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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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反派家破人亡前[快穿]+番外 by 璃子鸢(下)(3)
·屏障被裂开得更大,甚至让脸上的防护面罩一并破开··谁能想到,刚才他的精神体钳住了雪豹,明明是他胜一筹,现在则完全开始处于下风··那气味针对哨兵, 少了用特殊材质做成的防护面罩,他也吸入了许多,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现在完全和顾翊秋处于同等条件下的战斗,他的实力绝不如顾翊秋的··很快,精神体和男人便双双战败··当顾翊秋掀开他的防护面罩时,才看清他的模样。
顾翊秋的面色一凛,是跟在杜艾身边的那个记录员他时常去实验室,和他见过好几次··“说,谁派你来的”·男人自然紧咬着牙不肯说,他平时打了那么多伪装剂装普通人,为的就是今天。
顾翊秋语气- yin -沉:“再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只要是哨兵,五感都会被放大,其中当然也包含痛感··在谢家的地下室时,他学得最多的东西就是如何一招毙命,如何让人感觉到疼痛。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顾翊秋卸掉了男人的胳膊,那只手的肌肉瞬间扭曲了起来··男人疼得脸色惨白,却依旧紧咬着牙关··顾翊秋面容极冷,把他的一条腿也给折断。
他这才吐出了话,声音虚弱至极:“我、我说·”·顾翊秋凑了过去,在这空隙间,男人的精神体瞬间朝他扑了过来,殷牧悠还未来得及提醒,顾翊秋身后的雪豹便纵身而起,死死的咬住了它。
“吼”·顾翊秋低垂着眼眸,语气轻柔而显得- yin -森:“看来你还想耍花招”·精神体被雪豹咬得重伤,雪豹像是发了疯一样,完完全全的展露出兽- xing -。
男人受了重伤,再没有反抗之力··“是……穆元飞·”·“三年前也是他”·男人快速的看了眼殷牧悠:“这一次是我们策划的,可上一次是……”·顾翊秋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手不自觉的捏紧。
他听了丁扬的话,原本还存了疑惑·可现在,这人死到临头也紧咬着殷牧悠不放,他想要相信,一系列的事实全都指向殷牧悠时,顾翊秋心头也染上了一层- yin -霾。
谁都不能伤到他的心,唯独殷牧悠··他把他放到了心窝里,所以一旦他化身成刺,就被他他伤到鲜血淋漓··顾翊秋继续逼问着:“上一次是他,那你为什么又以同样的手段来做”·男人痛极了,说话也断断续续:“我是看见谢遥醒了……想借着谢遥,模仿他的做法,嫁祸给他……”·“嫁祸”·“只有他……才能让元帅方寸大乱。”
顾翊秋心里越发的凉,此时那些人已经走进来了··“元帅,里面浓烟太大,排气的设施又被他们摧毁,不如先把人带出来再说”·顾翊秋却一动不动,手上的力气不自觉的加重。
他的呼吸也紊乱了起来,双瞳失了焦距,一味的陷入了痛苦当中··男人疼得快要昏阙,反倒是殷牧悠控制着轮椅过来,注意到了顾翊秋的不对劲:“没事”·顾翊秋强忍着痛苦:“……嗯。”
这模样异常奇怪,他们已经精神标记过了,殷牧悠能很快的进入到顾翊秋的精神海里··之前还犹如一片沙漠的精神海,此刻瞬间发生了变化,仿佛冰川万里,冷得让人刺骨。
殷牧悠越来越感到害怕,这变化绝不是那人激顾翊秋造成的,而是顾翊秋的基因病·他总以为,许多年前自己已经治好了他·“我还要继续审他。”
“别管了你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顾翊秋的眼瞳都变得不正常,竟和精神体一样变成了金色··他紧咬着牙关,身上的痛感越发明显。
顾翊秋再忍,精神体是忍不了的,雪豹失了心神,把男人的精神体撕裂得血肉模糊··当众人全都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仍然止不住的心惊··雪豹暴戾得将精神体撕裂的样子,实在是太过可怕,那是最能直接反应顾翊秋情绪变化的,可想而知顾翊秋现在多受打击。
“元帅,都已经抓到罪魁祸首了,不如先把他带出去”·“是啊,这里满都是气体,要审问也等会儿再审问·”·顾翊秋的瞳孔已经失去了焦距,可金色的兽瞳看向别人的时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那人身上出了一层冷汗,觉得元帅真是越来越可怕了··直到顾翊秋默认,他才带着几人一起出去··其中有几人狠狠看了殷牧悠一眼,面露憎恶··都是被他给害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要不然,元帅怎么会失态成这样·只有少部分人陷入了思考,觉得这里面的确是有蹊跷的。
一番激烈的交战,他们才掌控了局势控制·虽然抓住了这次的幕后之人,众人对殷牧悠的态度却起了微妙的变化··那个男人的话他们是听见了的,三年前就是殷牧悠。
可殷牧悠都已经被元帅标记了啊·他们根本不敢看顾翊秋的脸色,被自己的向导背叛是什么滋味,那简直想都不敢想··殷牧悠也没想到对方这么恶毒,连大难临头都要咬他一口。
可一想到是穆元飞,他又觉得一切都能解释得通··自己还没醒过来多久,他就登上了银河号,也未免太偶然了一些·现在看来,穆元飞应该是早就安插了人,所以才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只是此刻自己和穆元飞都受到了严厉的看管,殷牧悠更不知道顾翊秋到底怎么样来··他只能隔三天见杜艾一次而已,是因为杜艾要送稳定他身体的药剂进来··直到第九天,殷牧悠的双腿才有了知觉。
他却按兵不动,静静等待这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杜艾拿着药剂走进来,他知道这个房间有监控,也不敢和殷牧悠说过多的话,每三天一次拿稳定药剂进来,已经是他争取的最大期限。
等大门打开的那一刻,殷牧悠强悍的精神力却倾泻而出··A级向导帝国仅仅十人,可想而知稀少的程度··杜艾直接愣在了原地,为这强悍的精神力吓到。
杜艾身侧的两个哨兵反应了过来,立马按下了按钮,想重新把门关上··然而此时已经没有用了··殷牧悠从轮椅上站起身,光着脚一步步朝外面走着·地上只听得见脚步落下的声响,倾泻而下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眼。
当他走到门口时,门瞬间就被拧坏··那两个哨兵身体发颤,睁大了眼看向殷牧悠,没想到短短几天,他就已经把精神力控制得如此娴熟··原以为他会杀了他们,可殷牧悠却什么也没做,而是朝杜艾伸出手:“带剪刀了吗”·杜艾和那两人已经吓得脸色泛白,此刻听到殷牧悠这么问,瞬间就懵逼了。
·那两个哨兵眼神戒备的看着殷牧悠,轻轻用手推了下杜艾:“剪刀,问你呢·”·杜艾连忙递了上去,忍不住咽了下口水··A级向导,他这辈子可是第一次见·“谢谢。”
杜艾和两个哨兵身体一抖,这声谢谢说得既乖巧又礼貌,却吓得他们脸色发白··殷牧悠将剪刀放在了头发上,过长的发丝逐渐变短,犹如黑色的柔纱一样掉落在地上。
长发的他多了些艳丽,是养尊处优的谢家小儿子·而头发骤然简短,原本的孤冷也格外显露了出来··“带我去见顾翊秋·”·“可元帅……”·“他还在昏迷,我知道。”
杜艾睁大了眼:“你怎么知道”·殷牧悠嗤了一声,不经意间说道:“他如果醒着的,会把我关那么久吗”·杜艾陷入了沉默,现在的状况的确如此。
他们不敢随意处置了殷牧悠,不仅仅是因为这里面有蹊跷,还因为没顾翊秋首肯,他们也不敢这么做··殷牧悠很快就要朝那边走去,却看到丁扬带着一群人走到了这里来。
“谢遥,别任- xing -·”·丁扬又警告了两边想要动手的人,不论是明处还是暗处的,“他是元帅标记的向导,你们不准对他动手·”·丁扬都这么说了,他们只好讪讪的将手收了回来。
丁扬面露复杂的看向了殷牧悠:“我带你去见元帅·”·殷牧悠察觉到一丝不妙,心仿佛坠入了冰窖··他跟了上去,长长的羽睫微颤··殷牧悠的相貌绝佳,若不是被元帅标记,怕会引来不少人觊觎。
上次他的觉醒,更是引来不少人的发狂,上面几个要乘着这段时间对他下手,忽然就出现了许多反对的声音··想来,就是从上一次开始的··他到底有什么魔力·丁扬心里产生了些古怪。
有丁扬带着,殷牧悠很快便走到了顾翊秋的房间里··殷牧悠原以为只是昏睡,没想到顾翊秋病得这么厉害,浑身都浸泡到了修复液里,却没有醒来的迹象··那么多珍贵的修复液,全都用到了他一个人身上。
殷牧悠一阵后怕,还好顾翊秋手下的人都很忠心,否则这种情况,该有人产生异心了··“你是元帅的向导,能不能探一探元帅精神海的世界”·“我上次探过了。”
丁扬张大了眼:“那……”·“他昏迷是因为基因病·”·这个名词一说出口,丁扬就震惊的望向了他。
普通人是不会得这种病的,这个称呼原本也是从进化过度的强者口中说出的,这才有了定论··他们不知为顾翊秋做了多少次检查,却没有一次考虑过这方面··原来是这样·“你一早就知道,所以才着急出来”丁扬哑然。
“我说了有要紧事,在那个小房间里喊了多少次可你们谁也不听我的·”·丁扬听出了殷牧悠语气里的愤怒,这愤怒之下还带着几分委屈。
要关着殷牧悠,是其他上将一起做的决定·因为那个男人的证词,就算殷牧悠在里面喊,说元帅有危险,看守的人也只会觉得他在说谎··丁扬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件事,却没有多管。
而此时,他是后悔至极··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深深的自责了起来,恨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早早留心,但凡把殷牧悠的话听进去一个字,元帅也不会昏迷不醒。
“……对不起,是我的错·”·殷牧悠叹了口气,知道银河号的决定也不是他一个人做得了的,就没追究下去··眼下,还是得把注意力放在顾翊秋身上。
“他怎么样了检查报告呢”·“什么也查不出来,只有泡在修复液里才能延缓恶化·”·“那个男人呢”·“死了。”
殷牧悠冷笑一声,果然,作戏都是全套的··上一次穆元飞要算计第一军团,就借着他的手算计成功·这一次穆元飞要让顾翊秋对他死心,就故伎重演,非要把这口锅扣在他的身上。
就算到了帝国法庭,也死无对证··穆元飞大概也准备了后招,再怎么都扳不倒他··殷牧悠原想着顾翊秋相信他就行了,而如今他偏要把自己洗得白白的,再狠狠打脸·“丁扬,他们人呢”·“元帅昏迷,现在必须封死消息,他们现在都在忙着呢。”
“银河号多久回帝国”·“元帅都成了这样,得去天狼星停靠,找个医生为他看看·”·丁扬还没全部说完,最主要的是银河号经过那次爆炸,必须上天狼星检修。
顾翊秋所需要的修复液也快没了,这些统统都得去天狼星上补充的··听了丁扬的话,殷牧悠却沉思了起来··天狼星·殷牧悠走到了玻璃容器前,隔着玻璃容器深深凝视着顾翊秋的脸。
顾翊秋全身都被泡在修复液里,普通人泡了这么久,早该苏醒过来了,可顾翊秋却迟迟没见清醒··[你快凑近一点看]·[怎么了]·虽然这么问,殷牧悠还是凑前了些。
[完了,他精神海在一点点冷却抽离·]·[冷却我知道,可抽离是什么意思]·梧玄皱紧了眉头:[你等等,我先和他们联系下]·不应该的啊·他知道那些想利用凶兽力量的人一定不会放弃,不可能上一个世界后,他们就不捣乱的。
可顾翊秋这个世界的记忆他早早的整理后交给了殷牧悠,并没有这种事情发生··梧玄越发觉得不对劲,只对殷牧悠说道:[你这段时间把他看牢一些·]·殷牧悠嗯了一声,想起银河号要到天狼星停靠,便对丁扬说:“我想带着他去找医生,你能不能帮帮我”·—·顾翊秋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不在银河号上了。
脑子仍然昏昏沉沉,犹如身处在梦里一般··周围一片贫瘠,几百年来被虫族肆虐得厉害,除了束起高墙的中心区域尚且安全,外面落单的人,一定活不了··他手里拷着锁链,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一起床就被人赶到了这里来加固高墙。
顾翊秋觉得这一定是在做梦,毕竟以他的身份,谁敢这么对待他·天色是一片灰暗,完全没有阳光·灰蒙蒙的雪下在身上,引得身上的皮肤犹如灼伤一样的疼痛。
他皱紧了眉,一旁的人小声告诉他:“还没习惯呢”·顾翊秋没回答他,反而觉得这个梦境更奇怪了··正当此时,不远处忽然发生的骚乱声。
“听说银河号停靠在我们星球,他们是下来补充补给的·”·“补充补给”·那人点了点头:“你看,中间有个人裹得这么严实,他这是干什么”·“谁知道。”
顾翊秋虽然这么说,却从高高的城墙低头凝视着下方··帝国的第一军团威名远扬,天狼星这种虫族肆虐的地方,见到他们几乎全都在欢呼雀跃·只要他们在这里一段时间,虫族就不敢进犯。
他盯着某一处,全身包裹的那人也忽然间朝后望了一眼··多么凑巧··那人的眸子和自己相望,天穹的灰暗仿佛也要褪去,灰雪落在他的身上,因为有外部包裹的防护服,让人看不到他的长相。
可那双眸子却尤为好看,仿佛暮色下的冰雪,虽冷,却染上一片暖色橙黄··顾翊秋很快就发现了他是谁:“谢遥……”·然而他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民众的欢呼声之中,顾翊秋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望着自己生出厚茧的手掌,心脏咚咚的跳动了起来··他应该是昏迷了,可为什么又会在别人身体里苏醒过来·见殷牧悠停住了脚步,一旁的丁扬问:“你在看什么快点进去。”
殷牧悠总也觉得高墙之上的那个瘦弱的身影熟悉,甚至大脑一片晕眩··殷牧悠连忙稳定住了心神,这才对丁扬说:“走·”·招待的官员一见殷牧悠对他感兴趣,立马献殷勤的朝身侧的随官使了个眼神。
他们来这里是找医生的,作为他来这里的交换条件,殷牧悠身侧每一个地方都装了摄像/孔·相当于他做任何事情,都会被直播传到银河号上··这是丁扬谈妥的条件,但不可以告诉殷牧悠。
那些人说,三年前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他,试试就能露出马脚··他在银河号上处处伪装,下了银河号还会这样不成·但凡殷牧悠露出半点不妥来,这就是上交军事法庭的证据就算他是元帅的向导,他们也得为了三年前死去的兄弟寻一个真相。
天色越发暗淡,那些灰雪会灼伤人,原本在这样的日子,中央区域全是一片寂静·在听说银河号上的人来了,民众们这才冒着灼伤的疼痛而出来欢呼··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回到了房间里,这才把包裹在自己身上的防护服给脱了下来。
丁扬身体站得笔直,低下了头:“抱歉,他们说你不露脸,才能同意·”·殷牧悠却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他笑了笑,并不在意··身侧的顾翊秋仍在沉睡,殷牧悠探入他的精神海世界看了,真是越发的空虚和冷寂了。
他往往要把自己给冻伤,都不愿意出来··殷牧悠唤了好多次,顾翊秋的精神海都没有反应··梧玄说的话,实在让殷牧悠害怕··这些天,殷牧悠几乎寝食难安,生怕顾翊秋的精神海就彻底的冷却下去,就一直让他泡在修复液里。
可这东西消耗得太快,来天狼星补充补给的重点,就是顾翊秋要用的修复液··殷牧悠看向了丁扬:“我该谢谢你,不是你的话,他们绝对不会同意·”·丁扬有些心虚,眼神微闪:“不用谢我。”
如果知道他的一举一动都被银河号的人监视,他就不会这么说了··“你是元帅的向导,我帮你是应该的·今天不早了,你先休息·”·丁扬几乎是一溜烟溜走的,殷牧悠这么信任他,自己却要帮着别人瞒着他,待在他身边的每一秒,丁扬都觉得难以呼吸。
他不断的劝自己,这都是为了能查明真相··殷牧悠笑着送走了他,还觉得奇怪··天边蓝红两边的月亮将周围照彻,在宇宙是看不见这样的美景的·天狼星虽然贫瘠,夜晚盛开的空桑花倒是漂亮。
很快就有人敲了门,殷牧悠一走进去,便看到了路鸣和他身侧的人··“你这是……”·“我进来的时候,正巧碰上想给你献殷勤的人。”
