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三)(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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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三)(6)
·洛书是真正的掌柜的吗若说一个江湖组织的掌柜不会武功,那他是不信的,那究竟这人只是明面上的掌柜,还是这人的内力已经达到内敛的程度了·如此,想要夜探醉仙楼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冉苍脸色发沉,有些懊恼自己见到一个形似宁恒的背影就乱了心神,若是宁恒真的在那楼中,难免打草惊蛇··毕竟,他的阿恒,在当年可是被万人敬仰的人啊··冉苍突然暴躁起来,眼前点点的猩红色光斑,脸颊因为愤怒与惊慌而涨红。
孙公公打了一个激灵,小心地侍立在冉苍身边,不敢多说一句话··明明应该是他的宁恒应该只是他的·冉苍狠狠地喘息,将暴虐的情绪压制下去,再抬头,除了眼尾的血红,别无异常,却更令人心惊。
不急、不急··冉苍唇齿之间淡淡的血腥味令他渐渐冷静下来··等他得到幽冥宝藏中的幽冥令,学了里面的绝世武功,还有谁能阻挡他··冉苍目光沉沉。
武林盟那边集齐了八块幽冥令,这样的效率倒是令人有些心惊,不过他们手里的,却并不全是真的,因为他的手里,还有三块··不出意料,很快就会有武林的人找来了。
他本想干脆将所有的幽冥令都掌握在手里,然而这个可能- xing -极小,不如换种方法·武林与朝廷之间相互制衡,在彻底撕破脸皮之前,他不用担心武林会对他的那份宝藏做什么手脚。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做些准备··冉苍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茶香与苦涩在口中弥漫··这幽冥令交接的地方,不如,就定在醉仙楼吧。
与其以朝廷的力量去强迫,不如借武林的势,阿恒是否在那里,不就一眼可知了吗·一边是幽冥令,一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酒楼,很好选择,不是吗·……·洛书将纸张推给宁恒,“承阳城本来有施己教的,不过经过上次算是彻底肃清,冉苍想找也找不到了,那囚蛊……还是老老实实受着吧。”
宁恒一怔,“囚蛊”·洛书“呃”了一声,端起手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自知说错了话··“就是……一种蛊,比较难解。”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宁恒险些沦为废人,被囚禁五十年就是这种蛊害的,这岂不是揭老宁伤疤··“是吗”宁恒对于旁人不想说的事情从来不会逼迫,但是这次他觉得此事与他有关,有些在意,怕洛书做什么冲动的事情。
洛书与宁恒对视片刻,率先败下阵来··“我让阿痕给冉苍下的蛊,就是当初从你体内拔除的那一只·”·我体内的……蛊·宁恒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不见天日的五十年,每个日日夜夜都无法看见阳光,不知道未来如何,见不到自己的朋友与兄弟,唯一能见到的却是将自己彻底背叛的、曾经的挚友与半徒。
镣铐束缚着行动,以往能轻松挣脱的铁链变得格外难缠,一天一天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虚弱下去却无能为力,体内经脉内空空荡荡,能感受到丹田的内力却无法运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冉苍将师父的、师父的……·洛书一掌拍在宁恒的脊背大- xue -,运转内力强行将宁恒从梦魇中拉了出来。
“老宁醒来”·伴随着洛书的一声爆呵,宁恒眼前猛地一明,他勉强盘膝而坐,摆出五心向天的姿势,慢慢运转内力。
“这次也是多谢洛兄了·”片刻,宁恒苦笑着看向洛书,洛书歉意地摇了摇头,拧紧了眉头··老宁气息平和,为人亲善,但是在短短的七日之内,竟然两次险些走火入魔,全都是因为冉苍。
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绝望·洛书甚至不敢去细想··他上辈子受制于身体,是医院的常客,尤其是在生命的最后几年,完全在医院中度过,他是被判了死缓的囚犯,不知道未来怎样,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但是至少他还能接触外界,能看看书,养养花草,看看医院里的众生百态,后来还认识了一位病友,他在出院之后也会常常来看他··那宁恒呢·整整五十年。
