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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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下)(4)
·顾翊秋还觉得不够:“我想抱你·”·殷牧悠:“……”·这个‘抱’字,和刚才的拥抱可不一样··大清早的……·卖惨是·殷牧悠黑着脸一把推开了他:“你怎么那么粘人你的精神体都没你粘人”·顾翊秋一本正经的说:“谁说它不粘人它只是没机会粘。”
殷牧悠惊疑的看向了身边趴着的雪豹,仿佛被人说中心事似的,它朝着顾翊秋低吼了几声··它们精神体也是要脸的·殷牧悠嘴角一抽,看来顾翊秋说的还是实话。
精神体都随主人·“让你标记的时候你磨磨唧唧,现在没门儿了·”·顾翊秋也后悔了,捂着心脏安慰自己:“没关系,陛下交给我的任务都完成了,他再也没借口阻挠我们结婚了。”
殷牧悠见他这样,渐渐也露出了笑容,有些期待··眼看着时间不早了,顾翊秋很快就从沙发上起身,重新穿上了那身制服,看着俊美飒爽,压下了他眉间的乖戾,多了些许禁/欲的味道。
“今天是不是要去见陛下,回复这次的任务”·“在去之前,我们得先去谢家·”·此话一出,让殷牧悠愣在原地··这个话题,对于他们而言,就是个禁忌。
因为那个地方对顾翊秋,无异于是痛苦的渊薮一般··殷牧悠紧抿着唇,许久才问顾翊秋:“去谢家做什么”·“谢家地下室,去取那些研究资料。”
“研究资料”·顾翊秋深深凝视着殷牧悠,眸子里全是温柔缱绻:“他们应该从来没告诉过你,那些研究透支了我的生命,我已经不能和正常人一样了。”
·殷牧悠脸色瞬间惨白:“怎么会”·“以前我从不在乎,不过我现在却想在乎一下,为你活得更长久些·”·顾翊秋揉了揉他的头发,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我不介意了。”
刚才他沉默的样子,严肃得让人心生可怖,只因一个笑容,便顿时风光霁月,春暖花开了··殷牧悠眼眶- shi -润,怎么可能不担心·不过他不再纠结当初谢家对他造成的伤害,是不是自己已经解开了他的心结·既然是这样,自己就陪着他去一趟又如何·殷牧悠也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和顾翊秋一起坐上了飞行器。
顾家和谢家都在帝国王都,本就离得不远·想起当初的谢家还那样繁盛,殷牧悠不由一阵唏嘘,还不是一夕之间就如腐朽的大厦般倾倒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抵达了谢家。
谢家的人除了殷牧悠全都死绝了,陛下为了表示自己的恩德,便留下了谢家的房子,并没有做任何的改动··后来顾翊秋成了元帅,便朝他把这个房子给要了回来。
殷牧悠原以为这里的改变会很大,放眼望去,仍是记忆里的建筑,在苍翠的树木之中若隐若现·门前的蔷薇园因为有人打理的缘故,鲜红欲滴的盛放着··殷牧悠朝着里面一步步的走了进去。
上次来之后被删除的记忆,也一点点的浮现了起来,那是自己和谢家人,还有顾翊秋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忽然有了实感,自己的确是在这个地方生活过的··门口需要扫/描指/纹和眼/角/膜,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就能进去的。
等采集了殷牧悠的信息,门这才缓缓打开··殷牧悠刚踏进一步,却恍惚间见到了一个人影··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等等,这里分明只有谢家的人可以进入·在意识到了这点之后,殷牧悠神色一凛,连忙追了上去。
所幸前面的人逃得并不快,殷牧悠很快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站住你是谁”·顾翊秋也堵住了那人,等那人回过头来,殷牧悠终于看清了那张脸,不由震惊的望向了他:“杜艾你怎么会在谢家”·杜艾眼底仍有几分瑟缩,却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之前对元帅的研究,就是我父亲做的。”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面露震惊:“帝国明明已经禁止克隆,你肯冒着风险帮顾翊秋研究,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杜艾迟疑的点了下头,说着自己的原因:“你、你是谢家最后一个人了。”
“那你是怎么进谢家的”·“我追着我父亲过来的”杜艾失神的喊道,“这次从银河号回家后,我就回家了。
在跟父亲说了元帅的基因病和克隆了你的事情之后,我父亲就跑来了谢家再不找到他,就危险了”·杜艾的话音刚落,周围的房子就开始摇晃,让殷牧悠站都站不稳了。
顾翊秋察觉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快走,自毁程序启动了·”·“什么”殷牧悠睁大了眼··顾翊秋朝他望去:“陛下的人之所以不敢进去,就是因为下面十分危险,有这个程序。”
“那资料……”·“不需要了·”·“不行”·殷牧悠一口反驳,下一秒,他就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朝隐藏的地下室门跑去。
一定要拿到·他要让他活着·第89章 ·顾翊秋没能抓住他的手, 就让殷牧悠从自己眼前消失··四周的震荡加剧, 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杜艾也跟着家具摇晃了起来。
等他抓住了一旁的柜子,才稳定了自己的身体,脸上带着万分的焦虑:“元帅, 谢遥他下去了,这该怎么办”·顾翊秋二话不说,就要朝着里面走去。
杜艾吓了一大跳:“元帅,你做什么现在里面很危险”·“他可以为了我,连命也不要, 我也可以为了他这么做。”
杜艾为他这句话感到深深的震惊, 一时间睁大了眼, 完全说不出话来··杜艾的手不自觉的加紧, 和对谢家死忠的父亲不一样, 他是真的可怜顾翊秋··幼小的自己曾来过谢家的地下实验室, 隔着巨大的玻璃窗, 他能清楚的看到顾翊秋遭过多少罪。
“他……他只是我克隆出来的, 真正的谢遥已经陷入沉睡了,元帅,你就不能清醒一些吗谢遥真正的身体还在银河号上, 只要那具身体在,再多的谢遥我都可以克隆出来”·杜艾说的是实话,顾翊秋刚想追上殷牧悠,脚步却一顿。
“我知道·”·“那……”·“当初让你做这个实验的时候, 我只是想见一见活着的遥遥而已,就算是个替身也没有关系。
可他出现在我的面前,又成了我的向导,和我的精神海交融之后,我才知道那就是我的遥遥·”·杜艾震惊的看向了他··那是真的……谢遥·“元帅,你在跟我开玩笑”·顾翊秋脸上的表情严肃至极:“就当我是在开玩笑,杜艾,这里很危险,我命令你立马离开。
至于你的父亲……我会尽力帮你找到·”·说完,顾翊秋转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地面的裂缝更大了,完全把这个空间撕裂成两半··杜艾的心脏狠狠跳动了起来,元帅竟答应了帮他找到父亲·这样温柔,完全不像是元帅的作风。
这些日子他和谢遥在一起,真的被改变了许多··杜艾心里虽然感激顾翊秋,手上仍然不敢放松·他不断劝自己,赶紧离开了这里,毕竟地下实验室的自毁程序已经启动,很快就要爆/炸。
他不是哨兵,也不是向导,只是个普通人而已··这个时候,明哲保身才是正道·然而杜艾在原地伫立许久,直到天花板的吊灯都砸了下来,发出刺耳的声响时,杜艾的脚步才动了起来。
他一边哭一边追了上去:“我tm想跑的,为什么跟你们一起送死,呜呜呜”·地下室的门就位于书房处,杜艾记得就算是录入了信息,打开的时候仍然需要一套办法,可当他走到那里的时候,才发现门是大开着的。
·里面红色的警报灯闪烁,把原本早已废弃的实验室照彻··杜艾小心翼翼的踏了进去,刺耳的声音刺痛耳膜,让他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耳朵··“有人”·当殷牧悠的精神链接闯入了他的脑海时,世界都安静下来了:“这……谢遥”·殷牧悠已经到达了控制室,额头的碎发都被汗水打- shi -:“没想到你还没走。”
“元帅进去找你了”·凌乱的发丝遮住了殷牧悠的眼眸,他紧抿着唇,鼻尖酸涩:“真是傻瓜·”·杜艾失声叫到:“你们两个谁也别说谁”·被他这么一骂,殷牧悠却笑出了声,犹如冰雪初融那般。
“我到控制室了,这里是可以入侵主系统,令自毁程序终止的·”殷牧悠说着,手指已经在光屏上快速的动了起来,“杜艾,帮我一个忙·”·听殷牧悠说能入侵主系统时,杜艾就已经异常震惊了。
他以为殷牧悠进去是送死,原来根本就不是这样··“你说·”·“你退回入口的地方,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黑白棋盘,等我破解程序之后,你按照我说的把棋子摆上去。”
杜艾知道事情的严重- xing -,立马去到了殷牧悠指定的位置··时间一点点过去,二楼的摇晃更大了,窗户的玻璃也被碎开,中央的位置全部塌陷,直接砸到了一楼。
杜艾手心都是汗水,这种时候,他只能相信殷牧悠了··“自毁程序还有多久”·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五分钟·”·杜艾吞了吞口水,吓得双腿都发软了。
他紧紧闭上眼,终于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殷牧悠把破解后的图案传到了他的光脑上,杜艾手颤的将东西给摆了上去,周围的摇晃终于停止··“自毁程序已终止。”
周围的警报声消停了下去,杜艾整个瘫软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真是……太凶险了··不过也正因为这件事,杜艾忽然间意识到,谢遥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不对,他是谢家的人,就算谢家覆灭,也会从小让他学习这些课程的。
他会,并不稀奇··只是谢遥在银河号时,外面盛传他是元帅养的金丝雀,还是个四十年都没觉醒的向导,除了那张脸以外毫无价值··如果他在这个领域这么厉害,也不至于被那些人嘲笑无用了。
杜艾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忍不住问他:“谢遥……你之前被元帅强行留在银河号,你为什么藏拙为什么不反抗”·殷牧悠的手已经停下来了,听到杜艾的话,不由露出一个笑容:“当然是我顺水推舟,嘘,这可是个秘密。”
杜艾:“……”·“别告诉顾翊秋,省得他翘尾巴·”·殷牧悠的话刚落下,顾翊秋就站到了门口,脸色黑沉的看着他:“不告诉我什么”·殷牧悠:“……”当场抓包。
殷牧悠身体僵硬,头一点点的转动了过去,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转过去时骨头发出的咔咔的声音··顾翊秋俊美的脸上布满了- yin -云,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几乎找遍了地下实验室的所有位置,最终才锁定到了这个地方。
他担心得快要疯掉,进来的时候却听殷牧悠在朝杜艾说不告诉他什么话·这下子,直接令他心头气愤:“怎么不说话了”·殷牧悠绞尽脑汁的想,企图搪塞过去。
“qaq装不下去了·”·“那就一字一句的告诉我·”·“杜艾问我,当初跟你去银河号的时候为什么藏拙,为什么不反抗·”·顾翊秋皱眉:“那你怎么回答的”·殷牧悠差点被他给吓哭,他怕猫科动物的毛病果然没完全治好·“我说我是顺水推舟。”
听了这句话,顾翊秋便大步走了过来,强行把殷牧悠拉入自己怀中,仗着自己是精神标记他的哨兵,强行切断了他和杜艾的联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结果你竟然只跟杜艾精神链接”·殷牧悠嘟囔了一句:“谁让你比我厉害,我只能跟比我弱的人精神链接”·顾翊秋头疼万分,他此刻甚至有些迁怒自己的实力,让殷牧悠无法对他做精神链接。
顾翊秋紧抿着唇:“一股脑的跑进来了,我差点找不到你·那些资料……明明不要也没事·”·“我不能看着你死”·殷牧悠回答得斩钉截铁。
自从偶然间看到现实世界的情况后,殷牧悠就知道这也许是顾翊秋在记忆世界里最后的日子,他想让他尽可能的开心、快乐一些··毕竟……·现实世界的他,不仅外面围绕着阵法,里面还被他们用铁链锁住了四肢。
殷牧悠不怪梧玄,要制住发狂的凶兽,完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他却还是忍不住心疼,想延长在里面的日子··顾翊秋垂下眼眸,哪里还顾得生什么气·坚冰一样的心,早就被他给捂热乎了。
“遥遥,我来找你的时候,见到了杜艾的父亲·”·殷牧悠身体僵硬,那个人对于顾翊秋来说,是个可恨的仇人,杀了都不能解心头之恨··“我原以为自己会很恨他,可再次看到他的时候,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一股脑的想要找到你。”
于是那个时候,顾翊秋就发现了··再大的仇恨,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人,但凡他发生了什么危险,自己的心神就会被他完全占据,根本没那个时间去恨了。
这话殷牧悠是第一次听他说,自己此刻的心情,就仿佛拨开云雾一般··总算是可以放心了··“那他现在在哪里”·“被我关在之前做人体实验的地方,放着他太危险了。”
殷牧悠还挂念着要找到资料,连忙拉着他离开了控制室··殷牧悠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只是记住了大致的路线罢了·而顾翊秋却轻车熟路,很快就带着他走到了那边。
这个房间被分成了两半,巨大的玻璃阻隔了两边,对面发生的所有情况,都能入了眼··房间里有个男人,佝偻着身子,无力的坐在地上··殷牧悠蹲了下去:“杜叔叔,还记得我吗”·杜一峰缓缓抬起头,眼底终于有了神采:“……小少爷”·“是我。”
杜一峰这些年活得浑浑噩噩,当初谢家覆灭的时候,他借着装疯卖傻才躲过了一劫··这些年,他对殷牧悠的愧疚已经达到了顶峰,觉得是自己造出了这样的怪物,才让殷牧悠变成了现在这样的下场。
不仅当年的尊荣不再,还被顾翊秋这样强迫··他能想到的,就是把那些资料给毁掉,只要顾翊秋早点儿去死,殷牧悠就能从他的魔掌里脱困··“杜叔叔,你还记得那些资料藏在什么地方吗”·“你要那些资料做什么”杜一峰一怔,随后立马怀疑了起来,“是不是这个怪物逼你”·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杜叔叔”殷牧悠狠厉的警告杜一峰,“他不是怪物。”
杜一峰的笑容里带着恐惧,眼神也是空洞一片:“我自己亲手造出来的东西,我最清楚不过了……”·殷牧悠的眼神也冷了下来,他不许别人诋毁顾翊秋。
“别说了”·杜一峰的话戛然而止,怔怔的望向殷牧悠··“我没被任何人胁迫,反倒是我在自毁程序启动后,还执意进来。
顾翊秋跟过来,是为了保护我·”·“我已经成了他的向导,如果我不愿意,谁能逼得了我”·杜一峰眼中露出痛苦,为他多年的装疯卖傻,从来不曾庇护过殷牧悠。
甚至于,那段时间陪在他身边的人只有顾翊秋,这个他们造出来的怪物··杜一峰的手无力的垂下,他之所以突然这么做,只是接受不了自己才是最卑劣的人的那个事实。
他穿着单薄的病服,站起打颤的双腿:“那东西只有谢家的人才能取出来,我带你去·”·殷牧悠眼里露出欣喜,顾翊秋就站在一旁,紧紧的牵着他的手。
他有多维护自己,顾翊秋看得一清二楚··资料的确藏得隐蔽,但有杜一峰的带领,殷牧悠很快就把它取了出来·只要有了这东西,迟早能找到办法,延长顾翊秋的生命。
这种地方总归不该久留了,几人便一同离开了这里··几人走在通道,杜一峰已经走了出去,顾翊秋忽然间开口说:“你对我这么好,我拿什么来回报”·殷牧悠无奈的笑了起来:“怎么突然间说这些”·顾翊秋摇头,只是觉得……自己多幸运才能遇到他。
殷牧悠见他如此,心中已有了然,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用你的余生赔给我,你说好不好”·顾翊秋心脏酸涩而炙热,整个被温柔所包裹:“好。”