殷牧悠哑然,和他旁边的人互相对视,才想起这是自己今天下午在高墙上看到的人··他总觉得对方熟悉,和他对视了许久··“怎么样,收下吗”·殷牧悠收回了眼神:“你会做什么”·顾翊秋紧抿着唇,他没认出自己,该是常理。
他不断奉劝着自己,不应该失落的··“打扫·”·路鸣哑然,用精神意识和殷牧悠交流:“那个献殷勤的人大概以为你是元帅了,想给你送送人,看来你拟态做得不错。”
殷牧悠倒没那么害怕:“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没多长了·”·路鸣沉默了下去:“还没醒吗”·殷牧悠神伤极了,脸上露出痛苦:“没有。”
顾翊秋见他们没把目光放到自己身上了,却把话题投向了其他··他的余光注意到了里面,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虽然隐藏得很好,却骗不过顾翊秋的眼睛。
顾翊秋收敛了心神,如今最重要的是他怎么回自己的身体,或许可以用这个身份试着接近··殷牧悠眼眸微冷:“你在看什么”·顾翊秋低下了头:“没有。”
“以后别乱进这间屋子,被我知道了,小心你的命·”·顾翊秋半点没有被他威胁到的感觉,心里反而蒙了一层甜蜜··他这么紧张,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好。”
殷牧悠诧异的看了他好几眼,被自己这么恶狠狠的威胁,不应该瑟瑟发抖吗·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在憋笑·殷牧悠觉得是自己不够凶,立马板着个脸:“我为人喜怒无常,别怪我到时候没提醒你,死也分很多种。”
顾翊秋这下子真是笑了,原本莫名其妙到了这具身体的迷惘也骤然间消失··“我知道·”·殷牧悠:“……”他肿么有种被别人宠着的感觉·殷牧悠越发摸不着头脑,顾翊秋却装着离开的样子。
屋子里只剩下了殷牧悠和路鸣两人,路鸣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问:“你很在乎刚才那个人既然他自己说是打扫,就当个仆人·”·殷牧悠出身谢家,应该从小就享受惯了,怎么会这么不自在·路鸣笑弯了眼,忽然觉得有些可爱。
精神体的山猫蠢蠢欲动,走到了殷牧悠的脚边,喵喵叫了两声,企图吸引注意力··殷牧悠关上了门,淡淡解释:“别人送来的,总该怀疑一下”·“他们巴不得你多留在这里几天,怎么敢”·殷牧悠皱紧了眉头,朝路鸣望去:“你来找我干什么”·路鸣这才说起了正事儿,手心都出了汗:“我……我想跟你道歉。”
“……什么道歉”·路鸣垂下了眼眸,一脸的心虚:“三年前明明是你救了元帅,我却抢了你的功劳,还害得他们冤枉你。”
顾翊秋自然没走远,脑子嗡了一声,路鸣的话仿佛砸在心头上··三年前,是殷牧悠救的他·路鸣凝视着殷牧悠,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你爱元帅吗谢家覆灭后,你和元帅的身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明明之前你才是他的主人。”
顾翊秋屏住了呼吸,心脏跳得极快··三年前的事,他已经没那么计较了··可路鸣的一句话,却戳中了他的心结··他对于自己而言,仿佛是山巅的白雪,冰冷得刺骨,捧在手心只会让他化掉。
可他忍住了冻伤,依旧不肯放开他··可他忽略了殷牧悠的感受,让他从山巅的云月,跌在了自己的手心··顾翊秋最在意的……就是殷牧悠到底怨不怨恨他。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静静的等待着殷牧悠的回答,心一下子揪紧··或许自己看不清的东西,到了这具身体里,反而能看清··第80章 ·蓝红双月高挂于天际, 透过复古的雕花窗沿, 静静的泅染了进来。
殷牧悠站在窗前, 仿佛浑身都沐浴着月光,那张常年不见阳光的脸格外莹白·近来的事情, 让他眼下一片乌青, 颓靡之感反而冲淡了那种艳丽··路鸣看得微怔, 几乎要忘记自己问的话了。
他是谢家的小儿子,长得又这么好,也难怪谢家捧在手心的宠爱着··如果不是谢家覆灭,他根本不可能来银河号··听说元帅以前是他们家的奴仆,如今他们两人的地位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才让元帅得了手。
·“我本以为你会很讨厌我, 没想到会为我说话·”·路鸣这才回过神来,手捏紧了又放, 放了又捏, 神情格外忐忑:“……元帅不会喜欢我的,再霸占救命之恩,对我有什么好处”·“说出来对你也没好处。”
“我只是……我……”·殷牧悠静静的看着他:“嗯”·“上次你觉醒的时候,闻到的……”路鸣下定了决心,紧闭着眼喊,“你的精神体能不能放出来”·外面偷听的顾翊秋:“……”·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嘴角带上了扭曲的笑容。
该死的,一个向导也敢跟他争了·殷牧悠被路鸣的话给镇住,睁大了眼看向路鸣··他全身上下的忐忑和羞色几乎溢于言表, 殷牧悠是傻了才看不出来。
他整理了许久的情绪,才斟酌着开口:“吸太多不好,容易沉迷……”·路鸣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你忘了我刚才的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背过身去,肩膀一颤一颤的,显得尤为可怜。
殷牧悠眉头紧皱,虽然讨厌路鸣三年前的所作所为,可一码事归一码事,这件事情殷牧悠还是同情他的··他走了过去,拍了下路鸣的肩膀,以视理解··谁叫情敌的精神体是猫。
谁知道路鸣拦腰就把他抱住,眼眶微红,压抑着痛苦的声音··这样子,就像是吸上瘾了,戒不掉了··[猫薄荷害人·]·殷牧悠嘴角一抽:[梧玄,你帮谁的]·[这该死的香甜]·殷牧悠:[……]·还好习惯了他的毒舌了,否则殷牧悠绝对想打人。
他才不想被人形容成该死的甜香··一想到这个词,他莫名的打了个寒颤··刚才关紧的门忽然间被打开了,顾翊秋手里端着食物,眼神泛冷的走了进来:“送夜宵。”
殷牧悠一阵心虚,明明之前也没见过这个少年,但对方这眼神就像捉/女干似的,那句送夜宵喊得跟个查水表一样··殷牧悠双手都不知道放那儿了,他真的什么也没做·“你放、放那儿。”
顾翊秋看路鸣竟然还不放开,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两位关系真好·”·殷牧悠:“……还凑合·”·顾翊秋瞥了眼殷牧悠,气场都- yin -沉了下去:“凑合大半夜就抱在一起了”·殷牧悠也不知道自己和他解释什么,简直欲哭无泪。
他连忙对路鸣说:“你先回去·”·路鸣刚才到底没有哭,只是一时情绪失控··他这段时间要多崩溃就有多崩溃,每日每日的做着噩梦,脑子里全是那勾人噬骨的味道,闻过一次之后就忘不掉了。
现在做出这种事,也绝非路鸣所想的··路鸣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走的时候竟然比丁扬还着急··屋子里仅剩下殷牧悠和顾翊秋,殷牧悠总觉得他熟悉,抬眸看向了他:“你叫什么名字”·“没有。”
“怎么会没有”·顾翊秋皮笑肉不笑:“我们这种修高墙的苦力,怎么可能有名字如果不是阁下看中了我,那些中央区域的官员是不可能把我安排到这里来的。
为的,不就是讨阁下开心”·殷牧悠缩了缩身子:“这都是他们擅做主张我根本没这么要求过”·顾翊秋眯起眼:“嗯”·他不开心极了,为的却不是这件事。
刚才路鸣拦腰抱着殷牧悠的画面让他如鲠在喉,活活要被气死··“……算了,既然你都被送过来了,这段时间我的起居还是劳烦你了·”·“多谢阁下收留。”
殷牧悠咳嗽了一声,板着个脸:“没什么,你把东西放下,也早点下去·”·顾翊秋端着走了过去,这具身体太瘦弱,他眼前一黑,手里的托盘也为之一抖。
可顾翊秋冷着脸,还是不吭一声的放下了东西,再大的痛苦他也忍着··“我先下去了……”·“等等·”·“阁下还有什么吩咐”·殷牧悠刚才看他身体摇摇晃晃,便多嘴问了句:“你多久没吃东西了”·顾翊秋只能做个大致的推断:“……三天不,或者四天”·他这么逞强的模样,让殷牧悠莫名想起了某个人。
殷牧悠拉着顾翊秋,让他坐了下来,指着那堆宵夜说:“把这个吃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顾翊秋微怔,疑惑的看向了他··“我可不想别人觉得我苛待你。”
顾翊秋的眼里露出了淡淡笑意,从以前开始,殷牧悠就是这样··自己不过是谢家给他准备的工具,随时都可以丢掉··可少时起,他总是偷偷塞食物给他,就像现在这样。
他还记得,那天也是这样,殷牧悠生了一场病,穿着白色的睡衣,虚弱的躺在床上··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脆弱得仿佛要化成泡沫··“你吃,我没胃口。”
“可是主人不久前才说饿·”·“不那么说母亲会担心的,再说了,我不想别人觉得我苛待你·”·拐弯抹角的关心,是幼时顾翊秋最无法抵挡的东西。
忍受了寒冷,忍受了痛苦,忍受了黑暗,唯独……忍受不了温暖··“我这样的人,该被苛待·”·那时的他,和此时的他,回答几乎重叠。
殷牧悠眼瞳一缩,朝少年望了过去,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顾翊秋··梧玄说顾翊秋的精神海被抽离,难道……·殷牧悠不动声色的把东西推了过去,又拿起一小截面包,放在他嘴唇前:“吃。”
顾翊秋的目光全放在了他的身上,竟不知不觉的张了嘴,面包很快就喂到了他的嘴里··殷牧悠的眼里带了些许笑意:“好吃吗”·顾翊秋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咀嚼了起来。
·该死,真好吃··殷牧悠已经有七八成确认他的身份,刚才的顾翊秋肯定是在偷听·除了他,谁有那么强悍的实力完全隐藏自己的气息·殷牧悠走到了一个玻璃容器前,玻璃的表面有一层特殊的材质,像变色龙一样,可以根据环境做伪装。
殷牧悠触及到玻璃材质时,那一小块儿地方才显示出了原有的样子··顾翊秋刚吃了半饱,就看到殷牧悠这副表情··“阁下,请宽恕我的罪,刚才端着东西走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你和那位向导大人的对话。”
“算了,但别说出去·如果以后被我听到什么传言,你知道什么后果·”殷牧悠暗暗警告,到底有两三次不确定他是顾翊秋··他冒不起这个险。
“……是·”·顾翊秋垂下眼,身体紧绷的站在原地,连东西也不吃了··殷牧悠问:“怎么了”·“谢家的事情我也听过一些,我也有些好奇,阁下是怎么想的”·殷牧悠抚摸玻璃容器的手微微一顿:“你真的想知道”·“阁下会告诉我吗”·殷牧悠叹了口气,才缓缓开了口:“……回答路鸣刚才的问题,如果不爱,不会待在他的身边。”
顾翊秋睁大了眼,心也仿佛被揉乱··“谢家的事能传到天狼星这么远,可想而知闹得有多大·你听到了刚才的话,该知道我不是顾元帅,我是他的向导谢遥。”
“……嗯·”·顾翊秋竭力压下唇角,他向别人承认这个身份的时候,顾翊秋简直是狂喜··“你知道吗是我主动要求他标记我的。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什、什么”·殷牧悠笑着,那眉眼越发温柔:“我可是谢家的人,如果真的排斥,宁愿死了也不会这么要求他。”
顾翊秋仿佛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了一般··“那你怪顾元帅吗”·“我不怪他,从来都没有过·”·他傻笑了起来,虽然知道这样的自己很蠢,可完全止不住。
来到这具弱小的身体,顾翊秋是极度不适应的··顾翊秋甚至怀疑有人使了鬼,控制着心里的暴戾情绪,小心翼翼的蛰伏着,戒备的观察着四周··可听到了殷牧悠的真心话,来到这具身体,也不全都是坏事。
顾翊秋甚至感到后怕和庆幸,这已经成了他心里的结,他还永远问不出口··他不问,殷牧悠也不会说··如今心里逐渐松开,缠绕在他心上多年的痛苦渐渐消失。
他甚至不停追问:“你真的这么爱顾元帅”·“很爱很爱·”·“多爱”·“像爱自己一样。”
顾翊秋的心里极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加大··他从出生以来,从未有过这么开心的时候··两人交谈了许久,说到最后,殷牧悠有些咬牙切齿:“不过,别人总传言我是他养的金丝雀,让我很不爽,非常不爽。
更可恶的是,那群人还骂了我三年·”·这下子,换顾翊秋心虚了··殷牧悠忽然间想到了一个念头,朝顾翊秋看了过去··他单手托腮,露出一个坏笑:“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我看上你了,打算养着你·”·顾翊秋:“”·……·银河号上的人时时刻刻监视着殷牧悠,未来技术尤其发达,再有丁扬打掩护,殷牧悠根本不会察觉到自己被监视了。
原本以为殷牧悠品- xing -不端,这群人等着捉证据,等顾翊秋醒了好放给他看呢··看着看着,事情的走向就越发的古怪··陡然听到那一番真情流露,还有人生出了几分感动,觉得殷牧悠这么爱元帅,三年前是他的可能- xing -应该很小了。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们莫不是真的冤枉了他·况且三年前还是殷牧悠救下的元帅,他们还骂了殷牧悠三年,有人已经感受到了脸疼的滋味……·可感动没多久,殷牧悠就说要养别人了·“传什么金丝雀,还不是都怪你们”·“是你们想出这个歪招的,还说什么可以作为军事法庭的证据,看出他真正的样子现在反倒怪我了”·“夭寿了,元帅的向导要出轨了”·“胡嚷嚷什么出什么轨没看到是闹着玩的吗”虽然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发着虚啊。
这摆明了是他们创造了条件,给了殷牧悠机会··证据是没捉到,出轨倒是一拿一个准儿··而且,还不是他和元帅的感情出了问题,反而是为了报复他们这群乱说的人·他们都欲哭无泪,几乎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了一个念头——·他们元帅,今天帽子的颜色可真鲜艳。
元帅如果知道了,不得弄死他们·作者有话要说:绿得发光,荧光绿,非常鲜艳了··洗白是直播洗白,打脸到哭~噗~·第81章 ·今天的顾翊秋也非常不开心。
他正享受着绝无仅有的待遇, 被人亲手喂着东西吃··清晨的阳光撒了进来, 淡金色的光晕萦绕在殷牧悠的碎发之间,殷牧悠托着腮,笑得一脸温柔··“好吃吗”·“好……”顾翊秋差点迷失其中, 下意识开口就是这个字。
可他又立马反应了过来,紧紧闭上了嘴··好吃个鬼·应该说味同嚼蜡, 真难吃,啧··顾翊秋恶狠狠的咬了一口,不小心触碰到了殷牧悠的手指。
殷牧悠把手伸了回去,略微眯起眼, 轻轻的舔了一下手指的面包屑:“这味道还行啊”·顾翊秋心脏骤然加快,对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他的视线, 迎着晨曦,简直像是要发光似的。
顾翊秋目光晦暗不明,紧紧盯着他的手··那可是自己吃过的东西·似乎注意到了顾翊秋的眼神,殷牧悠轻笑了起来:“刚刚才喂了你, 这么贪心,还想要”·顾翊秋:“……”·哪里学来调戏别人的话他要砍死那个男人。
不, 先把自己砍死··顾翊秋脸色变了又变:“阁下昨天为什么要那么说如果是玩笑,我不会放在心上·”·“谁说我是开玩笑的”·顾翊秋脸都绿了, 不死心的问:“那为什么是我”·殷牧悠想了半天, 弯起唇角:“可能是我看你顺眼。”
顾翊秋在内心呐喊,他看自己不顺眼·“再说了,你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殷牧悠放下了手上的刀叉, 用餐巾擦了擦嘴角:“他们全都说我是顾翊秋养的金丝雀,那你就是我养的金丝雀。”
顾翊秋的脸色难看成了猪肝色,天道好轮回,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好不容易确认了对方的心意,还来不及甜蜜,事情就成了这种局面。
他既甜蜜又痛心,简直像是被丢在火上烤,宛如刀尖舔蜜那般··顾翊秋不仅怪自己,还在心里暗骂起乱嚼舌根的那些人来··传什么流言·这下好了,把人惹炸毛了·他只能默不做语,苦着一张脸的把早餐吃光。
殷牧悠看着他吃完,才站起身:“天狼星真是落后,连洗澡的浴室都不是自动化的·”·“阁下是要洗澡吗”·经过一早上的试探,殷牧悠越发确定他的身份。