***·曲青邪熟门熟路地翻窗而入,却发现今天方尚清这个工作狂竟然没有在奋笔疾书,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纸上勾画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在做什么”曲青邪不见外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晃悠到方尚清身边,看纸上都是无意义地划痕。
“幽冥令已经有八块了,在冉苍那里至少有两块·”方尚清看向曲青邪,“不出意外的话,剩下的就在冉苍那里·”·曲青邪倚在方尚清的桌子旁边,道:“冉苍藏得太严实,小师弟和兰空空已经找许久了,但是仍无所获。”
“所以只能与冉苍通信,与之合作·”方尚清头疼地按了按额角,看了一眼优哉游哉的曲青邪,不满道:“为什么我在这里忙天忙地,你这魔教教主却能独自逍遥。”
曲青邪懒懒一摊手,“没办法啊,我的盟主,若是我,你觉得有可能与他讲和”·方尚清默默叹气··光晕朦胧,方尚清的脸颊也被笼上了一层细腻的温暖,曲青邪心头一跳,连忙喝了一口茶水,只觉得满口生津,心道灯下看美人也不无道理。
“其实你不妨直说了,幽冥令九块,少了哪一块都没用·我看冉苍比咱们想要幽冥宝藏多了,大不了就慢慢耗着·”·曲青邪掌心折扇打开又合起,在掌心轻轻地拍着,“幽冥宝藏后面只有金银珠宝,别无其他,给武林其实也用处不大,不过是又扩大了几个门派,你哪里听过有哪个门派因为拿不出银子来倒下的但若是能充盈国库,那就不一样了。
所以冉苍比咱们更需要幽冥宝藏,更需要那一笔钱·”·方尚清了然点头,放松地往椅子上依靠,笑道:“我魔怔了,不愧是我二师弟·”·曲青邪一怔之后险些跳起来,“平时叫本座教主,这时候倒是叫本座师弟了”·方尚清笑着喝了一口白水,好心情地摇了摇头,却没看见曲青邪脸颊一闪而过的红。
“我说大师兄,”曲青邪支着身子,干脆把半边身子压在桌子上,侧头目光与方尚清相对··“我也算是解决了你一桩心事,怎么报答我”·方尚清将手中白水一饮而尽,心情颇好,也就顺着道:“你想怎么”·“我想……”曲青邪面上的邪佞与玩世不恭渐渐多了几分认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跳得有多快,几乎要冲破胸腔。
“听你弹一首曲子·”·方尚清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他看着曲青邪,无比认真··半晌,他突然笑了,点点头,道:“好·”·作者有话要说:盟主与教主初相遇,方尚清那段时间弹奏的曲子《十面埋伏》《狂浪滔滔》·焦尾与丹青初相识,方尚清那段时间弹奏的曲子《高山流水》·大师兄与二师兄初相遇,方尚清弹奏的曲子《见面不识君》《思无常》《静》《乱》·方尚清动心弹奏的曲子《凤求凰》·两人婚后方尚清扶着腰弹奏的曲子《节制》《梅花三弄》《难得赏清秋》·本章有一个埋了好久的伏笔~又被拖出来了,有哪个小天使吗第一个找到的奖励一个大红包呦~·第234章 ·从青涩到成熟,从不知所措到游刃有余,宁恒一点点看着冉苍长大了。
平定外乱,消除内忧,将一个走向灭亡的帝国从毁灭的边缘复苏并不容易,哪怕是有武林的帮忙··对于冉苍来说比较轻松的,除了听见边境的好消息,就是与宁恒聊聊天。
这时候的宁恒,聊天的内容不关于国家,不关于边境,不关于过往,只是胡天海地地聊着··“听闻密州的青花酿味道是天下一绝,不知道滋味如何·”·“阿恒去过很多地方吧”·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是啊,不过大多是为了公务,真想有一天自在地把这天地游上一圈。”
“阿恒不陪着我吗”·“小皇帝,陪着你做甚在宫里多没意思,不如等你以后做够这皇帝了来陪着我。”
随着边疆的战事越来越紧急,战士疲敝,冉苍决心亲征,宁恒不放心他,便扮做他身边的近身侍卫,一同去了··夜里有人潜入敌营,宁恒用绿岸为冉苍挡下了致命的一刀。
等处理完一切之后,冉苍不敌困倦,沉沉睡去,片刻惊醒,发现宁恒不在帐篷,他慌乱地找寻,撩开帘子,发现宁恒就坐在帐篷的前方,怀里抱着绿岸,认真而疼惜地、一遍一遍擦拭着绿岸的剑身。
在剑柄处,多了一道划痕··他的目光疼惜而温柔,好像看着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人··【阿恒,绿岸有什么寓意吗】·【它啊,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赠与我的。