他回头望了一眼实验室,自己曾在里面渡过最黑暗的时期,厮杀、饥饿、疼痛,为了活下去不折手段··他很快便转过头来,望着自己身旁的殷牧悠··心中,再无- yin -霾。
[治愈度100,任务已完成·]·殷牧悠原本还笑着,此刻表情瞬间凝固··梧玄却说:[任务奖励,直到这个世界你自然死去,我都会为你稳住外面的事情,给你争取时间。
]·[谢谢你,梧玄·]·梧玄难得不再毒舌了,毕竟殷牧悠和顾翊秋的感情,可是他全程看过来的··[别担心,好好跟他在一起·]·殷牧悠和顾翊秋一起离开了谢家,原本了了一桩大事,心里正高兴着呢。
可他却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软软的摊在顾翊秋的怀里··顾翊秋眼神骤然变得晦暗不明,向导的觉醒意味着成年,成年后便有标志成熟的信息素热潮,这会比觉醒的时候来得更加猛烈。
当他嗅到这股味道的时候,仿佛最上等的蜜一般,勾得人心里直痒痒·他的眼神也变得迷离,一旁的雪豹早已经忍不住开始打起滚儿来了··顾翊秋自持的理智也消失不见,比起上一次,他完完全全不能做任何抵抗,只能任心里的情绪如藤蔓般的疯长。
这是本能,他再也无法克制了··殷牧悠脸色都变了,本来还以为梧玄是好意,没想到又给算计了··[我这是在成全你的- xing -福·]·他咬牙切齿的说:[梧玄]·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梧·神助攻·玄:为了你的幸福,爸爸可是- cao -碎了心。
殷牧悠:……你滚·本来以为能写完,恐怕下一章才能完结这个世界了orz·第90章 ·资料已经被杜艾带了回去, 一方面是因为顾翊秋信得过他, 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顾翊秋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了殷牧悠,无暇顾及那边。
随着信息素热潮的爆发,他被掠夺了全部的思维能力··精神标记已经压制不住他身上的气味了,等好不容易回到了顾家, 才刚刚关上了门,顾翊秋就抱着殷牧悠亲吻了起来。
他们的精神海相连,殷牧悠耳畔全是他犹如鼓声一般的心跳··偶然间睁开眼的一瞥,才见到沉溺的不仅仅只有他而已··一想到这里,殷牧悠的脸颊泛红, 眸子里沾染了水色, 连呼吸也变得炙热腻人。
外面下起了大雨, 冲刷着透明的玻璃, 视线模糊得完全看不到外面·也有些许雨丝飘了进来, 冲散了一些甜腻入骨的香气··这味道对他有着天然而致命的吸引力, 让顾翊秋情难自拔。
想着靠近些……再靠近些……·殷牧悠沙哑着声音问:“之前是谁说只想对我精神标记的”·顾翊秋装了傻:“谁会这么蠢”·殷牧悠也没拆穿他, 而是主动凑了上去, 勾着他的脖子。
雨还在下,偶尔能听到外面轰鸣的雷声··凉气渐渐传到了屋内,两人的拥抱都带着灼热, 半点不受这些凉气侵染··殷牧悠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海中的孤舟,随着巨浪上下沉浮。
原本好不容易取得了主导权,一阵大浪拍打过来,他的手就渐渐松开了··这浪花不知道要把他冲到哪里去, 只是身体却不小心被水花给沾- shi -,还没来得及适应,下一秒就被淹没。
起起伏伏,高低不断·他忽然放纵了自己,肆意嘻游了起来,一时间宛如升上极乐的天堂··浪终于停息了,大海重新恢复了风平浪静,淡金色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洒在了孤舟上面,让殷牧悠整个觉得暖洋洋的,不想动弹一根手指。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的呼吸微喘,眼神也迷离了几分,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嘻游的时候太过了··顾翊秋细密的亲吻着,不肯放过他身上的任何一个位置··“还,还来”·“刚才可是你主动的,再说了,你四十年才觉醒,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殷牧悠涨红了脸,一把将他推开。
拔吊不认人··他脚步虚浮的走向了浴室,那种燥热的感觉已经减弱太多·可好不容易洗完,结果两人在沙发上又来了一次··殷牧悠的精力很快就被耗光,累极的沉睡了过去。
直到第五天早上,路鸣才直接给他发了视频通话·殷牧悠打了个激灵,立马就从睡梦里清醒了过来,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发丝:“怎么了”·“还问怎么了,没事吧”·殷牧悠努力掩盖着自己身上的痕迹,拉了下衣服:“没事啊。”
路鸣这才从视频里看出了他此刻的样子,气质中多了三分慵懒,眼尾也沾染了薄红,衣服松松垮垮的在他身上,却能见到锁骨暧昧的红痕··路鸣心里顿时变得酸溜溜的,他也不知道为何自己此刻这般烦躁。
“谢家宅子倒塌的事情已经传遍整个帝国了,说是元帅取走了当年人体试验的资料”·殷牧悠眉头微蹙:“他们知道得这么快”·“那么大的宅子,现在损坏成这样,还到处都裂开了,这不是一看就知道了吗”说到这里,路鸣的话锋一转,“你和元帅呢”·殷牧悠轻咳了一声:“……在家。”
“下午我过来找你们·”·殷牧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想着如果那么多人都知晓了,想必陛下也肯定知晓了··原本他在和路鸣视频通话,顾翊秋也不好打扰。
此刻他却懒懒的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头搭在殷牧悠的肩膀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像只大猫似的:“还没说完吗”·路鸣看到顾翊秋已经完全没了任何感觉,他联想到刚才殷牧悠的模样,俨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路鸣慌乱的挂断了电话,最后一个画面,却定格在顾翊秋睁开眼的那一霎那,目光锐利而霸道,带着隐隐的警告,仿佛在昭示着所有权一般··路鸣紧抿着唇,更加心绪不宁。
自己的精神体也在一旁烦躁不安,路鸣紧抿着唇,深深的看了它一眼:“别吵”·山猫朝他喵了一声,分明是他自己的心不安静,还来怪它。
下午路鸣来的时候,经过那几天,殷牧悠全身都腰酸背痛··顾翊秋已经出去了,毕竟之前就该朝陛下复命,中途被这事儿耽搁,才让耿广涛替他先去和陛下说的。
家里只剩下了殷牧悠,家务机器人泡好了红茶,做好了甜食端到了院子里··殷牧悠轻轻的抿了一口,尝到了红茶的醇香·氤氲的白雾袅袅升起,透过这些,他的眉眼的艳丽更甚,以至于让人挪不开眼。
路鸣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了自己的眼:“你和元帅去谢家,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我的本事你知道,一些向导的东西还是你教给我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路鸣笑得难看:“是啊,我教你什么都是一教就会,你该去专门的向导学院去,学习更多的技能,也不用立马就和元帅结婚·”·殷牧悠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殷牧悠知道路鸣是怎么想的,不见得是喜欢他,可一定拒绝不了他··哎,谁让情敌的精神体是猫科动物呢·殷牧悠忽然感觉有些头疼。
[要想让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断了念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移情别恋,情敌轻轻松松的解决,这样不好吗]·殷牧悠腰酸背痛了好几天,罪魁祸首总算是发了话,他在心里狠狠的喊:[梧玄]·[我在,不用感激我,好意我心领了]·这还是他刚才堵路鸣的话,殷牧悠牙痒痒。
他不由在心里冷笑了两声,梧玄就是察觉到了他下一波的信息素热潮会来临,所以才装了好人,故意那么说的··呵呵··[等回了现实世界,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报答那两个字被他加重了音,梧玄难得的打了个冷战··路鸣还颇为锲而不舍,想再劝劝他,否则之前也不会缠着顾翊秋这么多年了··他低着头,不断转动手里的茶杯:“……向导联盟之前已经对元帅的行为表示了强烈抗议,每个向导都是珍贵的,该受到保护,他们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殷牧悠刚想说话,玻璃门前便传来一个声音:“怎么个不会袖手旁观法”·那一秒路鸣还以为是殷牧悠再问,立马高兴的回答··“当然是朝元帅施压,再向陛下禀明”·刚刚说完,路鸣就僵硬了起来,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顾翊秋站在门口,表情异常冷漠,看他犹如一个死物··以前的顾翊秋也是这么看自己的,只是他的敌意却远没有现在的深·路鸣有些害怕,一时间心乱如麻。
顾翊秋危险的眯起眼:“向陛下禀明也没用·”·顾翊秋的意识转移在天狼星的那个少年时,他是看到过路鸣紧紧抱着殷牧悠的··一个向导而已,也敢和他争·殷牧悠又默默的喝了口水,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每次都会被撞见·明明什么都没做,也要搞得他这么心虚。
“元帅……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在你诱/拐我的向导,替他灌输什么去狗屁向导学院学习的时候,我就回来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路鸣讪讪不言,他是银河号的人,对顾翊秋的畏惧已深入骨髓。
空气也变得凝滞,仿佛那些迎面而来的风全成了针,多呼吸一口,就能刺伤肺部·因此殷牧悠只能屏住了呼吸,小口小口的出着气··殷牧悠觉得周围的空气越发稀薄,顾翊秋的眼神也变得危险。
殷牧悠走到了顾翊秋身边:“你今天不是去见陛下了吗他怎么说”·顾翊秋脸色稍霁:“陛下同意了。”
这就让殷牧悠很是惊讶了,原本以为那老怪物还会设计阻挠的,没想到这么轻松就答应顾翊秋了··“觉得不开心”·殷牧悠浑身一凛:“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开心得想立马出去跑几圈了”·顾翊秋一挑眉:“那就去跑。”
“……你是魔鬼吗”·顾翊秋瞬间就露出了笑容,揉了揉他的发顶:“你才发现”·殷牧悠:“……”·两人这副日常拌嘴的样子,映在路鸣面前,他甚至不知道该嫉妒谁,他弱弱的开了口:“元帅这么做,不是太刁难一个向导了”·殷牧悠心里一咯噔,好不容易把这只炸毛的猫哄好了,马上又要被路鸣给惹怒了。
他可一点儿都不想再经历什么修罗场了,立马就把路鸣给拐了出去:“我有点东西想买,不如你陪我出去吧”·说完,他就拉着路鸣离开了这个地方。
顾翊秋站在原地,轻轻叹了一声:“我就这么可怕”·他哪儿舍得让他真的出去跑几圈·自己的向导就该自己疼,况且现在外面还下着雨呢,万一累着了,亦或摔倒了,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顾翊秋郁闷了起来,给丁扬发了个简讯:“你的七天休假还没完”·“回元帅今天就可以报到”·顾翊秋满意的眯起眼:“很好,陪我打一架。”
丁扬差点给他跪了,打一架,他还有命吗·丁扬想起自己的伤才好了,不想又成了那样:“元帅,求放过”·顾翊秋:“……”·殷牧悠和路鸣走到了外面,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天边一片浑浊的青色,乌云遮盖住了一切。
“你哪里有抑制剂吗能不能给我一些·”·听殷牧悠这么说,路鸣还以为他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你是想先去向导学院”·殷牧悠摇头:“婚礼之前,不想再出什么变故罢了。”
毕竟他只要一散发出信息素,就要吸引猫科动物··就算是顾翊秋对他做了标记,万一又来一次信息素热潮,顾翊秋留下的信息素就会被他的压过去·这种事情,当然要提前防备。
听了他的话,路鸣低下了头:“我那里也用完了,只能去买·”·殷牧悠没了办法:“离这儿有多远”·“坐着飞行器,大概也就十来分钟。”
殷牧悠思来想去,觉得这件事情比较重要,便先给顾翊秋发了条简讯,和路鸣一起离开了··这个世界的向导虽然稀少,可对于哨兵来说,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因此抑制剂这种东西,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卖··等到达了那个地方,殷牧悠随便的拿了几盒··用光脑付钱的时候,简直要被里面的数额给震惊得花了眼··顾翊秋是把全部的身家都打在他光脑里了吗·抑制剂本来就不便宜,一支都价值千金,不是普通向导用得起的。
就连路鸣也不敢一次- xing -买这么多,只是需要的时候才用··“我帮你一起付了吧·”·路鸣微微一怔,心里不由升起一个念头——·他们其中一个要是哨兵就好了。
这念头一升起,他就吓了一大跳,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等买完后,路鸣低着头跟在殷牧悠身后,心绪越发混乱不清··正当他陷入沉思时,殷牧悠的脚步忽然停下,让路鸣就这么撞了上去。
倒是不疼,反而闻到了他身上那种格外好闻的味道··路鸣这才抬起头,目光逐渐放到了前方,一行人堵住了他们前面的路··“这不是谢家那位吗”·“你们是谁”·“别管我们是谁”为首的男人嗤笑一声,“听说你和顾元帅要举行婚礼了一个四十年都没觉醒的向导,顾元帅这是亏大了啊。”
“可不是吗也只有顾元帅当个宝贝似的,谁看谁嫌弃”·殷牧悠对他们完全没有印象,可路鸣却眼熟他们。
那些日子自己装温柔的时候,他们就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背后,他也自然而然的享受着追捧··听着他们贬低的话,以前路鸣兴许会开心··可如今却觉得异常难忍:“够了你们说话也太难听了。”
他的开口,让为首的男人瞬间愣在原地··自己明明是为路鸣出头,他怎么反倒阻止自己·刚才看着路鸣低着头走,还以为是殷牧悠欺负了他,毕竟路鸣在他们心里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温柔可亲,十分善良。
“路鸣,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以前那样子我装够了,也不想再装了·”路鸣直直的望向了他们,势必要维护殷牧悠,“谁说他没觉醒谢遥早就觉醒成了a级向导,你们该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感到可耻。”
他的话刚落下,那些人便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a级向导·放眼整个帝国,都不见得有多少吧··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这个谢遥,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之前还说顾翊秋亏大了的那个人,此刻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自从顾翊秋和他的婚讯传出,光脑网络上叫骂声一片,他也是被这群人误导,才说出了这样的话··现在看来,不是顾翊秋亏了,而是顾翊秋走了狗屎运·这可是a级向导啊有些哨兵眼睛都红得快滴血了。
路鸣很快就拉着殷牧悠离开了这个地方,他今天就是故意的,只要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些诋毁殷牧悠的人都得闭嘴··等把殷牧悠给送了回去,路鸣一直堵在心上的心结仿佛也随着刚才的话而被打开。