他语气轻柔:“嗯,你帮我准备干净的衣服·”·“……好·”·殷牧悠很快便走到了浴室里面,眼里不由浮现几分玩味。
[梧玄,怎么样]·[还真是顾翊秋,你怎么认出来的]·殷牧悠想了半天:[大概是直觉]·[……什么直觉]·[某些食草动物遇到天敌会有感应吗我觉得我和他就是这样。
]·[……]所以你是天敌探测仪吗·既然进一步的确定了顾翊秋的身份,正好趁着他这个样子逗逗他··不然等他回去了,这种机会可就没有了。
顾翊秋站在外面,正准备把衣服送进去,里面就传来一阵轻微而勾人心弦的喘息声··他全身僵硬,立马就猜出了殷牧悠在做什么··顾翊秋想要走,可脚步就跟生了根似的,完全动弹不了。
他眼神骤然变得幽深,手也不自觉的捏紧,里面的声音渐渐变得甜腻起来,惹得顾翊秋的呼吸也是微喘··不行,再这么下去他会发现自己的··“阁下,衣服放在门口了。”
顾翊秋带上了颤音,被那声音勾起了感觉··殷牧悠在浴室里,背靠着门,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太好玩了·]·可他又只能憋着,如果太大声会被顾翊秋察觉的。
[坏,太坏了·]·[我那是和他学的,有其师必有其徒]·还振振有词了不知道顾翊秋知道了会怎么样,哎,他就这么有恃无恐顾翊秋不会冲进来给他一阵强吻·殷牧悠打开了门,将放在外面的衣服拿了进来,很快洗完了澡。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等他出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人了··看来真是落荒而逃··正这么想的时候,外面的敲门声传了进来··“进来。”
丁扬开门走了进来,看到殷牧悠的脸色,不由的问:“发生了什么好事吗”·“怎么这么问”·“自从元帅昏迷不醒,这半个月你一直心情不好,没想到来了天狼星反倒让你心情好些了。”
丁扬紧张的试探着,生怕殷牧悠真的对那个少年动了感情··这可是元帅的人,得防紧了,不能让外面的人叼了去·殷牧悠想起方才的事,嘴角又微微勾起:“遇到一个有趣的人。”
丁扬心里警铃大作:“谢遥,你已经是元帅的向导了”·殷牧悠疑惑的朝他望去:“你突然间怎么了”·丁扬哑然,他这么一板一眼的人,都被逼得暴躁极了。
都是那群人,这是什么沙雕建议·要不然就把他关在银河号上,要不就相信三年前的事情不是他做的·现在好了,非要取个折中的办法,要来试探谢遥·丁扬沉闷着脸:“没事,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找到了医生,他今天下午就可以来这里帮元帅看看病了。”
“那个医生嘴巴紧吗”·丁扬点了点头:“这是当然,我找的时候刻意留心了的·”·殷牧悠这才放了心:“那就好。”
他之所以没那么焦虑了,都是因为确认了顾翊秋的意识海被抽离到了谁的身上··只要能看着他,知晓他在自己身边,殷牧悠就没那么害怕··丁扬很快离开了屋子,该问的一点都没问出来,脸色无比沮丧。
他刚走出几步路,就接到了来自银河号上的通知··[本该在银河号上的穆元飞不见了,也许是来了天狼星,丁扬,你最近留意一些·]·—·下午的时候,丁扬心事重重的带来了医生,和早上不同的是,那个少年还在屋子里。
丁扬眉头紧皱,对他带了明显的敌意:“为什么他也在”·殷牧悠望向了他:“你让医生赶紧过来检查,他不会传出去的·”·殷牧悠虽然这么说,可丁扬却必须得仔细小心。
“不会传出去怎么保证”·顾翊秋站在一旁,淡漠的看着丁扬··丁扬一直是他的得力下属,对他十分恭敬忠诚。
如今他进入了这具身体,可算体会到了丁扬是怎么对待别人的了··莫不成以前他也是这么对待殷牧悠的·顾翊秋抿着唇,越来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我只是天狼星的苦力,只身一人,还受到了谢遥阁下的庇护,如果我有半点不忠之心,把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就让我被虫族啃咬致死·”·“不行,这样不够。”
丁扬走到了他的身边,眼底带了几分铁血狠意,朝他伸出了手··这摆明了是要对顾翊秋下手·殷牧悠连忙挡在顾翊秋的前面:“丁扬,你要做什么”·“谢遥,你让开这是为了元帅的安全”·“他不会做什么的。”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殷牧悠紧抿着唇,无法把真实的原因说出口··可这副模样在丁扬看来,无异于殷牧悠无条件护着外人。
丁扬语气冷硬:“正好医生也在,给他的脑子里安装一个小型炸/弹,他一旦违背诺言,就是这个下场·”·“不行”·丁扬的声量拔高,越发不理解:“为什么不行”·殷牧悠同他争执了起来:“宣扬出去对他根本没什么好处,平时只要看紧一些,完全可以防止这种事你们银河号上的纳米摄像/孔呢找出来给他也好啊”·那在你身上·丁扬在心里呐喊了一句,根本不让步。
两人僵持不下,医生也十分为难··顾翊秋却主动走到了那边:“按钮呢”·“啊”·“小型炸/弹的按钮。”
医生觉得奇怪极了,他承认来之前丁上将就叮嘱了他,也把东西给了他··可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会主动来要·“你想做什么”·“我同意丁上将的方案,不过……这东西只能交给谢遥阁下。”
医生左右为难,丁扬却给他使了个眼色··他这才把东西拿了出来,递到了顾翊秋的手里··顾翊秋一步步走到殷牧悠面前,听到他为自己争辩,心里已经不那么在意这些了。
他把东西放到了殷牧悠的手心里,并朝他单膝跪下··阳光被厚重的窗帘所遮,只透了一丝光进来·他大部分都处于- yin -影之中,唯独只剩下那一丝光照在他身上。
顾翊秋虔诚的吻上了殷牧悠的手心,以臣服的姿态··殷牧悠喉头发干,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顾翊秋抬眸望向了他,殷牧悠的模样全都倒映在了自己眼中,他眼底的担心真真切切,让顾翊秋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
只有眼前的人配掌控他、支配他··他恨谢家,却唯独不恨他,甚至小心翼翼的将他护在心上··“我的命只属于你,谢遥阁下·”·丁扬看到了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的做法太过残忍。
他撇过头去,生出几分不忍来··对于这个少年来说,谢遥的确像是天神一般,照彻他灰暗的人生··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他忽然联想到了元帅,不知道元帅会不会也是这样·当年在谢家,他同样过得凄苦。
元帅放不开谢遥,怕谢遥也是他凄苦人生里、唯一的色彩··丁扬长长的叹了口气,这边医生已经开始为那具身体做检查了·他们打开了装着修复液的玻璃容器,顾翊秋的身体便浸泡在里面。
殷牧悠不能抱那边,却可以大胆的抱着他··鼻尖有些酸涩,眼眶也同样如此··他亲昵而落寞的表情,全都映在了丁扬和顾翊秋眼里,两人心中均是复杂万分。
殷牧悠沙哑着嗓音:“你帮他检查·”·丁扬找的人,他信得过··医生连忙把人给抬了出来,仔细的检查了起来··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只能听到屋子里古钟滴答滴答的声响,每一声都随心脏一起跳动。
医生检查了许久,他的医术在天狼星也是数一数二,竟然看不出半点不对劲··看来并不是身体上出了问题,而是精神海世界··“听说阁下是元帅的向导”·“是。”
“阁下能不能看看元帅的精神海世界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殷牧悠犹豫着,还是说出了口:“之前被他精神标记的时候,看到他的精神海世界是一片沙漠,太阳炙烤着大地,干燥而炎热。
而后来我探进去的时候,几乎快要把我也一起冻起来,冷到了极致·”·医生一阵惊诧:“是基因病……”·“是的·”·“基因病的概念还是穆家提出来的,强者才配得这种病,只有他们家踏入过这个领域,有一些医治的药,我恐怕治不了了。”
“以前我找穆家要过这种药·”·医生睁大了眼:“不可能的,穆家捏着这个研究成果,怎么也不肯拿出来的阁下是怎么得到的”·殷牧悠笑得落寞而温柔:“别问了。”
不仅仅是丁扬,一旁的顾翊秋心中掀起了滔天骇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殷牧悠虽然不愿意开口说起,但对治病的事还是积极的:“不过我那个时候长了个心眼,记住了些关键资料。”
一听这话,医生眼神一亮:“这太好了也许我能试一试,看看能不能研究出来”·殷牧悠嘴角扬起一个笑容,仿佛找到了希望。
可下一秒,他嘴唇的弧度便僵硬了起来,喃喃自语的说道:“如果那些资料没用,就必须再去找穆元飞一次·”·顾翊秋下意识的捏紧了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年他到底为自己牺牲了多少·他以往总是厌恶这具瘦弱的身体,可如今却无比庆幸··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听到这种事情。
第82章 ·这些话传回银河号的时候, 所有人都震惊了··基因病……·而且,殷牧悠还为了元帅,曾向穆家妥协过·一时之间, 他们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心里五味杂陈, 酸酸涩涩得厉害。
这样的人真的会背叛元帅·他们以前总是站在自己的立场, 竟突然想到, 殷牧悠作为谢家珍贵的向导,又体弱多病, 从小自然是被人捧在手心长大。
元帅之前在谢家是什么身份他怎么能忍受得了自己被昔日奴仆圈养起来·别说这一点,就算是普通的向导,也是十分珍贵的,哪里会受这种气·他们涨红了脸, 第一次站在了殷牧悠的角度来想。
“他可是向导啊……还觉醒成为A级向导了,帝国统共就十来个,我们对他……比对一般的哨兵还要苛刻·”·“别说了, 还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谁想的沙雕主意啊我都觉得羞愧, 老脸都没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自己以前对他的中伤, 还历历在目··可东西都安装上去了, 现在也不好弄下来,只有等他回了银河号,再跟他道歉··银河号上的人硬生生的被打了脸, 天狼星上的几人并不知情。
医生给顾翊秋做了手术,小型炸/弹放到脑子里,普通人都会害怕·可手术过后,他却波澜不惊,仿佛刚才放在他脑子里的不是这么危险的东西一样··医生见了好多做完这个手术瑟瑟发抖,冷汗直流的人,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的,不由觉得惊奇。
“你不害怕吗”·“东西给别人我才害怕,给他,我不怕·”·顾翊秋的回答,让他一阵恍惚,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事到底对不对。
他很快就把- cao -控这东西的按钮给了殷牧悠,这样做,便是把顾翊秋的命也交在了他的手心上:“东西已经给你了,注入精神力之后,只能由你才- cao -作·”·殷牧悠郑重的接过了这东西。
丁扬这才带着医生离开了房间,独剩下殷牧悠和顾翊秋二人··天穹被夕暮渲染,映照在外面的喷泉上··天狼星到处都是黄沙漫天,只有中央区域维持着表面的繁荣。
殷牧悠站在窗前,暮色在他身上一点点泅染而开,他的眼睛始终望向外面··顾翊秋这才发现,他比起自己印象当中,更加消瘦了一些·病态而苍白的脸,完全没有一丝血色。
顾翊秋的心脏酸胀,手紧紧捏住了胸前的衣服:“阁下为元帅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不告诉他”·“没什么可说的·”殷牧悠语气一顿,“说了,又有什么用呢”·“至少不会让别人那么误会你”·殷牧悠平静的朝他望去:“我以前很懒,懒得顾别人的感受,他们的误会和我没关系。
要是一一计较,我岂不是活不长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在谢家的时候,医生的确让他不要多- cao -心··可被人这么误会,他心里就不会难过,不会痛苦吗·顾翊秋更加心疼:“你不在意,可元帅会在意”·听了他的话,殷牧悠轻轻的勾起一个笑容,暮色的渲染之下,橙暖色的光晕照耀在他身后,仿佛连那长长的羽睫都沾染了暖色,尽显万般温柔。
“你看,有人替我在意,有人替我心疼·”·顾翊秋眉头紧皱,心里又暖又酸:“那你呢”·“我……”·无数的记忆浮现于脑海,是殷牧悠走过的每一个世界,每一个深深爱着的他。
殷牧悠直直的望向了他:“他替我心疼,我替他心疼·”·这一句话,仿佛烟花一般,在顾翊秋的脑子里炸开··他顿时被拉入了快要溢满的幸福之中,可不知为何,眼眶却如此酸胀。
“元帅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殷牧悠一步步的走向了顾翊秋,他的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直直的望向了他··顾翊秋还以为殷牧悠会主动吻他,谁知殷牧悠笑着笑着,脸色就黑了:“这种危险的东西也敢装在脑子里,你不要命了”·顾翊秋被骂了几句,反而笑了起来。
殷牧悠的脸色更黑:“笑什么”·“你关心我·”·殷牧悠触电似的反应了过来,立马就板着一张脸··谁关心他了嫌麻烦而已·他这样看透一切的模样,好像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在天狼星待了十来天··殷牧悠数着日子,顾翊秋留在他身上的精神标记已经快要过去··基因药的研究却完全没有任何进展,他也询问过梧玄,看能不能外部使力,可梧玄却说必须要穆家的药才能让顾翊秋重新苏醒。
红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透,殷牧悠陷入了沉思,他的手指端着精美的茶杯,乍一看竟比那细瓷的颜色还要白皙··殷牧悠的眼眸微垂,精神体的猫薄荷却围绕着房间玩儿了起来。
这些天顾翊秋的雪豹一直没出来,似乎没人陪它玩儿了,它的精神也不大好··殷牧悠只能表示无奈:“你可是我的精神体,别这么萎靡不振的搞得外面的人都以为我为情所伤了一样”·猫薄荷抖了抖叶片,发出微弱的意识,表达自己的委屈。
殷牧悠伸出了手,它就在自己掌心滚动了两圈··可真小,这样也敢在雪豹头上放肆·之前看那两嘬毛都立起来了,就是这小东西搞的鬼··要是被别人知道,一准儿得吓得目瞪口呆,顾翊秋和雪豹都由着它,一点儿不生气。
“听到了没就算有萎靡不振,也要表现得精神奕奕,不能让银河号那群人看了笑话·”·殷牧悠戳了两下,光球更委屈了,从他的衣服里钻到了胸膛。
殷牧悠嘴角一抽:“出来·”·猫薄荷上下滚动着,出来是出来了,可窗户开着,它一股脑不知道消失在什么地方··无奈之下,殷牧悠只好把手里的茶杯放到一旁,很快就站起身,在外面寻找了起来。
都还有小脾气了诶··都说精神体像主人,他绝对不是这副恃宠而骄的样子·殷牧悠走到了喷泉旁,月光照彻在水面上,一圈圈的涟漪泛起,扰乱了水中的倒影。
天狼星缺水,这里却修建了观赏用的喷泉,可想而知上面有多重视银河号停靠天狼星这件事··殷牧悠只略略一分神,就四处寻找了起来··自己的精神体胆子小,在院子里是有可能的,它出去是绝对不会的。
“我说错话了,你喜欢雪豹,就和它好好玩,就算是扎辫子玩花绳我都不干涉”·他就像是个- cao -心的老父亲一样,眼巴巴的喊了起来。
到底去哪儿了·殷牧悠走了不知多久,所幸这院子也不大,否则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他心里越发的慌乱,等走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殷牧悠却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唇。
“呜呜……”·“别乱动”·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殷牧悠对这声音无比熟悉··殷牧悠朝身后望去,穆元飞喘着气,脸色苍白而憔悴,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黑暗。
