,朝着顾翊秋嗷了一声··顾翊秋很快就听懂了它的意思:“放心,这次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定会逼出他的精神体,然后……”·顾翊秋故意没说最后的话,而是暧昧的笑了两声。
殷牧悠听懂了,心也抖了抖··他离开三年,顾翊秋就疯了三年,如今好不容易感觉到他有了生命体征,自然不会放过他··殷牧悠胡思乱想着,而此刻顾翊秋顺着梯子走了上去,贪婪的注视着殷牧悠的脸。
透明的玻璃容器里面全是些蓝色的溶液,他被那些溶液柔和的包裹其中,里面照出幽蓝的光,映在殷牧悠的脸上··这个容器,仿佛像是笼子那样,而里面关着的,是一只最名贵的金丝雀。
顾翊秋注视得太久,这三年他一直都是这样注视着他··他的眼底满是贪婪,像是个永远不知餍足的瘾/君子·然后他竟发疯似的,在玻璃容器上落下一个吻。
“早点醒过来,别让我等得太心急了·”·这个吻正好对准了他唇的位置,顾翊秋吻得深情,隔着玻璃无法自拔·殷牧悠心脏咚咚的跳着,平日禁欲的顾翊秋很少有这么失控的模样。
一吻过后,顾翊秋才走下了阶梯,他深情的抱起了谢遥的身体,很快便离开了实验室··雪豹极舍不得离开他,在玻璃容器面前呜呜的打转,恨不得就生根在这里。
顾翊秋眸色微冷,几乎用了命令的口吻:“走了·”·雪豹这才站起身,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实验室中,渐渐又只剩下了殷牧悠一人。
他泡在冰冷的容器里,触感在一点点的恢复·比起刚刚到达这个地方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好了多少··殷牧悠一方面有些害怕顾翊秋,一方面又想早点醒来和他见面。
他忽然很疲倦,意识越发混沌不清,竟这么沉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殷牧悠忽然听到了四处传来的哀鸣声和枪/击声,眼前的灯仿佛坏了似的,一闪一闪。
奇怪,发生了什么事·那些声音越发明显,殷牧悠的意识渐渐苏醒了过来:[我睡了多久]·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三天·]·[刚才我明明听到声音了,好奇怪……现在又没了。
]·梧玄回答了他的问题:[这些声音起码几百米,你能听得这么清楚,就表示精神体在觉醒·]·殷牧悠很是惊讶:[我这具身体可是克隆的,也能觉醒精神体吗]·[别人不能,但是你可以,别忘了,你到任何世界,那些身体逐渐都会同化成你的体质。
]·要是可以动,他现在一定会忍不住捂脸··这里可是银河号啊,哨兵的数量远远大于向导·就别说向导觉醒期间会有眼中的发/情期,这些哨兵的精神体里好多猫科动物·殷牧悠觉得,这个世界对他的恶意简直太大了·和梧玄交谈的时间里,杜艾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身受重伤,嘴里也咳出了血,杜艾却完全不在乎的将嘴角的血迹擦去:“快,把382号放出来·”·“杜博士,你的伤……”·“别管我”杜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虫族突然来袭,虽然已经击退银河号上的虫族,可元帅又一直不肯让其他向导对他抚慰,狂躁症终于压不住了,他现在是见谁都杀。”
“那382根本就没有意识”·杜艾紧紧抓着他的手:“快去,别管有没有意识,但凡是谢遥,元帅都不会舍得伤害”·他跟在顾翊秋身边那么多年,还能不清楚吗·谢遥生- xing -高傲,就算是落入元帅掌心,依旧不折风骨。
可惜了,谢遥只是个向导··倘若他是身体素质强悍的哨兵,这两人之间必定互相折磨,谁都是不服输的- xing -子··听了他的话,记录员只好走了过去,按下了旁边的按钮。
随着容器的液体被抽干,殷牧悠的身体软软的朝前倒来,落入了记录员的怀里··记录员的呼吸一窒,怀里的人简直美得不像人类·白色的衣衫紧贴在他身上,过长的发丝结绺缠覆,他浓密的羽睫洒下- yin -影,肌肤也因那些药物而过于苍白,犹如妖魅一般蛊惑人心。
殷牧悠身上还沾染着溶液的味道,记录员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将他整个包裹了起来,不敢再过多窥视··这可是那位元帅的心爱之人,多沦陷一分,便是对自己的不利。
杜艾也深深的看着他,语气里藏着痛苦:“谢遥,你如果还醒着多好,你的话……一定可以压制唤回元帅·”·可记录员怀里的人却没有半点反应,仍是那副沉睡的模样。
杜艾深吸了一口气:“快跟我走·”·殷牧悠只感受到了颠簸,眼皮沉得不像话,他却打着十二万分精神,不敢就这么沉睡过去··顾翊秋……顾翊秋还在等着他呢。
他成为哨兵多少年,就多少年没有接受过其他向导的抚慰,一直靠药物压制,如今终于全都爆发了出来··快些,再快些·殷牧悠在心里喊着,杜艾也极关心顾翊秋,自然走得飞快。
他们总算是到达了银河号的广场,那个地方尸体横飞,虫族早已不算什么威胁,最危险的,反倒是失控的顾翊秋··几个将军气喘吁吁的同顾翊秋打了起来,没想到三个都无法制服一个顾翊秋。
他们完全没了办法,正僵持着,便看到杜艾带着殷牧悠走了过来··看见殷牧悠的脸时,他们几乎呲目欲裂:“你带他来做什么还嫌他害得元帅不够吗”·“三年前的事一定有蹊跷,我不信顾遥会背叛元帅”·“哼,这可是路鸣亲眼所言,难道还有假你是想说路鸣说谎了吗”·众所周知,路鸣虽然是身体柔弱的向导,却勇敢的来了银河号,每次为他们安抚狂躁症的总是他。
这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撒谎呢·杜艾脸色涨红,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他们不待见殷牧悠,是从他成年都没觉醒开始的。
元帅也找过医生,听说是他自己的原因,刻意压制,便会造成这样的效果··所有人都在猜测是因为谢家覆灭,而他拥有着极高贵的血统,自然不肯成为元帅的向导·没有向导的抚慰,每次使用力量之后的狂躁症到底有多么可怕,每一个哨兵都铭记在心。
何况是元帅这样强大的人,靠药物支撑又能到什么时候呢·前面几人完全败于阵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杜艾急了:“就试试这个办法嘛你们难道还想让元帅继续疯着”·杜艾的话完全问倒了他们,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愤不平的表情。
“你想试,便试试·不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现在谁都无法靠近元帅·”·“多谢·”杜艾松了口气,朝他们看去,“元帅平时用的抑制剂呢”·丁扬将一支蓝色的药剂给丢了过来,杜艾差点没接稳。
“拿稳点”杜艾干笑了两声··他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并没有他们这么好的动态视力和出众的能力。
这抑制剂万一没接住,就要徒惹许多笑话了··杜艾手里捏紧了抑制剂,将殷牧悠扶着,一步步的朝着顾翊秋走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顾翊秋身旁的雪豹隐隐发着怒,赤红着眼不许他靠近·杜艾心里发憷,还是鼓着勇气小心翼翼的凑近··还好他不是哨兵,看不到雪豹太详细的神态··他只是个精神力稍高的普通人,能看到的无非就是雪豹在向他示威。
而一旁的哨兵们全都提起了心,他们可是把雪豹的姿态看得清清楚楚,在它口中已经有不少虫族丧命·雪豹的实力异常可怖,在场没有任何一只精神体能打得过它。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这可是元帅的精神体啊·杜艾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不清,恐惧感反倒没有那么深··当他终于凑近,还没来得及施放善意,雪豹便长啸一声,顿时朝他扑了过来。
杜艾吓得摔倒在地,没来得及扶好殷牧悠,也让他摔到了地上··原以为自己会被雪豹一口咬死,哪知道那只精神体的目光全然放到了殷牧悠身上,褪去了所有的杀意,正欢腾的在他身上舔来舔去。
骤然被舔的殷牧悠:“……”·殷牧悠在心里大喊着——杜艾,你扶稳点行不行·摔下来倒不是疼,而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被一只野兽压在身下舔了这么多下,简直老脸都快没了。
看着这一幕,场面顿时皆静··这还是刚才威风凛凛不让任何人靠近的雪豹吗·你可是豹子威严呢·众人在心里呐喊,全都一副囧态,连方才的紧张也全都退去,只能这么张大了嘴看着这一幕。·精神体虽然有自己的意识,却是和主人的感情息息相关·精神体绝不会舔主人厌恶的人,只有十分喜欢,才会看到他就这么欢腾··顾翊秋似乎终于有了反应,一步步朝着殷牧悠走来··所有人都瞠目咂舌,睁大了眼看着这一幕。
元帅,您到底对那个谢遥有多迷恋啊简直没脸看了·顾翊秋身上沾染了许多鲜血,不仅有虫族那难看的绿色血液,亦有同伴的血。
那样子格外可怖,让人不寒而栗··然而他却极其温柔的将沉睡的殷牧悠抱起,仿佛被磨平了利爪那般··路鸣远远望着这一幕,心中充满着怨毒··三年了,没想到他又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所有人的静静看着,路鸣却站了出来:“谢遥还在沉睡,他根本无法帮助元帅,我去”·“狂躁症并不是这么轻松就能抚慰的他的精神万一拒绝你”·路鸣却笑得温柔:“没关系,总要试一试的。”
众人一阵唏嘘,路向导多好啊,总比那个死人强也不知道元帅在想什么··随着路鸣一步步凑近,雪豹仿佛起了反应似的,朝他的位置望去。
哨兵的精神体,是无法拒绝向导的精神体的,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犹如干涸的沙漠那般,没有半点雨水的滋养,长期服用药物,只会让太阳更加炙热的烤着表面,症状只会越来越不妙。
路鸣温柔的笑着,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可爱的山猫:“乖,别动,让我过去好不好”·雪豹受了迷惑,朝他呜呜叫了两声,仿佛还剩下最后的抗拒。
路鸣更加耐心的用精神侵染到那边,心道要是平时清醒的时候,这只雪豹早就拒绝他了··向导的抚慰是极大的诱惑,哨兵绝对拒绝不了··这种时候,他正好趁机而入。
正当他快让雪豹放松警惕的时候,殷牧悠的手指却微微动了一下··他极力的睁开着眼皮,身体莫名的剧烈疼痛起来··[开始了·]·殷牧悠心一抖:[什么]·[觉醒。
]·殷牧悠在风中凌乱,不是说好了一两个月吗今天就来,没有任何的准备·而众人渐渐发现,广场上开始弥漫起一种分外好闻的香气。
广场上的猫科动物全都眼神一变,烦躁的在周围打转,不知这股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兄弟,你怎么了”·“你没闻到吗那么浓烈的香气太好闻了”·“什么鬼你的精神体怎么跟吸了毒似的”·一时间,广场上竟分成了两拨人,一些人闻到,一些人完全无感。
而刚才那只差点被迷惑的雪豹,突然间对路鸣的精神体做出威胁的模样,很快就清醒了过来··什么都比不上这股味儿·更可笑的是,不仅仅那只雪豹,就连路鸣自己也出现了异常反应。
他的精神体喵喵的叫了起来,显得格外急躁··等两只离得最近的猫科动物把目光锁定到了某一处,便飞快的朝他走去··路鸣眼神也迷离了起来,结果一看到自己的精神体竟然在情敌面前喵喵叫。
他不由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回来”·第72章 ·殷牧悠听其他向导谈过不少次, 觉醒时总会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他也不知道自己产生了什么心理障碍, 竟然从出生为止的四十年都没觉醒。
可成了自己的克隆人之后,竟然- yin -差阳错的开始觉醒了··殷牧悠心里很沉重,奇怪的是身上一寸寸的疼痛了起来, 可疼痛过后,他渐渐拥有了些意识,缓缓的睁开了眼。