雨琳在他的身上,反而让他心里多了许多畅快··他也不再纠结这些,深深的看向殷牧悠:“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精神体·”·“你想做什么”虽然感激他刚才维护自己,殷牧悠还是不由自主的对猫科动物生出了几分戒备来。
路鸣涨红了脸:“我想……只要再吸一口,最后一口,我就能死心了”·殷牧悠:“……”醒醒你可是我的情敌·作者有话要说:orz这章本来想把隐患都解决下,再写结婚的,我错了竟然没写到结婚,下一章~~·第91章 ·殷牧悠原本想拒绝, 可路鸣刚才帮了自己,他想说的话都噎到了嘴边。
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可对方现在都不是自己的敌人了, 还屡次帮了他, 殷牧悠不知不觉就心软了··他纠结了半天,头疼的扶额:“就……就一点点的话。”
路鸣的眼神逐渐发亮, 其实在天狼星他也说过一次,只是被人给打断了··殷牧悠把自己的精神体唤了出来, 放在手心戳了好几下·脚下的山猫眼巴巴的看着,殷牧悠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放到了它的身边。
猫薄荷吓得瑟瑟发抖了, 用叶子扒拉着他的袖口,想一点点的朝上爬··他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怕猫科动物啊·原以为自己这毛病治好了,毕竟猫薄荷和顾翊秋那头雪豹玩得这么开心。
可见到路鸣的精神体时, 他才发现自己的毛病根本没治好,只是不怕顾翊秋了而已·路鸣眼巴巴的, 伸出手去摸了下··那模样馋得,简直快流口水了。
虽然殷牧悠身上的气味, 大部分都被顾翊秋那强大霸道的味道给盖住,但他唤出自己的精神体时,自己的气味便要浓郁一些··第一感觉, 很甜··再多吸几口,仿佛整个大脑都酥麻了起来,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股味道夺取。
这种致命的吸引力, 简直太可怕了··可怕到改变一个人的思绪,占领一个人的灵魂··如果没被元帅所标记,这股味道还会更加肆意浓烈,就像他当时在银河号上闻到的那样,直击了他的心脏。
在路鸣彻底沉溺下去之前,殷牧悠赶忙退后一步:“你说的就一口·”·路鸣:“……”·“我信了你的邪”·路鸣手足无措,开始慌乱了起来:“我……”·殷牧悠连忙把精神体给收了回去,掩盖着自己颤抖的身体:“你不要再解释了,再见。”
路鸣想拉住他说清楚,可殷牧悠走得极快,他完全没能抓住他的手··路鸣心里生出极大的痛苦来,关系搞不好,以后就吸不到了·谁知殷牧悠在临走前,忽然间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朝路鸣说道:“今天谢谢你了。”
雨丝如幕,透过雨帘他的容颜都有些暧昧不清·然而这声音却传到了路鸣的耳朵里,一时直击了他的心脏,令他呼吸都乱了几拍··谢谢他·路鸣随之而来的则是喜悦,可喜悦过后,便是一连串的后悔。
他比之前和殷牧悠作对的时候过得快活一百倍,他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样痛苦·路鸣一时之间懊恼万分,毕竟他在银河号上的时候,还曾帮过穆元飞,不断抹黑殷牧悠。
他找不到什么弥补的法子,只能像刚才那样,尽量洗刷他身上的污名,甚至不惜让自己维持了许多年的形象崩塌··这是他欠他的··路鸣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
雨已经断断续续下了五六天了,未来的蓝星经历过巨变,已经无法区分四季,只有夏天和冬天两个季节··帝国这个季节最是多雨的时候,冲散了那些燥热,很快天气便会凉下来了。
殷牧悠走到了屋子里,顾翊秋懒懒的坐在沙发上,一页页的翻着书籍··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雨声和翻书的声音,时光也变得静谧而温暖··“回来了”·“嗯,去买了些抑制剂。”
顾翊秋翻书的手一顿,眼睛却一直没放在他身上:“买抑制剂做什么”·“免得信息素热潮又发生一次,我们都没防备·”·顾翊秋的手不断捏紧,仔细看,甚至那本书的硬皮都捏得粉碎:“不还有我吗”·殷牧悠连忙反驳:“你看我都腰酸背痛成什么样了就是你才不行”·尼玛,整整五天。
哨兵的精力就这么好·顾翊秋:“……”·殷牧悠走了过来,弯着腰看他手里的书:“你这书都看了多久了”·顾翊秋装作风轻云淡:“有一会儿了。”
“那你眼神儿真好,书都拿倒了·”·顾翊秋耳根微红,把书本狠狠合上,不由轻咳了一声··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知道他和路鸣一起出去了,哪里有什么心思看书·现在这模样,不过就是装装样子。
顾翊秋很快就起身离开了这里,故意走到了浴室里面去··殷牧悠低头看到了这本被毁成了这样,抱着那本书,笑得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儿··真可耐··什么去浴室说不过,解释不了,竟然还落荒而逃了。
都留下证据了,掩盖得了吗·殷牧悠还想知道他看了什么书,正翻阅着纸张,就看到了一段高能的描写——·他把##狠狠塞入%¥%,####。
殷牧悠:“……”·尼玛都马赛克了,别以为他猜不出里面描述了什么·他看得脸红,又气到吐血,他看这些不会全都想用在他身上·……·这一边,银河号上的某些人,纷纷小声议论了起来。
A某:“元帅忽然间朝我要了本理论知识,还问我怎么取悦自家的小向导·”·B某:“那你怎么说的”·A某:“嘿嘿嘿,我那是天赋异禀,但有的人就不一样了,比如咱们元帅单了那么久的老处男,又不是生下来就知道这么多还不是靠书上学习。”
B某:“那你怎么不送点儿视频过去”·A某:“我也跟元帅建议了啊,元帅说辣眼睛,都不如他家遥遥……啧,这狗粮噎死我得了。”
这狗粮也太好磕了,他一边嫌弃一边吃得开心··毕竟他们元帅都单了几十年,可怜巴巴的守着一个人,如今终于要梦想成真了··“哥们儿,相信我,那几招我都用在了我家小向导身上,保准儿好”·“等等,你刚才不是说自己天赋异禀吗”·A某:“……”·—·顾翊秋走进浴室就察觉到了不妙,似乎把重要的东西遗落在外面了。
原本电子版传到光脑来也可以,在未来,纸质书已经奇贵无比了·可顾翊秋在谢家长大,谢家又一直遵循着古老的习惯,导致了顾翊秋养成了这个怪癖,喜欢翻书时候的手感。
完全没想到,会被殷牧悠逮着个正着··“没想到我们顾大元帅喜欢看这种书”·顾翊秋紧抿着唇,始终不发一言··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武力值爆棚,从来没有这么窘迫和紧张的时候。
天知道他现在为什么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乖乖的在一旁站好··“你看这些想用在谁身上”·“……你,没有别人。”
殷牧悠呵呵了两声··顾翊秋敏锐的察觉,周围的气压好像更低了··殷牧悠随便的扫了几眼,走到了顾翊秋身边,朝他温柔甜蜜的笑了起来:“我用在你身上好不好”·顾翊秋被他的笑容所迷,眼神微闪的说:“……h”·那个音刚发出了一半,甚至字音都还不明,顾翊秋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察觉危险简直是本能了··“遥遥,你听我说·”·殷牧悠皮笑肉不笑:“我听着呢·”·顾翊秋立马强吻了上去,同他唇齿相交,霸道得席卷了他唇里所有的角落。
“顾翊秋你耍赖,明明要说给我听,不带强吻,唔……”·顾翊秋很快又堵了上去,直亲得他微微轻喘,脸颊也染上了淡粉,身体只能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
没有什么是亲一口哄不好的,如果不行就亲两口··今天的顾翊秋也很会总结书里的知识··—·顾翊秋的婚礼由第一军团的人来办,他们第一军团不像其他三个军团,整天勾心斗角的。
一个绝对的,至高的武力值巅峰,就让那些哨兵心服口服··再加上顾翊秋护短的- xing -格,自从顾翊秋当上了第一军团的元帅,谁敢欺负他们第一军团啊·物理攻击不行,无非就是些精神攻击。
他们不敢招惹顾翊秋,就把目光打到了殷牧悠身上,说他是向导里面的废物,这种话还是那些人传出去的··自从元帅和殷牧悠宣布婚讯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把殷牧悠是A级向导的事传了出去。
现在几乎全帝国都知道了,顾翊秋TM得了个A级向导,气得那群人眼睛都红了··现在他们第一军团的人在外面走,不仅神清气爽,连步子都要轻快不少··婚期临近,他们也更加- cao -心了起来,毕竟这可是他们元帅和A级向导的婚礼,他们值得最好的。
第二军团的人前来议会做报告,看到他们的时候,还不由酸溜溜的说:“瞧瞧他们第一军团的人都成什么样了”·“没办法不得意啊,不然你也去弄个A级向导”·“……你可就饶了我,整个帝国都翻不出十个人,其中九个都结了婚,就剩这一个,也已经和顾翊秋订婚了,谁敢跟顾翊秋抢啊”·“哈哈哈,那就别酸了。”
“说得倒是轻巧,没看他们第一军团人的嘴脸”·话虽这么说,他们还是过去做了报告··穆元飞和方宇站在暗处,把这一切都给听了进去。
方宇关切的看了眼穆元飞:“阁下……”·“这其中风向的转变,有路鸣的功劳”·方宇点了点头:“之前路鸣那群爱慕者,都说他的- xing -格大变,不像之前那么温柔了。”
穆元飞淡淡的说:“他本来就是这种- xing -格,是那群人受了蒙蔽·”·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方宇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不由无奈的朝穆元飞说道:“他在银河号的时候不都这样吗哨兵是容易对向导生出些宽容呵护之心的。”
穆元飞也不多言,手也不自觉的捏紧··他脸色难看极了,只要一想起他们的婚礼就在眼前,他就越发的难以控制自己··穆元飞甚至忍不住在想,那个时候如果没有假装退婚,而是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会不会结局就会不一样了·“阁下不去见谢遥一面吗”·“不用了,见了面也没用。”
穆元飞垂下眼眸,“他不会原谅我的·”·说起这话,他心中生出了几分疼痛··之前对殷牧悠的占有欲,才让他成了那样一个不折手段的样子。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真正的那个他已经因为自己三年前的算计被害死了··而现在的他,不过是杜艾克隆出来的罢了··如今,自己又有什么面目出现在他面前·他心中有不甘,更多的却是深深的痛苦和自责,这些全都是自己给害的。
“方宇,走,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方宇连忙跟了上去,他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之前在天狼星的时候,他就知道穆元飞下定了决心··三天后,婚礼如期举行。
这场婚礼之盛大,还惊动了帝国的陛下和现任议长··不仅如此,向导联盟为这位新诞生的A级向导,也献上了祝福··殷牧悠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那艳丽的容貌犹如红色的宝石,完全不负帝国瑰宝的美名。
不同于第一军团的人,其他没怎么见过殷牧悠的人不约而同的想,这样的长相,也难怪他不觉醒元帅都要他了··顾翊秋的身上也少了那份尖锐刺人的戾气,眼神多了些温柔,仿佛融化的一池春水,迷人而俊美。
往日他赫赫有名的凶名才让那些向导不敢靠近,现在看他们两人,还真是十分匹配··婚礼上,鲜花和礼炮一直不断··甚至许多第一军团的人都感动到擦了擦眼泪。
“至于吗……”旁边的人撇了撇嘴,只能心里羡慕嫉妒了··他们终于走到了最后,主婚人站在台上,念出了那段词··杜艾坐在下方,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那些资料,他是个宅,除了对研究热衷,平时都不怎么爱出门的。
这次元帅要结婚,他才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研究已经有了进展,顾翊秋的身体糟糕成这样,还是他父亲的锅·这也该自己偿还了··主婚人已经念完了那段词,听着这话,杜艾不由小声问一旁的丁扬:“这主婚人不是念错词了”·“……你听得没错,就是我们元帅嫁。”
杜艾:“……”元帅你是哪门子想不开·再一看,刚才热烈的气氛瞬间转冷,陛下和议长全都僵直了身体,参加婚礼的人全部风中凌乱。
他们总算是见到顾翊秋为了和殷牧悠在一起多拼了··这种事情都能答应,可见顾翊秋为了他什么都敢做啊·寒风一吹,卷起地上的花瓣。
等主婚人念完,他们这才回过神来,假笑着祝福起了顾翊秋··可看顾翊秋的眼神,已经充满了同情··于是平时在众人面前吸引够了仇恨值的顾翊秋,竟收获了满满一堆真心实意的祝福。
就连之前对他看不顺眼的人,都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让他坚强一些··顾翊秋的脸都黑了,所幸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不想跟他们动手··知道些什么嫁就嫁,还不是床上看真章·一天的婚礼下来,殷牧悠整个人都累得抬不起眼皮了,顾翊秋在他唇间落下一个亲吻,凌乱的心跳声殷牧悠都听得见。
殷牧悠半梦半醒之间,被吻得发出舒服极了··他听到了一句话,铿锵有力的砸在他的心脏上——·“他们都说……你是我养在身边的金丝雀。
可他们都错了,在此之前,你才是束缚我一切尖锐的笼子·”·“我只被你掌控,只为你臣服·”·这话对顾翊秋而言,无异于炙热的爱语,是他的承诺,亦是他深深铭刻在心头、就算刻下的力道重得让他的心脏流了血,也要一遍遍重复的诺言。
“傻瓜·”·“我爱你,谢遥·”·作者有话要说:真甜~这章写得我姨母笑,脸都快笑开花了··第92章 ·昨天杜艾去参加了婚礼, 现场尤为壮观浩大,红色地毯几乎从顾家铺到了中央军部。
杜艾有种老父亲的酸胀感, 拿着帕子不断擦着自己的眼镜, 泪水把镜片都晕花了··毕竟,那可是他花了三年, 才把殷牧悠克隆出来的··又一步步看着他成为A级向导,杜艾心里只有满满的自豪。
可婚礼刚一结束, 他就听到是他们元帅嫁, 一旁的丁扬还承认了此事,让杜艾整个人魂儿瞬间被吓飞了··他这一整天浑浑噩噩,脑子里总是回荡着这事儿··等到他和丁扬第二天去军部的时候,还被其他军团的人给叫住,笑眯眯的拍着他的肩膀调侃:“哟, 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元帅找了个高大上的A级向导伴侣呢。”
杜艾立马跟个鹌鹑一样,真是的……谁让这群人宣扬A级向导的事儿了··总在外面说什么他们第一军团有A级向导,其他军团有吗·看看, 现在嘚瑟不出来了吧·“啧啧,要A级向导的代价竟然这么惨重, 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第一军团的人干脆以后全嫁给自己的向导得了”·杜艾在研究领域格外出色,平时就跟个软包子似的,被人骂了也不知道回口。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反倒是丁扬,手捏得咔咔作响:“你再说一句”·“就说了又怎么了你们元帅婚后是不是要当个贤内助啊”·刚才他说了第一军团的人,现在又提及了顾翊秋。
丁扬终于忍不住, 羞愤的说:“住口不准侮辱我们元帅”·丁扬做事向来稳重,这里又是军部的地盘,如果不是被激怒了,一定不会这么做。
“难道不是吗谁让你们之前这么张扬·”·丁扬铁青了脸,作势就要打过去··反正他们第一军团全都是些泥腿子出身,比不得这群出身高贵的贵族。
丁扬的拳头已经快到那人的脸前了,身后忽然传出一声严厉的斥责:“丁扬”·整个拳头都在他的脸前,离他的脸仅有几厘米的距离··那人吓得浑身发颤,甚至能看到丁扬捏得有多紧,摆明了是要暴揍他一顿的。
自己是嘴欠了点儿,可前些日子第一军团的人那嘚瑟的模样,难道不欠吗·丁扬低下了头,瓮声瓮气的喊:“元帅·”·顾翊秋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散漫的往这边一瞥,让他们瞬间浑身一凛,不敢再多说一句··妈呀,这就是帝国有名的战斗狂·真是可怕··“发生什么事了”·丁扬愤愤不平的告状:“元帅,他们侮辱你”·顾翊秋眉头一挑:“侮辱我”·顾翊秋紧盯着那人:“你,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