而他的精神体已经把光球给叼在了嘴里,光球里的猫薄荷正瑟瑟发抖··殷牧悠一口老血,看看别人的精神体,再看看自己的·就知道卖萌·要它有何用·穆元飞凑近,在他耳畔轻声说道:“顾翊秋在你身上留下的味道已经很淡了,他的精神标记快到时间了”·他的低声耳语,宛如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殷牧悠眼瞳狠狠一缩,心脏骤冷,很快就明白了穆元飞要做什么··不行,一定得逃·他刚生出这个念头,灰狼嘴上的力气就加重,光球的表面也被裂开,让殷牧悠精神海刺痛不已。
穆元飞轻笑了起来:“乖乖的,别反抗·”·殷牧悠紧咬着牙关,可被穆元飞紧紧的捂住了嘴唇,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的盯着穆元飞··穆元飞哑声说道:“知道被我抓住了软肋,就别轻举妄动,我就放开你。”
殷牧悠脸色铁青,只好点了下头··穆元飞放开了他,殷牧悠趔趄了几步,身体朝前倾倒··他很快稳住了身体,一计精神刃就攻了过去,决不能坐以待毙·下一秒,灰狼就咬破了光球,只剩下那株猫薄荷在他的口中。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立马痛到极致,却露出一个冷笑,自己的反抗到底是让穆元飞有所受伤的··穆元飞冰冷的擦去脸颊的鲜血:“谢遥,你这个样子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更好·”·这样的他,让穆元飞颇有几分惊艳:“这些小缺点,改一改就好了·”·殷牧悠痛感还在一点点加剧,他的脸色也变得异常苍白:“穆元飞,三年前的那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当着殷牧悠的面儿,穆元飞反而大大方方承认了:“三年前我的确是因为嫉妒,再加上第一军团不肯支持我,这才利用了你,对顾翊秋下手。”
这段视频传回银河号的时候,他们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是穆元飞”·“我们第一军团还死了那么多兄弟”·他们的脸色越发难看,之前知道殷牧悠为救元帅和穆家妥协的时候他们已经有所怀疑了。
而现在,一切的猜想都成了现实,更是让他们愧疚自责,万分后悔了起来··在殷牧悠身上安装最新的纳米摄像/孔,本来是想保存证据,想让元帅看清他真正的样子。
可这个举动,却硬生生的打了他们的脸也就是说这么久了,他们竟然错怪了殷牧悠·头顶刺眼的灯光让他们眼睛也酸胀了起来,他们这三年来到底做了什么竟然处处针对一个柔弱的向导·“快给丁扬发定位让他赶紧赶过去”·一个急迫的声音让他们骤然清醒了过来,如果让殷牧悠被穆元飞标记了,那事情就真的不妙了·银河号上已经乱成了一团,穆元飞和殷牧悠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了去。
夜色渐浓,风里传来干燥的沙尘气味·穆元飞的精神变得不正常,痴迷的看着他··“三年前- yin -差阳错的害得你陷入沉睡,本来不想再对顾翊秋下手,甚至你的身体也没要回来。
可这些天,我脑子里一直有一个声音·”·“我们从小就定了婚约,为什么不能夺回你”·“你死了,冷了,也要在我的身边,一丁点儿都不能留给顾翊秋。”
穆元飞被这些话所蛊惑,以前尚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害了他沉睡三年·可渐渐的,他却完全陷入了那些美好而虚假的话语里去··只要他回到自己身边,总有办法让他回心转意。
穆元飞一步步的走向了殷牧悠,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很快就要到午夜了,你身上的精神标记也会没了,到时候……”·“你做梦”殷牧悠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穆元飞嘴角的笑容凝滞,弧度一点点的平了下去:“遥遥,听话·”·“你不是我认识的穆元飞了·”殷牧悠一听到他说自己脑子里有那些声音的时候,就断定了是景丞搞的鬼。
他策动不了自己,就让这记忆世界里的其他人使绊子··只要他从顾翊秋身边离开,就是对他最大的打击,让他痛苦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他抗拒的模样,让穆元飞的脸色终于扭曲了起来:“我不想对你用强。”
殷牧悠讥笑了起来:“你就是要让顾翊秋恨我,让他误以为我背叛了他,也让银河号上那群无知的人觉得是我做的,把我逼成这样,还不是用强”·“你非得激怒我,那就别怪我了。”
“呵,你就是这样利用银河号上那些人的算定了他们会因为三年前死去的人而处处针对我觉得就算顾翊秋信任我,我也会受不了那些而离开银河号”·“谢遥”·“你这副假仁假义的嘴脸做给谁看”·这几声痛骂,简直要骂到银河号那群人的心坎儿上。
他们一方面觉得穆元飞真够卑鄙;而另一方面,还是觉得自己不长眼睛,一心念着死去的兄弟一味的被恨意蒙蔽了双眼··眼见着穆元飞就要用强了,他的精神体竟然强制和猫薄荷做着精神链接。
他们简直深痛恶疾,可这些全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又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在某种意义上,他们可是是帮凶··“丁扬还没过去吗”以前对殷牧悠厌恶的人,纷纷着急了起来,态度也逐渐转变。
“他今天跟那个医生在研究室里待了一天,现在才赶过去”·“我竟然亲手推着元帅的向导到了这么危险的境地……”·他们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真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影子从那边走了出来。
他们定睛看去,才发现是一只雪豹,月色下,显得威风凛凛··“是元帅元帅来了”·可当他的模样露了出来,他们才发现不是顾翊秋,而是殷牧悠养的那个少年。
连殷牧悠养的少年觉醒成哨兵之后,精神体都是和他们元帅的一毛一样·还说不是对他们元帅情根深种·这个时候,已经没人再顾及这些,之前巴不得他死,现在却因为愧疚把他护到了心坎儿上。
这可是救星啊·“来得正好,快护住我们元帅的向导啊”·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银河号:冲鸭,搞死穆元飞护住我们元帅的向导啊疯狂打call!·天狼星上的顾翊秋:……·(自己的向导自己护,自己的绿帽自己扛,努力坚强,笑容渐渐疲惫.jpg)·第83章 (修)·中央区域外面的世界黄沙漫天,里面却被造出了风光旖旎。
白色的石雕栩栩如生, 中央是一池巨大的喷泉, 天狼星就这么维持着虚假的事物百年··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而眼前的少年像是一把撕破虚假的利刃, 凛冽而尖锐。
“放了他·”·天边的蓝红月光, 混杂交错,显得格外诡谲·他的眸子极冷,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让那粗糙的脸色多了三分柔白··分明看上去瘦弱,可身上的气势却惊人。
穆元飞打量了他许久:“你是谁”·顾翊秋垂眸, 掩去自己过于强烈的杀意··看到灰狼口中的精神体,顾翊秋的手捏得发白·心脏的某处都生出了暴戾,那是属于他的, 没人可以抢走。
“我只是天狼星的一个苦力,正巧被派来照顾谢遥阁下·”·穆元飞看向他的精神体, 极度厌恶:“正巧被派来照顾他的我看不见得。”
连精神体都和昏迷的那个人这么像, 穆元飞- yin -阳怪气的对殷牧悠说:“你对顾翊秋可挂念, 连找一个照顾你的人,都要和他这么像”·殷牧悠知道穆元飞没认出眼前的少年就是顾翊秋,淡淡的怼了回去:“我就是看他像,才让他留下。”
穆元飞冷笑出了声,他承认得这么大方,反倒让他的心犹如虫子啃咬··“看到没你想保护他,可他只不过拿你当个替身”·顾·替身·翊秋,瞬间勾起一个笑容。
此刻, 他真是恨不得抱着自己的向导好好亲一亲··穆元飞说这话本就是想打击顾翊秋,可见他竭力压下笑容的模样,瞬间眉头紧皱··这少年,别是疯了·穆元飞继续刺激着他:“他喜欢的只是顾翊秋,其余所有人,他全都这么冰冷的对待,你也一样,别痴心妄想了。”
顾翊秋正色道:“我很开心·”·穆元飞:“……”·顾翊秋怎么会不开心尤其是在情敌嘴里说出这种话,夸得他身心巨爽。
顾翊秋都恨不得他多说两句,以为嘴炮攻击在他这儿能得逞·哼,做梦·“我这样卑微的人,能被当成顾元帅的替身,已经万分荣幸了”·这么不要脸的话,就连殷牧悠也惊呆了。
有这么夸自己的吗·哪里知道顾翊秋还在继续:“顾元帅的丰功伟绩,我住在遥远的天狼星也知道,对他只有敬仰的份儿·他十几年就当上了第一军团的元帅,你哪里比得上”·穆元飞生生咳出一口血来,愤怒的看向了他:“你”·顾翊秋还一本正经的望向了殷牧悠:“不仅是我,难道谢遥阁下不是这么想的吗”·殷牧悠:“……”·怎么又把问题扯到他身上来了·殷牧悠老脸涨红,羞耻得根本开不了口。
顾翊秋不要老脸,他还想要的·顾翊秋见他不回答,眯起眼带着威胁的问:“谢遥阁下”·殷牧悠一个激灵,瞬间大喊:“是你哪里比得过顾翊秋”·[你刚才在心里嘀咕什么来着要什么老脸]·殷牧悠垂下了头。
[还不承认你和精神体像]·殷牧悠更加垂头丧气,认清了本质··穆元飞垂下了头,怒火在寂静的燃烧:“我得不到,就干脆毁掉·”·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灰狼很快就咬了下去,精神体被毁,也就代表着这个人也基本上毁了。
殷牧悠紧紧闭上了眼,呼吸都放轻了,已经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谁知那痛苦久久不曾来临,殷牧悠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紧闭的双眼眯开了一个小缝。
顾翊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风吹得树枝轻轻拍打:“有我在,我怎么会让你受伤呢”·殷牧悠的心脏骤然间跳乱了几拍,顾翊秋的话几乎要融化在风中。
殷牧悠完完全全的睁开了眼,自己的身影全都倒映在顾翊秋的眸子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天地万物,只剩下这份唯一··“你们别看了,快来帮帮忙”·丁扬紧咬着牙,他接到光脑的传信后,就急忙赶了过来。
没想到路上就和顾翊秋遇到,刚才顾翊秋的那一番话,完全是在给丁扬寻找攻击的空隙·几句之后,穆元飞果然转移了注意力,丁扬这才得了手,自己的精神体飞跃而出,钳制住了灰狼。
他和穆元飞倒是打了起来,哪知道那边两人不但不帮忙,还调上情来了·丁扬实力不弱,却不是穆元飞的对手··穆元飞每一击都是下了死招,他虽然受了伤,却是可以和元帅打成平手的人,丁扬很快就处于下风。
他狠狠大喊了一声:“快来”·顾翊秋很快便加入了战斗,只是这具身体到底不是他的,顾翊秋的实力比之前弱了太多··穆元飞眼里发狠,自己的精神体已经指望不上,它被牢牢的钳制住。
他飞快的看了殷牧悠一眼,想带他回帝国··很快,顾翊秋就挡住了穆元飞的视线,一个飞踢朝他而去·穆元飞拿双手格挡,很快就退后了几步,抽出了腰间的武器。
“快散开”·丁扬的话已经来不及了,顾翊秋硬生生的抗住了这一击··他原以为自己会重伤,子/弹悬在空中,迟迟没有再前进,甚至好几枪都是如此。
穆元飞和顾翊秋同时望向了殷牧悠,发现他额头冒着冷汗,精神集中的- cao -控着那东西··下一秒,那几发就朝着四周弹了出去··穆元飞心脏的位置越来越冷,所有的攻击都骤然间停止:“谢遥,如果我说……你跟我回去的话,我可以帮你复兴谢家呢”··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复不复兴又有什么用我的家人都死了。”
穆元飞早知道是这样的回答,他只是不死心的想问一问罢了··他很想问,为什么不是他·顾翊秋只是个谢家养出来的怪物,根本配不上他的·嫉妒犹如虫子一般啃食内心,穆元飞心里呐喊了千万次,做了这么多次努力,布局,陷害,全都没有用。
·三年前的事情,只是让他越来越清晰的知晓,他有多么喜欢顾翊秋··他抱着宁可得不到也要毁掉的想法,再一次上了银河号,可结果又是这样·穆元飞很快就朝左边奔去,两人以为他要逃,本做着穷寇莫追的想法。
谁知殷牧悠脸色一白,瞬间追了上去··“谢遥,你做什么”·“他要去找顾翊秋的那具身体”·丁扬倒吸一口凉气,也顾不得刚才的受伤,连忙追上去将穆元飞拦下。
一下子被三个人围着,只用从最弱的突破就行了··夜风吹在他脸上,干燥的气味让他肺部生生作疼··穆元飞发了狠:“滚开”·殷牧悠站在他的正面,却不肯躲:“你想毁掉那具身体,我就跟他一起去死。”
穆元飞震惊无比,因为这句话胸口都上下起伏··为什么·“你明明是我的向导……”·“我和你早就解除了婚约。”
殷牧悠眸光微闪,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穆元飞原来的- xing -格很温柔,犹如邻家哥哥一样,可他却做了那种事,“如果不是三年前的事,我或许不会恨你。”
穆元飞有些失控的大喊:“如果不是顾翊秋,我根本不会做那种事”·殷牧悠一步步的走向了他,一旁的丁扬魂儿都差点吓没了:“谢遥,危险,你快回来”·殷牧悠却没有听他的话,而是直直的看向了穆元飞:“你总说顾翊秋卑微,不配喜欢我。
可谢家覆灭之后的二十几年,是他陪在我的身边,你呢”·穆元飞脑子嗡嗡作响··你呢·他解除婚约,是为了掌控穆家所有的权限,然后再和殷牧悠重新订婚。
这一次,没人再逼他放手了··穆元飞脸上的血色全失,脑子里的混乱与扭曲忽然被这一句话给震慑住··“我不想……”·他不想什么·不想伤害他。
穆元飞的手掌微微发颤,脑子里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那些雾气逐渐散开,殷牧悠的脸就这样浮现在自己眼前··又消瘦,又苍白,比他病弱的时候还要令人担心··他看了杜艾的克隆方法,这具身体只有原身的几分之一寿命。
自己害了他一次,还要再害第二次吗·穆元飞只觉得讽刺,失却全身力气那般,再也没了攻击的想法··他拨通了光脑:“方宇,毁掉那些资料。”
“毁掉那不是我们辛苦得来的吗克隆向导的办法,可是利于全帝国的”·“毁掉。”
方宇无奈,他和穆元飞一起逃离了银河号后,原本该径直的回帝国的·可穆元飞总说要处理一些事情,这才让他单独带着资料回去了··方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令他这样,也唯有那个人了。
他脸色难看,也只能遵从了穆元飞的意思··残缺的月光洒在穆元飞的身上,让他的身影显得孤单而落寞··“我害了你一次,绝对不能害你第二次。”
“那顾翊秋……”·穆元飞自嘲的笑道,他果然时时刻刻担心着顾翊秋··“他可真够幸运的,有你这么喜欢他,为了他什么事都愿意去做。”
这话落在顾翊秋的耳朵里,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又酥又麻··总在别人的艳羡下,他才意识到了这一点··越来越多的情愫汇聚在心脏的位置,令他心口发热。
穆元飞拖着受伤的身体,朝着殷牧悠扔出一样东西··“这是……”·“穆家研究的基因病的药·”·穆元飞却闭了闭眼,满是疲倦:“这东西,当做赔罪好了。”
谢家出了那件事情后,穆家逼他解除婚约,穆元飞反抗过,排斥过,最终妥协··他褪了一身温柔的外衣,变得自私冰冷,目的只是为了掌控穆家所有的权限,再光明正大的重新迎回他而已。
可穆元飞忘了,他还留在在时间的狭隙,而对方却不是··夜风刮在脸上,吹得人生疼,穆元飞离开了这个地方··殷牧悠手里捏着药剂,心头万般复杂。
地上还带着血迹,穆元飞刚才被伤到,一步步朝前走的时候,血不断的落在地上,盛开出一朵朵血色的花··丁扬看得心脏发冷,地上可有那么多血啊·“他这样走了,真的没事”·穆元飞可是下一任议长人选他如果在天狼星出事,第一军团的人也会脱不了干系的·殷牧悠却摇了摇头:“没事。”