·映入眼眸的是一只巨大的雪豹,守在他身边兴奋得摇尾巴··殷牧悠:“……”要老命··不仅如此, 他一转眼就看到另一只山猫也在他面前蹲着,只是碍于雪豹在这个地方, 不敢妄动半步,便只得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殷牧悠原本还觉得这只山猫眼熟,想不起是谁的精神体, 一抬眼看到对面,路鸣一脸悲愤的看着他, 殷牧悠就全然懂得了··哎, 情敌的精神体竟然对他垂涎三尺。
殷牧悠的手已经可以动弹,他试着朝山猫伸出手去,轻轻撸了两下··山猫更加欢腾的朝着他喵喵叫, 仿佛受到了鼓舞,开始寻找起殷牧悠的精神体来,这个味儿简直太好闻了·这一幕映在雪豹眼底,愤愤的朝着山猫吼叫了两声,似乎在朝它示威。
为什么·他醒来之后第一个摸的竟然不是它·雪豹把责任全都归结于顾翊秋不讨对方喜欢, 暗暗低吼了一声···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也太没用了·殷牧悠没理雪豹的反应,反倒是恶趣味上来了,瞧见远方的路鸣涨红着脸,竟然挣扎着瞥开了眼,不敢看殷牧悠这儿。
而他静静捏住了手,却充分暴露了他的想法··想去·抑制不住的想去·甚至想代替自己精神体,就这么依偎在他怀里。
路鸣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在那边的可是他的情敌他竟然会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殷牧悠干咳了两声,刚想把山猫放到地上,身体的疼痛感便更深了。
殷牧悠紧咬着牙关,身体的血肉都仿佛在重组,痛得犹如凌迟·汗水侵- shi -了发丝,他几乎立不直身体,趴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殷牧悠知道自己觉醒的精神体肯定是猫薄荷无疑了,他根本不敢看那边。
更可怕的是随着觉醒的深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只会越来越浓烈·精神体是其他的还好,猫科动物……简直在聚众狂欢·那副癫狂的模样,快要把身为主人的他们也一起影响。
丁扬看着自己四周倒了好几个,瞠目结舌的问:“你们到底怎么了”·底下那个将军抑制着自己的精神体,眼神赤红的看着他:“丁扬,你没事吗”·“我还想问问你们怎么了,一个个精神体全在发疯。”
“我……唔,我TM的也想问发生什么事了”·他们总是嘲笑那些连自己精神体都控制不好的哨兵,现在看来,简直啪啪打脸。
不远处的路鸣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甜腻的声音:“有可能……是谢遥快觉醒了·”·“什么”丁扬走到了路鸣身边,将他扶起,“谢遥不是四十年都没觉醒吗怎么会”·“我也……不清楚。”
路鸣深吸了一口气,“按理来说,就算是向导成年信息素热潮,也只会是哨兵受影响,我不会受到影响的·”·丁扬瞪大了眼:“你……”·路鸣痛苦而羞耻的瞥过了头,脸颊满是红晕,他的精神体离殷牧悠最近,已经感受到那种勾人的感觉了。
丁扬觉得这世界简直魔幻了,一个向导能对另一个向导把持不住的·等等,他上银河号到底是为了谁·丁扬倒吸一口凉气,还以为路鸣喜欢的是元帅,之前的所有设想全都被推翻。
谢遥是谢遥·丁扬手都抖了两下,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他看路鸣的眼神都变得古怪了起来,的确是听说有这么一批人,身为向导还喜欢向导。
在向导如此稀缺的世界,有这种想法可是重罪啊·“丁上将,你去看看附近有多少人中招”·路鸣的话,让丁扬回过神来。
丁扬连忙拍打了下自己的脸颊,不能再震惊下去了:“好”·丁扬想要去查,然而此时根本就来不及了··那些人像是失了理智的蜜蜂,朝着他们的蜜飞扑而去。
真香啊,从未闻过这样的噬骨的味道,如果能尝一尝,一定更加美味··丁扬眼瞳一缩:“快住手”·可这话根本拉不回已经丧失理智的他们,一群人朝中央扑去,顾翊秋只一个人,便单手挡住了他们所有。
“滚”·仅仅一击,银河号上那被强化过的用钢铁所造的地板,瞬间就凹陷了下去··这等实力,简直深不可测··一时间,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
银河号中央,舰体上方是碧蓝的天空,又被他们造出了人工太阳,那些金色的光芒分外刺眼,仿佛是从无尽的天穹洒下··阳光让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顾翊秋只记得自己不断的杀戮着。
那些靠近他的虫族,无一例外全被力量所碾压··不知过去多久,他像是不知疲惫的杀人工具一样,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在地下室的日子,只有不断额杀戮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他忽然间闻到了一股味道··随着精神体渐渐被影响,顾翊秋的理智也回来了一些··他只凭着本能朝那边走去,精神仍是一片混沌··分明是他的东西,周围的人却想要夺取,他冷眼将殷牧悠抱起,像四周发出足矣绞杀众人的精神力强度。
众人只感觉到双腿一软,竟直直的跪了下去··他们顿时冷汗直流,心脏也狂乱的跳动了起来——·好强的精神力··站在中央的他被金色的光所包裹,犹如光明神一般。
凛然而磅礴的气势,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的跪了下去,不再有任何反抗··这才是他们心甘情愿臣服的王者,第一军团的元帅顾翊秋·四周皆静,而被顾翊秋所抱在怀中的殷牧悠却忍不住的泄出了一丝痛苦的呻/吟。
顾翊秋眼眸加深,他用手指轻轻的抚摸过殷牧悠的嘴唇,两人四目相对,仿佛有火花飞溅··虽然顾翊秋在实验室里威吓过他,但殷牧悠在那个时候根本连眼睛都睁不开。
而如今,这算是他和顾翊秋的正式重会··“谢遥……”·很快,顾翊秋便抱着殷牧悠径直的走到了银河号里面··那股精神力随之消散,众人才呼出一口气,脱力一般的跪在地上,久久未能起身。
杜艾连忙站起身,看着众人茫然的神情,心里也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他是个研究员,在银河号中央广场的全是第一军团的精锐,害怕虫族会利用向导的信息素热潮做武器,他们在学校的时候便训练了这一项,会有一定的抑制力。
然而刚才那一幕,这些精锐全都像愣头青似的,一股脑的涌了过去··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可更奇怪的,仿佛只有精神体是猫科动物的把持不住,其他人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这就让杜艾十分好奇了··他按耐不住,连忙跟了上去··中央广场上看着一片狼藉,周围不仅仅有许多虫族的尸体,还有些被打倒在地的哨兵,至今没能从顾翊秋的碾压里苏醒过来。
人工太阳炙热而刺眼,众人心里惴惴不安,恐惧于顾翊秋的实力··尤其是路鸣,他脸色泛白,若是平时,他或许会温柔大方的装一装样子,过去为那些伤患包扎伤口。
可现在,路鸣却极度烦躁··他喜欢的该是顾翊秋那样强大的人,方才他却完全无法从殷牧悠身上挪开眼,这到底是为什么·—·顾翊秋把殷牧悠带回了房间,自动门紧紧关闭的那一瞬间,也阻隔了所有的香甜。
他疯狂的吻了上去,这个吻饱含着痛苦和思念··殷牧悠被吻得脸色涨红,眸子里仿佛也染上了水色,眼尾的薄红渐渐加深·他的发丝在床上披散开来,姿态显得格外柔软。
顾翊秋越来越深入,想要通过亲吻,止一止心里的渴··可不够,远远不够··这三年来,他到底有多么痛苦·眼前的人成了一具尸体,不会动不会笑,只能任由他这么抱着。
他如今终于回来了,谢家强行打在自己精神海的烙印也重新发烫,不再那么冰冷··顾翊秋这才有了实感,真是他回来了··“谢遥,谢遥……”一遍遍的念着他的名字,饱含着炙热和爱意。
殷牧悠听在耳朵里,那温度都快从耳朵一直烫到心上,不知过去多久,顾翊秋才蹭在他的双腿间,他的理智才回了些许··顾翊秋笑得甜蜜:“你的信息素热潮,我等这一天太久了。”
殷牧悠默默撇过头,总感觉顾翊秋有点鬼/畜··[你的感觉是对的·]·殷牧悠一脸绝望:[……不会把]·[上次你攻略之后,他一直憋着你成年呢。
]·殷牧悠欲哭无泪:[我不是早成年了吗]·[但你没进入信息素热潮的阶段啊,再说了,你现在这具克隆的身体不还是个宝宝]·殷牧悠忽然间痛哭,觉得他说得好有道理。
顾翊秋还以为是殷牧悠不愿意,他轻轻吻去了殷牧悠眼角的泪花:“你现在不乐意也不行了,待在这里,好好把精神体给生出来·”·……生你妹·那明明叫觉醒·就不能换个好听的词吗·殷牧悠愤愤不平的盯着他看,完全不能说话。
而一旁的雪豹兴奋极了,完全暴露了主人此刻的心情,朝着他哈气摇尾巴··一只雪豹,完全成了只哈士奇似的·殷牧悠浑身又痛了起来,身体在微微发颤,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身体的痛感只会越来越加深。
一般这个状态起码要持续三天,殷牧悠心里苦逼,简直要老命··顾翊秋一直在一旁轻声安慰:“乖遥遥,别害怕,我在这里呢·”·就因为你在这儿才怕·殷牧悠紧紧闭上了双眼,疼痛让他的脸色也扭曲了起来。
顾翊秋的光脑忽然传来一封简讯,杜艾拿着一个白色的盒子站在了外面··“报告元帅,谢遥的身体不稳定,要定期注- she -这种药剂,请元帅指示”·杜艾既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再说他又一直负责着这件事,银河号上除了那批人以外,所有士兵都是不知道他在研究克隆的,他们都以为今天看到的殷牧悠是原来的殷牧悠呢·杜艾自然要负责到底。
顾翊秋走出了卧室,到大门的地方按下按钮··门很快就开了,杜艾就站在外面,有些紧张··“进来·”·杜艾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仔细禀告着药剂的用量:“他虽然在信息素热潮期间,很快就要觉醒。
但这个必须每天注- she -三次,一次也不能少·”·顾翊秋眯起眼:“克隆的身体,为什么也会觉醒”·杜艾抓了抓头发:“我也不清楚,一般来说克隆的身体只会是原身寿命的几分之一,能力也是这样。
不过太奇怪了,如果克隆向导能克隆出觉醒的向导,为什么帝国还会禁止呢”·思索再三,杜艾只得出了一个结论:“……大概是谢遥比较特殊”·顾翊秋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这件事情不准泄露出去,剩下那些克隆体和资料全部摧毁。”
“是”·杜艾原本打算进去检查下殷牧悠的身体,看看会不会出现什么异样··可谁知顾翊秋却拦住了他:“他有我照顾。”
杜艾早就习惯了顾翊秋对殷牧悠的占有欲,只是这三年来都鲜少看到··克隆体觉醒太稀罕了,他强烈的好奇心才让他忘了这一点··杜艾不敢再进入卧室,正想要回去销毁资料,却没想到,顾翊秋这儿又接到了一封简报。
“等等·”·“元帅还有什么指示吗”·顾翊秋语气变得尤为危险:“穆元飞来了,你去找丁扬接待他·”·杜艾连忙哦了两声,还纳闷着顾翊秋的心情怎么一下子不爽起来了。
他刚退出屋子,才想起穆元飞这个名字,一时吐血··穆元飞,不就是谢遥的未婚夫·只是谢家覆灭后,对方礼仪- xing -的拒绝了两人的婚约,饶是这样,也没多少敢指责这位,甚至还觉得穆元飞高瞻远瞩,毕竟谢遥四十年都没觉醒过·杜艾越走越急,想起顾翊秋的脸色,瞬间就明白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这边才刚苏醒,穆元飞就跟心有灵犀一般的上了银河号,也难怪元帅心里不开心··杜艾越品越觉得不对劲,走着走着忽然停住了脚步,脸色微白的喊:“等会儿,他别是为了谢遥来的”·第73章 ·穆元飞登陆这艘银河号的时候, 丁扬正等在一旁:“阁下”·“丁上将,没想到来接待我的人是你。”
穆元飞笑意加深, “你们元帅呢”·丁扬朝他行了个军礼:“元帅正处理军务, 恐怕暂时不能来见阁下了·”·穆元飞朝他笑了笑, 显得生疏而优雅:“那既然这样,还劳烦丁上将告诉你们元帅一声,我有要事找他。”