他低下了头,脸色开始泛白,心跳渐渐加剧,却碍于顾翊秋的实力,只能顺从顾翊秋··他支支吾吾的把话说完,这才大声说:“顾元帅,方才是我无礼,请你原谅”·丁扬发了火:“呸,原谅个屁,除非你去嫁给你的向导”·顾翊秋拦住了丁扬,静静的说了句:“当个贤内助怎么了”·全场寂静。
窗户外传进来呼啸的风声,偶尔几片枯黄的落叶,被狂风扫起,在半空中盘旋··顾翊秋的话夹杂着那呼啸的风声,更让人心头发憷··这……别是在开玩笑·而此时,殷牧悠已经走了进来,见他们僵持不下,不由轻声问道:“怎么堵在这里了”·顾翊秋笑着把殷牧悠搂在自己怀里:“他们嫉妒我给你做贤内助呢。”
那人立马涨红了脸:“不不不……”·谁他妈嫉妒·闻言,顾翊秋不由皱眉:“都被我抓着了,还说没有”·那人顿时就闭嘴了,简直有苦说不出。
谁要嫉妒一个嫁给向导的哨兵啊·那话本是调侃和轻蔑的,谁知这个顾翊秋,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真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别耽搁时间了,我们还有事呢。”
“好·”·今天来军部本是耿广涛相约,毕竟之前那件事情还多亏了他的帮忙·殷牧悠不好拒绝,这才同意来了此地··顾翊秋很快便不再纠结这件事,和他的宝贝相比,名声算个狗屁·只要他的宝贝同意结婚,别说让他嫁一次,一百次都心甘情愿·顾翊秋又叫上了丁扬,人逢喜事,心情也极好,难得耐着- xing -子好好教导着丁扬:“以后再有人这么调侃你,就挺直胸膛,接受表扬就是。”
丁扬傻眼:“表、表扬”·“你就是脸皮薄,别人才表扬你一句,你就沉不住气了·”·丁扬:“……”·殷牧悠看得直憋笑,见杜艾在这里,就一并问了他:“资料的事情怎么样了”·杜艾比他父亲更加青出于蓝,再加上父亲已经认同了顾翊秋,还答应做了他的助手,现在找到了突破方向。
“很顺利,别担心了·”·殷牧悠呼出一口气:“这就好·”·他想安稳的和顾翊秋渡过这段时光,不要再像之前那样分离了··等走到了会议室,房间里格外安静,丁扬和杜艾来这里也是有事的,就暂时先同顾翊秋告别了。
会议室很大,里面却只有耿广涛坐在一旁··见到殷牧悠和顾翊秋时,耿广涛才伸出手:“坐·”·他是陛下近卫,如此严肃的模样,殷牧悠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你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之前森林里发现虫族的事情,已经报告给了陛下,这件事情却查不出任何头绪·”·自然查不出头绪的。
殷牧悠只能在心里默默的回答··等出了这个记忆世界,他就得找景丞好好的算一算这笔账了··殷牧悠陷入了沉思,脸色也尤为难看·耿广涛踌躇着开了口:“之前第一军团交给我的视频资料,被我扣押下来了。”
顾翊秋黑沉着脸,眼底带着- yin -翳:“你这是什么意思”·“这次陛下没再刁难你,也是穆元飞在陛下面前做了担保,才让你们这么容易就结了婚。”
殷牧悠缓缓叹了口气:“谢谢你把那些视频资料扣下来·”·耿广涛微怔,殷牧悠的反应和顾翊秋完全不同··“谢遥,你不怪我”·“我不怪他了,当然也不会怪你。”
殷牧悠仿佛看透了一切似的,朝耿广涛问,“你是穆元飞安排在陛下身边的人吧”·耿广涛并没有反驳··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的反应,已经让殷牧悠和顾翊秋明了。
既然都已经谈到这个份儿上了,殷牧悠便一次- xing -把话给说明了:“他上次让方宇删掉从银河号里偷出来的资料时,我都听在耳朵里·这些视频,也随你们销毁吧。”
耿广涛久久无法言语,他长期在陛下身边,但也听说了三年前那件惨事··那的确是他们理亏在先,殷牧悠还能如此,这让他心里更加愧疚万分··耿广涛虽然是穆元飞安排在陛下身边的人,和穆元飞却并非主仆,亦或上司下属关系。
他只是认同穆元飞,这才帮他的··上次为了这件事,自己去见穆元飞的时候,却见他消瘦了不少··看得出来,他这段时间也痛苦万分··耿广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处于偏心,和希望帝国稳定,便把那些资料想方设法的扣了下来。
陛下想必也是知道了,只是默许他这么做而已··毕竟,穆元飞可是下一任的议长··道完此事后,殷牧悠和顾翊秋一起离开了军部··殷牧悠笑着问:“你不会怪我吧”·“不会。”
顾翊秋和他咬耳朵,语气里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没听外面那些人说我是贤内助”·都这样了,还说不在意·殷牧悠闷笑了一声,主动吻了上去:“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其他什么都不重要,甚至不值得我花费任何精力。”
顾翊秋对他的情话完全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心底的烦躁也逐渐被他给抚平··对于这点来说,他也同样如此··在那之后,顾翊秋时不时还会被噩梦所惊醒,他仍然喜欢狭窄黑暗的地方,唯有蜷缩身体,才能获得那一丁点儿的安全感。
只是现在不同了,身边有殷牧悠··就算痛苦害怕,抱着他的时候,全身都会充溢着温暖,如同淡金色的阳光撒到了透明无波的心湖··他们平静而幸福的渡过了几个月,杜艾的研究也成功了,总算不用再担心顾翊秋的身体。
三四十年后,这具克隆的身体也快走到了尾声··算算,至多也就几个月的寿命了··一个温暖的午后,顾翊秋拿着些东西回到了家,听说这是蓝星的古植物种,已经消失了好几百年了,最近才被杜艾培养出来。
殷牧悠看那光秃秃的树干,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物种··不过杜艾还真是厉害,殷牧悠不由感叹:“杜艾怎么连植物也懂”·“是我下命令让他帮我培养的。”
“你很喜欢要种在这个院子”·“嗯·”·殷牧悠忽然间来了点儿兴趣:“蓝星的什么古植物种有名字吗”·“那天偶然间在中央图书馆看到的,说是叫什么玉兰花,开花是在冬天。”
顾翊秋摸了摸手上那光秃秃的树干,仿若珍宝一般··他虽然什么也没记起,对这花却格外钟爱,不管哪个世界都是如此··殷牧悠心绪涌动,眼眶渐渐有些- shi -热。
“种了好,种一院子·”·“到时候,你陪我一起看·”·话虽这么说,可殷牧悠到底没能等到它长大开花··冬日前,便犹如沉睡一般的闭上了眼。
顾翊秋一如往常的吻了吻他的嘴角,不知是做了什么美梦,竟是带着淡淡的弧度··这三四十年,他已经足够幸福了··明明两个人的身体各有缺陷,他们还是平静温暖的渡过了这三四十年。
真好··可为什么,鼻尖会如此酸涩·顾翊秋抱紧了他,身体狠狠发颤,肩膀也微微耸动··丁扬站在一旁,未来人均寿命超过两百,对于他而言,三四十年只是生命的四分之一。
真是太短了··元帅那么苦,不该有这样的结局··顾翊秋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对外只说想静静··丁扬极度担心顾翊秋,可他都这么说了,也只好无奈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当天晚上,顾家发生了爆/炸,火光冲天,顿时吞没了一切··火苗吞吐着,犹如一头火龙那般,顾家尽数成了灰烬··等他们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座废墟,而里面的两个人,始终紧紧相依。
不要再分开,死也不要··“要死,我们一起去·”·—·殷牧悠陷入了长久的沉睡,耳畔传来梧玄的声音:[治愈度一百,任务已完成。
]·殷牧悠很快被抽离这个记忆世界,在抽离的时候,有种被钝器一刀刀割下去的痛感·这种过程,又仿佛心脏被抽离躯干一般··渐渐的,他的眼前出现些许光亮,晃得殷牧悠的眼都渗满生理- xing -的泪珠。
“小猫薄荷~”·谁·别用那种肉麻的名字喊他··殷牧悠的眼皮仿佛被黏住,沉重得怎么也睁不开··“他怎么还没醒”·“去厉靖言的记忆世界这么久,到底有个适应过程的。
况且……那已经不是厉靖言了,身为人的部分已经全都被吞噬干净·现在更像是一只没有理智的凶兽,你叫他尧寒都更好一些·”·尧寒……·听到这个名字,殷牧悠终于睁开了眼。
他在一个洞府之中,附近写满了血色的符文,晃眼望去,像是一朵朵盛开的曼殊沙华·那些血色符文以他为中心,蔓延至极远处··他的记忆因为失败的那五个世界的缘故,被删减了许多,这导致殷牧悠出现了记忆断层。
殷牧悠头疼欲裂的问:“你们说的……是怎么回事”·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梧玄连忙凑了上去:“小猫薄荷,你醒了”·凑上来的,是一张轻狂之中带着不羁的脸,他的眼角还有一颗泪痣,平添了几分媚气。
殷牧悠脑子嗡的一声,怔怔的望着他··这张脸,莫名的像祝月瑾·“不认识我了我梧玄啊”·“你、你是——”·梧玄连忙安抚他:“别激动,我是看着你都失败了五个世界了,所以才做了点儿手脚,打算帮帮你。”
祝月瑾就是他做的手脚·殷牧悠的脸色顿时黑了:“你演得还挺像的·”·“不是演戏,那是我寄托的一缕神魂,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梧玄想尽力去解释,毕竟殷牧悠被他们强行安排了任务,又为治愈厉靖言付出了太多代价··“呵,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殷牧悠的眼神越来越冷漠。
梧玄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简直欲哭无泪··“那缕神魂在你走后便以死亡的方式回到了我的身边,你自己想想看,你被苏桓抓走之后,是不是祝月瑾救的你”·“……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梧玄莫名的抖了两下,这一听就知道在说反话。
“……不、不用了·”·“我失败了这么多世界,你还主动分裂一缕神魂帮我,难道我不该感谢你”·可现在这情况,必须尽快和殷牧悠说明实情才好:“我是想放弃你,但厉靖言接受你进入他的记忆啊,其他人早就被绞杀干净了,我也很绝望的”·“呵呵,你终于说了实话了”·梧玄简直有苦难开,毕竟他身上的担子重着呢,之前地球灵气枯竭,他们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迁徙到玄阳大陆。
到了这里,又横生变数,遇到了厉靖言那厮··“你听我解释啊”·梧玄正想朝殷牧悠伸出手,瞬间就被殷牧悠一口咬住··梧玄:“……”·“住口口你的本体是植物,又不是那些吃人的妖兽”·绝对是在记忆世界跟尧寒学坏了,就知道咬人了·殷牧悠好不容易松了口,在嘴里呸了好几声:“我手脚都被绑着,你告诉我用什么自保”·梧玄:“QAQ”·“谁最后说要给我- xing -福人生的还装可怜”·一听这事儿,梧玄自己都心虚了起来。
殷牧悠挑眉:“给我解开·”·他之前是不乐意做这事儿的,结果就被这群人绑了过来,还痛哭流涕的跪在他面前,想让他帮忙··殷牧悠之前以为那些都是真实世界,被隐瞒了最关键的一点。
等进入世界后,又消极对待的失败了五个世界,被迫删除了记忆·等到苏衍那个世界,才渐渐治愈··梧玄很快就把他给解开了,他手上的绳子是对他的禁锢,也是对他的保护。
有了这东西,他身上那股令人发疯的味道才能被压下来··梧玄缓缓同他说着最近发生的事,脸色沉重极了:“我们没想到,这个禁术的阵法会给你造成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怎么了”·梧玄的表情越发严肃:“你睡了整整五年·”·殷牧悠睁大了眼,作势便要起身:“我要去看尧寒,我……”·他习惯- xing -的叫尧寒,而不是厉靖言。
“他不记得你了·”·殷牧悠脸色泛白,梦里所看到的事情果然是真的··“你要冷静,他不会一辈子不记得你的,只是暂时的·这个阵法给你留下了后遗症,同样也给他留下了后遗症。
是我不对,不应该用不成熟的禁术……”·殷牧悠沉默了下去,心脏却犹如刀割那样疼痛难忍··“我要去见他·”·梧玄面露难色:“你昏迷了五年,他却在五年前就已经醒了过来。
还强行突破了阵法,早已经逃出去了·”·殷牧悠诧异的抬起眸:“你们没去找过吗”·一直在一旁的女子忽然开了口:“不用找,厉靖言去了极北之地,还收复了一方魔物,自己成了最新一任的魔主。”
殷牧悠头疼万分,女子又同他细说了下去··他们迁徙到玄阳大陆没多久,便放出了封印多年的厉靖言,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殷牧悠自然是跟着草木一族一起迁徙过来的,本不清楚这些,如果不是梧玄找到了他,殷牧悠根本不会认识梧玄。
·“为今之计,就是你赶紧养好身体,这才能去找他·”·殷牧悠沉默了下来,缓缓长口:“他……还保留了理智吗”·“不好说,这五年内,极北已经和仙盟开战过一次了。”
梧玄满脸凝重,“还记得真武宗吗景丞曾冒充的那个修仙门派,如今已经被毁得七七八八了·”·殷牧悠心中焦虑万分,更加不是滋味。
可现在他的身体成了这样,只得听梧玄的话,好生休养一阵再说··见殷牧悠难得的听了话,梧玄也有了丝欣慰··他正要起身离开这个洞府,外面却传来一阵劈天盖地的雷鸣声。
轰隆——·山体骤然间摇晃了起来,山顶虽然加固了符文,却挨不住着雷电直劈··“发生什么了”女子满脸惊恐··梧玄闭上了眼,立马以神识搜索了起来,瞬间便已了然:“曲明来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还没明白得过来:“谁”·女子大喊了一声,为他解释:“曲明就是厉靖言身边那个”·厉靖言·他派人来这里做什么·外面的护山阵法已经被强行破开,好死不死,厉靖言派来的人是雷灵根的曲明。
草木一族可最怕这东西··梧玄紧咬着牙,这绝对是算计好了的·“就放他进来,别为了拦住他赔上了自己的- xing -命”·梧玄诧异的看了殷牧悠一眼:“可……”·“草木妖族从地球迁徙到这里,不就是为了活命吗你舍得看他们一个个的枉死”·梧玄捏紧了手,传达了自己的意识。
没多久,曲明便走了进来··他在洞府了扫视了一眼,冷淡的说:“主上说,你们欠他的,现在得还了·”·“欠他”·“你们用那阵法困了主上那么久,还用锁链拴住了他,还说没欠债”·曲明捏紧了雷灵鞭,“要战就战,不战的话便答应我一个请求。”
“请求我看你这是威胁吧”·曲明一挑眉:“你们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不过这可是魔主吩咐,我等莫敢不从。”
梧玄眉头紧蹙:“你们想做什么”·曲明冷眼朝殷牧悠扫了过来,朝殷牧悠一指··“把他给我·”·作者有话要说:1.这个世界承接第三世界,不看第三世界可能会看不懂。
2.之前铺垫殷牧悠看到尧寒的名字心痛,一是因为尧寒过往太惨,二是因为,这才是和他相关的世界,不再是外人角度··第93章 ·曲明十分张狂, 一开口便说要殷牧悠。
若非实力强大, 他怎么可能这个态度,还敢仗着自己一身修为, 跑到照阳山来撒野·“放你们进来, 不是想向你们妥协,你们态度竟如此嚣张”·曲明手上的雷灵鞭已附着满了灵气:“魔主说了, 欠的债总该拿东西来抵的,莫非你们想欠债不还”·这曲明原本是极北之地的魔主, 自从厉靖言去了极北之地, 不仅夺走了他魔主的位置, 甚至让曲明死心塌地的效忠于自己。
厉靖言能把他派出来, 俨然是对殷牧悠势在必得·若是以前, 梧玄早不忍这口气了,要战便战··可这五年他用自己的灵气蕴养殷牧悠的身体,修为都倒退了一截:“……他能抵个什么债照阳山多得是珍奇异宝,换哪样不比他强”·“不必,用他来抵债即可。”
殷牧悠知道,这种情况之下, 梧玄也是两难··“让我去·”·梧玄紧咬着牙:“你是不是傻”·殷牧悠却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犹如黑夜之中的萤萤之火:“只是去见他,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别那么担心我。”
梧玄叹了口气:“服了你了·”·“不用那么担心我,你陪我走过多少个世界了,还不清楚我吗再说了, 他这么要见我,不一定什么都不记得。”
的确,殷牧悠身上仿佛有种神奇的力量,每次都能从逆境中逆转局面··前提是……他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一想起他失败的那五个世界,梧玄就觉得头疼。