“……那他还会来算计我们吗”·殷牧悠手里紧捏着药剂,深吸一口气·银河号戒备森严,不是那么好逃脱的。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还非要来找自己……·“他肯主动把药剂给我,应该不会了·”·丁扬松了口气,想起穆元飞刚才的话,又崩溃的问:“还有,他刚才说把什么毁掉”··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紧抿着唇:“别问了,有了这个,顾翊秋就能醒过来了。”
丁扬这才把目光放到了药剂上,渐渐的舒展了一口气··“太好了”·他们担心了这么久,这下子总算可以尘埃落定了。
为了让那具身体早点儿醒过来,殷牧悠很快便把药剂喂给了他喝··在这之前,他顺道留了一点,希望丁扬找的那位医生能够把核心配方研究出来··顾翊秋的身体没问题了,被抽离的精神海很快就回到了自己原有的身体里去。
那种虚浮的无力感总算是消失不见,重新回到这具身体,便意味着重新掌控力量··顾翊秋缓缓的睁开了双眼,哑着声音喊道:“遥遥·”·殷牧悠抱紧了躺在床上的他,眼眶微热:“醒了就好。”
顾翊秋虚弱的笑了起来,手指没入了他柔软的发丝之间,终于有了实感··这是用自己的身体在拥抱他··虽然顾翊秋都知道,殷牧悠还是轻声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了顾翊秋,否则他那样逗他的事,可就完全会被顾翊秋发现了·说到最后,殷牧悠唏嘘:“穆元飞之所以放任自己被擒,就是想拿杜艾研究出来的资料,而他也得到了,还真是凶险。”
·“还有一点,你忘了·”·“嗯”殷牧悠疑惑极了··“他在等你一个月的精神标记过期,自己好强制标记你。”
顾翊秋始终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觉得这一个月真是太少了,要是以后发生什么战争,他要出去一个月,那他的精神标记没有了,就有其他哨兵肖想自己的向导·顾翊秋如鲠在喉,脸都黑了。
殷牧悠憋着笑:“那既然这样,你就彻底标记了我·”·屋子里静悄悄的,这句声音格外明显··顾翊秋的心脏也随着他的话音而恣意跳快,他的眼神发亮,一旁趴在地上的雪豹兴奋得嗷了半天。
顾翊秋一点儿都不嫌丢人,自己因为幼时经历,不知该怎么表达开心,就让他的精神体为他表达··殷牧悠原本想笑话顾翊秋的,可看到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脸瞬间便红了。
“谢遥,我爱你·”·声音入耳的时候,殷牧悠被烫了一下··这种小事都能开心成这样·殷牧悠嘴角微扬,那就做一点让他更开心的事。
他凑近了顾翊秋,在他唇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顾翊秋很快抱着他,反客为主的回吻了起来··他于他而言,如山巅之雪,如云中之月,总在自己触及不到的地方。
谢家覆灭后,他跌落到了地上··明明可以让他沾染泥泞,顾翊秋却小心的接住了他,将他小心呵护,甚至妄想给他在谢家一样的日子··曾经臣服,也反抗过,而如今放任自己。
殷牧悠的眸子沾染了一层水色,皎白的脸颊,艳红的嘴唇,一切筑成了一副勾人的画面··顾翊秋虔诚的吻了上去,小心的对待··臣服又有什么关系,他曾为他的主人,自己的出身不是早为世人所知了吗·“谢遥,谢遥……”·心脏某处的位置狠狠跳动,仿佛只有喊着他的名字,才能解一解着炙热。
殷牧悠也呼吸紊乱,正当两人快要进行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在外面一直站着的丁扬,铁青着脸从外面冲了进来··“元帅”·这种事情被打扰了,顾翊秋瞬间用白色的床单盖住了殷牧悠,眼神- yin -郁的转过了头。
“莽莽撞撞冲进来干什么你又不是杜艾”非要坏他的好事·丁扬欲哭无泪,他们要是真的做了,可就是现场直播了·最新的纳米摄像还安在殷牧悠身上呢,他经不起这个风险啊,要是被元帅发觉他知情不报,不得扒了他的皮·“元帅,使不得啊”·顾翊秋的脸色更沉:“丁扬,我命令你出去”·丁扬平时这么稳重的人,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元帅,我不阻止的话,你们的清誉都要给毁了,他们在放谢遥下银河号的时候,在他身上安装了东西”·顾翊秋:“……”·殷牧悠把被子裹得更紧,一脚把顾翊秋踢下了床:“你也滚”·第84章 ·丁扬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看不到这样的场面, 今天却有幸见着了。
他们家元帅被人踢下了床……·踢·意识到了这个字眼, 丁扬不由的张大了嘴, 一脸的惊慌失措。
他恨不得把眼睛都给捂上, 把这段记忆从脑海里删除··他看到了顾翊秋这样出糗的一幕,自己还有命活吗·丁扬心脏发颤,立马背对了过去,徒留一个僵硬而笔直的背影。
顾翊秋- yin -恻恻的问:“你看到什么了”·丁扬欲哭无泪:“报、报告元帅,我什么也没看见”·顾翊秋脸色极沉,手被他捏得咔咔作响。
这群混蛋, 趁着他不在什么事情都敢做了··“没看见”顾翊秋咬牙切齿的说,“那可是最新的设备,你没看见, 他们可看见了。”
银河号众人:“……”·丁扬只要证明自己清白就成了,元帅发起怒来, 真是可怕极了··可这次明显是他们的不对, 有什么苦都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顾翊秋知道这个房间被全程拍下来了, 便朝那边望去,露出尖锐的牙:“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就是这么欺负我的向导的”·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银河号上的人全体一抖。
完了, 元帅回来可有他们好果子吃··光是这样,顾翊秋心里的气还没消·他看着站在前面的丁扬,想起自己被踢下床,他也有一份儿··顾翊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便一拳打了过去。
丁扬是背对着的, 只能感受到背后传来一股凉飕飕的风··可这里是屋内,窗户又被关得死死的,怎么会有风呢·丁扬脑子里瞬间反应了过来,那是他们元帅想把他给胖揍一顿,一拳打过来的时候,可不是就有气流了吗·丁扬下意识要躲,可哪里来得及·碰的一声,他的身体已经甩出了老远。
丁扬忍住身上的疼痛,抬头望向了那边··顾翊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步步走向了他:“别动,再让我打一拳,你不躲我就轻一点,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恶魔。”
丁扬全身都颤了起来,求生欲爆棚的甩了锅:“元帅,是银河号那群人做的啊”·顾翊秋的动作停了:“别推卸责任,你错在默认了这个做法,还没有立马回报。”
丁扬也不得不承认,他之前的确有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可知晓了殷牧悠对他们元帅的心意,丁扬是后悔万分··此刻被揍了一拳,惹得顾翊秋发怒,他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谢遥阁下,以前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劝劝元帅·”·床上裹成一团的人听到这话后,在床上蠕动了两下·殷牧悠满脸郁闷的探出了头,黑色的发丝显得几分凌乱:“不是丁扬的劝说,我根本无法单独下银河号,别针对他了。”
这个时候,谁也劝不住顾翊秋,只有殷牧悠说话才行··顾翊秋刚才的暴戾和锐气都没了,可怜巴巴的凑了上去:“你刚才让我滚·”·殷牧悠:“……”·“如果不是这群混蛋,你能让我滚”·顾翊秋说这话无异于提醒殷牧悠刚才的事,他脸都黑了。
“你和丁扬都出去·”·“遥遥……”·“别跟我装可怜,出去·”·顾翊秋无奈,只能和丁扬全都灰溜溜的走了出去。
丁扬刚才被胖揍了一拳,本来还疼着呢,可一想到元帅和自己一起被赶出门来了,不厚道的憋着笑··哨兵的五感本就优于普通人,丁扬站得这么近,顾翊秋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一计眼刀甩了过去,眼神极冷:“给银河号上那群混蛋发简讯,把设备停了,再偷看,有他们好果子吃。”
丁扬站直了军姿,朝顾翊秋行了一个礼:“是”·顾翊秋郁闷的离开了这里,心里不知道把他们痛骂了多少次··丁扬憋到顾翊秋离开,这才止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而此时,屋子里的雪豹优雅的出来,冰冷的望了丁扬一眼,和顾翊秋那表情简直如出一辙。
丁扬完全没想到顾翊秋的精神体还没走,笑着笑着就被呛住了··丁扬:“……”乐极生悲··—·等屋子里总算是清净下来了,殷牧悠才头疼的扶额。
还好丁扬进来阻拦,否则他就要做个现场直播了··他很快的穿好了衣服,把自己的脸没入被子里,不由唉声叹气了好一阵··殷牧悠渐渐的熟睡了过去,梦中仿佛灵魂与身体分离,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底部泛着紫色的微光。
里面是一头看不清面目的勃然大物,光是从这个角度,都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yin -冷和戾气··凶兽·殷牧悠眼神直直的望向了他,他仿佛受到蛊惑一般,渐渐的朝他靠近。
那双金色的眼瞳缓缓睁开,清澈的倒影着自己的影子··殷牧悠正想走过去,就被按在了地上,他张大了嘴,朝自己咬来,周身瞬间被浑浊与污秽所染··右肩的剧痛不止,殷牧悠张了张嘴,想对他说话。
可他发现自己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口··疼痛感越来越深,他真的像是完全不认识自己,把他当成了敌人,想要一口咬掉他的头颅··尖锐的牙齿深深刺于自己的血肉之中,殷牧悠疼到几乎昏厥。
下一秒,殷牧悠就醒了过来··他的心脏狂跳不已,梦境如此真实,让他右肩的位置都疼了起来··梧玄失声道:[你没事]·[我梦到……]·[我知道]·[到底怎么一回事]·梧玄这才着急的解释了起来:[记忆的世界很不稳定,之前阵法受到攻击的事情你还记得吗]·殷牧悠点了点头,又是景丞。
殷牧悠呼吸一窒:[那他为什么会咬我]·[凶兽的说法你以为是闹着玩儿的死之前被人分尸,还一世一世的受苦,你想一想自己走过的那几个世界,他哪一世不是惨死这些痛苦早就蚕食了他,令他彻底失去理智了。
]·殷牧悠脸色发白:[我出去以后,他还会记得我吗]·梧玄叹了口气:[如果有理智的话,当然会记得你·]·这意思就是说,他现在不记得了·殷牧悠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心脏处开始绞疼,让他喘不过气来。
如此感同身受,这还是第一次··梧玄生出了几分同情,他跟着殷牧悠走过了这几个世界,最清楚顾翊秋的记忆··那样黯淡无光的人生,仿佛踏着刀子一步步的前行,每走一步,无尽的苦楚与凄冷等着他。
他跌倒了,还要爬着往前,直到失去所有力气,就这么断气··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最可悲的是,不曾彻底绝望··如此反复,等所有的记忆都汇聚到一世,便彻底爆发了出来。
如果没有殷牧悠,这一世又会一辈子被他们困在法阵里··他已经拒绝了所有人,只有拥有他心脏的殷牧悠能改写这记忆里的世界··殷牧悠脸上已满是汗水,打- shi -了他凌乱的碎发,嘴唇的颜色也变得苍白。
外面的月光泅染了进来,他呆呆的坐在了窗前:[我于他来说,是什么]·[别怀疑自己·]梧玄害怕他多想,可自己也回答不出来,[这句话,你问问他试试]·殷牧悠心底酸涩,明明事关自己,再大的痛苦都可以忍受。
可一想到他彻彻底底的经历过这些事,没有半点希望的活着,直到他死的那一刻,殷牧悠的眼泪就包裹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做得还不够好,失败的那五个世界,这才回档第二个。
]·殷牧悠蜷缩在了一团,将头深埋于膝盖,身体只小幅度的轻颤着··顾翊秋已经安排好了他意识寄居的那具身体的事情,正回来的时候,却没在床上看见殷牧悠。
放眼望去,他却在窗台前·月色渗透了进来,留下浅淡的光晕··风吹动了白色的窗帘,轻轻拂过殷牧悠的背脊··顾翊秋走了过去,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把蜷缩成一团的他,抱在了自己怀中。
殷牧悠的轻颤骤然停止,头全都埋在对方怀里,有些无措起来··完了,被他看到自己哭了··顾翊秋什么也没问,而是把他抱紧:“要是还想哭一会儿,就趴在我怀里哭,没人看见。”
殷牧悠哑然,带着鼻音:“不是让你出去,怎么又回来了”·“那个少年……”顾翊秋差点说漏了嘴,轻咳了一声,“就是一直在天狼星照顾你的那个,我都听丁扬说了,我已经安顿好他了。”
“那是我的人·”·顾翊秋一听这话就板着张脸:“有我一个还不够吗”·“……不够·”·知道他是别扭,顾翊秋幸福的笑了起来:“丁扬都告诉我了,你是因为他像我,才把他留下来的。”
殷牧悠脸都黑了,从他怀里推了出来:“谁因为像你搞得我多喜欢你一样·”·“我喜欢你就够了”·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瞬间让殷牧悠怔住。
他的心脏跳乱了几分,幸福感也随之而来··顾翊秋仿佛驯服的狼狗似的,就差对他摇尾巴了··“谁让你说这个”·“不仅要说,还要每天都说。”
顾翊秋笑着凑了过去,“那个少年还留吗”·殷牧悠脸颊发热,撇过眼去:“你一个就够烦了·”·顾翊秋闷笑出了声,仿佛吃了蜜一样甜。
嘚瑟之意快要溢出来了,殷牧悠有点看不惯,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你没接到银河号那些人告状他们可一路看下来的,知道我打算养那个少年。”
“告什么状谁敢”顾翊秋心里一咯噔,生怕殷牧悠发现他曾在那个少年的身体里醒来,这段时间陪在他身边的通通都是他。
殷牧悠嘴角扬起,忽然间想起刚才梧玄说的话,不由有些踌躇··应该对本人去问··不知为何,他心里多出了几分紧张,完全问不出口··殷牧悠的脑海里忽然浮现过一个个世界的他,苏衍,孟雨泽,到尧寒……·他鼓起了涌起,脑子嗡嗡作响,似乎能听见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原本想问,他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什么·可说出口的话,却截然相反:“你什么时候嫁给我”·殷牧悠:“……”·场面寂静了三秒,殷牧悠的脑子也空白了三秒。
他想那么多做什么都是尧寒那傻子·殷牧悠的脸色爆红,立马想转身离开这个屋子,一准儿没脸了。
然而顾翊秋却抓住了他的手腕,露出一个微笑:“求完婚就想跑了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这么多人……看着·殷牧悠的脑子当机了一秒,瞬间反应过来那鬼机器还没拆掉·他求婚,竟然被现场直播了·啊啊啊·这狗东西怎么还没拆·第85章 ·殷牧悠自闭了, 恨不得拿袖子把这一整张脸挡住。
顾翊秋抓着他的手腕, 生怕他求完婚就跑了,轻声说道:“宝贝, 都录下来了,你别想不认账·”·殷牧悠抿着唇:“放开我·”·“那你是想耍赖”·殷牧悠非要拿袖子尽量遮住自己的脸, 这个角度,顾翊秋只能看到他皎白的手腕。
比起自己而言, 刚从培养池里克隆的这具身体,各个地方都纤细极了,顾翊秋拿手指轻轻的摩挲了两下,触感犹如冰凉的玉石··手腕上传来痒意,殷牧悠的手指微微蜷缩:“我哪有耍赖”·顾翊秋凑近了些, 把他的手给挪开, 很快就吻上了他的唇。
顾翊秋的声音沙哑:“现在就是·”·他身上的防护服已经脱下, 只剩下一身白色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几颗,锁骨的位置有些清浅的红痕·凌乱的发丝遮住了殷牧悠的眼, 顾翊秋却能很清楚的看到他晕红的脸颊。