“我一定转达·”丁扬的话锋一转,“不过在此之前, 还得例行检查·”·穆元飞身边的随官已经忍耐不住:“你们这是质疑阁下”·“不敢, 上银河号不准携带任何武器, 这是军部的规定, 我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丁扬一板一眼的说道··他被丁扬的回答给气笑了, 顾翊秋不仅托口什么军务繁忙不能来见阁下, 还随便吩咐了个人来接待,到底懂不懂礼仪·想起顾翊秋的出身, 随官的眼神都轻蔑了起来。
卑贱就是卑贱·“阁下,顾翊秋这么做, 完全是在针对我们”·穆元飞却不似他火气那么大,他淡淡开了口:“方宇, 就让他检查。”
名为方宇的随官脸上仍有些不忿之色, 可穆元飞都这么说了, 他也只好吩咐其他人不要抵抗,让丁扬好好探查探查··等丁扬搜身之后,他摸到了方宇怀里的东西:“这是什么拿出来。”
方宇急了, 连忙朝穆元飞望去:“阁下”·穆元飞充耳不闻:“他想看就给他看·”·方宇咬咬牙,只好把东西拿出。
在看到那一盒药剂之后,丁扬简直傻了眼··这不是……哨兵的抑制剂·以穆元飞的身家,还差抚慰他的向导吗丁扬这才想起那个传言,说是穆元飞还没做穆家家主的时候,被强制和衰败的谢家退了婚。
他和谢遥其实是青梅竹马,穆元飞也一直倾心于谢遥··但也不至于他跟他们元帅一样,完全过苦行僧的日子·丁扬在心里吐槽,脸上还是一板一眼:“检查无误,的确没有武器。
我已经为阁下安排好了住处,这边请”·穆元飞笑着:“有劳了·”·丁扬忍不住叹了一句,这位出身于支撑帝国的五大家族,听说还是下一任议长的人选。
这也长得太犯规了,金发碧眼,仿佛闪耀在漆黑宇宙的一颗恒星,天生一副好相貌··他连忙收回眼神,将人给请到了早就安排好的房间里··等和他寒暄几句后,终于只剩下穆元飞一人,他才朝方宇望了过去:“那东西没被找到”·方宇摇头:“没有。”
“很好,听说顾翊秋在研究什么东西,你去找找看看·”·“可丢下阁下一个人在这儿……”·穆元飞打断了他的话:“方宇,我可不是柔弱的向导,注意你的用词。”
方宇这才回过神来:“是”·—·顾翊秋在屋子里用光脑看着这一幕,不由微微眯起眼··进了他的银河号,就是他的地盘了,穆元飞竟然还想探查他·呵,没门儿·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三年来,穆元飞处处给自己使绊子,就是因为谢遥成了具空壳。
他表面上看着什么也不在乎,实则痛苦万分,觉得自己连谢遥的身体都留不住··顾翊秋吐出一口浊气,他在谢家那么多年,总是躲在暗处看着穆元飞和殷牧悠··他看殷牧悠的眼神,和自己看他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表面的温和有礼都是假象,藏在骨子里的,全是些无法控制的占有欲··顾翊秋走到了房间里,殷牧悠紧紧闭着眼,薄如蝉翼的长睫微微轻颤,就算在最痛苦的时候,他也依旧一个字不吭。
顾翊秋捏住了他的下巴:“遥遥,醒醒·”·听到他的话,殷牧悠缓缓睁开了眼··顾翊秋一时有些呼吸凝滞,他的眼瞳里倒映的全是自己,这样子可真美。
“你想不想知道,是谁来了”·殷牧悠依旧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他··顾翊秋轻笑了一声:“咱们的老朋友,穆元飞。”
一听说这个名字,殷牧悠眼中浮现了些许震惊··“你觉得他上银河号是来做什么的”顾翊秋亲吻了下他的眼尾,“宝贝,你不猜一猜”·殷牧悠平白被亲了好几口,还有些懵。
这个世界的老攻贼黏糊了就凭他抱着自己那具尸身不撒手,殷牧悠就看出来了··他不开口,顾翊秋还以为他不愿意理自己,亦或者……还对某个人余情未了·一想到这里,顾翊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杜艾检查过……你的声带应该没有问题。”
殷牧悠张了张嘴,是真心说不出话来··他身上又格外疼,能分出精神来理顾翊秋,已经是很爱他了··要是别的人来,以他现在这种疼法,殷牧悠只会一个冷眼望去,根本不听他废话。
“你不想跟我说话也没关系,反正我会向你证明,这世上配得上你的人只有我·”顾翊秋低下了头,在他耳边低声浅语,“别的人,休想从我身边把你抢走。”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耳朵莫名烫了一下,他完全无法拒绝顾翊秋的气息,信息素热潮,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会褪去的··现在进行标记,会大大影响向导的身体,必须彻底觉醒之后,再来这么做。
顾翊秋忍得辛苦,殷牧悠也是一样··他的呼吸紊乱,正等着顾翊秋帮帮他之类的,顾翊秋却很快起身··离开房间时,他只留下了一句话:“穆元飞要找那些资料,我得先他一步去把资料销毁。
你待在房间里,哪儿也不许去·”·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个地方··殷牧悠欲哭无泪,只能在床上蹭了蹭,理智都快要被欲/望所吞没··可他稍微动一动,就带来全身的剧烈疼痛。
于是殷牧悠便只能死死的忍着,这欲/望里还夹杂了疼痛感,让他时而清醒,时而犹如置身梦境,来回交叠,格外难受··顾翊秋·他既然忍得住,刚才在他腿上蹭什么蹭双标他自己就可以,帮一帮他就不行了·殷牧悠紧咬着牙关,莫名还有点委屈。
[我感觉我最近情绪波动好厉害·]·梧玄安慰着他:[觉醒就是这样,所有感觉都会无比放大,一点儿小事就很暴躁,正常·]·殷牧悠一口血:[你形容得这么那么像大姨妈]·[不然我为什么安慰你,我吃错药了]·殷牧悠:[……]·难怪毒舌的他改了人设,转为贴心小棉袄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殷牧悠紧紧闭上了双眼,只求能早点觉醒,给一个痛快·又或者他这具身体早点恢复,自己可以重新说话,这两者都行··然而他现在这种状态,明显是两边都难。
时间变得越来越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如此缓慢··正当此时,外面忽然间传来响动声··殷牧悠还以为是顾翊秋回来了,正静静躺在床上··可没想到,打开卧室门的竟然不是顾翊秋,而是跟在穆元飞身边的方宇。
在看到殷牧悠之后,方宇震惊无比,整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阁下知道有监控,是故意声东击西,想引开顾翊秋的··原本是想看看顾翊秋把什么东西藏起来了,可没想到,竟然是谢家的小少爷。
“你不是……”三年前就死了吗·方宇没把剩下的话问出口,而是径直的朝屋子里走去··方宇只是个普通人,看不出殷牧悠是在觉醒的信息素热潮期间,可他却知道屋子里弥漫的这股浓郁的气息是什么。
很明显,两个人刚刚才进行了一场- xing -/事··方宇有些难堪的撇过了眼,莫名有些心疼起殷牧悠来了··明明是家族里训练出保护自己的人,像影子一样的存在,没想到反被这最卑微的他给囚了起来,成了他掌心中的金丝雀。
方宇实在难忍:“谢遥,我带你走,回阁下身边,他一定会帮你”·殷牧悠说不出话来,自然没能拒绝··没想到方宇却以为是顾翊秋对他干了什么坏事,才会造成他不能动弹,也不能说话。
方宇只好将他扶起,一步步带着离开了这个房间··殷牧悠内心甚至土拨鼠尖叫,他还在信息素热潮,这家伙要带他去哪里·外面这么多猫科动物,这家伙不怕他怕·果然,一打开封闭的自动门,他身上的气息全都泄了出去。
高浓度的味道,很快就蔓延开来·附近正在巡逻的哨兵,瞬间就闻到了这股味儿··他们在学校都受过训练,向导的信息素热潮还能挨过去,可精神体是猫科动物的就惨了,他们自己不仅意乱神迷,还看到自己的精神体喵喵叫,在地上打滚儿。
更有甚者,甚至直接不听主人的话,直接朝这味道奔了过去··“我精神体跑了,你先巡逻”·“你都当哨兵几年了还有控制不住精神体的时候”·“别跟我BB,难道你没闻到这股味儿”·那人双眼赤红,说完就朝着那个地方奔去了。
这味道离他并不算太远,方宇原本打算带殷牧悠去穆元飞那里的,可谁知周围寻找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像是装了个定位似的,他怎么都藏不住··方宇才看向了殷牧悠,不由睁大了眼:“你是在……觉醒”·殷牧悠只得以沉默回答。
而他的表情,已经让方宇恍然大悟··他之所以没想到信息素热潮,就是因为殷牧悠都四十年没觉醒了,所有人都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觉醒··可千算万算,没算到他竟然……·方宇脸色泛白,那他岂不是做了傻事·一时间,方宇有些心乱如麻,不知道该不该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把殷牧悠带到穆元飞的身边。
他还有任务在身,穆元飞之所以带的是身为普通人的他,而没带其他随官,就是因为银河号上许多设施都是针对哨兵和向导的,对普通人的戒备反倒没有那么深··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方宇想了半天,只好隐在了暗处,急急忙忙的给穆元飞发了一条简讯,希望阁下能早点过来。
殷牧悠被丢在了拐角,背倚靠在用钢铁做成的墙壁上··他疼痛难忍,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等一抬眸,就看见四面八方的猫科动物朝他涌来,足足五六只·他之前在广场就是被雪豹和山猫吸了几口,原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没想到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他始终没逃得过。
殷牧悠吓得身体都瑟缩了两下,这么多个世界,他不怕猫科动物了,不代表他不害怕被一群猫科动物围着吸··“喵~”·“嗷~”·它们发出了甜腻的叫声,殷牧悠觉得异常可怕。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没多久,它们的主人也到达了此处·那些哨兵摆明了陷入了这股味道之中,眼神都如他们的精神体一样变得迷离了起来··大约,没有任何人能抗拒这种味道。
想要狠狠占有,变成自己一个人的··太香了……·他们一步步朝殷牧悠走了过来,撕扯着他的衣服··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方宇开始自责了起来,没想到第一军团的人那么没用,普通哨兵还能抵抗信息素热潮呢,谁能想到他们的抵抗力这么弱·正在方宇打算出去保护殷牧悠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间走了过来。
强大的精神力瞬间笼罩了这个地方,犹如烈火一般,炙烤着每一个人··感受到了疼痛,他们总算清醒了过来,在看到顾翊秋之后,他们的意识才恢复些许:“元、元帅……”·“滚”·几人脸上露出迟疑,那味道真是太销魂了,哪怕就一口,多待在这个地方一秒也好·殊不知,他们的犹豫让顾翊秋的怒意更深:“看来你们是不在乎自己的命”·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立马灰溜溜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那些没能苏醒过来的精神体,全被雪豹咬得伤残,精神体随主人,虽然殷牧悠还没彻底决心,可那是它的东西,不准任何人觊觎··顾翊秋这才把目光放到了殷牧悠身上,他的衣服已经被撕碎,露出了里面过于白皙的肌肤。
顾翊秋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了他的身上,冷眼看着他:“不是让你待在房间里,为什么出来了”·殷牧悠不答话,身体仍在瑟瑟发抖。
顾翊秋又心疼又愤怒,殷牧悠在谢家享受着每个人的宠爱长大,自己也是一副高傲的- xing -格,谁敢把他吓成这样·顾翊秋将殷牧悠一把抱起,眉头紧皱的问:“没事”·殷牧悠哇的一声,抱着他痛哭流涕:“你怎么不早点来,刚才好多猫在吸我”·作者有话要说:殷牧悠:大声呐喊一句,顾翊秋你永远都不知道一株猫薄荷被一群猫围着吸的恐惧都是天敌在舔我·话说这个哨向的设定~我在好几年以前就喜欢了,今天总算自产了一次,幸福~真香(吸)~·第74章 ·好多猫在……吸他·顾翊秋哑然, 从未看见殷牧悠在他面前落泪过,殷牧悠还这样把他抱得死死的,一点儿也没有放手的意思。