“可你才醒过来,我有好多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该知道的,迟早会知道·”·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那双眼眸仿佛是被淡金色阳光所照耀的湖水,有种波光粼粼的美感。
似乎由于刚刚才醒过来,他的嘴唇泛着白,墨色的发都随意披散在四周,眉眼也柔和了下来,冲淡了原本该有的清冷,而多了几分艳丽··曲明嗤笑了一声,似乎在笑他的天真。
这五年,他可充分的明白了那个男人的乖戾,光是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毛骨悚然··这种东西,能远离就尽量远离,竟然还有人想主动凑上去的·梧玄久久同他对望:“你当真想好了”·“嗯。”
梧玄头疼万分,硬着语气:“到时候可别回来哭·”·他依旧这么毒舌,不禁让殷牧悠有些怀念··“放心·”·梧玄涨红了脸,仍旧嘴硬着:“你这话说得,跟我关心你似的。”
殷牧悠闷笑了起来,已经把他给看透··梧玄刚刚才说了那话,转眼又觉得殷牧悠此去凶险万分,便冷着一张脸对殷牧悠说:“你把手伸出来·”·殷牧悠闻言,便摊开了自己的掌心。
梧玄双指合拢,嘴里念着什么话·一道蓝光大盛,半空之中便浮现一根木质的发簪,在蓝光的包裹之下,缓缓落入殷牧悠的掌心··“这是从我的本体里分出来的一部分,至少能抵挡一次攻击,你收下。”
殷牧悠很快便用白皙的手指将背后的墨发一挽,将簪子插了进去:“多谢·”·梧玄心里酸涩,眼看着曲明要带走他,先下却没有办法··若是……若是自己不损耗那么多灵气便好了,这样至少有和曲明一战之力,也不会令他一醒过来就被人给带走。
为了护着殷牧悠,梧玄强硬的对曲明说:“他是我照阳山的少主,你们胆敢伤他- xing -命,我们照阳山一定会追讨回来”·曲明目光微沉,没想到梧玄为了护着他,竟会这么说。
呵,有趣··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看来抓住了他,的确捉到了照阳山的软肋··当初他们查到了这里,还知晓梧玄等人为了他,将他养到了照阳山灵脉处,甚至不惜每日输送灵气,想让他苏醒过来。
蛇打七寸,魔主这招的确厉害··曲明手里的雷灵鞭便成了绝佳的飞行法宝,他很快便带着殷牧悠离开了这个洞府··殷牧悠总算是从洞府里出来了,外面的艳阳晃得人眼睛生疼,朝底下望去,薄薄的云层遮挡了大部分的景色,照阳山草木葳蕤,鸟语花香,完全是一派仙境。
殷牧悠这才渐渐有了实感,不再像是身处梦境那般··风声在耳旁呼啸,一想到要去见那个人了,殷牧悠不自觉的扬起一个笑容··这里真是风光极好啊·恍惚间殷牧悠想起一个问题:“你们极北之地,有猫科动物吗”·“猫科动物”曲明皱紧了眉头,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老虎、豹子什么的·”·“我们极北乃是流放之地,自然什么妖物都有·你说的是最常见的,在我们极北一大堆·”·殷牧悠腿一软,差点朝下面跌下去。
曲明连忙拉住了他:“喂”·殷牧悠立马欲哭无泪:“你们那个地方,简直是豺狼窝·”·才知道·“你刚才的风轻云淡去了哪里”·“见那个厉靖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堆猫科动物。”
曲明:“……”·这里离极北之地遥远,但曲明身为上一任魔主,实力自然不弱··等抵达临近的城市,借助那里的传送阵,很快便抵达了极北。
放眼望去只有连绵的冰山,四周满是厚厚的积雪,刺骨的寒气涌了过来,令殷牧悠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曲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好歹受照阳山灵脉滋养五年,怎么这么没用”·殷牧悠吸了吸鼻子:“我可是草木成精,你也说了照阳山了,那里可是鸟语花香,和这里有得比吗”·曲明脸色沉了下去:“这里已经比五年前好多了,自从魔主来了之后,还领着我们创立了极北之地的第一座城池,还一直庇护着我们。”
但凡是他的事,殷牧悠都听得津津有味··他正跟在曲明身后,却见四周全是打量他的眼神··殷牧悠心里一咯噔,立马不敢离开曲明太远了,这里危险四伏,尤其是猫科动物很多。
曲明也觉得异常奇怪,他一带殷牧悠进城,就有好多人表现得奇怪··殷牧悠小声说:“你们玄阳大陆没有猫薄荷的吗”·“……什么猫薄荷”·看来是没有了那岂不是更加绝望·也就是说,这世上就他一株猫薄荷成精,对于这些猫科动物来说,简直是吸引人的利器啊·殷牧悠忽然有些害怕,跟曲明跟得更紧了一些。
等快要抵达中央的宫殿,四周的人流逐渐小了下去,周围一片幽静,殷牧悠才再次开了口··“厉靖言……他有提起我吗”·“提你做什么”·“那他为什么非要抓我来这里”·曲明嗤了一声:“大约是因为照阳山之前那么对魔主,他现在又拿照阳山没办法,抓了你就好比抓住了照阳山的软肋。”
“大约那这些都是你的猜测了”·曲明皱紧了眉头:“不然我想不到别的理由·”·殷牧悠转过头去,眼神继而变得锐利:“要不……我们打一个赌”·“赌”曲明大笑了起来,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这人嗜赌,且十赌九赢。
现在极北已经没人敢同他打赌了,这小子竟然敢主动挑衅·“想了这么久不敢了吗”·“什么不敢你说赌什么。”
殷牧悠笑道:“就赌你们魔主会爱上我·”·曲明还以为他能想出什么高招呢,没想到是这种完全不用比就知道的结果··厉靖言是什么人他最清楚不过·曲明轻蔑的笑了起来,外界传言照阳山的人是从大世界退回他们玄阳大陆的,那里已经灵气枯竭了,看来照阳山那群人玩友爱的游戏太久,全都这么天真。
“好,你可别后悔”·“时限十天,如果你输了,就帮我打探一些消息;如果我输了,随你处置如何”·殷牧悠的眼底满是势在必得,他没来得及从梧玄哪里探听到的消息,就由这个曲明亲自奉上·曲明更加觉得殷牧悠不知天高地厚:“十天会不会太少了,要不要我让让你。”
“不必,十天,足够了”·曲明愣住,一时之间被殷牧悠身上的气势给骇住··明明是生- xing -纯良的草木之灵,却带着犹如厉靖言一般的杀伐之气。
那一瞬间,他还真像是看到了厉靖言一般··曲明觉得有些不妙,但到底不相信他能在十天之内,让厉靖言爱上他的·这对于了解厉靖言的他来说,无疑是天方夜谭。
曲明在心里告诉自己,千万别慌张,这或许是殷牧悠为了令他自乱阵脚而故意演给他看的··这么想之后,他心里果真镇定了不少··“一言为定·”·—·殷牧悠原以为极北乃是苦寒之地,就算是被流放,这里的妖族也应该不多。
没想到入城后,却并未像他想得这样冷清··“玄阳大陆那些人,见极北建立起了生机,便觉得天理不容,要让我们永坠深渊·离上次大战刚过去一个月,两方堪堪打成了平手。
这一次……他们更加变本加厉,还在拉拢照阳山的人·”·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梧玄带领的草木之灵栖在照阳山,虽然数量不多,全都不敢小看了他们。
毕竟他们是从大世界回来的人,自然而然深受忌惮··曲明之前那么说,也是这个理由··只要殷牧悠来了极北,照阳山的人就不会加入那边的阵营了··中央区域是巨大的冰宫,头顶以极大的剑阵支撑,蓝色剑阵日夜不分的运转着,将整个城池笼罩。
·等曲明带着他去见厉靖言,里面的人正在沐浴··曲明便恭恭敬敬的等在了外面,丝毫不敢怠慢半分··殷牧悠有些奇怪:“你好歹是上一任魔主,他这么做也算是夺了你的位置,你一点儿都不在意吗”·“哼,不用挑拨离间,这招对我没用。”
殷牧悠:“……”不,兄弟,你真是误会了··别人会挑拨离间,他挑拨离间干什么·殷牧悠轻咳了一声:“我只是纯粹的好奇。”
曲明皱紧了眉头,这才缓缓说道:“他虽然乖戾不近人情,却让我们极北得到了尊严,之前那些人族,妖族,不全都骂我们是嗜血的魔物,毫无人- xing -可言”·为此,每每有极北之地的人出去,都会被恶意追赶,残虐的杀死。
一旦进了这里,就像是个有去无回的深渊一般,背后的路全都被断掉··他就算是被众人推拒成魔主,却没有那种力量改变现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来了。
只要让他们不再遭受那些屈辱和折磨,就算是奉上魔主之位,曲明也心甘情愿··听完了他的话,殷牧悠忽然有些明白了··正当此时,一个侍女走了出来:“魔主让你们进去。”
曲明这才带着殷牧悠走到了里面··屋内用幽蓝的火焰做灯,冰宫里全是一片纯白,唯有上方做着一人,一身黑衣,衣摆用金线缝制着符文的纹路,看得出是一件上好的法器。
而他的容貌,竟异常像长大后的尧寒·他坐在上方,姿态散漫而慵懒,用右手撑着侧脸,却在不经意间打量着殷牧悠的脸··那完全是看陌生人的眼神··殷牧悠心脏微紧,就连手也不自觉的捏白了。
等曲明汇报完毕,厉靖言勾起唇角,狭长的眼眸满是嘲弄:“照阳山真是这么说的”·曲明十分恭敬:“是,照阳山的梧玄临走前还警告我,说他是照阳山的少主。”
厉靖言朝殷牧悠望去:“看来梧玄很疼爱你·”·殷牧悠嘴角一抽,梧玄疼爱他什么鬼·“大约是我帮了他一个忙。”
“忙”·殷牧悠抬眸望去,正巧撞上了厉靖言的目光··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只剩下混沌不堪的黑暗,看向他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冰冷。
梧玄说了多少次,直到今天,殷牧悠才确认了他的确不认识自己了··一想到这里,他的心脏就犹如被撕裂那般的疼,嘴唇也泛着白··“这个忙……同你有关。”
厉靖言眯起眼:“原来是指的这件事·”·他很快便吩咐曲明下去了,殿内只剩下他和殷牧悠两人··厉靖言站起了身,一步步朝他走了过来,用手指勾着他的下巴,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这张脸的确令他有几分熟悉感,而且……·厉靖言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上的味道,未免也太好闻了一些··简直……令人目眩神迷。
殷牧悠听他说有印象,便眼巴巴的问:“你记得吗”·旁人看他的眼神全然是鄙夷不屑,亦或敬畏可怖的,从来没有一个人像殷牧悠这样,就仿佛他是什么大宝贝似的,眼馋着想上手摸一摸。
厉靖言觉得有趣,对他的恶感也没那么深了··本来找他回来,也是想利用··厉靖言的声音略冷:“自然记得,他们将我锁在阵里,还对我的记忆做了手脚,你就是那个人,害得我成了这样。”
殷牧悠呼吸一窒,脸色也变得苍白:“害你”·他所做的一切,竟被厉靖言说成是害他·“不是害我是什么这具身体……如今可不由我一个人掌控。”
一想到这里,厉靖言便怒意横生,“找你来极北,是让你替我做一件事·”·“你要我做什么”·厉靖言凑了过来,手渐渐放到了他纤弱的脖颈上:“听着,你的命现在在我手里,照阳山虽然那么说,可他们囚禁我如此之久,这仇我绝对不会忘记。”
他手上的动作在一点点的加深,殷牧悠呼吸困难,脸色也逐渐涨红··厉靖言的眼中浮现一丝惊艳,方才没有仔细看他,全被那股味道夺去了心神,他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如今凑近了之后,可没想到这张脸如此好看··手上的触感几乎犹如凝脂一般,轻易就留下了暧昧的红印,姿容虽清冷,宛如高岭之花,位于重山之巅·可他脸颊染红的模样,竟如此夺人心魄。
真美··“咳咳……你不用如此威胁,我也会帮你·”·殷牧悠的声音,将他所有的理智拉回··厉靖言放开了他:“很好,你这么识大体,于我也不用再废口舌了。”
殷牧悠呼吸着空气,心一点点的沉到了水底,呼吸进来的空气都如此刺人··厉靖言说明了自己的用意:“我越来越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四个。
我要你背叛他们,伤害他们,不用客气·”·殷牧悠终于明白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这TM的……·厉靖言人格分裂成了好几个而且每个人的记忆都成了独立个体,并不共享·为了抑制越来越无法控制的身体,他需要用他来引出自己体内那几个无法控制的人格,从而一个个的消除他们。
殷牧悠冷冷看着他:“死也不”·厉靖言眼神发狠:“再说一遍”·殷牧悠刚想怼回去,就被厉靖言凑过来给强吻住了。
炙热的气息同他交融,厉靖言方才还对他那个态度,就突然给了他一个强吻··妈的,这发什么疯呢·别是用这种办法来报复他·殷牧悠好不容易推开了厉靖言,用手背不断的擦着自己的嘴唇,眉眼间也带上了怒意:“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谁知对方哭得快要打嗝了,悲痛之意简直快要从身上溢出来。
“我是不是在做梦”·“……厉靖言你别跟我装·”·“厉靖言”对方凑到了他的怀里,蹭了好几下,“我是尧寒,你不认识我了”·殷牧悠倒吸一口凉气,怔怔的看着他:“……尧寒”·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转化了过来,看来厉靖言的确没骗他。
刚才殷牧悠生了一肚子气,如今看到厉靖言这张邪魅不羁的脸,竟然这么蠢萌的哭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真解气·谁让他刚才掐着自己的·殷牧悠捏了捏厉靖言的脸,笑容慈祥极了:“尧寒,你哭大声点。”
尧寒立马就瞪圆了眼,怎么也想不明白,对方不仅不哄自己,还让他哭大声点儿的理由··尧寒脑子的弦彻底断开,脸色铁青的问:“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猫了”·作者有话要说:别急,作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第94章 ·“我在外面怎么可能养别的猫”·殷牧悠义正言辞的反驳着,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虚得手都出了汗。
自己可千万不能告诉尧寒, 像他这样的猫,他还养了四只··“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尧寒一把将他扑倒在地,在他怀里蹭了好几下。
猫的独占欲都是很强的,他要在他身上确认一下, 没有其他的味道,自己才能安心··嗅了好几下,尧寒的脸上才露出笑容··果然没骗他··殷牧悠一个没留神, 很快就被尧寒扑到,压得他腰都疼了。
厉靖言这么一大只,和当初小小的尧寒完全不一样,一下扑在怀里的时候简直要老命··嘶……真疼··殿内传出这么大的声响,外面的曲明还以为打起来了,他去而折返,一脚把殿门踢开:“魔主,出什么事了”·谁知一进来, 便看到尧寒强势的压着殷牧悠。
对方的木质发簪都被摔到了一旁,一头青丝便凌乱的披散在四周,咬着艳红的嘴唇,一副被强迫的模样··曲明看得石化, 这,这莫不是在……·曲明瞬间反应了过来,没想到他们魔主这么心急·“你进来做什么”尧寒抬起头, 眼神变得锐利。
除了对殷牧悠是这样的态度,他对别人向来凶光四露··曲明心胆一寒,瞬间低下了头去:“属下以为魔主遭遇了危险,这才急忙冲了进来,万望魔主恕罪。”
“滚出去·”·曲明立马就想离开此地,可余光却瞥到了殷牧悠求救的眼神··他头皮发麻,心头那想法顿时涌出——·魔主真是在强迫别人·纵然那小子容姿出众,放眼整个极北都找不出第二个,可魔主也不该这样做啊。
他千里迢迢让他把人给带回来,是为了牵制照阳山的·曲明风中凌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尧寒威吓了一声:“还不滚”·曲明这才反应了过来,想了半天,咬咬牙才离开了冰宫。
殷牧悠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这个曲明,看到自家魔主胡来,也不拦着点·真不是个好下属·尧寒死死搂住了他的腰,力气大得让殷牧悠差点没喘过气来,眼底满是依赖和信任。
殷牧悠看他这样,心也渐渐柔软了下来··只是尧寒像是完全不知道那些事情一样,到底要不要同他明说·“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还走神”·殷牧悠无奈的笑了起来:“抱歉。”