殷牧悠的唇间也沾染了水色,平日里总是苍白得没有血色,此刻却微微的泛起了红··顾翊秋心脏鼓跳如雷,恨不得就这么顺势标记了他··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然而他也不想被人这么看着,拦腰将他抱起, 放到了床沿边。
顾翊秋握住了他的脚踝,单膝跪在地上帮他穿上了鞋:“既然谢遥阁下非要求婚,我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勉为其难”·“没办法, 这可是我嫁。”
殷牧悠眼眸弯起,嘴角上扬:“我想想,和你结婚有什么好处·”·顾翊秋终于为他穿好了鞋,抬眸望向了他:“亲爱的谢遥阁下,如果你想,我可以陪嫁整个帝国。”
浅蓝的月光泅染进来,窗外种植的醉萤花随着微风飘扬,白色的花瓣纯洁美好,里面泛着浓郁的香气,也一并随风吹了进来··甜腻的味道在暧昧里发酵,让周围的温度也上升了些。
“我对帝国没兴趣,我只要你·”·……·这些画面传到银河号的时候,守在仪器前的哨兵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很快,自动门舱就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好几个人。
“你急急忙忙的传简讯,教我们过来做什么”·“别是元帅发了怒,要揍我们出气”·他们之前可是亲眼看到元帅把丁扬揍了,那一拳不轻啊。
虽然都是他们的错,可他们现在跟个孙子一样,谁还敢继续看元帅和他向导的事儿·“你们错过了,真可惜·”·“错过什么了”·“我们元帅竟然被一个向导先开口求了婚”·这话瞬间让他们睁大了眼:“哈快快快,回放”·等那人- cao -作着画面回放后,他们不约而同的都露出了笑容。
“求婚了,哈哈哈·”·“不过我们元帅怎么被一个向导给抢先了一步”·“这有什么”·可算是雨过天晴了,看着这一副画面,许多人自动屏蔽了嫁妆是整个帝国的事,这要是被议会的那些人听到了,可是会判死罪的。
在天狼星耽搁了这么些天,殷牧悠和顾翊秋终于回到了银河号··丁扬向顾翊秋递了病假申请,顾翊秋大手一挥就同意了,谁让他现在心情好呢··不过该罚的通通都得罚的,银河号上参与了这件事情的人,全都被做了体罚,几乎天天都能看到他们一群上将做着普通哨兵的活儿。
这些事情倒没事,无非就是丢丢脸罢了··最让他们害怕的是,顾翊秋时不时的叫人去训练场陪练··放养望去,整个帝国都找不出第二个能和元帅陪练的人,进去无非就是充当沙包的。
他们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出来,这才发现顾翊秋是个多么记仇的人·简直和他的精神体一毛一样·猫科动物,不就是护食记仇吗·在宇宙行驶了三个月,他们终于返回了帝国。
这次第一军团精锐去执行任务,统共三年多才凯旋归来,自然而然的受到了隆重的欢迎··两边夹道都挤满了人,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成功的吸引了众人的敬重。
看来真是这次的任务太艰难,一个两个脸上都挂了彩·来迎接顾翊秋的耿广涛肃然起敬:“辛苦了你们怎么全都挂了彩备用的修复液不够吗”·丁扬的身上还打着绷带,凄惨无比的朝他笑了笑:“……战斗太激烈,要治伤的人太多了,修复液……哪里够啊”·耿广涛瞬间热泪盈眶,满怀着敬重。
第一军团精锐凯旋归来,现在只剩下这么些人,又都受了伤··如果没有他们,帝国肯定会危险四伏的··丁扬也没有解释,已经身心疲惫··两个永远不在一个频道的人聊天,就是这么牛头不对马嘴。
顾翊秋要向陛下复命,只带了几个亲信,便让杜艾先护送殷牧悠回去·这群人里大概就只有杜艾没被波及了··乘坐着专门的飞行器,他们很快就回到了顾家。
顾翊秋身为元帅,在银河号上的时间比在顾家的时间多出许多倍,因此这里只是空有个房子,屋子里也只有机器人打理··累了一天,殷牧悠很快就陷入了沉睡··等他醒来的时候,顾翊秋已经回来了:“怎么在这里睡”·殷牧悠揉了揉眼睛:“等你。”
顾翊秋深深抱住了沙发上的殷牧悠:“你以前可从不会这样·”·殷牧悠勾住他的脖子:“那我以后都这样·”·顾翊秋心中滚烫,柔情蜜意快要从心里溢出来,恨不得把他揉到自己的骨血里,随时带着才行呢。
这么点儿时间,他就开始想念起殷牧悠来了··丁扬颇为义愤填膺的走了进来:“元帅,刚才……”·见此一幕,丁扬瞬间就背了过去··又当面秀恩爱·顾翊秋完全没有把殷牧悠松开的迹象,只要不是被他们看到那种事,他恨不得跟全世界的人宣扬自己的所有权。
顾翊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亲昵的肌肤相贴:“什么事”·殷牧悠的瞌睡全醒了,尝试动了两下··这种时候,就不要一本正经的问公事了·“别乱动。”
殷牧悠脸一黑··上个世界是他经常抱着他,现在就换过来了·丁扬把刚才耿广涛的话转述了一遍,格外愤愤不平:“陛下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消息,知道了元帅结婚的事,非得派了新任务过来,说等完成任务才能给元帅假期”·顾翊秋眯起眼:“他是不想我和遥遥结婚。”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丁扬十分不解:“这种事陛下都要管”·“他既然知道了我要和遥遥结婚的消息,就应该知道了遥遥觉醒成A级向导的事。”
丁扬这才明白,元帅这样的实力,身边又有了A级向导,陛下自然会忌惮的··“是什么任务,你把资料发到我光脑上来·”·丁扬连忙发送过去,顾翊秋迅速的扫了一眼,不由皱眉:“我不在帝国的三年多里,看来发生了很多事。”
殷牧悠担心的问:“任务多久开始”·“明天·”·顾翊秋的话刚落下,殷牧悠就正色说道:“我也去。”
顾翊秋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别把我当孩子护着,我是你的向导·”殷牧悠转过头去看向了他,“要不然,你今天把我标记了也一样”·顾翊秋勾起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我没急,你倒是急了·”·殷牧悠脸都红了,瞥了一旁的丁扬一眼··经过那件事情之后,丁扬哪里还敢偷听偷看他连忙自证自己的清白:“元帅,我受伤太严重了,申请休假三天”·“批你一周,够不够”·“够够够”丁扬飞快的离开了顾家,这两人秀起恩爱来,简直甜死个人。
屋子里仅剩下殷牧悠和顾翊秋两人,顾翊秋留下的精神标记还在,只要一想到这里,他就极为满意··“抱得这么紧做什么”·顾翊秋轻声说:“在你身上多留一点儿我的味道。”
殷牧悠脸色微红:“不要把信息素说得这么色/情”·“你不是想跟着我一起去吗免得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觊觎你。”
殷牧悠本来想离开他的怀抱,结果余光瞥到自己的精神体在雪豹肚子上转圈圈,两个精神体玩儿得不亦乐乎··他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朝自己的精神体递出自己的态度。
谁知道根本就不管用,这是一株多么没有骨气的猫薄荷·外面只剩下一片阒黑,屋子里的灯光呈现暖黄的色调,让人身心都慵懒了起来··顾翊秋的手不知放到了哪处,殷牧悠眼眸都带上了水色,脸颊泛起了红,脚趾也蜷缩了起来,显得异常可爱。
扫地机器人的嗡嗡声,掩盖了殷牧悠紧咬的声音··外面的喷泉是灯感的,在灯光的照映下,高低起伏的喷洒着·落下的水花四溅,泛起一圈圈涟漪·水柱终于到最后抵达了最高处,又慢慢的回落了下来。
殷牧悠精神海的世界和对方相融,他微微的轻颤了起来,精神海和精神海的碰撞,仿佛直击了灵魂,令他整个人都舒服得眯起了眼··每个哨兵都会因为狂躁症而感到痛苦,顾翊秋也不例外。
等和殷牧悠的精神海世界完全交融,狂躁症的影响也逐渐减轻,甚至想要一辈子这样··他们的相容- xing -太高了,和对方一点点触碰,他就本能的感觉到愉悦。
雪豹在一旁,金色的眼瞳里满是兴奋,俨然主人的感觉能传到它这里来,有向导在的日子可真好,再也不用打什么抑制剂了·如果向导是抚慰狂躁症,那抑制剂就是把那些都给堵上,获得的感觉可是不同的。
等殷牧悠和顾翊秋的精神海分开,两人都不约而同的轻喘了起来··顾翊秋揉了揉他的碎发:“加强了精神标记,明天就能带你去,早点睡·”·说完,他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顾翊秋把头埋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神却瞥到了那边的浴室,里面传出暧昧而压抑的声音··顾翊秋帮他解决了,自己一定不好受··真是,非要苦自己,又不是不让。
殷牧悠打了个哈欠,渐渐沉睡了过去··—·等第二天的时候,几人很快就到达了那座森林··参天的树木将阳光也密密遮挡,树与树的缝隙间,几道淡金色的阳光才倾斜的- she -了下来。
清风拂面而过,顾翊秋看向前面等着的三人,露出讥笑:“没想到陛下给我分配任务,竟然也会派帮手来·”·另一人尤为不服气:“顾翊秋,你别仗着自己的实力,就自以为能解决这次的任务”·“仗着又如何”·“你”这个顾翊秋,还真是桀骜不驯,什么时候看到他对别人谦卑臣服的份儿了·一把收不回来的利刃,真不知道为什么陛下和议会老头子们都想要·这两人看到的全是顾翊秋,而耿广涛看到的人确是站在一旁,显得格外安静的殷牧悠。
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身穿着蓝色的制服,显得腰肢纤细··曾几何时,他的美貌是全帝国的隗宝··然而谢家做出那种事情之后,只存活下来一个体弱多病的向导,殷牧悠就消失了一阵儿。
等他再次回来,已经从万众宠爱的对象,变成了万众嘲讽的对象··耿广涛想起陛下交代自己的事··顾翊秋是谢家造出来的兵器,格外桀骜不驯,像一头孤狼那般。
如果见过他的可怖之处,谁都会深深戒备··顾翊秋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谢遥四十年都没觉醒,可一觉醒就是A级向导·他更加无法掌控失去家人的谢遥,某种程度来说,当初是他下令屠杀了谢家的人。
一旦向导和哨兵紧紧结合,顾翊秋会不会成为他手里的刀,这还是未知数··所以这次的任务,实际上就是陛下为了观察他们,才故意让顾翊秋接下来的··如果顾翊秋听到了这话,或许会嗤笑不已。
他从来都不是帝国的武器,这世上唯一配他臣服的对象,就只有殷牧悠一个人而已··“走,别在这里耽搁了·”·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听了耿广涛的话,为了陛下颁发的任务,他们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轻蔑。
一行五人,很快就朝着森林深处走去··“听说之前有帝都学院的学生进来试炼,但那一小队的人都折在里面了,应该是出了问题·”·“你的意思是……虫族”·顾翊秋淡淡的说:“不仅是虫族,有可能是高等的虫族。”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得让陛下派向导来·”·一直沉默的殷牧悠开了口:“不用,有我·”·那两人嗤笑一声:“你谢遥,你可四十年都没觉醒,你能做什么”·殷牧悠这才想起,自己觉醒的事他们大概都不知道。
再加上他身上全都覆盖着顾翊秋的气息,他们自然也嗅不出自己已经觉醒了··殷牧悠本不欲多言,可他们还在冷嘲热讽··他这话却让顾翊秋脸色- yin -沉:“他是我的向导。”
“向导他就是来拖后腿的”·诋毁他可以,可顾翊秋却听不得别人诋毁殷牧悠··正当他打算动手时,耿广涛却在底下的深沟里看到了一颗颗的虫茧,其数量多得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别吵了,快来看这边”·殷牧悠也望了下去,周围全是那一小队学生的装备。
他们是被虫族吃了还是现在就在虫茧里·殷牧悠用起精神力探查,要想探查的足够远,必须让精神体从维度空间里出来,他便将自己的精神体给唤了出来。
精神力的覆盖,瞬间便把整个深沟围绕住··殷牧悠闭上了眼:“一百八十七只虫茧,其中三个是人·”·“这数量可真够可怕的·”·“它很有可能利用抓来的人,作为自己的养分,好有足够的力气生下虫茧。”
耿广涛睁大了眼:“那这就不是高等虫族了,而是……”虫后·之前这股味道被顾翊秋的信息素所掩盖,因此他们完全没法嗅出。
殷牧悠脸色凝重的点了下头··这件事情太大了,就算是有顾翊秋,也远远不是他们几个人能应付得了的··耿广涛想离开这个地方,先禀告陛下再说,可殷牧悠的精神覆盖却在此时受到了撞击,他脸色苍白,大脑瞬间剧痛不已。
而如今这股甜腻的味道倾泻了出来,另外两个哨兵的眼神都瞬间一变··甜腻至极,令人发疯,只略微嗅到了一口,便让人难以把持··四十年没觉醒的殷牧悠,竟然觉醒成了A级向导·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个事实,看殷牧悠的表情已经一变再变。
顾翊秋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他们的心头生出许多嫉妒来,殊不知自己当初也是嘲讽殷牧悠的一员··什么‘四十年不觉醒,就是个废物’、‘顾翊秋守着个不能觉醒的向导,就等着一辈子被狂躁症折磨死’、‘顾翊秋挑了个最配不上他的向导’诸如此类的话。
现在看哪里是顾翊秋配不上殷牧悠·分明是他白白得了这个便宜·“谢遥,你……”·还未说完,便从深沟里迅速爬出一只庞然大物,将两人直直的拖了下去。
他们被虫族活生生啃咬致死,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殷牧悠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反应,张开了精神屏障,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鲜血顿时染红了地面,宛若盛开的一朵朵红莲。
目睹了全部过程,殷牧悠嘴唇都变得苍白··脑海里的梧玄喊了句:[小心些,这些虫族很奇怪·]·[怎么了]·[穆元飞之所以那么奇怪,也许是受了谁的控制。
]·[你是说……]·虫族有隐蔽的手段,而今天他们却一进来就看到了这个深沟··也许,那是景丞故意让他们看见的··殷牧悠眼神一凛,果不其然,每一颗的虫茧全都破开而出,倾巢而出。
它们全部的目标,都是朝着他而来的··要拯救顾翊秋的手段很少,可让他彻底坏掉,只用针对那唯一的软肋就可以了··“危险”·第86章 ·殷牧悠还未反应过来, 顾翊秋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低声说了句:“别怕。”
下一秒,他也被拖入了无尽的深渊离去··殷牧悠来不及拉住他的手腕,顾翊秋被拖下去的时候,眸子始终温柔的望着他··天地都在这一秒静止, 落叶纷飞,随着他一同跌落至下。
精神屏障只能阻挡外部的攻击, 而不是真的束起了一道实质的高墙·在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却可以出去,顾翊秋这才被拖下去了··殷牧悠作势要随顾翊秋一起下去,见此一幕,耿广涛几乎心跳停止。
耿广涛立马拉住了他的手:“你疯了吗”·“放手”·耿广涛却捏得更紧, 底下的深沟可有无数的虫族, 这么多的数量,光凭他们两个人怎么是对手·可恶,来了这片森林后, 里面一定被安装了信号屏蔽器, 否则光脑的信息不可能发送不出去·现在连找人求救都没办法了。
“别阻止我去救他·”·殷牧悠趁着这个距离,飞快的拔出了耿广涛腰间的激光剑, 按了启动的装置后, 发狠似的朝他一挥··耿广涛下意识的朝后倒退几步, 却还是被激光剑给伤着。
他知道殷牧悠手下留情了,否则凭着激光剑的攻击力度,自己这只手都要切掉··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谢遥, 你清醒一点”·“我要救他。”
“你只是一个向导,他是哨兵,力量比你强大得多,这种情况他都被拖下去了,你还看不清局势吗怎么救”·殷牧悠垂下头去,不听他的劝阻,倾身跌下深沟,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往下掉。
耿广涛没能拉得住他,眼底浮现懊悔:“可恶”·最前面的一批虫族已经到了跟前,他却发现殷牧悠并没有撤走精神屏障·虽说哨兵也懂这个技能,可哨兵和向导的天赋完全不同,他们厉害的是五感肉体的觉醒上。