顾翊秋所有的怒火和猜疑全都消散, 轻声安慰着他:“乖,我在这儿呢·”·要是平时,殷牧悠才不会要他这么安慰··可他现在惊慌未定, 他经历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噩梦, 一株猫薄荷被一群猫科动物围着吸·殷牧悠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初为何不肯觉醒,绝逼是预料到了现在这种场面,心里产生了排斥和抵触。
殷牧悠抱着他不肯撒手, 恐惧占据了全部的心神:“顾、顾翊秋,我们暂时休战, 你多抱着我一会儿·”·顾翊秋心都被萌化了,他平时要是能软和些, 自己怎么会和他针锋相对宠都来不及·原本还想嘴硬几句, 立马就投降了:“是我不对, 是我来晚了。”
殷牧悠眼角还挂着泪水,在顾翊秋怀里蹭了两下, 又恢复了他硬汉的模样, 决不能让别人小看了他·“先声明, 平时再疼我都没被吓哭过。”
顾翊秋闷笑了一声:“我知道·”·因为他的憋笑,殷牧悠有些发怒:“那你还取笑我”·“我陪着你长大,当然知道你从来没哭过。”
殷牧悠小时候身体弱,打针吃药都是常态, 他纵然皱着一张包子脸,却一个字都没吭过··就连谢家出事,穆元飞退婚,被他囚在自己身边,外界传他是自己养的金丝雀时,他也没流过一滴泪。
顾翊秋吻干了他眼角的泪珠:“你这么可爱,我都想多欺负你一下了·”·殷牧悠:“……滚·”·顾翊秋作势要把他放到猫堆里,殷牧悠好不容易绷紧的态度瞬间软和了下来:“顾翊秋,你住手”·顾翊秋勾唇:“那还让我滚不滚”·殷牧悠的身体立马就诚实了,抱着顾翊秋不撒手:“呜呜呜,好多猫。”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啊·顾翊秋原本还想看他多哭一阵儿,这样的殷牧悠对他来说太新鲜了,从未见过他这么粘着自己的时候。
可殷牧悠的情绪很快就止住,脸色涨红的跟他解释:“听说向导觉醒的时候,情绪的波动会被放大·”·“嗯,我知道·”·殷牧悠咬了咬唇,纠结的警告顾翊秋:“别说出去,丢脸。”
顾翊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要知道三年来顾翊秋一直很- yin -郁,甚至他成了元帅,掌控了一切,也是极不开心的··而如今大笑出声,要是那些下属看到一定大跌眼镜,会惊得张大了嘴。
殷牧悠冷脸看着他:“呵呵,你就是仗着我不能动,刻意使坏”·“不能动”·“……只是下半身。”
顾翊秋皱紧了眉头,满是急切的说:“我带你去找杜艾,他一定有办法·”·刚才还大笑着,现在就一颗心都放到了他的身体上··殷牧悠心情总算是好点儿,想起上个世界尧寒说要嫁给自己,到现在都没实现。
嘤··现在要骗顾翊秋说这种话,他一定会察觉出来的··殷牧悠心绪百转,朝顾翊秋说道:“你是不是忘了我还在信息素热潮期间,就这样带着我去找杜艾,你是怕别人没发现你的秘密吗”·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顾翊秋有些恼自己了,刚才一听殷牧悠不能动弹,就六神无主,生怕他再像之前那样了。
顾翊秋死死的抱住了他:“我再也不想看着你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他的声音里泛着轻微的颤音,仿佛藏了万千缕苦涩,犹如烟丝一样,在周围弥散开来。
殷牧悠也尝到了那滋味,不管顾翊秋是怎么想的,可……这几个世界之前,他还没喜欢上顾翊秋,当他是自己的天敌,才对他那么冷淡··即使任务在身,殷牧悠对他只有少许的关怀,不至于让他那么惨罢了。
[你知道就好,别太OOC·]·[OOC过后呢又重来一次吗]·[不·]梧玄的声音变得极冷,[这个世界你已经失败过一次了,再被察觉,这段记忆可能会逐渐崩坏。
]·殷牧悠意识到了严重- xing -,原本想回抱顾翊秋的手,瞬间被自己捏紧··不行,得慢慢来··明明对你有些冷淡的人,突然间就态度大变,谁都会产生怀疑的。
现在还能托口说是信息素热潮的缘故,以后可就不行了··顾翊秋重新带着他回到了房间,当自动门封死的那一刻,殷牧悠才松了一口气··顾翊秋在浴室里放满了热水,将殷牧悠抱了进去。
“……你想做什么”·“洗一洗·”·顾翊秋解开了身上的制服,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扣子永远都是扣到最上面那颗,显得冷淡而禁/欲。
他卷起衣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丝顿时便凌乱了起来·那双锐利的眼眸也被几缕碎发遮挡,白色的烟雾在浴室里升腾而起,而他却始终盯着自己··殷牧悠差点看愣了神,明明一件衣服都没脱,一旦沾染些欲/望的顾翊秋反而多了些色/气。
“明明都是全自动的,你要洗就别把我抱到浴室里来·”·顾翊秋笑道:“不是我洗,而是你洗·”·殷牧悠瞪圆了眼:“我洗”·那顾翊秋还不出去真变/态·“你不能动,应该是克隆的身体太脆弱了,我帮你才能安心。”
他说得一本正经,要是不知情的一准儿被他骗过去了··殷牧悠不能动弹,只能冷淡的撇过头去:“三年前你可不是这副样子的·”·“三年前……我就是太蠢。”
顾翊秋捏着殷牧悠的下巴,眼里带着笑意,“你反抗你的,我只当成是情/趣·”·殷牧悠耳朵被他的气息一烫,脖颈间的肌肤都泛起了薄红。
“你看,我们是百分之百相融的,现在的你能拒绝我吗”·“卑鄙·”·“那我只恨自己以前太正人君子了·”·说完,顾翊秋就吻了上去。
殷牧悠唔了一声,象征- xing -的挣扎了两下,就乖乖享受起这个吻来··[你都看到了,我可是被强迫的谁也不能冤枉我]·梧玄:[……]·跟这只凶兽学机灵了的殷牧悠真讨厌,他还是喜欢以前那个稍微蠢一点的,这样才显得可爱。
浴室里的白色雾气更多了,花洒就这么被跌在了地上,两人身上的衣服都- shi -透,紧贴在身上·雾气中,两个暧昧的人影相互拥抱着··原本只是洗个澡,没想到折腾了大半天。
等顾翊秋把他抱出了浴室,重新放到床上的时候,刚结束的那一阵疼痛又再次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疼多久,听说是72小时··可自从他醒过来就一直在银河号上,殷牧悠并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见他疼成这样,顾翊秋便陪在了他身边··见殷牧悠紧紧咬着唇的痛苦模样,顾翊秋心疼的说:“乖,疼就咬我,别咬你自己·”·殷牧悠睁开了眼看他,顾翊秋的眼底满是关怀。
明明才刚洗完澡,冷汗就侵- shi -了他的额发·殷牧悠低哑着声音:“我……真不想觉醒·”·“不行,早点觉醒,我才能早点标记你。
不仅得精神标记,还要身体标记·”·殷牧悠哼了一声,虚弱的说:“想得美·”·“等那个时候,谁还敢肖想你”·“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做”殷牧悠被折磨得不像话,明明顾翊秋早点标记了他,就能度过这次的信息素热潮。
“现在这么做,会毁了你的·”·殷牧悠早知道他会这么说,便闭上了双眼··—·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仿佛沉睡了许久··半梦半醒之间,殷牧悠听到了杜艾的声音。
他缓缓睁开了眼,额头上满是汗水·杜艾给他的手臂注- she -了一针,有这种稳定剂,殷牧悠才能最快的恢复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是元帅让我来的,说我是普通人,方便照顾你。”
“那……”·杜艾知道他要问顾翊秋,便轻声道:“你是想问元帅去哪里了吗”·殷牧悠抿着唇:“嗯。”
杜艾这才为他解释:“元帅去接见穆元飞去了,总是把人晾着,只会显得我们第一军团有鬼·”·“穆元飞……他来银河号的目的绝非这么简单。”
杜艾笑出了声··殷牧悠这才疑惑的朝他望去:“你笑什么”·“要是以前的你,一定不会这么关心元帅·可别找其他理由,说克隆之后- xing -格大变,你这具身体的数据,我最清楚不过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强辩道:“再怎么也是顾翊秋让我重活了的·”·杜艾仍带着笑意,没有反驳殷牧悠的话··“所有克隆体都会或多或少的产生对原身的在意,你倒一点儿也没有。”
“……他不是死了吗”·杜艾哑然:“死倒没死,只是永远睁不开眼了·”·杜艾想起三年前的那场大祸,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忍不住问殷牧悠:“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背叛了元帅……”·殷牧悠刚想要开口,外面便传来了一阵声音。
这门本来被封死了,隔音效果也极好,可顾翊秋生- xing -多疑,再加上他的房间里放置了许多机密文件,害怕有人冲破防线,自己在自己的房间装了监控器··殷牧悠和杜艾静静看着,谁料想和顾翊秋一起进来的,竟然是穆元飞。
两人表面上还能维持着平静,其实私底下却是暗潮涌动··顾翊秋皮笑肉不笑的朝穆元飞说:“请坐·”·屋子里的气味已经完全消散,想必来之前就被顾翊秋做了手脚。
穆元飞却不动声色的说:“三年了,连葬礼也没办,不知顾元帅打算这个样子到什么时候”·“这是我的私事,你管得太宽了”·穆元飞知道顾翊秋介意他曾是谢遥的未婚夫,所以才处处看不惯他。
顾翊秋越是这样,穆元飞就越是满足,毕竟……他越是在意,就表示谢遥没有完全忘记自己··“以穆家和谢家的关系,连他的身后事都不关心一下,也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他有我关心,不需要·”·穆元飞也不恼怒,反而风轻云淡的问:“顾元帅,你的狂躁症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几年前见你,分明要沉稳许多。”
顾翊秋故意暧昧的说:“几年前是有遥遥帮我抚慰,现在也只能靠抑制剂·”·虽然知道他是骗人的,穆元飞脸上的表情却沉了下去··那时自己和谢遥交谈,他总隐在暗处,一双眼眸冰冷的注视着他们。
穆元飞不在乎也不行,他比谢遥大许多,成年后的哨兵感官都会被放大·那种犹如被冰冷的爬行动物盯上的感觉,穆元飞始终记忆犹新··原以为顾翊秋觉醒的会是蛇之类的精神体,没想到竟然是雪豹。
他就像只养不熟的家猫一样,谢家覆灭后,竟肖想了自己的主人··一想到这里,穆元飞就有些气息不顺,往日矜贵优雅的样子,也快要维持不住··“顾元帅都知道,为什么不再找一个向导”·“那穆家家主退婚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不和其他向导再订婚呢”·两人的话里针锋相对,看对方极不顺眼。
一个觉得对方出身太低,不过就是个野小子,若没有谢家培养,何以爬到现在的位子·而另一个觉得他实力不济,不过是靠着家里的关系,还总是一副假笑,在殷牧悠面前充当什么哥哥,假仁假义。
还是穆元飞继续接下了话题,才让两人的对话得以继续··“不过之前我听说……你们银河号上有向导觉醒了,还引来了骚乱”·“上银河号的向导都是被人标记过,才会放他们上来,穆家主说这话不如先查查”·穆元飞笑道:“正因为我查了,不是……有个叫做路鸣的人吗”·顾翊秋目光锐利的朝他看去,没想到穆元飞留了这一手。
“好啊,那就让他过来给穆家主看看,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传言,竟然平白污蔑第一军团·在银河号上的都是第一军团的精锐,穆家主竟然觉得他们连区区信息素热潮都抵抗不过”·“这可不好说。”
穆元飞朝身旁的方宇看了一眼,很快他便明白了穆元飞的意思··强行闯入里面的房间,怕是顾翊秋会费尽心思阻挠··万一人没在里面,被顾翊秋转移了,反倒得不偿失。