对于尧寒的控诉,他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尧寒……万一,万一你发现我除了你,还养了几只……”·“几只什么”尧寒抬起头,金色的眼瞳都束了起来。
殷牧悠哑然:“没事,以前我不也一样养着容缇和白禹吗”·尧寒这才放了心:“他们可以无视·”·殷牧悠:“……”·这个姿势让他完全无法动弹,尧寒抱得他死死的,像是害怕他会消失不见似的。
两人贴得这般近,殷牧悠才发现他身上的肌肤都是冰冷的,好似一个死人,令人心惊··“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殷牧悠心里一咯噔:“你想做什么”·尧寒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头上:“摸摸。”
殷牧悠:“……”·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方才那个样子,他都以为尧寒开窍了,要对他做些什么了··殷牧悠叹了口气,轻轻的揉了揉。
尧寒起初享受,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可到最后,他的心脏也越发疼痛了起来,眼底满是泪水,犹如千万根针扎那般疼··“真好……不是我在做梦。”
豆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他撕心裂肺,疼痛难忍,声音也犹如被刀刮过那般··“你还活着·”·对于他而言,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感受着对方的心脏跳动的声音,他全身上下都是温暖的,这便是世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他不要再看着他躺在石墓里,冰冷冷,孤零零的一个人,自己怎么暖也暖不起来··殷牧悠心脏酸涩难忍:“我不会再丢下你一个人了·”·“约好了”·“嗯。”
尧寒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终于安心了·可下一个瞬间,他已变成了另一个人··厉靖言从黑暗之中苏醒过来,不由头疼脑涨·他发现自己脸上- shi -润,好似大哭了一场,便脸色难看了起来。
厉靖言立马从地上站起身,背过殷牧悠··那其他几个人格真是不可思议,他从出生开始就没哭过,被人父母遗弃,被那些所谓的正派围攻封印的时候,他也没有哭过。
可现在竟然哭得这么惨·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完全不明白刚才掌控身体的人格到底想什么··殷牧悠以为他是害羞了,便站起了身,走到他面前。
他伸出了手,放在他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和心疼··“别伤心了,乖,有我在你身边呢·”·这一瞬间,厉靖言被深深迷惑··脸颊传来的触感十分温润,犹如一块上好的玉石。
厉靖言的心脏也乱了几拍,越发难以自持··这仿佛是他身体自然的反应似的·“放肆”·殷牧悠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已经转换过来了。
他是厉靖言,而非尧寒··厉靖言语气瞬间就- yin -冷了下来:“刚才我们在做什么”·对尧寒,殷牧悠自然而然的心软·对这个厉靖言可不是,刚才他还掐着自己。
殷牧悠语气僵硬:“做什么魔主自己不会看”·厉靖言紧抿着唇:“是谁那个叫孟雨泽的,还是顾翊秋的”·殷牧悠微怔,看来尧寒是第一次从他身体里苏醒过来·他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厉靖言,刚才被厉靖言掐得太用力,脖颈传来的疼痛不断的提醒着殷牧悠,眼前的人不认识他。
“都不是·”殷牧悠态度略有些迟疑,“你真的希望我去欺骗他们,伤害他们可那些也都是你自己,等记忆、人格融回来的时候,你不会觉得疼吗”·厉靖言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令他诧异的是,有人竟然会问他疼不疼·明明那种事情,他早已经习惯了。
再多的痛苦他都扛了过来,可眼前的人却像是温柔的清风一般,令他无从躲避··厉靖言心头更加烦闷,是气恼自己··“滚·”·殷牧悠的眉眼间也染上了痛,瞥到一旁梧玄给他的木质发簪,便弯腰捡起。
随着这个姿势,那长至腰部的青丝朝两边迤逦,几缕悬空,遮住了他大部分的表情··殷牧悠走出门的时候,步子却完全没有停下,甚至连回头看他一眼都没有··“是我错了,不该问你这些。”
“如你所愿,我滚了·”·厉靖言心脏的位置都快炸裂,疼痛密密麻麻的缠绕在心头··他差一点就要追着他出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等厉靖言用灵气强行驱散了这些感情之后,他的眼中才恢复了平静··命令曲明接殷牧悠过来,他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让他欺骗、背叛那无法控制的四个人格·等那些人格伤心欲裂,失却防备的时候,自己就能把那几个人格收回来了。
这些,绝不是自己的感情··厉靖言不断在心里这么强调··得想个法子,好生控制他,才能让他为自己做这件事··除了他,没人能办得到··厉靖言揉了揉疼痛的太阳- xue -,平生第一次有人这样牵动他的情绪。
除了那丢失的四个世界的记忆,他所能回想起来的几世里,全都是- yin -暗、扭曲、被人追赶、被人嫌恶的··他不明白对方都做了什么,才会让另外的四个自己对他如此重视。
厉靖言的眼神越发冷,不管是什么,他都得重新取回身体的所有掌控权··—·厉靖言不知在里面坐了多久,外面下起了细雪,安静的淹没一切··灰蒙蒙的天空,从未见过天晴,这边是苦寒的极北。
冰宫外长满了冰晶花,肆意的开放起来,就连花瓣的形状也那样锐利·厉靖言一时看得入了神,他不大喜欢这样的灵花,反而对凡间的玉兰花多有钟爱··也不知是随了哪一世的习惯。
正当此时,愈微着急的走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对厉靖言说:“魔主,不好了·”·“何事”·愈微向来身子弱,- xing -子也安静,就连厉靖言也极少见到他跑成这样。
“那……照阳山那个少主……”愈微咳嗽了起来,脸颊都被憋红了薄薄一层,“属下原本在外采买草药,却不想在外面看见了他。”
“外面”厉靖言那狭长的凤眸里满是沉郁,“我不是令你们看好他吗”·愈微解释着:“是好好看着,可他一流血,冰宫的护卫简直跟疯了似的属下也是路过遇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们清醒过来。”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厉靖言站起了身,一拂长长的袖摆,不由冷哼了一声··“想用这种法子逃跑那现在人呢”·“……昏迷了。”
厉靖言眼瞳一缩,心中涌起些极奇怪的滋味··愈微怯弱的打量着厉靖言,魔主的身体向来都是由他照顾的,那残缺的阵法给魔主带来了太大的影响,直到现在都需要丹药维持。
愈微踌躇了半天,便对厉靖言说:“魔主,恕属下多言,他和魔主一起进入阵法,直到现在才苏醒过来,想必也受到了什么损伤·对方到底是照阳山的少主,我们也应当礼待……”·“你是想命令本尊”·愈微讪讪的不敢再进言,将新炼制的丹药交给厉靖言后,便径直的离开了此处。
刚一踏出门口,他脸上的表情便就之一变··这具身体还真是好用,不枉他夺舍一场··该怎么把那只凶兽的力量归为几用,看来……答案还是在殷牧悠身上。
愈微……便是景丞,自从厉靖言破开了阵法,他的神识也跟着从里面逃出,便夺舍了这具身体··一时之间,愈微的脑子里浮现了许多事情,他很快便走到了殷牧悠所住的殿内。
愈微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只见殷牧悠安静的躺在床上,嘴唇泛着苍白,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哪里像是之前痛骂自己的模样··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上面绣着几支慵懒的海棠花,秾丽的盛开。
“你还是这样安静的时候更美一些·”·殷牧悠的身上传来勾人的气味,说起来……这具被夺舍的身体是一只猞猁··他之前完全没能感受过的气息,此刻瞬间感受得淋漓尽致。
愈微的眼神晦暗不明,几乎快要压抑不住自己,朝前去轻嗅了一口··甘甜得犹如蜜糖一样,不……甚至比之更甚,勾人夺魄,强势的占领着大脑的任何一个角落,完全不给别人喘息的机会,便轻易把人给俘虏。
愈微捏紧了手,拼命抵抗者这股味道··他力气大得深深刺破了掌心,这种味道,完全是出自本能,能抵抗得住就怪了·愈微咬了一口舌尖,嘴里溢出了鲜血的味道。
他又屏住了呼吸,这才让自己清醒了过来··他想,若非殷牧悠是钳制厉靖言的利器,自己都有些心动了··—·殷牧悠这一睡便是五天,睁开眼便看到愈微在为他探脉。
见他醒了,愈微不由露出一个纯良温软的笑容来:“身体好些了吗”·“你是……”·“我叫愈微,是个医修,魔主的身体一直都是我在照顾。”
愈微笑着说,“这冰宫上下也没几个医修了,全是些好战分子·”·殷牧悠艰难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你怎么会来照顾我是厉靖言派你来的吗”·愈微摇了摇头:“那天我看到你这么乱来,才不放心你才过来的,并不是魔主令我前来的。”
殷牧悠一听这话,心都被谁给揉了几下,泛起苦涩的味道··愈微又问,“你是想离开冰宫”·“厉靖言让我滚,我难道还杵在这里碍眼不成”·愈微一怔,殷牧悠这话谁都能听得出来是气话,看来失忆的厉靖言的确给他提供了许多机会。
“魔主就是这样,你也别太放在心上·”·殷牧悠紧抿着唇,不想自己刚才的气话被愈微看穿··他才见了尧寒,又答应了尧寒不再离开,怎么会舍得走·不过现在都已经过了五天时间了,和曲明的赌约也丝毫没有进展,殷牧悠不禁有些烦扰了起来,他还有些事得问曲明。
见他不说话了,愈微轻轻握紧了殷牧悠的手,态度真诚而温和:“你也别怪魔主,听说你和魔主一起进入那个阵法,应该会明白魔主的·照阳山不知使了什么诡计,令阵法逆转,被困在里面的所有人都付出了代价。”
愈微眼底飞快的闪过复杂,待在阵心的厉靖言分裂了人格,而他和殷牧悠都作为进入记忆世界的人,殷牧悠本该和他一样··然而梧玄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些,用照阳山的灵脉蕴养他的身体,还请来山岭寺的大师花下满山洞的符文,以镇魂魄。
他可就惨了,若非遇到路过的愈微,自己就要魂飞魄散,彻底死去··这一切,他都算在了梧玄和厉靖言身上··一听他这么说,殷牧悠却有些紧张了起来:“你知道厉靖言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吗”·愈微刚想要开口,厉靖言便站在了外面,负手说道:“你要问他,不如亲自来问我。”
他的眼神一直紧盯着两人紧握的手,表情越发- yin -沉难看··愈微一见到厉靖言,便跪在了他的面前:“参见魔主·”·厉靖言瞥了他一眼:“我让你来照顾他了吗”·愈微低着头,笑得有些难看。
该死的厉靖言,失忆了还这么大的醋味··“魔主,属下也是看在照阳山的面子上·这可是他们照阳山的少主,下一次大战即将来临,万一照阳山反帮了那群人……”·厉靖言隐隐警告:“本尊看你是为了私心”·“属下对魔主绝无二心,要是私心,也是为了魔主和极北着想”·听了这些,厉靖言的脸色稍霁。
殷牧悠正是看他不顺眼的时候呢,他们两人要在自己面前吵,他就换个地方,省得看了他碍眼··殷牧悠刚想要起身,才惊觉自己的双腿虚软无力,竟这样摔倒在地。
他脸上露出茫然之色,疼是疼,可自己的身体仿佛连痛感也变得麻痹··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没事”愈微走了过去,小心蹲在地上同他平视。
殷牧悠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话,便看见厉靖言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那眼底的担心,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察觉··殷牧悠瞥开了眼:“愈微,你能不能扶我出去”·“不想在这里面吗”·“屋子里憋得难受。”
愈微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他刚为自己辩解了,打消了厉靖言的疑虑,现在帮了殷牧悠,岂不是令厉靖言视他为眼中钉一般了·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愈微却听见一旁的厉靖言气息紊乱。
来极北这么久,他什么时候见到过厉靖言这样·明明还没记起呢,便生出这么多牵绊来··愈微笑了起来,甚至变本加厉,一把将殷牧悠抱起:“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是这样抱着你,你更舒服一些。”
殷牧悠只想让他扶着自己,没想到转眼就被愈微抱起来了··他说自己是医修,殷牧悠果真嗅到了他身上的草药香气,十分清新好闻··“愈、愈微……”·“别怕,想必魔主也不会多说什么的”·厉靖言方才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现在又变得难看了起来:“不过是抱你出去,我用得着说什么吗”·殷牧悠一听他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非要和他对着干。
他的手也搂住了愈微的脖子,那双眼眸望向他的时候,再无第一次见面时的温柔,只剩下一片冰冷··厉靖言的手不自觉的捏紧··他简直是疯了··自从几天前见过殷牧悠之后,明明下定了决心想要利用他,可夜里渐渐会梦到一些事情了。
仅有几副画面,他叫自己‘尧寒’的时候··可单纯的因为这些,他便忍不住来找了殷牧悠,还看到这样一副场景··他们两人斗气,便便宜了愈微。
愈微抱着殷牧悠离开了此处,很快就带着他去了自己的灵田处··这里和外面完全不一样,种在里面的房子里,被愈微用巨大的阵法维持着阳光和雨水·外面是寒冷的冬天,这里面便四时交替,形成一个极其特殊的空间。
整个屋子就仿佛是个温室,在苦寒的极北十分特别··清风徐来,带着些许花香,冲散了那纷乱的思绪··殷牧悠的身体略微暖和了一些,便连忙从他怀里挣扎着下来:“刚才多谢你了。”
愈微很快就放开了他,自己怀里空了的时候,他心里竟还有些失落··“没事·”·他知道这不像他自己,可自己仿佛完全不能拒绝他一般,就因为他夺舍的身体是猞猁·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但除此之外,愈微就再也找不到其他理由。
愈微眼神微闪:“能否把你的血给我一些”·殷牧悠还伤心着,就听到了他的话,立马生出些警觉··“……你为什么想要我的血”·“实不相瞒,我似乎有些难以抵抗你……”愈微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之前还是我强行抑制了自己。”
·殷牧悠语气微颤:“你原型是什么”·“……猞猁,这有什么关系吗”·有关系,当然有关系·他还没忘记曲明的话,照阳山的草木之灵全都来自于地球,这片玄阳大陆上根本就没有猫薄荷这个物种存在·也就是说,他在这群猫科动物里,简直是世上唯一一株、香饽饽一般的存在。
妈耶,又来一只猫科动物··殷牧悠指着他骂:“亏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愈微:“……”·抱歉,他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不过若是得到了他的血,兴许能研制丹药,抑制自己的兴奋和冲动··否则等到以后,自己岂不是被抓到了软肋·这种事情,愈微绝对不要。