A级向导的精神屏障岂是这群虫族能破开的·耿广涛都以为自己大难难逃了,他却被保护得死死的··他的呼吸微颤,自言自语的说道:“明明根据报告,他并没有觉醒多久,向导该会的技能他也有许多不会,可单看这精神屏障也太强了”·虫族越堆越高,全部挤了进来,把他的视野全部遮挡。
这一幕让耿广涛头皮发麻,眼前的场面何其可怖,那些虫族的触角和爬脚密密麻麻,像蜈蚣一样,一层层的叠了上来··耿广涛不敢走,殷牧悠都去了下面,精神屏障能留在原地就不错了。
他但凡移动,走出了精神屏障的范围,恐怕就要被这群虫族啃成肉沫··耿广涛经历过许多战争,也有过关的心理素质,看到这一幕仍止不住的毛骨悚然··深呼吸了好几口,等他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才想起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耿广涛捏住了腰间的武器,打算找个弱的地方硬去突破··当耿广涛移动的时候,才发现精神屏障竟然是跟着他走的,这又让耿广涛震惊万分··既然是这样……·他飞快的移动了起来,很快就走到了高处。
视野一下子变得清晰,耿广涛远远看着这一切,才发现刚才下去的殷牧悠并没有被吞噬,而是凭着手中的激光剑杀出了一条血路··耿广涛不由的咂舌,震惊无比的喃喃自语:“厉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已经把这两个字说出口了。
他有些懊恼,却是真心佩服殷牧悠··一个向导,竟然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如果他生来为哨兵,恐怕绝不会比顾翊秋弱多少,那个时候,帝国恐怕就有两把利刃了。
思及此,他就觉得更加恐怖了··既然是殷牧悠救了自己一命,耿广涛也没办法袖手旁观,他望向了那边——·殷牧悠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击都对准了这些虫族的要害。
他的后方忽然间出现一只狰狞的虫族,耿广涛在高处看着,几乎心脏都要骤停··可停的却不是他,而是那只虫族的攻击··他足够强大的精神力,让殷牧悠仅一眼便挡住了身后的虫族,而他手上的动作还在继续,一击就刺死了另外一只。
耿广涛眼底闪烁着敬佩和兴奋:“天呐”·殷牧悠回眸,精神力全数碾压了下来,瞬间那只虫族就飞出几十米远,狠狠砸入了深沟里··“别吵了,你站得高,帮我找一找顾翊秋。”
耿广涛狠狠的咳嗽了起来:“你……”·“之前遇到了一点儿事,最近才学会这一招,你的精神暂时和我的精神链接了,帮我做侦查。”
殷牧悠轻描淡写的说着,他可是被银河号那些人安装了狗东西之后,才费尽心力学会了这一招的··耿广涛倒吸了一口冷气,精神链接·“你能链接多少人”·“一百多,没真的测试过。”
耿广涛狠狠的咳嗽了起来,这TM还是柔弱的向导吗这别是哪个哨兵打了伪装药剂,装出来的向导·“怎么了”·“没事。”
耿广涛表面稳重,实则内心慌得一比,“你既然能做精神链接,不如找一找顾元帅”·殷牧悠垂下眼眸,带着沉沉的痛苦:“我只能链接比我弱的人。”
耿广涛:“……”·他是该庆幸自己比殷牧悠弱吗·听到对方真心实意的沉痛,耿广涛也被殷牧悠的话给虐到心肝痛。
他好好一个哨兵,竟然被向导给比过去了·耿广涛深吸一口气,很快就镇定了下去,为殷牧悠做着侦查:“三点钟方向两米,有虫族准备攻击。”
殷牧悠的手一挥,精神力犹如泰山一般碾压下来··粉碎··耿广涛:“……”·“然后呢”·“七点钟方向,又有一只虫族”·在他的配合之下,殷牧悠省了不少力气,两人协力作战,他就能节省些力量了。
殷牧悠一边战斗,一边对耿广涛说:“我必须向你坦白一件事·”·“什么”·“下面的虫族有一半都朝着你去了,你的任务就是帮我尽量引开它们。”
耿广涛:“……”感情他成了诱饵·他头疼的扶额:“没事·”·殷牧悠松了一口气:“多谢你。”
“紧急关头,我也经历过许多战斗,别小瞧我”·耿广涛眼神微闪,话虽然这么说,可这么短的时间里,他就能把每个人该有的责任分配好,这一点着实很厉害。
刚想到这里,耿广涛便看到不远处有一只虫族很是奇怪:“十米的位置,那只虫族似乎想做什么”·殷牧悠朝那边冲了过去,手上的激光剑深深刺入了它的肚子,那只虫族还没来得及布置陷阱,就这么嗝屁。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殷牧悠已经微微开始喘着气,他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不知道杀了多少··只是刚才刺破了这只大虫族的肚子,里面便有些尸骸给倾泻了出来。
看那样子,就是刚才那两个嘲笑他的哨兵的··难怪这只虫族看着比别的聪明,大概是吞噬了他们,得到了进化··地上的鲜血和肉块堆积,血都渗入到了土地里面去,把整一片都给染红。
明明看到那些虫族的尸体没事,看到他们两人的,殷牧悠却有些不舒服了··殷牧悠隐隐作呕了起来,再次攻击的时候,已有开始吃力··耿广涛察觉到了不妙:“怎么了”·“你一定觉得我很厉害。”
耿广涛崩溃:“你现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不,我想说的是,在我们向导里,厉害的都不持久·”·耿广涛:“……”这么严肃的话,他活生生听出了点儿歧义。
耿广涛这才反应了过来,感情是他马力开得太足,刚才只凭着想找到顾翊秋的一口气撑着,现在已经开始吃力了·他身上的精神屏障也渐渐消失,耿广涛回头一看,那些个虫族已经追了上来,他差点吓得从高处滚下去。
没办法了,只能正面迎战·“我不能给你做侦查了,这边也遇上了点儿麻烦·不过我刚才恍惚间看到顾元帅跌下深沟了,凭他的实力,绝不可能被吃掉”·殷牧悠得了他的消息,总算是放了心。
“多谢·”·“……你已经说了两次谢谢,不用再说了·”·耿广涛对殷牧悠的印象已经大为改善,什么四十年都没觉醒,就是个垃圾向导·这话现在听来,简直是笑话一样·两人的精神链接切断,殷牧悠刚才攻击了这么久,已经来到了深沟附近。
他拼尽了力气,将精神力化作高墙,抵挡住了那些刚才去追耿广涛的虫族··殷牧悠就是这样的打算,清缴下面的虫族,上面的就让耿广涛作为诱饵,等它们察觉想返回的时候,已经被高墙挡住了。
殷牧悠凭着和耿广涛的合作,保留了最后的精神力,握紧着激光剑一步步朝里面走去··底下的深沟处于峡谷的裂缝之间,虫茧黏在两边的岩石上,就这么黏在上面。
风一吹,虫茧还轻轻飘荡,刚才该破开的虫茧都破开了,现在只剩下那三个被当做食物留下来的学生··殷牧悠四处寻找了起来,却都没发现顾翊秋去了什么地方。
从深沟里传来的风呼啸而过,吹乱了殷牧悠的发丝,让他不由的发起了抖··他很快便走了过去,想仔细看看深沟里的样子·然而一个黑色的人影却瞬间从地底钻出,白色的刃光就这么闪过。
殷牧悠来不及躲闪,刃光从眼睛划过··他眼瞳放大,紧紧握着激光剑,用激光剑挡住了这一击,却到底是被他削掉了额头的碎发··等看清了他的样子,殷牧悠这才紧咬着牙关:“是你。”
“原本不停的催眠穆元飞,想不到却没有用·”·“你这么纠缠不清,就是为了想要他的力量”·景丞的语气沉了下来:“当然不是,你不如问问梧玄,我和他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
殷牧悠一怔:[梧玄,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本来想等你出去再说的,在记忆世界里,应该分得清轻重缓急,治愈每一个世界的顾翊秋才是正理。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顾翊秋,绝对不算什么好人·]·殷牧悠释怀的笑道:[这种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听到殷牧悠这么说,梧玄这才放了心,也朝殷牧悠透露了一些:[我……我们在你之前,找过很多人治愈顾翊秋,但无一例外,进入这世界后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唯一保持理智的,就只有你和景丞·]·[他]·[你别误会啊,他本来就不坏好心,想要利用顾翊秋的力量,这才千方百计的被我们选上。
进入记忆世界后,几乎每一次接近他,都会被弄死·]·殷牧悠:“……”·[真的,就只有你没被弄死了·]·殷牧悠深吸一口气:[他这样做,是因为被杀太多次,所以黑化了]·[也不全是这个原因,但肯定有这一方面的原因了,这些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所以他才钻了空子,可以进入这个虚构的记忆世界里来·]·见殷牧悠陷入沉思,景丞便知道是他在和梧玄对话··他的眼神冷了下去,用近乎薄凉的口吻:“你辗转那么多世界,却只是治愈了他小小的一角记忆。
而只要让他杀你一次,他就能彻底发疯·”·殷牧悠回过神来,却见景丞身后出现的虫后··强烈而扭曲的精神侵占了进来,光是这么看着,殷牧悠就察觉到了不适。
景丞向一旁的人命令:“你去亲手杀了他·”·顾翊秋从身后走来,俨然被控制的模样··殷牧悠心脏骤冷,喊了他好几声,却不见顾翊秋应答。
梧玄也顿感不妙:[快,先逃]·殷牧悠却静静站在原地:“外面被我用精神力筑起了高墙,全是些虫族,能逃到哪里”·[顾翊秋真的对你动手,就前功尽弃了。
]·梧玄甚至能想象到那画面,声音发颤,[顾翊秋真的会疯的,哪怕是伤害了你一分一毫,都比伤害他自己更让来得痛苦]·“我不会逃,他也不会对我动手。”
殷牧悠笃定的态度,令景丞冷笑了起来:“他就是个杀人无数的疯子,活该受那些苦难,还有人想着要拯救他”·殷牧悠却一点儿都没害怕:“梧玄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用治愈的手段,让他不再和往日一样暴戾。”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嗤,真可笑·”·他对这件事情嗤之以鼻,殷牧悠也不想再和他解释··顾翊秋失神的走到了殷牧悠身边,朝他一点点的伸出了手,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殷牧悠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看向了顾翊秋:“我相信你·”·他真的是全身心的相信着顾翊秋,眼底没有一丝的害怕情绪··顾翊秋的眼一缩,手上的攻击便开始偏移。
以顾翊秋的实力,绝不可能失手·可他的手和殷牧悠的肌肤擦过,完全没有伤到他分毫··顾翊秋脸上逐渐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渐渐的,那双失神的瞳孔里也有了色彩。
他认出殷牧悠来了··可身体还不大受控制,顾翊秋眉头紧皱,紧咬着牙关,强行控制着自己··“遥……遥·”·“我在。”
殷牧悠轻柔的笑道,犹如干净的阳光和晨露那般,“我没被你伤到,一点儿都不疼·”·骗人·他分明擦过了他的肌肤,那一处整个变得红肿。
顾翊秋心里越发难过痛苦:“我想护着你,不想伤害你·”·见此一幕,景丞脸色不由僵硬了起来··没道理的,顾翊秋为什么没打下去·他加重了精神控制,顾翊秋还是没有动静,强行控制着自己的身体,甚至失却力气,朝着前面单膝跪了下来。
顾翊秋深深铭记着这句话——·他被谢家打下了精神印记,只有殷牧悠配自己的臣服··顾翊秋咬了一下自己口腔里的软肉,痛苦的感觉让他大脑无比庆幸。
顾翊秋舔过嘴唇的鲜血,眼底变得幽深晦暗··一直要控制他,俨然一副叫嚣着当他主人的嘴脸,到底是个什么狗东西·第87章 ·顾翊秋紧咬着牙关, 眼瞳的颜色都变成了金色。
那种金色不同于阳光的细末,而是犹如某种爬行动物,粘腻而- yin -冷, 在看着别人的时候,会让人产生一种毛骨悚然之感··这是被谢家过度实验的后遗症, 顾翊秋情绪激动的时候,总会变成这种样子。
这也是他被人叫做怪物的根本原因··于他们而言, 顾翊秋这双眼眸,是无法抹去的印记,时时刻刻在提醒着自己,顾翊秋和他们不一样··殷牧悠顺势将他抱紧, 眉头紧皱:“别硬撑。”
他突然这么单膝跪下, 明显是还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假装这样的臣服姿态刺激景丞的·殷牧悠怎么会看不出来·听了他的话,顾翊秋僵硬的身体终于乖乖的倒在了殷牧悠怀里。
顾翊秋微垂着眼眸,遮挡住了自己那双不同于常人的眼··——他总是这样一眼就看穿了自己··殷牧悠要为顾翊秋的恢复争取时间,便站起了身,直直的望向了那边。
深沟里的风犹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 黑色的发丝也凌乱了起来, 殷牧悠那双眼仿佛浸泡了雪水,孤冷而清亮··每一个攻略者都不会见到对方的长相, 他们的身体被单独存放于某一处。
景丞深深的凝望着殷牧悠,眼底也带了几分惊艳··在这世界越久,就越接近现实世界的身体·殷牧悠在这个世界四十年了, 身体也自然而然的转化了过来,已经有□□分接近于他现实世界的模样了。
他的美貌说是帝国的瑰宝都不为过,仿佛是这悬崖随风而开的高岭之花··景丞并未被迷惑,而是薄凉冷淡的说:“他没杀你,还真是可惜·”·“你和他到底有什么仇”·“杀了我十几次的仇算不算”·一提起这话,他的脑海便浮现出许多画面来,他的手脚一点点的变冷,七窍出血,意识也陷入黑暗。
死的滋味,太可怕了··他在这里,经历过许许多多的死法,每一次都凄惨无比·梧玄还以为每次阵法动荡,是他从外部攻击·太天真了。
那些死了,疯了,傻了的人,被这头凶兽潜意识的认为没有攻击- xing -了,很快就离开了记忆世界··像他这样死了那么多次还不疯不傻的人,就要被困死在里面。
如果不是殷牧悠触动了顾翊秋的深层次记忆,他还不会恢复自己的记忆··但不管是这头凶兽发疯,还是殷牧悠将他治愈,自己都能从无穷无尽的世界里出去,然而景丞却不想选择后者。
景丞忽而望向了殷牧悠,他甚至有些嫉妒··进入这些世界后,只有他完好无损,没受一点折磨,其余的人却大多疯了··在这些世界里,他天然就该受到偏爱。
谁让他的心脏,是这头凶兽的呢·“顾翊秋,我知道自己没能力全部控制你,不过有一件事情,你不如好好听听”·顾翊秋背对着他:“我不会再听你一个字的废话。”
“是关于你深爱的谢遥呢”·这话一出,惹得顾翊秋神色一变,朝他望了过去:“你什么意思”·景丞眼底浮现几分轻蔑,顾翊秋,你已经有了软肋,但凡是涉及到他的,你就不会毫不关心。
这样的凶兽,竟然也会被人所威胁了·“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三年前和三年后,他对你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吗”·殷牧悠已经知道了景丞想说什么,眼底露出愤怒:“你想让这个世界被破坏掉吗住手”·“反正,他也快被放出来了,破不破坏我凭什么在意”·殷牧悠胸口起伏,精神力死死的压了下去,可景丞身后的虫后却发出了一阵轻鸣,这是虫族与虫族之间的交流。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声音越来越大,殷牧悠刚才用精神力筑起高墙的地方,就更加用力的朝里面挤··殷牧悠闷哼一声,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虫后还朝他攻了过来,它的体积是外面那些虫族远远所不及的,殷牧悠刚才用过太多精神力,此刻已经无法再躲。
可,他还有手里的激光剑··殷牧悠捏紧了手,不肯放弃任何一次机会··明明按理来说,虫后是最脆皮的那个,需要所有的虫族一起守候,然而殷牧悠试着刺了下动物都脆弱的肚皮,发现跟金刚石似的,差点没把他的激光剑给弄坏。
殷牧悠飞快的移动了起来,就怕虫后把他一口吃下去··景丞淡漠的看着这一幕,殷牧悠被虫后吸取了注意力,正好让自己有了时间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顾翊秋,他之所以对你这么好,都是因为接了任务,非要攻略你罢了,你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你的”·殷牧悠此刻已经把虫后给引到了景丞面前来,那么高大的虫后在面前时,压迫力可想而知。