如果找路鸣的话,他们的胜算就会极大·谁让路鸣喜欢顾翊秋,只要说明他们会带走殷牧悠,路鸣十有八九都会说出真相··方宇很快就将人给找了过来,穆元飞温和的问他:“我相信向导都是善良不会说谎的,几天前银河号暴动,到底是出了什么事”·顾翊秋坐在原地,精神力却外放,一身气势谁都不会忽略掉他。
“路鸣,你可得说实话·”·路鸣在向导中也算优秀,可顾翊秋刻意相压,他整个人都要被压垮似的,脸色格外苍白··穆元飞也束起精神屏障,将路鸣护在其中:“你不用怕,如果真是发生了那些,我会把那个向导带离银河号,以免继续造成伤害。”
房间里的殷牧悠的心也提了起来,生怕情敌会害他··他的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不能依靠路鸣……他一定会把自己就在银河号的消息告诉给穆元飞的·一个信息素热潮的向导,一个会影响到银河号精锐的向导,穆元飞有太多手段可以把他带走。
殷牧悠脸色凝重了起来:“杜艾,等会儿穆元飞要硬闯进来,你就跟他说,我会影响那些精锐,也有可能会影响到他,万万不能放他进来”·杜艾点了点头,手心开始发汗。
毕竟对方可是下一任议长的人选,要让他做出这种事,杜艾心里还是紧张的··房间里的殷牧悠明明已经想好了对策,一听穆元飞的话,路鸣睁大了眼:“你要带走他”·穆元飞的声音温和极了:“这是当然。”
路鸣的心脏跳得极乱,理智上告诉他该顺从穆元飞的话,可他抱紧了自己的精神体山猫,想起所闻到的那股味儿,眼瞳微缩,却说出了他这辈子都没想到的话——·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阁下误会了,银河号上……没有这个向导。”
第75章 (捉虫)·路鸣的话刚落下, 方宇便诧异的望了过去··他怎么也没想到, 路鸣竟然会帮着顾翊秋说话··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满是震惊:“没有怎么可能没有”·方宇的失态,让穆元飞轻声呵斥了他一声:“方宇”·方宇这才回过了神,把所有想说的话都吞了回去。
“抱歉, 阁下·”·穆元飞淡淡的说:“你该道歉的对象是顾元帅·”·方宇朝顾翊秋低下了头:“顾元帅, 请你原谅我方才的失态。”
顾翊秋用手托腮,懒懒的眯起眼:“穆家主的属下也不怎么样嘛·”·顾翊秋向来狂妄, 穆元飞早就习惯··他丝毫没有介意, 而是轻声朝路鸣说道:“路鸣, 你是位优秀的向导,对于自己说的话,得好好负责。”
路鸣抬眸朝他望了过去,心脏咚咚的跳得极快··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银河号上没有这样的向导·开什么玩笑·路家还在穆元飞手下工作,穆元飞对他是有恩情的。
明明第一军团说了不要没被标记的向导, 穆元飞都帮了他,还把他送到了银河号上来··当然了, 这件事情只有少数人知道··路鸣在心里唾骂起自己, 穆元飞如今正是要让自己帮忙的时候。
把殷牧悠的下落交代出去又如何·将他轰走,自己正好趁虚而入·顾翊秋看出了他的心思, 暗自警告:“这件事情你可得想清楚,得好好如实的把事情说出来。”
‘如实’两个字的语气极重,路鸣知道顾翊秋是在警告自己,越发愤愤不平了起来··凭什么·他这么喜欢顾翊秋, 他却一点儿都不在乎,甚至还要威胁自己,让自己帮殷牧悠掩饰·越是这么想,路鸣心里就越发不平衡。
“我刚才的意思是银河号上没有这个向导,从来不是第一军团的人·但……阁下说的向导,的确是有的·”·“路鸣”·顾翊秋低吼了一声,眼底浮现狠厉。
路鸣被他的模样吓得瑟缩着脖子,轻而快的细声道:“我说的都是实话·”·穆元飞很是满意,站起了身来:“原来不是第一军团的人,看来更要彻查清楚了。”
“不需要彻查·”·“可第一军团的精锐尽数被影响,难道顾元帅想让我把这件事情上报吗”·顾翊秋眯起眼:“你想让帝国那几个老家伙来管我”·穆元飞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顾元帅向来谁也管不了,只不过他们却可以管管被顾元帅藏起来的那个向导。”
顾翊秋和穆元飞开始暗自较量了起来,他们一人精神力尖锐如刃,锋利得无孔不入;而另一人便将所有精神力化为屏障··穆元飞虽笑着,眼神却冷了下来。
十几年前,谁能想到他会和顾翊秋有所交集·顾翊秋加重了力道,手上青筋凸起,竟硬生生的把穆元飞的精神屏障给破开··穆元飞咳出一口血,被伤到的地方顿时疼痛了起来,完全是暴力的碾压。
到底是以力量闻名的猛兽,帝国那群老家伙手里最好的一把剑,就连他也比不过··方宇连忙扶起穆元飞:“顾元帅,这就是你们第一军团的待客之道”·“你们上了我的银河号,我本来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欢迎你们,哪知道你们竟然连同我银河号上的人,对我使诈。”
“使诈”·方宇觉得太不可理喻了,黑的都能被顾翊秋说成是白的果然出身低贱·顾翊秋的眼神极冷,朝路鸣看了过去:“这样吃里扒外的向导,我的第一军团不需要。”
路鸣刚才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一方面是穆元飞拿家族威胁他,一方面是会受到顾翊秋的憎恶··如今被喜欢的人这么说,他身体摇晃了两下,心像是被针扎那样。
为此,路鸣眼里还含着泪:“元帅,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穆元飞笑看两人的对持,就连自己的伤也半点不在意了··没什么比情敌遭殃更好看的戏码了,顾翊秋看得不明白啊。
明明路鸣都打算隐瞒下去了,他偏偏要激起他的嫉妒心··看来这几年狂躁症将他折磨得不轻,连以前的冷静都丧失了··“方宇,你说当时你在哪里发现的他”·“报告阁下,是在顾元帅的卧室里。”
穆元飞目光放到了里面的那个位置,低声说了句:“那现在应该也还在这儿了·”·他作势要朝里面走去,刚才两人只是精神力较量,如今却真的打了起来。
顾翊秋绝不会允许别人进去,尤其是穆元飞··两个实力惊人的哨兵打起来,完全要把银河号给拆了似的··顾翊秋房间是按特殊材料建造的,压缩强度乃至几十亿次,却轻轻松松的被打出了凹陷,可想而知其他人受了那样的攻击,会有什么结果。
方宇睁大了眼,身体也僵直了··真是行走的人形兵器·可他却不敢耽搁,这可是穆元飞好不容易为他制造出的时间·方宇乘着顾翊秋分不开心神,连忙走到了那个卧室里。
奋力一拉,里面便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屋子里那令人发疯的香甜顿时泄了出来,方宇没有闻到,可路鸣的眼神却一变再变··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垂下了头,站到了方宇面前,将那个缝隙挡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当然是带走他了”·路鸣声音发着颤:“不许·”·“路鸣,你疯了刚才可是你把信息透露给我们的,快让开”·路鸣也觉得自己疯了,他分明屏住了呼吸,脸色涨得通红,可还是抵抗不住自己。
就一口,小小一口··他放缓了呼吸,轻轻呼吸了一下··然而那股还没散去的味道,便已经直冲大脑,让全身都颤栗了起来··“不能给你。”
路鸣沙哑着声音说··“你再不让开,就别怪我动手了”·路鸣眼睛赤红的看着他:“你只是个普通人,懂什么”·这种甜蜜又痛苦的滋味,折磨得他进退两难。
他打算遵从内心,不再被穆元飞和顾翊秋任何一个人威胁··这一刻,他就是要守在门口··“那就别怪我了·”话音刚落,方宇就动了手。
路鸣只是个向导,身体素质不如哨兵·接了方宇许多攻击后,他脸上也挂了彩·路鸣躲了方宇的一击,身体朝后倒去··门根本没关死,他竟直直的进入到了房间里面。
瞬间,杜艾便把门给关死··路鸣惊魂未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杜艾终于把门给关严实了,任凭方宇在外面怎么击打都没用··杜艾这才解释:“外面强制掰开了门,防护装置启动了现在除了穆元飞和元帅那种级别的怪物能强行打开门,方宇是没办法的。”
路鸣古怪的问:“那你们刚才直接关上不就行了”·杜艾低声说:“是谢遥说把你拉进来的……”·路鸣诧异至极的朝床上看去,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股味道,他被甜蜜的气息包裹,耳根也红了起来:“多管闲事。”
殷牧悠同他对视:“如果你不维护我,我也不会让杜艾拉你进来·”·路鸣像是被踩到痛脚似的,语调拉高:“谁要帮你了”·殷牧悠:“……”他又说错了什么·不过身体的疼痛感已经到达了巅峰,殷牧悠目光幽深,额头满是汗水。
路鸣也发现了端倪,走到了殷牧悠身边:“他不是在三天前就已经开始觉醒了吗怎么会这么久”·杜艾哪儿敢说这是克隆的身体啊·想了半天,杜艾只能随意编了个话搪塞路鸣:“大概是他四十年都没觉醒,现在又突然醒来了,所以觉醒时间延长了”·“延长成这样”·路鸣坐到了床边,朝着殷牧悠伸出了手。
他倒是听说过,那种A级向导的觉醒时间都会很长·路鸣想起之前在广场发生的事,瞬间联想到了这上面··可A级向导数量太稀少,眼前的人也是·他盯着殷牧悠许久,那目光快把殷牧悠给戳出一个洞来。
杜艾魂儿都吓没了,还没忘记这两人可是情敌:“你想做什么”·路鸣看了他一眼,早懒得装什么温柔白莲:“没见到他这么难受”·“……啊”·“向导的事,你很懂吗”·杜艾讪讪不敢再多言,忽然间就被路鸣给凶了一脸。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路鸣是银河号上最善良最温柔的向导了,怎么突然吃了□□似的··路鸣将柔和的精神力渗入到殷牧悠的精神去查探,他以前从未对另一个向导做过类似的举动。
路鸣本来以为殷牧悠的精神海会随他本人一样高傲,毕竟他已经查看过太多人的精神海,谁知道一进去,就仿佛被森林所包裹,天穹的阳光尤为温暖,连风里都裹着温柔。
他几乎要沉溺,而下一秒抑制了自己··向导和向导的精神海交流不能太过深入,这是帝国定下的规矩·可他抚慰的全是些有狂躁症的哨兵,第一次触及到这样的精神海世界,如此温柔,仿佛全身心都被暮色的森林包裹。
路鸣的眼神又迷离了些,不敢再耽搁,快速进行着引领和疏导··不知过去多久,殷牧悠的痛感才逐渐减轻··路鸣退出了他精神海的世界,看见殷牧悠眉头渐渐松开,他的心情也顿时好了许多。
甚至于,路鸣还轻声安慰:“很快就不会疼了·”·一旁的杜艾简直目瞪口呆··这两人的关系明明是情敌,怎么路鸣对殷牧悠这么友善了·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外面两人的战斗也进入了尾声。
门被精神力碾压得凹了下去,碰的一声,特制的门便很快就毁掉,成了一堆破铜烂铁··里面过多的甜蜜从空隙中透出,杜艾紧张了起来,到底是谁赢了·他都以为会是顾翊秋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的人却是穆元飞。
“怎么会……”顾翊秋怎么会输呢·穆元飞一步步的走了过来:“他当然会输,傻瓜一样用了那么多年的抑制剂,又频繁的使用力量,发作得更快。”
杜艾倒吸一口凉气,已经说不出话来··“方宇,把他们都带出去·”·“是,阁下”·方宇强行把杜艾和路鸣带走。
方宇这么强行拷着两人,路鸣奋力的挣扎了起来:“穆元飞,你想做什么”·穆元飞如今已经走到了殷牧悠身边,手里捏着殷牧悠的长发,眼中尽是迷恋:“他快要觉醒了,现在标记也是一样的。
这个时候,他反抗不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听了他的话,路鸣呲目欲裂:“现在标记,他觉醒之后力量会大打折扣”·“乖乖当一只金丝雀,养在金色的笼子里,这才比较适合他。”
穆元飞的表情冷了下去,朝身后的方宇说,“带他们出去·”·路鸣虽然无法动弹了,可精神体的山猫却朝穆元飞一跃而上·穆元飞的精神体甚至都没出来,只一击就将山猫击倒。
“太不自量力了·”·路鸣忽然间后悔了起来,嘴里尝到了深深的苦涩滋味··他刚才为什么要为了顾翊秋去把这件事情说出口·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想着谢遥,自己就算努力的往他身边凑又有什么用·现在谢遥明明有成为A级向导的潜力,却要在这个时候被穆元飞强行标记·他忽然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强大的哨兵,这样至少能抵抗穆元飞一会儿。