“你大概是误会了,我是想……”·他刚要说,便被殷牧悠拒绝:“想吸一口是还哀求就一口是告诉你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猫,别想骗我”·吸了就停不下来了这种事情他最有经验了,跟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分别都是骗猫薄荷的话·愈微:“……”·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愈微:我明明是个反派,为什么要夺舍一只猞猁·殷牧悠:我遇到太多次了,我有经验了,吸不得·厉靖言:我不要虐我媳妇儿了以后就是火葬场了·第95章 (修)·四周静悄悄的, 不远处的池子里还种植着一株耀眼的红莲,慵懒的盛开,远处看便犹如一团火焰那般。
殷牧悠的脑子里浮现些许记忆,这株红莲的品种,和尧寒那个世界的存正堂的一模一样··“你喜欢这个”·殷牧悠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难看的笑容:“只是以前看见过。”
“魔主需要服用丹药,炼制时用的其中一味便是它·”·愈微走了过去,趴在池边摘下一朵·他长长的袖子都落入水面,随着他的动作,搅起一圈圈的涟漪。
红莲很快便摘到,他递到了殷牧悠手中:“给·”·殷牧悠接过了他手中的红莲, 仔细端详了许久,真是越看越像··殊不知他沉思的时候, 愈微已将他的神色尽数收于眼中,红莲似火,同他皎白的肌肤四相辉映, 目光微微涣散,仿佛笼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苍白却妖娆,清冷却艳丽··愈微看得入了神, 喉头滚动了两下··真奇怪, 分明自己在那些记忆世界里的时候, 也曾和殷牧悠交过手,对他只怀有那些负面情绪。
而到了真实的世界里来,殷牧悠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映在自己眼底都美得惊人··就因为夺舍了一具猞猁的身体·这具身体叫做愈微,可他却不是愈微,而是景丞,原先他的本体可是蛇。
该死的,不能再沉溺下去了·“这红莲本不适合长在极北,还是我费尽心血在一个秘境挖了出来,又不断加固这里面的阵法,才令它存活了。”
殷牧悠朝四周望去,能开辟这样一个小天地,想必愈微动了不少心思··“你颇为精通阵法”·愈微笑容凝滞:“我是医修,又不是阵修,无非是因为要管这些药材,才被逼无奈学了一些。”
殷牧悠也是多嘴问了一句,没想到愈微还上心了··他笑了笑:“我认识的精通阵法的人不多,若有机会,定向你指教·”·“……好。”
见他似乎真的没做联想,愈微松了口气··毕竟当初在存正堂的那一战,自己小露了一手布阵,又让他看到了这红莲,愈微本以为殷牧悠会上心的··还好,看来他还没察觉。
在这里休息了一会儿,方才不快之事也渐渐被殷牧悠抛诸脑后··等回去之后,天色都已经彻底暗淡下来了··夜晚的极北更显孤寥,若非外面的护宫大阵泛着幽深的蓝光,外面便只剩下阒黑,无星无月,只有寒风在耳旁的呼啸声。
外面站着两个护卫,小声的交谈了起来··“等明天早上,咱们也就熬到头了,大战在即,我才不想在这里看门·”·“哪儿是什么看门分明是守着里面那位。”
“哼,照阳山的人就这么了不起吗我才不屑呢”·“还别说,现在整个玄阳大陆,皆对他们十分敬畏。
毕竟那可是从大世界里退回玄阳大陆的人,实力深不可测·”·“可里面那位还是照阳山少主呢,怎么不见得实力有多好我看那群人都是浪得虚名,否则怎么会从大世界回到玄阳大陆”·这两人的想法,也是整个极北大部分人的想法。
不过说起来,他还真是不走运··照阳山的少主倘若去了玄阳大陆其他地方,都会有一群人跪舔··冰宫的人虽然不敢对殷牧悠不敬,但崇武的他们私下对照阳山的不满已经许久了,尤其是厉靖言还被照阳山的人用阵法困过一段时间,这积怨就更深了。
殷牧悠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这些声音··一只发着微光的彩蝶从窗外飞了进来:“小猫薄荷~小猫薄荷~”·殷牧悠嘟囔了几声:“说了别用这个名字叫我。”
他听出了这是梧玄的声音,瞬间就清醒过来了,立马从床上坐起身来··屋子里不见一丝光亮,唯一的光便是从彩蝶身上发出来的··殷牧悠摊平了手,令彩蝶停驻在自己的掌心:“梧玄”·“是我。”
他结结巴巴的说:“你怎么来了·”·“我分割了一缕神识放在这法器上面,通过术法传送到极北的,你还顺利吗”·“你这么担心我啊。”
梧玄:“……”·他慌里慌张的解释:“我见过厉靖言的冷酷,你临走前我都放出话来了,你到底是我照阳山的少主,万一被人欺负了,还以为我们没本事呢”·殷牧悠眼眸弯起:“梧玄,我还一直没问过你,你的本体是什么呢”·“……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不是说了要罩着我吗总得问问清楚。”
·梧玄语气里带着得意:“我是万年梧桐成精,凤凰栖梧听过吗就是当初凤凰栖息的那一颗·”·殷牧悠睁大了眼,完全没想到梧玄会这么厉害。
“怎么了”·“大佬你给我个大腿抱抱”·梧玄笑意更深,之前从来没有为自己的修为感到自豪,然而殷牧悠这态度,瞬间令他得意洋洋:“随便你抱,你在极北胡作非为都没事,用不着受那只凶兽的气”·殷牧悠眼神一亮:“就等你说这话了”·梧玄心里一咯噔,刚才那句话只是顺口说出来的,没想到殷牧悠还真的应下去了。
他全盛的时候当然厉害,吊打厉靖言都没话说·虽然厉靖言是凶兽,到底修为不如他,但梧玄率领草木之灵来了玄阳大陆,这些年又一直在帮殷牧悠输送灵气,修为都倒退了一个境界。
梧玄急忙问:“你打算做什么”·“你给了我信心和勇气我当然要大闹一场了”·梧玄立马噎住,什么叫给了他信心和勇气·清醒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两人的通讯就被掐断。
他做出了一个尔康手,冷汗瞬间流了出来··就不该说什么大话··这株猫薄荷,他又打算做什么啊·“不行,得给他找个帮手……”梧玄在嘴里喃喃的念了几句,“极北……对了,鲛人一族好像离那儿最近”·而这一边,殷牧悠之所以掐断了通讯,是因为见到了曲明。
外面已经彻底亮开了,不再像夜晚那样黑暗··曲明从外面走了进来,穿着一身骚包的金色衣衫,腰间还挂着一个酒葫芦,就连雷灵鞭也没拿出来··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你怎么来了”·“那日我问过了魔主,他寻你来不是为了牵制照阳山。”
“我早就说过了,是你自己胡思乱想·”·曲明欲言又止:“你和魔主……”·殷牧悠哼了一声:“我和你的赌约,我自然会证明给你看,不是还有几天吗你就急了”·“我不是问赌约的事。”
曲明从来都活得肆意洒脱,而如今却不知如何开口了··殷牧悠可不管这么多,反正有梧玄给他撑腰··不怕·“我来你们冰宫到底是阶下囚还是贵客”·曲明皱眉:“当然是贵客。”
“那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贵客的门口还有两个人监视我”·曲明一时哑然:“那你想怎么样”·“你们魔主来了极北之后,应该有很多人给他送什么鼎炉之类的,你去给我送两个过来。”
曲明:“……”·“我喜欢男人,别找错了·”·曲明:“……”·他以为自己来这里是游玩的还找两个鼎炉·之前是谁大言不惭的说要让魔主爱上他·曲明涨红了脸,眼眶赤红的望向了他:“你说的是真的如果赌约输了,你就得听我处置了”·殷牧悠背过他去:“是你们魔主负我,我寻欢作乐又怎么了”·原来是在赌气·自从见面之后,魔主的确有意躲着他,两人连面儿都见不上,何谈爱上了。
曲明猜测,是和魔主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殷牧悠在这个时候赌气,魔主又不待见他·等十天一过,自己正好坐收渔翁之利,这可是照阳山的少主,能利用的地方多了去了。
曲明脑子清醒了起来,觉得局面于他大好··“好,我便给你找几个过来·”·等屋子里仅剩下殷牧悠一人,他的肩膀耸动,才低声笑了出来。
他就不信厉靖言不来见他··地球的修炼功法,和玄阳大陆的修炼功法很多地方不一样·殷牧悠最拿手的,便是探测灵息··自从曲明走进来之后,他周围就来了许多人。
殷牧悠猜测,这是厉靖言派来的··那么多监视他的人,他就不信消息传不到厉靖言那里去·人都见不到,怎么赢了那个赌约·殷牧悠也不想主动凑上去,厉靖言本来就让他滚了,自己再这么凑上去,就连尊严也没了,还会平白惹得厉靖言嫌弃。
他都这么不待见自己了,殷牧悠就更加不想死皮赖脸的缠着对方了··当然是,逼他来见自己··主动的··—·当厉靖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自己正在同愈微议事。
他虽然是个医修,又每月送丹药过来,但到底不是他专门做这个的,另有其他职务··听到殷牧悠在寻欢作乐四个字的时候,厉靖言脸都- yin -沉了··“那位还说……四方各地给魔主送了那么多鼎炉,魔主不享用,他就笑纳了……”·厉靖言硬生生给捏碎了一个防护玉佩。
手上的东西,瞬间成了粉末··“照阳山的人还真是厚脸皮·”·“这……也是曲明大人进去之后,那位才突然找曲明大人要了人,也不知他们都谈了什么。”
厉靖言那狭长的凤眸里浮现不悦:“他要怎么样都行,以后不准再同我汇报这些事·”·“是·”·厉靖言看向愈微:“继续,你方才想跟我禀报什么”·愈微笑得温软:“魔主要不去看看他”·“……说了他同我并无干系。”
“魔主的病……不正是得让他背叛,从而刺激几个独立的人格吗上次魔主那样的态度,兴许让他死了心,正做着魔主吩咐的事情呢。”
厉靖言呼吸一窒:“他竟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说完,就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妥··他答应得这么容易,自己该欣喜才是·愈微垂下眼眸:“以属下看来,他生- xing -温柔也薄凉,唯有对待自己喜爱之人才会全心全意。
当他这么做的时候,便代表……”·“代表什么”·愈微抬起眸,繁复的广袖遮挡住了他冰冷的眸光:“他开始对魔主薄凉起来了,代表……他对魔主死了心。”
·愈微的话,令厉靖言心脏犹如插入了一把刀,渐渐疼了起来··他的确没了记忆,在殷牧悠来之前,也是打算利用他让自己的人格合一··然而真的见了他之后,这样的想法反而没有那样强烈了,甚至于他托愈微炼制的毒丹,都没往殷牧悠身上使。
此时此刻,厉靖言越发心绪难平··“魔主要不要去看看他”·愈微一句话,问到了厉靖言心坎儿上··“去了有何用”·“兴许见了他,会有其他几个人格出现,令他们痛不欲生的时候,就能收复回来了。”
厉靖言眉头紧皱,终于点了下头··愈微笑容里染上了黑暗,那另外四个人格发疯,厉靖言就不会发疯了吗·天真··外面的风雪越发的大了,呼啸的风卷起了寒意,枯黄的树枝也被凝固成冰,水洼沟壑被雪所积压抚平。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厉靖言的心也染上了风雪那般,寒气直冲心底··等走到屋外,里面一阵笑声传出··从缝隙之中,他见到里面冒着白色的雾气,是从里屋的温泉传来的。
“这法器放于底部,就能充作源源不绝的温泉水了·”·殷牧悠长得极美,又是照阳山出来的,除了极北那群人看不惯他,自然而然有许多人想巴结··那两个鼎炉卖力讨好,一个把酒盏喂到了他的唇边,另一个在给他捏肩。
他的唇因为喝了酒,沾染了水渍,连苍白也尽数褪去,泛着淡淡的薄红··酒喝得有些多了,殷牧悠不醉也真醉了,脸颊被升腾的热气蒸出了些许红色,直蔓延到皎白优雅的脖颈处,没入到衣衫里面。
这等容姿,那两人早就看得愣了神··尤其是其中还有只猫成精的,早已经对他垂涎三尺··他本在给殷牧悠捏着肩,手便渐渐伸到了衣衫里面去··殷牧悠打了个酒嗝,迷迷糊糊的问,眸子里还染了水汽:“你在做什么”·那人轻笑着:“自然是服侍少主啊。”
殷牧悠未能明白他的暗示,明明只打算做戏的,可酒喝得太多了,脑子也变得混沌了起来··他站起身,摇摇晃晃的朝后走去:“不,不用……”·那人怎么肯放过他·他也立马站了起来,一步步朝殷牧悠靠近:“不是少主唤我们过来的吗如今该做正事儿了。”
正事儿·什么正事儿·殷牧悠脚底一打滑,便摔入了水中,池水瞬间把他的身上打- shi -,胸膛泄露出一片诱人的风光。
这下子,他脑子才清醒了过来··殷牧悠心里一咯噔,戏做了这么久,厉靖言怎么还没来呢·还有着两个鼎炉是肿么回事一点儿都没鼎炉的安分,还这么强势·这和他的计划可完全不一样。
“少主,你身上的衣衫都- shi -了呢,快脱下来·”·殷牧悠吓得腿发虚,连忙说:“你别过来”·“不过来怎么伺候你呀”·殷牧悠欲哭无泪,就差一句‘你再过来我就喊了’·这群强势的鼎炉,他一点儿都不喜欢·连装一装柔弱都不肯了吗·正当此时,厉靖言终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愈微。
见这一幕,两个人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这群庸脂俗粉,也敢肖想殷牧悠·“都滚出去·”·一看到厉靖言,方才还对殷牧悠垂涎三尺的那人,瞬间就发了抖,死死的把头给低了下去。
他被送给厉靖言之后,第一次看见厉靖言后,就被吓得脸色泛白··这样的人,他是打死不敢用学过的手段去勾引的··到底是自己的命重要些··今日曲明大人过来点了他去服侍照阳山少主,他本也以为那人是如厉靖言一样的狠角色。
没想到过来看了之后,便惊为天人··他被送来之前,是被悉心调/教过的,只懂得服侍人的本事··就算他们是男人,也不敢起什么歪心思··可殷牧悠喝酒之前还如高岭之花一般,显得清冷极了。
等沾了酒,这朵花便仿佛从云端落下,跌到了自己手中,任何人也抵抗不了这样的诱惑··只要做了他的人,就有了照阳山的势力作为依傍,这样的美人儿,让他做鼎炉他都心甘情愿。
可越是接近,他心里这点儿想法便越是改变··就连心里都被他给勾起了痒意,渐渐的动作也就放肆了··他是被培养成了鼎炉,但也是个男人,若把这样的人压在身下,只要一想想,心里就生出了些快/感。
等他要动手的时候,却看到了厉靖言进来此地,便瞬间不敢再有其他动作··“还杵着是不想要你们的小命了吗”愈微笑着发了话,可他却从那眼神里看到了冰冷。
这位医修大人,是极北出了名的脾气温软好欺负·就连他也发了怒,可想而知作为魔主的厉靖言会对他做什么··他飞快的离开了此地,再也不敢久留··愈微走到池边,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一件淡青的披风,披在了殷牧悠身上:“别冻着了,极北可不比照阳山。”
“愈、愈微”·“你也太胡来了·”·殷牧悠的酒完全被吓醒了,现在倒有几分可怜兮兮的··谁让厉靖言不来见他,又让他滚远点,自己若不使些手段,他怎肯主动前来·“嗯”愈微仍带着笑容看他。
殷牧悠脑子一团浆糊,从池子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酒气··这味道,差点熏得他快要把持不住··一株喝了酒,摇摇晃晃,连鼎炉都敢对他下手的猫薄荷,如果不是他和魔主过来了,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愈微心里莫名烦躁··殷牧悠也真是的,喊什么鼎炉要逼魔主过来见他,找自己不就好了·看到刚才那个局面,到底是别人上他,还是他上别人·那边的厉靖言低下了头,任谁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愈微,你出去·”·“魔主”·“出去”·愈微只好叹了口气,径直的离开了此地。
和厉靖言擦身而过的时候,愈微的眼瞳瞬间一变,才发现眼前的人已经不是厉靖言了·他能分得清,是因为自己曾在记忆世界里,和他交过手··他也曾作为攻略者,治愈过对方。
然而皆一无所获,甚至惨死··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是顾翊秋··可愈微却不敢多做停留,害怕被顾翊秋察觉这具身体已经被他夺舍,他可不是那位愈微,而是想夺取凶兽力量,而为自己所用的景丞。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殷牧悠和顾翊秋两人··顾翊秋走了过去,低声咬牙:“如果我没来,你就要被那鼎炉生吞活剥了·”·“胡说,我哪有这么弱”·“还嘴硬”顾翊秋拔高了声线,抓住了殷牧悠的手。
殷牧悠朝前倾倒,眼看着就要摔倒,还好被顾翊秋给扶住··他还没来得及对顾翊秋多说什么,顾翊秋的手就打在了他的屁/股上··殷牧悠涨红了脸:“你再打试试”·顾翊秋硬着心肠,又给打了好几下。