殷牧悠跑得飞快,生怕被追上了,但到了景丞面前,一切就好说了··一个飞踢就朝景丞而来,殷牧悠忍不住说:“艹,谁不喜欢他了不知道别想当然的BB”·景丞:“……”·他刚才的注意力全在顾翊秋身上,没想到真的挨了殷牧悠的踢。
刚想要发怒,殷牧悠就一溜烟的跑了,身后的虫后朝他的方向而来,张着血盆大口,嘴里的液体滴落下去,让地面都开始焦黑一片,带着很明显腐蚀- xing -··景丞废了极大的力气才把它重新控制住,面露- yin -翳的望向殷牧悠。
这到底是顾翊秋的记忆世界,一旦被顾翊秋发现了这一点,那这个世界的他即是神,别说一只虫后了,虫族的军队,所有的人类,都受他的意识所影响··景丞把放在顾翊秋身上的视线,全都放在了殷牧悠身上。
“梧玄都是在利用你,想要让你成为他心里唯一的光,唯一的软肋·很显然,他们现在成功了,这头凶兽真的在乎你了,可他们的手段也一样的卑鄙·”·“可他至少不像你一样,非要彻底让他发疯”·景丞低下了头,在上一个世界的时候就清楚殷牧悠不容易为他所用。
他身后的虫后很快就一步步爬了过去,速度尤为惊人··殷牧悠把目光瞄准了那些爬行用的脚,激光剑瞄准了关节处,很快就朝着它冲了过去··殷牧悠刚想要动手,手就被身后的人给握住。
时间仿佛静止在这一刻,一切好像电影的慢镜头,世界的色彩都仅剩下黑白··殷牧悠回眸望去,顾翊秋已经借由这段时间,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静静站立在他身后时,仿佛他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凝滞了起来。
“交给我·”·殷牧悠微怔,手上自然而然的松开,激光剑就交到了顾翊秋手里··顾翊秋的速度犹如闪电一般,殷牧悠还没能看清楚的时候,虫后的脚已经给削了下来。
明明是同样的武器,自己砍不进去,顾翊秋却轻而易举的用激光剑捅破了虫后的肚子··绿色的鲜血和还没出生的虫茧一起破了出来,顾翊秋冷漠的擦去飞溅起来的血,雪豹从维度空间被放出,下一秒就吞噬了一切。
虫后倾身倒下,这中间也不过短短的十秒时间··殷牧悠愣神的看着这一幕,不由眼神发亮··他总听别人提起顾翊秋有多强,是谢家为他造出来的怪物。
今天,他才彻彻底底的认识到了这一点··顾翊秋冷眼看了过去:“他就算是有意接近我,你只是个我不认识的人,他和你的话,你以为我会信谁”·殷牧悠的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第一次觉得顾翊秋真是贼帅·[这和我看的电视剧不一样。
]梧玄小声哔哔,[这要换了是别人,早应该听了景丞的话,从而误会你了·]·[这和我看的电视剧也不一样·]殷牧悠小声哔哔完,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正色道,[我们成了精的,有事没事少看点狗血电视剧。
]·梧玄:[……]·虫后一死,外面的高等虫族们都没了精神控制,殷牧悠忍着即将干涸的精神力,瞬间将那些虫族给覆盖··闯入那些虫族的精神世界时格外困难,殷牧悠头疼欲裂。
他的身上都出了细密的汗水,疼痛也如影而至,让他额头都青筋凸起··可到最后,殷牧悠还是掌控了所有虫族,精神力筑起的高墙也骤然消失,他只对那些虫族下了一个命令,便是全数涌向景丞。
眼前是虫潮一般的场景,密密麻麻的虫族朝景丞的方向涌了过去··再加上顾翊秋,很快他便被一大片的虫族所吞噬··景丞位于中间,手脚都被咬伤,最终放弃了抵抗,无声的朝着殷牧悠笑了起来。
他死的时候,那双空洞无神的眼睛都盯着这边儿看,直叫人毛骨悚然··殷牧悠心里发虚,虫族已经把他吞噬干净,连尸骨都不剩下··顾翊秋丢下了彻底损坏的激光剑,轻声在殷牧悠面前:“别看。”
“我没事·”·“你的声音都在抖·”·殷牧悠紧抿着唇,额头不自觉的靠在了顾翊秋的背后··他支撑着自己,殷牧悠这才没有倒下。
“别相信那些·”·“那你告诉我一声,我就相信你·”·殷牧悠微怔,稳住了自己的身体,疑惑的望了过去:“告诉你什么”·“告诉我……你有多爱我。”
顾翊秋的声音里带着疲倦和脆弱,自己的一句话,就能击垮他··殷牧悠哑声道:“……我爱你,会委屈自己”·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顾翊秋微怔,笑容犹如雨过天晴的阳光一样,浮现于他的脸上。
殷牧悠还没忘记那三个学生,便对顾翊秋说:“对了,我们过来是救人的”·顾翊秋走了过去,很快就破开了悬吊在深沟的三个虫茧,他们很快便从里面滑落出来,身上全是粘稠的液/体。
殷牧悠重新和耿广涛做了精神链接,示意他和顾翊秋已经完成了任务,让他赶紧过来,这才彻底放下了心··殷牧悠的身体摇晃,立马便要倒下去··顾翊秋将他拉到了自己怀中:“没事”·殷牧悠虚弱无力的嘟囔了一声:“我头疼。”
顾翊秋脑子飞快的浮现什么画面,却快得让他捉不住·顾翊秋心里是有疑虑的,可殷牧悠这一喊头疼,他却开始心疼了起来··殷牧悠在他怀里休息了一会儿,这才问:“你为什么不怀疑我,万一我刚才是骗你的呢”·顾翊秋更加抱紧了他:“脑子里总有个声音,不断的质问我,凭什么不相信你对我的心”·殷牧悠心脏骤然乱了几拍,以为顾翊秋是回想起了什么。
如果是那样,那真的太好了··“质问你”·“如果我不信你,就指着我骂狼心狗肺·”顾翊秋语气一顿,眉眼里带着痛苦,嘴唇也染上了白,“我好像记起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记不得。”
殷牧悠满是心疼:“那就别想了·”·他虽然想让顾翊秋记起来,可对方痛苦一点点,他都忍受不了一样··殷牧悠想起刚才的顾翊秋,简直厉害极了:“刚刚多亏了你才脱困”·见殷牧悠这眼神,顾翊秋不由觉得好笑,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做出钦佩之类的感情。
“怎么了”·“厉害”·“觉得厉害,不应该有点表示”·殷牧悠脸色瞬间恢复如初,紧盯着他:“……表示”·“亲我一下。”
殷牧悠露出一个笑容,隐隐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那我也冒着危险下来救你了,你有没有什么表示呢”·顾翊秋二话不说,一个吻就落在了殷牧悠的脸颊上。
“我很主动,不用别人催·”·他这一本正经的语气,让殷牧悠的脸都黑了,赌气也好,脑子抽了也好,竟也凑到他脸上亲了一口··“说得像我要人催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两章就是现实世界啦~·第88章 (修)·等耿广涛找到他们的时候,看到附近一片狼藉, 忍不住弯腰吐了出来··虫后的尸体就在一旁, 内脏和绿色的血混杂在一起, 那边的虫族互相挤成了一堆, 争先恐后的朝里蠕动着, 似乎在大口大口的吃着什么。
耿广涛好不容易忍住呕吐感,哑着声音问:“那几个学生呢”·殷牧悠指:“在那儿·”·耿广涛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才从虫茧旁见到了他们, 这一次虽然惨烈, 好歹是找到他们了。
耿广涛走上去把他们抱到这边来, 看到那边的虫族,不由疑惑极了··“那些虫族怎么不攻击我们,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殷牧悠身体摇晃, 唇色苍白如雪, 作势又要倒下去,还好顾翊秋就在旁边。
顾翊秋皱着眉:“有什么事离开这里再说,他快支撑不住了·”·耿广涛满腹疑惑, 却只得暂时忍下··顾翊秋拦腰将自己的向导抱在怀里,从斜坡往上爬。
他倒是轻松, 这可苦了耿广涛·他像头牛似的, 把一个学生背着, 令两个搭在自己肩上,就这么艰辛的朝着前方··耿广涛喘着粗气,脸都涨红了, 额头满是汗水。
耿广涛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顾……元帅,你、你慢点·”·顾翊秋瞥了他一眼:“那些虫族由遥遥掌控着,所以才没有攻击人·他的精神力很快就要枯竭了,你再慢悠悠的,等精神控制消失……”·耿广涛吓得一冷颤,立马就拼了命的往上爬,再也不敢抱怨什么了。
他刚才还在心里面想,向导果然是向导,这不就娇弱的倒下了吗·哪知道下面的四五十只的虫族,竟然全被殷牧悠的精神覆盖·他再也不敢想殷牧悠娇弱之类的话,这完全是和顾翊秋一样强悍的人啊,只是一个在身体素质,一个在精神力上而已。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人都在争分夺秒··等他们好不容易爬到了顶儿,耿广涛回望着下面那密密麻麻的虫族,冷汗都渗了出来,在头上缠覆结绺,紧贴于头皮··耿广涛喃喃自语:“就凭我们几个人,就能从这种境地下逃生,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快点离开这座森林·”·耿广涛回过神来,才看到顾翊秋已经走出老远,连忙跟了上去··脚底下踩着松软的腐叶,让他至今都还没有什么脱困的实感。
等终于走出了这座森林,顾翊秋绷紧的弦才渐渐松开··顾翊秋低头看了眼自己怀里的殷牧悠,他身上的汗水并不比耿广涛的少,甚至强忍着痛苦,手不自觉的捏紧了他胸前的衣服,以求让这痛苦减弱些。
顾翊秋轻声说:“可以了,遥遥·”·殷牧悠这才放松了控制,逐渐昏死了过去··耿广涛就站在顾翊秋身旁,全程看到了这一幕,眼神也变得柔和。
顾翊秋第一时间便发现,略微侧过身去,挡住了他的视线:“你这是什么眼神”··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耿广涛生怕顾翊秋误会,连忙解释:“顾元帅误会了我是觉得谢遥不像传闻那样高冷,反而很温柔,他完全可以不顾这三个学生的安危,自己和元帅离开就是了,却偏偏一直坚持着精神控制。”
别人夸自己,顾翊秋反而没这么高兴··可要听别人夸殷牧悠,顾翊秋的嘴角都止不住扬起,压也压不下去··“哼,我的遥遥当然好,不用你告诉我。”
耿广涛:“……”这副尾巴都翘起的样子简直见了鬼了,还是顾元帅吗·耿广涛察觉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的话的原因,又小心翼翼的夸了殷牧悠几句。
“谢遥出身高贵,我本来以为他会和那些人一样冷漠,没想到还能对其他人这么上心,真是难能可贵·”·“而且,刚才元帅有难的时候,我第一时间是想撤离,谁想到谢遥一股脑的冲了下去。”
顾翊秋眯起眼,毛都被捋顺的样子··再看他身侧的雪豹,简直像是吸了毒似的,美得冒泡泡··慵懒的瞥他的那一眼,都和顾翊秋如出一辙,仿佛在说——你小子识货。
耿广涛揉了揉眼睛,觉得自己是看错了,精神体虽然有自主意识,但仅限于非常单纯的情绪··只能说不亏是顾翊秋的精神体吗·耿广涛嘴角一抽,惊愕的发现以前在陛下面前狂傲不羁的顾翊秋,此时完全美滋滋了。
对付他的办法竟然这么简单·耿广涛打算再试探试探:“谢遥的出身也好,长得也好,还成了A级向导……”·听到这里,顾翊秋忽然皱眉,警觉了起来:“你突然夸这么多做什么”·耿广涛浑身僵硬,生怕顾翊秋发现自己是在试探他。
“我……这……”·耿广涛心慌不已,生怕顾翊秋发怒··谁知顾翊秋却酸酸的来了一句:“你观察他这么仔细”·吃……吃醋了·耿广涛:“………………”·“没有,绝对没有”·顾翊秋意味深长的说:“那就好,他已经是我的向导了,别打他的主意。”
耿广涛欲哭无泪,一个冤字了得··此时周围越发暗淡下来了,天边的橙暖色云霞,也渐渐的快被黑夜所吞噬,犹如砚台被打翻的宣纸,只剩下一团阒黑。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这里也不宜久留了··风略过顾翊秋的发丝,他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熟睡的殷牧悠,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顾翊秋用光脑传了一道简讯过去,命令附近第一军团的驻军进入森林,做剩下的扫尾工作。
他朝耿广涛说:“你先去禀告陛下今天的事,我带他回去·”·耿广涛睁大了眼:“可元帅……”·顾翊秋的语气变冷,回眸望向耿广涛:“那个人故意派了这样的任务给我,你或许不知情,可不要把别人都当做傻瓜。”
耿广涛立马联想到了什么:“陛下不是这个意思·”·“那他是什么意思”·“这……”耿广涛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翊秋忍不住嗤笑:“顺道转述陛下一件事,无论是他还是议会都把我看做一把利刃,可从小时候进入谢家开始,我这把利刃便只属于谢遥一人·”·耿广涛心口微颤,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那个狂傲、强大、乖戾的顾翊秋,在谢遥面前收敛了自己的一切,甘愿为之臣服··他说的‘只属于’三个字,字字重如千斤··耿广涛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心脏回荡着这些话。
“是,元帅”·—·顾翊秋回到了顾家,殷牧悠还没能醒过来··他抱着他去了浴室,小心的把他身上的血迹洗干净,于他而言,这就是他最重要的珍宝。
“谢遥,之前我恨过谢家给我做那些痛不欲生的实验,更恨他们在我身上打下精神印记,让我一辈子只能对你臣服·”·“可是,我现在反而不恨他们了。”
顾翊秋亲吻着他淡色的薄唇,露出了一个甜蜜至极的微笑,“你看,我们合该天生一对·”·他知道殷牧悠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毕竟精神力透支了,他就这么睡着,可能是一天、两天,甚至十天半个月都有可能。
顾翊秋为他洗完,又抱着他去到了沙发上··顾家没有床,只有客厅摆着的沙发·顾翊秋天生敏/感,反而在狭小的空间才能睡着,这都是当初留下的后遗症,他花了多少代价都没能治好。
顾翊秋有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小心翼翼的舔舐着伤口,蜷缩在一起,除了殷牧悠,谁也无法走入他的心··殷牧悠此时就在他的怀里,顾翊秋便觉得抱着的是一整个世界。
他抱着殷牧悠,很快便陷入了沉睡··光怪陆离的梦境,仿佛有一团黑雾,张牙舞爪的朝他露出狰狞的面庞··顾翊秋冷眼看着,不仅用力量肆意破坏,将他们全都绞杀干净,甚至筑起了越来越高的墙,不让任何人靠近。
这是他唯一能坚守的地方,谁也别想侵入进来··外面那些悲鸣声,完全入不了他的耳,他只想着一味的厮杀、破坏,以此来保护自己,可心里的扭曲与痛苦却越来越深。
他忽然看到了一团黑雾里,渐渐走来一个人··虽然看不清面容,却再也不像那些黑雾一样张牙舞爪,面目狰狞了··自己一开始排挤过,可失败与挫折如影而至,他阻挡了伤害,阻挡不住温暖。
情有独钟快穿系统打脸·从他那边传来的,是清晰鲜活的心跳声··那声音墙那边渗透了进来,一点点的照耀在他身上,仿佛晨曦初现时的微光一样··“还睡”·顾翊秋的心脏狠狠跳动了起来,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见到了一旁的殷牧悠。
他怔怔的看着对方许久,外面耀眼的光刺了进来,让他的眼睛都生出些许酸胀感,可顾翊秋却舍不得眨眼··殷牧悠眼睛弯弯如月:“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翊秋从沙发上坐起身来,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
熟悉的心跳声,令人安心而温暖,对于顾翊秋来说,是这世上最美妙的旋律··殷牧悠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手一下下的拍着他的背脊:“做噩梦了”·顾翊秋抱得他极紧:“遥遥……”·“嗯”·“别离开我。”
殷牧悠声音更加柔和:“谁说我要离开你是不是受了昨天那个人的影响,你才做了噩梦的”·顾翊秋微垂着眼,声音仿佛被刀子刮过一般的沙哑。
“大约不算是噩梦,因为到最后,一睁开眼看到的人是你·”·殷牧悠就怕景丞和他胡说一通,再见顾翊秋这么脆弱的样子,殷牧悠更加担心了··谁知顾翊秋放开了他,眼眸深深注视着殷牧悠:“我想亲亲你。”
殷牧悠立马主动凑了上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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