可他到底不是,路鸣便只有大声朝地上昏迷的顾翊秋喊:“元帅,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快醒醒”·他的声音里带着颤音,可无论他怎么喊,顾翊秋都没醒来。
方宇用了强,很快就被带了出去··屋内仅剩下殷牧悠和穆元飞二人,周围破烂不堪,一片狼藉··而床上闭着眼睛的殷牧悠却极美,仿佛时间都在他身边凝固,静谧而优雅。
过长的头发为他的眉眼增添几分艳丽,没了之前的冷漠··“谢遥……”·“睡了三年,你终于醒过来了·”·他的话语里藏着怀念和沉痛,很快便将他抱住。
殷牧悠却还是没有睁开眼,穆元飞疑惑极了,原本打算立即标记殷牧悠的,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殷牧悠体内乱窜的精神力逐渐汇聚到了了一处,痛感瞬间消失,一个圆形的光球出现在身侧。
这东西的出现,引起穆元飞眼神一缩··在光球出现的那一刻,殷牧悠也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眼犹如山巅的雪水,侵透了淡淡冷意,却不刺人·混合着他艳丽的眉眼,形成一种格外勾人的气质。
穆元飞呼吸一窒:“你醒了”·“穆元飞……”·“是我,我来救你了·”穆元飞笑道,“这么多年了,我终于执掌了穆家,你会不会怪我来得太晚了些”·殷牧悠的语气变冷:“我和你没关系。”
穆元飞还只当他是生自己的气,朝那颗光球望去:“我还第一次看见向导的精神体是植物”·而这个精神体的出现,让原本被狂躁症折磨得无法动弹的顾翊秋也微微一动。
身边的雪豹同时动了下爪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企图以自己为数不多的力量唤醒顾翊秋··再不快点儿,养了这么久的猫薄荷就要被别人搞走了··房间内,殷牧悠还没有回过神来。
那东西飞快的朝殷牧悠飞来,里面包裹的果然是一株小巧可爱的猫薄荷,似乎感受到了殷牧悠的目光,它还娇羞的缩了下叶子··殷牧悠:“……”·你到底是含羞草还是猫薄荷·不过这株东西和他的本体也太像了·殷牧悠囧了半天,好不容易不疼了,就生出来这个鬼东西!·不对,不是生,他说什么鬼话·第76章 ·殷牧悠不由的扶额, 觉得自己是被顾翊秋给洗脑成功了。
明明是觉醒他为什么口误是生·[恭喜·]·殷牧悠:“……”·[要我凑个份子钱吗·]·[哈]·[难得生下来的, 还跟你这么亲昵。
]·梧玄的毒舌简直给了殷牧悠暴击,他脑子发懵,觉得前途一片昏暗··在这种遍地都是猫科动物的世界里,他的精神体竟然是一株猫薄荷··这无异于把羊放到狼群里啊·殷牧悠更加明白了自己当初的心境,他能坚持四十年没觉醒真的太好了,否则早就造成了骚乱。
殷牧悠止不住的擦了擦心酸的眼泪,光球飞在半空中,朝他面前凑来, 还用意识在同他对话··殷牧悠和蔼慈祥的说:“我不难过,真的·”·叶片颤动了两下,又萦绕在殷牧悠身边飞了一圈,就连着急也表现得格外乖巧。
到底是自己的精神体, 虽然弱成这样,殷牧悠也没嫌弃··他朝光球伸出了手,露出了一个微笑··“已经觉醒了……真是可惜·”穆元飞细微的声音传入了殷牧悠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瞬间一变, 朝穆元飞望了过去:“你来银河号到底是为了什么”·穆元飞丝毫不介意他的态度,口吻宠溺:“刚才还说和我没关系, 现在就急着问我目的了”·“我们解除婚约后,我和你什么关系也没了。”
穆元飞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不准说这种话·”·殷牧悠平静的看着他:“难道这不是事实”·“你忘了解除婚约的那个晚上,答应过我的事情了”·谢家覆灭, 穆家又着急撇清关系。
·当初穆元飞事事不能自己做主,他极度不愿解除婚约,可无奈家里朝他施压··思来想去, 穆元飞找到了殷牧悠,提出可以帮顾翊秋治疗基因病的条件,让殷牧悠答应和他暂时解除婚约。
没错,暂时··在穆元飞掌控了穆家之后,他们是要恢复婚约的··顾翊秋的基因病就是当初在谢家被那群人关在地下室,丧尽天良的做着实验而造成的。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拥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在内··当初谢家之所以一举覆灭,都是因为做了太多这样的事,人体实验被摆上了明面上,谁会放心下去·谢家的覆灭,是所有人一起推动的结果。
殷牧悠要救顾翊秋,已经不能靠谢家,只能靠他自己··他后来去找了穆元飞,并深深记得那天晚上穆元飞的表情,如邻家哥哥温柔的穆元飞眼底跳动着浓浓的黑暗。
那一天晚上,他就已经不再是他了··“约好了,你绝不能当别人的向导·”·“爽约的人,会不得好死·”·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诅咒的话,嘴角仍然挂着笑容。
这个世界是殷牧悠来的最早的世界之一,当初的他并不想和除了目标人物以外的人太过接触,对所有人的态度都持以冷漠··“好,但是你得救顾翊秋·”·想起自己的话,殷牧悠深深的后悔了起来。
虽然现在看来,当时自己的选择也并没有错,但应该有更好的办法,能除掉穆元飞这个隐患··他答应了穆元飞的条件,然而却直接导致了他三年前‘背叛’顾翊秋的事。
殷牧悠捏白了手:“三年前你害得我还不够吗”·“那只是意外·”·“意外路鸣不是你的人”殷牧悠眼神微冷的望向了他,“他可是说,三年前把顾翊秋救出来的人是他啊。”
穆元飞长长的叹息道:“明明发生了那种事,顾翊秋还是放不开你·”·殷牧悠眉头一拧:“否则呢”·“按照事情的发展,不应该因爱生恨吗”·殷牧悠气息不顺,他和顾翊秋的心结,都是由穆元飞造成的。
就算现在顾翊秋不再提起那件事,他心里也肯定是极度在意的,三年来顾翊秋的- xing -情大变,大概也是这个原因··殷牧悠讥讽道:“看来得抱歉了,没能如你的愿。
我和顾翊秋现在很好”·“的确可惜·”穆元飞的话锋一转,“不过,这可是你不遵守约定在先·”·“正好你也算计了我,这条约定就此作废,我永远都不会和你恢复婚约。”
穆元飞能容忍他做任何事,唯独无法容忍这个··他死死的低下了头,将殷牧悠的手腕抓紧··从维度空间里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精神体将殷牧悠完全包裹,从殷牧悠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毛茸茸的肚皮,这里一般是兽类最柔弱的地方,他还能看到里面淡粉色的肉。
殷牧悠眼眸微闪,知晓了这是穆元飞一直不曾出现的精神体··他完全无法动弹,可这只灰狼已经将他压住,仿佛自己是他的所有物一样··不幸中的万幸,穆元飞的精神体并不是猫科动物。
殷牧悠的心跳得极乱,他很快便被穆元飞禁锢在怀中,灰狼的目的却并非是他,而是他刚刚觉醒的精神体··殷牧悠脸色一白,已经明白穆元飞要强行标记,瞬间喊了一声:“快躲起来”·他的精神体倒机灵,灰狼那一跃并没有捉住它。
殷牧悠却不敢掉以轻心,不断用精神力传达着自己的意思,指导着它躲闪··穆元飞的模样一如当年那个夜晚,裹着浓浓的黑暗:“早知道你会反抗,要是早点标记你就好了,也不会让你转化为A级向导。”
“放开我”一边指挥着精神体躲闪,一边又要应对穆元飞,殷牧悠只觉得事情棘手极了··偏偏他新生的身体不能完全动弹,腰以下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穆元飞已经强制和他精神海对接,殷牧悠始终抗拒着··顾翊秋给他争取了时间,A级向导的精神力决不能小觑·穆元飞这么做,只会让他的精神海伤得鲜血淋漓,他却根本没有停止。
殷牧悠咬牙:“你疯了·”·精神海伤了一丁点儿就会出事,穆元飞不是不知道的··他竟然能忍着这样的疼痛,非要和他对接精神海··穆元飞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这三年来顾翊秋还能抱着你沉睡的身体,我却什么也没有。
遥遥,我是真的后悔了,当初为什么要答应解除婚约”·他嫉妒顾翊秋,又唾弃这样的自己··这一次上银河号,原本真是有别的事情。
可一听方宇说殷牧悠醒来了,他就不管不顾了··灰狼已经追着那颗光球去了外面,殷牧悠死死抵抗着穆元飞,一时间失去了和精神体的联系··穆元飞这么做,完全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然而穆元飞却一点儿也没在意,剧烈的疼痛对于他而言,仿佛是甜蜜似的。
他很快就要得到他了··当殷牧悠设下的精神屏障快要破开之时,在外面的灰狼忽然传出一声嚎叫··穆元飞脸色一凝,下一秒就吐出了一口血··他放松了控制,殷牧悠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由冷汗涔涔。
要是再这么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可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间中断·殷牧悠把目光放到了外面,一个人影很快便朝着他走来。
穆元飞还未恢复元气,床上的殷牧悠就被顾翊秋抱起··“把他还给我”·顾翊秋目光微沉:“这句话该由我来说”·殷牧悠从床上转到了他的怀中,紧张的问:“你没事”·顾翊秋将殷牧悠抱得更紧,他一度后怕,如果自己没有醒来会如何·“没事。”
这副画面深深刺痛了穆元飞,而自己的精神体已经被雪豹给咬伤,他又在刚才伤了自己的精神海,已经无力回天··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穆元飞心里浮现了许多不甘。
他要当选议长,就必须把第一军团握在手心,自己上银河号也是这个原因··什么都到手了,唯独却错失了他··“顾翊秋,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别以为我不敢·”·穆元飞却笑了:“我知道你敢,你本来就是谢家制造出来的人形兵器,有什么是你不敢的”·顾翊秋作势要动手,殷牧悠立马拦住了他:“别他死在这里,你想被帝国通缉吗”·“放开。”
顾翊秋的声音很冷,“你知道他要对你做什么吗”·“知道,可这不是你杀他的理由·”·顾翊秋发着狠:“这理由,已经足够我杀他一百次”·殷牧悠:“……”突然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他努力把注意力放在顾翊秋身上:“我的意思是,你杀了他不值得”·顾翊秋古怪的看着他:“你是不是还对他余情未了”·“……你吃哪门子的醋”·“哼。”
殷牧悠一脸无奈:“我的精神体呢”·“在外面·”·“嗯”·“在雪豹头上扎鞭子玩儿。”
殷牧悠满脸黑线,有种槽多无口的感觉:“它没手没脚怎么扎况且雪豹头上能扎”·顾翊秋一本正经的说:“有毛发。”
殷牧悠:“……”·见他这样,顾翊秋忍不住笑了起来··“精神标记分两步,第一步是哨兵与向导之间的精神标记,第二步则是精神体之间的。”
殷牧悠睁大了眼:“你的意思是,它们没经过我们同意,就私自……”·顾翊秋眉头一拧:“谁说我不同意”·殷牧悠头疼的扶额,就不该这么问。
他没同意,这总成了·顾翊秋方才的暴戾已被一扫而空,抱着殷牧悠,居高临下的朝穆元飞说道:“你该庆幸自己是下一任议长的人选,否则凭你的所作所为,今天你一定不能活着走出银河号”·穆元飞自残式的行动中,已经让他受了重伤。
原本和顾翊秋战斗时只是伤了皮毛,可精神海对于每一个人都稚嫩,更何况他还那么做·顾翊秋原本抱着殷牧悠出去,打算让帝国内阁的人自己处理穆元飞。
正当他走动几步,银河号的地面却开始剧烈的晃动了起来··顾翊秋脸色一变,之前虫族进攻、他和穆元飞的战斗都没让银河号晃动,可想而知这件事情到底多么严重。
顾翊秋打开了光脑,联系上了丁扬:“怎么了”·丁扬脸色尤为难看:“报告元帅,银河号右翼发现异常”·顾翊秋语气- yin -沉:“查”·“这种事情三年前也发生过……”·“你是想说又是谢遥吗”·不是视频通话,丁扬也没看见顾翊秋手里正抱着殷牧悠。