天知道他多么害怕,多么担心,在这具身体醒来后,他便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充当极北的魔主·毕竟顾翊秋在之前有过这样的经历,以为只会是暂时的··只是这五年来,他却异常想念殷牧悠,这思念没有一刻停止过。
他出现的时间不长,又担心暴露,还一度以为殷牧悠已经死了,受尽了万般的痛苦··谁知道一睁开眼,就看到他差点给自己戴了绿油油的帽子··能不生气·顾翊秋一想起这些,手上的力道就更用力了。
殷牧悠还真被打疼了,可令他感到更不适的是这个姿势,以及对方竟然打他屁/股··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水直往下掉,眼眶都红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小小的颤音:“你竟然打我”·听他这么委屈,顾翊秋也着急了,他刚才只是太懊恼了。
“……是不是疼了”·媳妇儿生气了,这还怎么得了·刚想着怎么道歉呢,殷牧悠就挣扎着起身,羞愤至极的指控着:“你打我的脸都不能打我的屁/股”·顾翊秋:“……”炸毛点在这儿·末了,对方还要补充一句:“厉靖言,你个混蛋”·第96章 ·厉……靖言·顾翊秋的眼神瞬间一变, 里面宛如卷起了狂风暴雨, 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你看清楚我是谁”·殷牧悠心里纵然有万分委屈, 如果不是谁打了一顿屁/股, 也不会羞愤得哭出来··“你这混蛋的样子我记得很清楚看什么看”·顾翊秋:“……”·“告诉我, 为什么要找那些鼎炉”·这世界的修炼体系对顾翊秋来说十分新鲜, 这里的人甚至连精神体都没有。
意识海可以理解为神识, 他也是花费了许多功夫才渐渐弄清这些的··从他嘴里说出鼎炉两个字, 顾翊秋整张脸都黑了··对方可是他的向导··屋内待得越久, 池水里的热气便蒸腾而起,白雾袅袅间,他的身影也朦胧了起来,一切都好似身处在梦境那般。
顾翊秋的眼神里近乎贪婪,已经有多久没见到过他了·是活着的, 他再也不要抱着那具冰冷的尸身了··“我好歹是照阳山少主, 要你两个鼎炉怎么了你就为了这事儿打我”·“就这事儿,怎么了”·“你也太无理取闹了”·顾翊秋又好气又好笑:“我无理取闹”·他这么胡来,自己醒的时候,看到这一幕,简直把他给气疯了。
凭那些低贱的鼎炉而已,也敢肖想他·“你让我滚,我都如你所愿的滚了,现在又想来找我了”·顾翊秋有苦难言,恨厉靖言这么伤害他的遥遥,更恨自己占领不了主导权, 没能保护他。
他大步走到殷牧悠身边,搂紧了他的腰,低哑着嗓音:“你看清楚我是谁·”·这已经是对方第二次这么问了··殷牧悠下意识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没把‘厉靖言’三个字说出口。
猫薄荷对猫的求生欲,可不就是本能·殷牧悠凝视了他许久,心里排除了尧寒,苏衍那个病娇也可以被排除·剩下……孟雨泽和顾翊秋,这两人只能蒙一个·殷牧悠的大脑高速转动了起来,顾翊秋应该舍不得这么逼问他,早就跑过来哄哄抱抱了。
和顾翊秋结婚的三四十年里,他已经成了宠妻狂魔的代名词,全帝国皆知·那……·“孟雨泽”·顾翊秋的声音冷极了:“那是谁”·殷牧悠心里顿时一咯噔。
顾翊秋的手已经渐渐伸到了他的腰间:“看来我没陪在你身边的日子里,你认识了很多人嘛·”·这话不是和尧寒那句‘你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猫了’一模一样·殷牧悠顿时冷汗直流,身体也不自觉的僵硬了起来。
他这个时候,要不要装作失忆不认识他·殷牧悠紧紧闭上了眼,长睫微微轻颤,犹如振翅欲飞的蝶:“你不是厉靖言,也不是孟雨泽,你到底是谁”·“还猜不出”他缓缓启唇,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顾翊秋。”
“我不认识”·顾翊秋已经解开了他的腰带,低声浅语:“挺机灵的,知道装失忆,是想来句不知者无罪吗”·这样心虚害怕的样子,可骗不到他。
殷牧悠见这方法行不通,缓缓睁开了眼,瞬间便朝着他亲吻了过去··妈的,腰带都给他扯开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再不用强吻分散下注意,止不得会发生什么呢。
顾翊秋很快化被动为主动,这些年里他实在太想念他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一个人活着,他宁可和他一起去死·可他还是一个人孤零零的从这具身体里苏醒了过来,半点没他的消息。
顾翊秋甚至想永远长眠,都找不到机会··顾翊秋本来就是好战狂,在上一次的那场大战里,他更加拼了命··失而复得的滋味太好,令顾翊秋舍不得分开。
他尝到了对方唇上残存的酒味,眼神痴迷,不由亲吻得更深了些··许久之后,殷牧悠才缺氧一般的深呼吸起来:“你到底还要吻多久”·“不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吗”·殷牧悠脸色微红,还不是怕顾翊秋继续做什么事·他伸出手,低声嘟囔了一句:“把东西还我。”
“什么”·“腰、腰带·”他说完这句话,脸上不由一阵燥热··顾翊秋反倒不还,还把腰带捏在鼻尖轻轻嗅了一口。
不仅沾染了酒气,还有殷牧悠身上那股极浓的香味··“不还·”·殷牧悠:“……”·顾翊秋看似不经意之间询问道:“你很在乎那个厉靖言”·对于这个问题,殷牧悠可不敢马虎。
万一回答不好,可不是火葬场这么简单··思来想去,殷牧悠打算说出实情,毕竟顾翊秋可不是尧寒那个小笨蛋··等听完了殷牧悠的话,顾翊秋脸上的神情才逐渐凝重了起来。
“只有四个世界的你被治愈,厉靖言所接收的,全都是那几次转世之中的负面情绪,那些东西渐渐累及·可以说,他是没有遇到我之前的你·”·这词听起来简单,理解起来却尤为的艰难。
尤其是,让顾翊秋相信这具身体竟然并非别人,就是他自己的事情··顾翊秋开始头疼欲裂,刚才还朝自己露出了笑容,此刻连站也站不稳,直直的倒在了殷牧悠怀里。
殷牧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的名字··然而顾翊秋的脸色却越发的苍白,仿佛在承担什么痛苦一样,冷汗打- shi -了他的黑发,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
痛··顾翊秋能感觉到的,唯有这个字罢了··明明伴侣就近在眼前,他却没有力气再拥抱他,顾翊秋抬眸看向了殷牧悠:“我……不想离开,我想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三十年的时间太短了……”·殷牧悠抓紧了他的手,心里更加焦虑:“顾翊秋,你怎么了”·顾翊秋却深深凝视着他:“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只想治愈我”·“当然是喜欢”·顾翊秋露出了一个笑容,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再次苏醒过来,他已经不再是他了,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冰冷,狠狠拍开了殷牧悠的手:“放开·”·厉靖言回来了··殷牧悠失魂落魄的低下了头去,他记得,是他告诉顾翊秋这些事之后,他才起了异变。
“很意外”·厉靖言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他··殷牧悠只能看到那双冰冷的金色眼瞳,里面带着淡淡嘲弄··“消失了一个。”
殷牧悠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嗫嚅了两下··“你想问为什么”厉靖言回答道,“告诉他全部事实,他就会想彻底掌控这具身体,多了不该有的贪念,便是自我毁灭。”
“……是我”·“是你,不过我还得感谢你,正因为你这么做了,才让我收回了一个人格·如今……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更大了。”
殷牧悠身体微微发颤,明知对方阐述的是事实,可心脏的某一处仿佛被肆意疯长的藤蔓给勒紧,上面的刺让他那处流了血··厉靖言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心里浮现起异样的感情来。
屋外大雪纷飞,把所有的一切都冻结成冰··厉靖言一闭上了双眼,似乎走到了一片干涸的沙漠,四周就像是着了火那样,只剩下炎热和高温·不远处站着一个青年,他的脚边睡着一只巨大的雪豹。
这是顾翊秋,那片人格最后残存的意识在同他对话··[别伤害他·]·[……]·顾翊秋并不厌恶他,以这样的手段融回了自己这片人格·毕竟他们是一个人,厉靖言什么想法,顾翊秋最了解不过。
顾翊秋不由想,如果是他,自己约莫也会这样做··[你就是我,不会真的对他狠下心的·]·[住嘴·]·[你不曾遇见过他,到头来……我还是比你更幸运。
]·[那些记忆,跟我毫不相干·]·[……是吗]那片意识已经很虚弱了,到最后,只留下了一句话,[你如果真以这样的手段害死其他几个,他真的会恨你的。
]·[住嘴]·厉靖言紧咬着牙,体内的灵气凌乱,尖锐得犹如利剑,朝四周散乱而出,惹得整个冰宫都动荡了起来··地面被灵气砸出了几个大坑来,原本在地上堆积的雪花,此刻却朝上飞扬了起来,让厉靖言的身影都时隐时现。
他在外面发疯,等顾翊秋那片人格终于融了回来,厉靖言才重新睁开了眼··愈微则眼神微闪的站在廊下,举着青色的伞看着他··自作孽··可他越是这样,自己才越是开心。
着头凶兽彻底发疯的日子不远了,自己的心愿也终于能实现··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这一夜过得尤为漫长,不仅是殷牧悠,对于厉靖言也同样如此··他并没有得到全部的记忆。
顾翊秋的记忆分散开来,剩下的四个人格各的一份儿,饶是这样,厉靖言的心脏也揪着疼了起来··不管是自己对殷牧悠的态度,还是那样去伤害他,都不及今日的多。
就好比,是让他亲手将那片人格推入深渊一般··短短几个画面,已经让他明白了许多,甚至在梦境时,还和顾翊秋感同身受··明明说着他不在乎那些记忆的话,可到头来……最先落败的反倒是他。
—·殷牧悠在屋内呆坐了一夜,彩蝶飞到了他的肩头,从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小猫薄荷~你没事”·平时听到这句话之后,殷牧悠总要反驳一两句。
可今天他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这不禁让梧玄十分担心··别是他夸了海口,让别人欺负了殷牧悠·梧玄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飞到极北来,锤爆厉靖言那人的狗头。
“殷牧悠”·梧玄急迫的语气,令殷牧悠终于有了点儿动静:“梧玄”·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多么沙哑。
梧玄吓了一跳:“没事”·“今天……我见到顾翊秋了·”·梧玄一喜:“这是好事儿啊。”
殷牧悠蜷缩了起来,把头埋入了双膝之间:“可他消失了……是我没思虑周全,把事情告诉了他,这才导致了他的消失·”·听到这里,梧玄反倒没了气,而是心疼起他来了。
对于那只凶兽来说,其余四个被治愈的人格,就是稳定他的基石·一旦少了这些,他早就毁天灭地,带来一方灾厄了··“只要不是以痛苦,背叛的方式,令那些人格崩溃,按理来说,顾翊秋融回去是好事。”
“我知道,可顾翊秋在我面前消失,无异于是我让他……”·梧玄心都软和了下来,不顾危险,彩蝶顿时化身成了他的样子,站在殷牧悠面前:“你对待敌人的时候,出手那么果决,对待你爱的人,反倒这么拿捏不定。”
殷牧悠微微抬起头,看到了梧玄的脸··梧玄有些羞涩的撇过头去:“不过,我也是受你照顾的一个·”·他该感到庆幸··之前景丞挑拨离间的时候,明明自己有那么多事瞒着他,殷牧悠却第一时间选择了相信他。
这于殷牧悠是小事,却让梧玄深深铭记许久··受到信任的感觉很好··“顾翊秋并没有死,只是融合回去了·”·听到他这么说,殷牧悠的心情好多了。
可这件事情也给殷牧悠提了个醒儿,以后再也不能轻易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了··这次只是让那片人格融回去,如果是直接破碎,那些记忆也就再也没有了··殷牧悠重新振作了起来,第二天早上一醒来,愈微便过来找了他。
“你昨天喝的可是灵酒,多了容易一醉不醒,吃一粒醒酒的药丸·”·殷牧悠略表歉意:“昨日那样喝酒实属不该,还劳烦你了·”·愈微见他眼下青黑,笑着问:“昨夜没睡着”·殷牧悠略笑了两声,在愈微看来,算是默认。
正当两人谈话的时候,冰宫的一个弟子很快就走了进来:“原来您在这儿正派联盟派了人来冰宫,魔主正找您呢”·愈微站起身:“我这就去。”
殷牧悠一听这话,连忙对愈微说:“我也能去吗”·愈微微怔,没想到昨天殷牧悠被厉靖言伤成这样,也要护着厉靖言··明明以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愈微心里的某一处却深深的嫉妒了起来。
明明他也有过类似的遭遇,却从未遇到过这样一个全心全意对他的人··“好·”·两人很快便一起去往了那边,这种时候,正派联盟的人竟然会派人来冰宫,其中定然有诈。
殷牧悠担心不已,这才想着和愈微一起去看看··刚进入到里面,殷牧悠才发现左右都站满了人,两边的气氛犹如水火··曲明也在其中,已经悄悄将雷灵鞭捏紧,但凡那边有任何举动,他都会护住魔主,护住冰宫。
“拜见魔主·”·殷牧悠在殿下,同愈微一起行了礼,正派联盟的人都在,装也要装个样子出来··其中有人见他面生,不由问:“这位是……”·“是照阳山的少主。”
他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原本想动手的,可如今一听此话,瞬间脸色苍白了起来··照阳山是帮极北的吗·不同于极北冰宫那些弟子,正派联盟的人对殷牧悠的态度无不恭敬:“没想到是照阳山少主,不知少主来此是为了什么”·殷牧悠答道:“自然是来极北做客的,我涉世未深,也该在玄阳大陆多走动走动了。”
听殷牧悠这么说,他们缓缓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原来是这样,我紫焰宗也欢迎照阳山的人前来走动·”·“乾元老儿,你真是卑鄙无耻,竟然乘机邀请照阳山少主我圣兽宗也欢迎少主前来”·“谁卑鄙无耻了你自己也不抢着相邀吗”·几人为了殷牧悠差点吵起来,瞬间把冰宫那边的人给闪瞎了眼。
这……照阳山少主,这么香饽饽的吗·“明明来了我冰宫,还争着想抢呢·”曲明低声说了一句,可当他说出口时,自己也觉得惊讶万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不对啊,冰宫的人不怎么待见照阳山的人啊,他怎么跟着对方去说了·谁知他这话刚一落下,冰宫众人都觉得异常有理的纷纷点头。
曲明:“……”完了,全被带偏了··这么吵吵闹闹也不是办法,殷牧悠咳嗽了一声:“以后自然会去,不过近来我还是会在冰宫的,多谢诸位相邀。”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正派联盟那群人才总算是消停了··他们还没忘记,今日来此处可是有要紧事的··“魔主,前些日子我圣兽宗的嫡传弟子来了你们极北,可这么久了都不见踪影,你们极北,莫不是将他囚了起来”·“这是什么话当我们极北不分青红皂白的乱囚人”·“哼,难道你们不是吗”·曲明捏白了手,朝殿上的厉靖言说:“魔主,既然他们不信,咱们便彻查一番,看看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免得他们又诬陷我们”·殷牧悠点了点头,是该如此的。
谁知道话音刚落下,殿上便有一道眼神落到了他的身上——·茫然、无措、可怜又弱小··殷牧悠心里一咯噔,殿上坐着的,别是尧寒那小傻子·这可是正派和极北的交锋,他能怎么应付·殷牧悠护崽子心切,也顺着曲明的话说:“曲明说得在理,不过未免正派联盟的各位前辈觉得我们不公,不若让他们派一个人来督查,这样他们便无话可说了,如何”·这话若厉靖言说出的,便会有一群人喊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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