他一板一眼的说:“谢遥昏迷了三年,就在不久前才醒来,银河号又跟之前一样发生了这种事,属下不得不怀疑·”·“他在我怀里,这几天又在觉醒期间,能做什么事”·“可……”·“够了”顾翊秋低声说了句,“去查。”
丁扬无奈,只好挂断了光脑,很快便赶到了银河号右翼去··他心里有极其不祥的预感……难不成三年前的事又会再发生一次·作者有话要说:三年前的事在顾翊秋心里是个结~开始洗白~然后就发糖。
小剧场:·殷牧悠:我知道精神体有自己的意识,但是它们怎么能私自在一起,我不同意·顾翊秋:我同意,我同意这门亲事就这么定了·第77章 ·光脑挂断后, 屋内的空气都凝滞了。
殷牧悠瞥到了顾翊秋此时的表情,凝重而- yin -沉, 透着快要散发而出的煞气··“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也想去那边看看。”
顾翊秋紧咬着牙, 抱着他的手骤然收紧:“你那儿也不许去”·三年前的噩梦还恍如昨日,顾翊秋一阵后怕··最深的印象, 便只有——·他失去了他。
他的身体微微发颤,殷牧悠很快便感觉出来··殷牧悠勾着他的脖子,和他拥抱在一起:“你标记我·”·顾翊秋很快就回过神来,脸上只剩下复杂。
“自从醒来之后, 你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就不能让我对你好一些”·顾翊秋紧紧抿着唇, 他猜不出对方的目的。
到底是因为三年前背叛他的愧疚, 还是又想骗他·可他主动拥抱了自己, 顾翊秋内心挣扎起来,眼眸也晦暗不明··可到最后他都没能推开殷牧悠。
顾翊秋忍不住自嘲起来, 笑话自己怎么连这么一丁点儿的亲密都抵抗不了·他就像捉住了他的软肋似的, 明明那么大的事情, 可勾着他撒撒娇, 自己就丢盔卸甲,连找他算账的心思都没有了。
顾翊秋失神的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让我这么沉迷”·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没办法, 天生的·”·殷牧悠一脸苦逼, 回答得却很真诚。
谁让他是猫薄荷成精·顾翊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嘴角止不住的扬起:“那我对你沉迷也是天生的”·“还真是”·顾翊秋笑出了声:“哪个向导像你一样不要脸”·殷牧悠扯紧他胸前的衣服:“我说的是实话。”
顾翊秋无辜的说:“那我也说的是实话·”·殷牧悠:“……”·他知道自己解释不清楚了,尤其是三年前的事,由自己来说, 顾翊秋只会怀疑他的目的。
殷牧悠不跟他废话,直接揪着顾翊秋的衣领,强吻住了他的唇··顾翊秋睁大了眼,呼吸都颤了下··这可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吻自己··记忆里,殷牧悠虽然一直维护他,可对他的态度依旧冰冷生疏,就连后面他强迫- xing -的改变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任由外面疯传他是自己养的金丝雀,殷牧悠的态度仍旧一如既往。
·要是殷牧悠知道他这么想,一定会揪着跟他解释,这是喜欢以前,和喜欢之后的差别·然而此时此刻殷牧悠只能用这样的行动来证明,是男人就不要这么多废话,就是上·顾翊秋心里吃了蜜一般,和他唇齿相依,越发缠绵起来。
正当他有些忘我的时候,殷牧悠就停下了自己的动作··顾翊秋颇有些意犹未尽,仅仅一个吻罢了,刚才奇差的心情就渐渐开始变好··“竟然学会强吻了,什么时候学的”·殷牧悠回了个笑容,看着颇有些咬牙切齿:“跟您老人家学的。”
顾翊秋沙哑着声音:“那看来学得不像·”·“哪儿不像”·顾翊秋很快又回吻了上去,来了个全方位的教学,亲得殷牧悠眸子里都沾染了水色,脸颊也因为这个吻而浮现淡淡红晕。
“你看,以后强吻我,还得更强势一点,明白吗”·殷牧悠耳根都红了,再也不敢嚣张,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顾翊秋的眼神越发幽深:“精神标记,这可是你说的。”
“……反正我们的精神体都私自一起了·”殷牧悠余光瞥向了那边,发现雪豹头上顶着个球,玩得不亦说乎··察觉到殷牧悠的眼神后,雪豹背景都仿佛带着粉色的花,朝着他二哈一样的傻笑。
对,是笑··他竟然在一只雪豹的身上看到了这样的情绪,殷牧悠也是觉得神奇··这大概就是精神体链接之后,他也隐隐约约的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第二步都已经完成,就差第一步了。
与其让顾翊秋这么猜疑,还不如让他早点标记自己··顾翊秋沙哑了声音:“我很高兴你会这么说·”·殷牧悠红着脸:“我成为你的向导,是不是要收取点儿好处”·顾翊秋刚才还笑着,此时嘴角的弧度逐渐凝固:“你想要什么”·殷牧悠心心念念的把那句话说了出来:“你嫁给我”·顾翊秋:“……”·裤子都脱了,结果给他看这个·顾翊秋忽然又好气又好笑,他还以为殷牧悠主动要求他精神标记,是想在他这儿换取什么。
顾翊秋甚至在想,只要他留在自己身边,他拥有的一切自己都可以给殷牧悠,就算是……他的命··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殷牧悠平白的说出了这句话。
顾翊秋无奈极了:“你说反了·”·他很快就将精神海同殷牧悠的精神海对接,进行初步的精神标记··只要不是身体标记,这东西大约一个月就会散。
可这是他第一次探入对方的精神海,这种感觉对顾翊秋而言,无疑是新奇而甜蜜的··殷牧悠闭着眼,渐渐有些紧张了起来··他的长睫微颤,觉得顾翊秋果然不好骗了,不知道回现实世界他这么说,对方还认不认账。
明明刚才穆元飞打算强行进入他的意识海,殷牧悠是抵死反抗的··而顾翊秋钻入他的精神海世界时,他反而主动用自己的精神力轻柔的将他包裹··殷牧悠这才看见,顾翊秋的世界仿佛一个干涸的沙漠。
四周不见一丝生机,炙热的燃烧着烈火·偶尔有沙尘暴袭来,让他的世界混乱不堪··哨兵的精神海世界一定不是这样,唯独只有顾翊秋··他的心狠狠作疼,一点点的滋润着顾翊秋的精神海世界。
他的狂躁症太多年了,并不是一次接触就能抚慰的·他对自己毫不排斥,殷牧悠很快就用精神力开始扑灭那些细小的火苗··两人的精神海碰撞,带起灵魂的颤栗。
他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感觉,浑身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于绵软的云里··顾翊秋的呼吸粗重,越发的沉溺下去··他霸道的在对方精神海的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东西,初步标记就这样完成。
顾翊秋甚至在他的精神世界流连忘返,根本不愿出去·这里仿佛是一片暮色的森林,草地葳蕤疯长,薄雾从树林透出,全身心都仿佛被温柔包裹··他像是一只舍不得离开花朵的蝴蝶,尝到甜蜜的滋味后,便越发难以自持。
可现在银河号上出了大事,顾翊秋还是强制的找回了理智,艰难的从殷牧悠的精神海里出来··他深深的凝望着殷牧悠,哨兵的五感被放大,他全身都透着自己的味道,这让顾翊秋心里升起了满足。
真好··不仅仅是顾翊秋,就连殷牧悠也对那种感觉依依不舍··他忍住全身的颤栗:“精神标记,这下你放心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顾翊秋露出笑容,全身所有的戾气都收敛了起来。
殷牧悠忽然极累,眼皮都撑不住了·之前是觉醒,现在又被精神标记,饶是他成了A级向导,也快要受不了了··殷牧悠打了个呵欠,差点困得立马闭上眼。
顾翊秋亲吻了下他的额头:“睡·”·“可……”·“剩下的事交给我,等你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了·”·殷牧悠便这么沉睡了过去,鼻尖萦绕的全是顾翊秋的气息,让他格外安心。
顾翊秋凝视着殷牧悠,原以为三年前他勾结的人是穆元飞,他也是为了穆元飞屈辱的留在自己身边·然而这次的事,去让顾翊秋产生了怀疑··在觉醒期间标记,A级向导会直接演变成最底端的E级向导。
那个时候,他的精神力会极度虚弱,真正的成了别人手里的金丝雀,再也没了反抗的机会··穆元飞着急在他觉醒前这么做,就是想要控制他·顾翊秋发现了诸多疑点,对于三年前的事,也不再这么肯定了。
他的心里一动,忽然浮现了一个念头——·说不定,三年前是他的误会·然而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让顾翊秋否定··太多的证据指明是殷牧悠了。
顾翊秋陷入了回忆之中,那一役分外凄惨··所有人都告诉他是谢遥把气体密封带上了银河号,导致银河号某处爆炸,虫族便乘机大批涌入,不仅损失许多向导,第一军团精锐也被折半。
顾翊秋身为元帅,必须处置殷牧悠··可他那个时候已经昏迷,听说还是路鸣把他救了出来··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成了现在这种模样··“元帅对谢遥还不够好吗可他还是背叛了元帅”·“除了那张脸,谢遥还有什么可取之处他都四十年没觉醒了,没觉醒的向导就是个累赘”·“路鸣把元帅背了出来,比那个谢遥好多了”·顾翊秋被烦得不行,额头青筋凸起:“够了”·路鸣站在一侧,身体也微微一抖。
顾翊秋反倒看向了他:“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他的身上,路鸣为银河号做了许多事,- xing -格又温柔,破得众人喜欢。
这次他又救了元帅,对比殷牧悠,众人对他的好感又给生生提了起来··路鸣低头小声说道:“是我不好,只把元帅给带了出来,我就应该在里面”·见他这样,他们哪里还敢多问什么·路鸣可是他们见过的向导里最温柔的人了·当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时,顾翊秋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真的背叛了自己·一种刺痛感传遍了全身,顾翊秋疼得几乎难以呼吸。
他强行把他留在自己身边,所有人都看得清楚,唯独他非要装睡··——他并不喜欢他··“你们想怎么处置”·“元帅,谢遥昏迷过去了,杜艾说很有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但虽然是这样,谢遥也要为他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他的身体,也要一并销毁·”·顾翊秋眼底赤红,身体发颤:“你们要销毁,就把我一并销毁了。”
“元帅”·顾翊秋转身离开了会议室,指甲戳进了掌心,里面被戳出了血来··他走到一处地方,不用半点力量,一拳打在了强化后的钢铁墙上。
手上的痛感,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爱的人不仅永远沉睡,随时都会死去,甚至还背叛了自己··那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待在自己身边的·顾翊秋甚至不敢去想,只能任由这件事成了他内心的结。
就算是精神标记后,他也害怕事情会重演··纵使两人现在看上去再甜蜜,他心里都是惶惶不安的,绝不愿意想起这一段记忆··自己最爱的人,不仅为了别人背叛自己,甚至于要把他害死·那是顾翊秋永远的噩梦,他唯一的做法,便是抵死缠绵,也要把他牢牢的掌握在手心。
回忆戛然而止,顾翊秋的光脑传来丁扬的简讯··“元帅你快过来一趟”·“怎么了”·“咳咳,我查到源头了,和三年前的气体一模一样,再这么下去,我怕又会和三年前发生一样的惨剧。
元帅,你说会不会是……”·顾翊秋眼神一凛:“谢遥就在我身边,他绝对没时间做这件事的”·听了顾翊秋的话,丁扬也陷入了沉思:“说不定……是有谁故意栽赃,我们也冤枉了他。”
顾翊秋心脏狠狠跳动了起来:“我很快就过去·”·他必须得快一些过去了··第78章 ·“谢遥, 快醒醒”·殷牧悠睡得极沉, 他被杜艾摇醒时,脑子还昏昏涨涨。
杜艾的脸上满是急迫:“元帅呢”·听到他问顾翊秋,殷牧悠这才清醒了过来:“银河号出事了,他过去了·”·在看到杜艾时, 殷牧悠才忍不住问:“你怎么来了”·“从这里出去全是虫族,方宇被缠上了我和路鸣乘乱离开,就立马回到这里来找你了。”
杜艾的神情十分紧张,“这和三年前的场景一模一样,谢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殷牧悠哑然:“我怎么会知道”·杜艾手心都是汗水:“我们来之前, 第一军团的人叫嚣着要把你给找出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神色一凝, 他身上的污名看来是洗不掉了·不过站在他们的角度, 殷牧悠也能理解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三年前就让第一军团的精锐损失过半, 现在又以同样的手段, 怎么能忍第二次·殷牧悠只可恨自己这腿, 完全动弹不了。
他咬紧牙关:“杜艾, 你有没有什么药能让我立马能动弹的”·杜艾走到了屋子里,小心翼翼的取出了药剂:“元帅给你打过没有”·殷牧悠摇头。
杜艾念念叨叨的说:“这药剂不能停的,必须每天三次·”·殷牧悠望着他:“这药剂让你这么执着”·杜艾说着说着就没了声儿。
他显得格外心虚, 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一丝停顿,反而行云流水一般的把药剂注入到殷牧悠体内··打了这药剂之后,殷牧悠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精神些了··他越发觉得奇怪,刚想追问, 杜艾便狠狠低下头:“对不起”·“……怎么了”·“你是……你是克隆体。”
“这个我知道·”殷牧悠表现得很平静,并不在乎这一点··杜艾死死闭上眼:“这三年来,克隆了不知道多少,按理来说早就成功了,可普通方法克隆的全都作了废。
我就猜,是不是你体质特殊的原因,就用了其他办法……”·“其他办法”·杜艾忐忑至极:“普通办法只能克隆普通人,但你是向导,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
后来的确克隆成功了,却让你身体出现了异常,就像现在,完全动弹不了·”·殷牧悠总算明白自己这么长时间动不了的原因了,他头疼至极:“这药是稳定剂吗”·“是。”
殷牧悠并不蠢,知道杜艾这么惴惴不安的理由··“……算了·”殷牧悠话锋一转,又警告他,“这种方法能克隆向导,一定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不仅仅是你,我也会出事。”
杜艾郑重的点了下头,帝国的向导缺失成什么样子了·就算这个方法有缺憾,只能克隆那种浑身不会动弹的向导,可一旦被帝国的人察觉,他们仍然会利用这种方法的。
杜艾忽然露出一个笑容:“谢遥,三年前的事,我真不信是你做的·”·“为什么”·杜艾哈哈的笑出了声,再也不复刚才那拘谨的模样:“谢遥,你表面上看着对元帅不冷不淡的,实则最紧张他,怎么会害他”·殷牧悠拒绝三连:“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刚才路鸣说你全身都是元帅的味儿,骗不了我”杜艾仰着头,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殷牧悠撇过头去,别扭一下这么快就被人给戳穿··正在此时,路鸣已经找到了代步的轮椅,这东西连接脑电波,可以单凭精神力- cao -纵,最适合现在的殷牧悠了。
“上来吧,你不是想去找顾翊秋吗”·殷牧悠:“……”夭寿了,情敌连元帅都不喊了·他被杜艾扶着起来,可杜艾一个研究员,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
路鸣盯了殷牧悠许久,竟然主动走了过去,和杜艾一起把他扶到轮椅上··在接触到殷牧悠的肌肤时,路鸣身体也轻颤了一下,仿佛被烫得厉害,从指尖的位置一直传达至心脏。
他越发的慌乱,连那副白莲的样子也忘记做了··路鸣凶巴巴的说:“快走吧·”·殷牧悠- cao -控着轮椅朝前走,悄咪咪问梧玄:[情敌这是怎么了]·[他不要,他不要,他不要。
]·殷牧悠满脸黑线:[……说人话]·[我在阐述他心里的话,精神体是猫科动物还没个自觉·]·殷牧悠仿佛还听到了敲木鱼的声音,不造梧玄到底在做什么·这么佛的吗·就差把那个我改成老衲了·几人很快便朝出事的地方走去,因为要躲过那些人的缘故,他们还专程绕了远路。
可躲得过第一军团的人,却躲不过虫族··尤其是他和路鸣这样的向导,最是可口的事物··路鸣小声说:“你被顾翊秋精神标记,身上就会有他的气息,虫族感知力最好,只要好好利用这一点,它们就不敢过来。”
殷牧悠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还没明白路鸣为什么要教自己··路鸣还以为他不知道,继续说:“拟态你知道吗”·殷牧悠迟疑的点了下头。
“顾翊秋和虫族交手多年,虫族已经认定了他是强者,只要感知他在这里,虫族就会主动绕着我们走·”·“可银河号上其他人也能感知到·”·“那就要看你控制的范围了。”
殷牧悠经路鸣这一点拨,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闭上了眼,仔细的用精神力控制··没多久,那薄如蝉翼的拟态便已经完成··在自己身上覆盖一层顾翊秋的气息,这无疑对殷牧悠来说是新奇的。
他脸颊微红,心脏都砰砰的跳动了起来·如果哨兵看到自己的向导这么做,这无异于求欢·殷牧悠只在心里暗自祈祷,等到了右翼,他就迅速的撤走,好不让顾翊秋发现。
路鸣的方法尤为管用,他们竟然真的平安抵达了右翼的位置··一阵剧烈的爆炸声从里面传来,银河号整体都震动了起来··正当他打算进去时,好巧不巧有好几个精锐已经赶到了这里,在看到殷牧悠的时候,他们几乎呲目欲裂:“又是你。”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不想理他们,这个房间里显然是出了大事··“站住”·“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谢遥,这话该我们问你才对,上一次就该杀了你,这次竟然又故技重施”·时间急迫,他们竟然还拦着自己。
殷牧悠眼神发冷:“蠢货·”·“你说什么”几人愤愤不平了起来,还朝路鸣和杜艾大喊了一句,“你们怎么还守在这个叛徒身边,难道也是背叛了元帅吗”·杜艾嘴巴笨,慌手慌脚的说:“不是……”·路鸣瞥了他一眼,接过了杜艾的话,替杜艾说完:“张口闭口就是我和杜艾背叛了元帅,证据呢”·那人没想到温柔的路鸣竟然会回怼,直接睁大了眼。
他刚才针对的也不是路鸣,更多的还是杜艾·毕竟路鸣是向导,他们舍不得伤害··殷牧悠就不同了,同为向导,两人的对比简直太过明显,他们把矛头全都对准了殷牧悠。
“你这个叛徒,还有脸被元帅精神标记”·“他一定是想利用这一点,让元帅掉以轻心”·他们平时极其敬重顾翊秋的,毕竟顾翊秋是罕见的天才。
可每次在殷牧悠的事上,所有人都会暗叹一句美色误人·上过一次当了,元帅怎么还要相信他的话··殷牧悠忍无可忍:“够了你们搜出在我房间,东西就认定是我放的”·“还有人看见你拿着这东西去了上次爆炸的实验室”·“我发现了那东西,去实验室是想把它销毁掉。”
“呸,骗谁呢”·他们死伤过半,上次还连累元帅昏迷,这一次他们学聪明了,排除一切困难,早一步赶到了爆炸地点··结果又在这里遇见了他·殷牧悠刚想要说话,便见房间里一团东西被丢了出来,顾翊秋的精神体同另一只巨大的鳄鱼互相撕咬了起来,那明显是对方的精神体。
殷牧悠心一惊,很快就控制着轮椅走了进去··他们略略一愣神,竟然放殷牧悠进去了··一些人急红了眼:“快进去帮元帅他又要害元帅了”·路鸣捏紧了手:“够了,你们进去只会帮倒忙”·“路鸣,你在说什么呢,上一次不是你救下元帅的吗这次没了你,他一定会害元帅的。”
路鸣心慌至极,撒谎容易,可要把这谎言戳穿来,让那些人看清自己的面目,这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路鸣的精神体山猫也骚乱了起来,看着尤为烦躁。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他,迎着那些目光,路鸣脸色难看的说:“三年前救顾翊秋的不是我,而是谢遥”·这话一出,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嘶,这不可能”·“他要害元帅,为什么又要救元帅”·路鸣直直的看着他们:“你们难道只会一条思路去思考吗就算不合理,也不知道换个思考方向”·众人已经乱做一团,一时无法接受这件事。
毕竟恨了三年,咒骂了三年,现在竟然告诉他们不是殷牧悠了·“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路鸣想起刚才殷牧悠的话,这才缓缓道:“很有可能是谢遥发现有人要污蔑他,但那气体很快就会泄露,他就走到了实验室,企图把东西毁掉。
正巧这个时候顾翊秋赶到了,这才看到了是他背叛了自己·万一是幕后黑手早早的把东西放到了实验室呢”·的确……·的确很有这个可能。
仍有些不想信路鸣的:“那他为什么偏偏选上了谢遥”·“因为只有谢遥来做这件事,顾翊秋才会方寸大乱·”·路鸣心里泛起了苦涩,一时说不出什么滋味,是嫉妒,还是羡慕·其他人的背叛,顾翊秋根本不会在乎。
所有人都震惊无比,这虽然是路鸣的推测,说得也太过真实了,可不是殷牧悠又会是谁呢·恨了三年,一朝发现自己很有可能恨错了人,对于他们完全荒诞极了。
不管怎么说,为那群死去的兄弟,他们也要求一个真相··“这只是猜测罢了,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相信的·”·路鸣便不再言语了,说到底也都是他的猜测,至于事实究竟如何,也只有殷牧悠自己知道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齐心协力,对付入侵的虫族··路鸣把事情说出口后,心里竟松快了一些·这些年他一直陪在顾翊秋的身边,看着他每日是怎么发疯的。
一个念头越发在脑海里扎根··——顾翊秋不会喜欢自己的··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让顾翊秋欠着那个所谓的救命之恩·这恩情,本就是他说了谎得来。
而如今,该还给殷牧悠了··作者有话要说:别着急前面铺垫好了,这个脸肯定会打爽的,一章写完爽不够呀~·今天稍微晚一点的时候还有一更,这章留言的全部发红包。
说晚了哈哈,大家元旦快乐~19年事事顺心·昨天没更不好意思,不过看到评论收到了好多祝福,谢谢你们~~比心~·第79章 ·里面浓雾滚滚,殷牧悠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这烟雾让殷牧悠眯起了眼, 可他却强撑着寻找起顾翊秋来··雾气之中, 只能看到两个激烈战斗的身影, 而丁扬则在一旁,显然是陷入了昏迷··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不敢乱喊, 生怕顾翊秋为他分心。
等好不容易适应了里面, 殷牧悠开始凝起自己的精神力,他才觉醒没多久, 对于精神力的掌控甚至不如路鸣··可场面如此惊险, 顾翊秋和对方打得不相上下·他必须得帮一帮顾翊秋,才能保护住他。
见两人飞快的分开,殷牧悠趁着自己在暗处,精神力化刃, 很快就朝着那人攻击过去··“谁”男人大喊了一声。
要对付顾翊秋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必去全力对战··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来得及注意暗处的精神刃,直直的将他的精神屏障撕开一道口子··要想恢复已经很难了,顾翊秋还乘着这个缝隙飞快的朝他攻了过来, 生生一个横踢, 男人已经因这股冲击而倒退了好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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