】·一股莫名的火气与隐秘的傲气就升腾在了心口··这个人是谁是谁赠与阿恒的·不管阿恒多在意你,可是阿恒依旧用绿岸为我挡了刀。
“阿恒,对不起,我再赠你一把剑吧·”冉苍踌躇着道歉,声音带着难过与歉意,眸子却垂着,看不清情绪,“有小国上供了一把利剑,传说是他国的镇国神器。”
宁恒回过头,笑着摇摇头,“不用了阿苍,师父曾说,剑死人活,原本剑是为了守护,若是爱惜剑多余人,便是本末倒置了·”·借着月光,他能看清宁恒的笑容温柔又温暖,似乎在怀念这什么美好的事物,却令他的心一直向下沉。
“阿恒的师父”·“就是赠我绿岸的人·”·宁恒似乎来了兴致,笑着拍拍身边的空地,慢慢讲述着自己小时候的趋势,他眉眼弯弯,说起师父的时候,面上带了几分孩子气,是冉苍从未见过的模样。
冉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着听完的··他嫉妒,嫉妒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参与过宁恒人生中他不曾参与的时光··嫉妒得发疯··……·洛书好奇地问道:“老宁,说来我也没见过你师父她老人家,过几日得闲,去看望一下也好。”
宁恒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笑一下,却失败了··“她早已仙去了·”·洛书愕然,结结巴巴慌忙道歉,宁恒摇了摇头,眼眶微红,却没有流泪。
“也无处祭拜·”·……·宁恒被锁住很久了··他原本是可以凭借一日两餐来计算时间,但是由于后来冉苍每次出门防止他逃跑,都会给他下迷药,一睡不知年。
每一次醒来,他都会发现自己的身体更加虚弱,更加嗜睡,身上的疤痕与老茧渐渐褪去,皮肤变得越发细腻光滑,最后甚至娇嫩地一碰就要留下红印子··冉苍看着宁恒,他的长发已经很久不曾修剪了,长长地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就显得人格外地单薄脆弱,身后的蝴蝶骨让他看起来仿若展翅欲飞的蝴蝶。
但是这双眼睛里所蕴含的坚定与仇恨,从未变过··冉苍不由得开始烦躁起来··他以为他可以做到的,让宁恒爱上他,让宁恒满心满眼只有他一个,他以为将他一身武功封锁,将他所在囚笼里,让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容易掌控,让他每天能见到的只有他自己,那宁恒别无选择,只能爱他。
可是他错了··宁恒用自己,教会了还不曾教给冉苍的最后一课··信念是扎根于心底,以意志与信仰作为肥料的苍天巨木,与外力、甚至于身体皮囊,无关。
他的目光依旧不只为他一人停留,哪怕身处于囚笼,却依然心向武林,有时候与他对视,看见的不是自己的倒影,而是一整个江湖··冉苍觉得自己要疯了··他本以为登基、平内忧外乱之后,一切应该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的,怎么会这样·【师父曾说,身在武林,便应当心向武林,心向苍生,心有鸿鹄之志,无愧于心。
】·冉苍想起那一晚宁恒笑着说出的话,突然有什么仿若雷霆电击一般划过脑海,炸地他头目昏昏··毁了她··毁了它··毁了他··如果供巨木扎根的心不在了,那巨木也就枯萎了吧。
冉苍这么想着··宁恒五十年里唯一一次出门,是看着冉苍派人将师父的骨骸烧成了灰粉,洒落街道··有行人走过,有马车走过,有路旁的狗儿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左右嗅了嗅,又撒了欢似的跑远,远远地传来谁的笑骂:“你这坏家伙,闻到肉味跑地比谁都快。”
·他被他亲手教的点- xue -手法困在椅子上,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脸侧耳畔··“阿恒,你只有我了·”·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划下,却无法抬手擦拭,于是有人温热的手帮他擦去,动作又轻又柔,是与他相处了不知多少年的温度,熟悉到骨子里。
宁恒突然感觉一阵恶心··眼泪便停了··……·洛书嘴张开,似乎是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看着宁恒的侧脸,除却眼眶微微泛红,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
有些疼,疼到最后,便叫人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什么“看开点”、“都过去了”都是骗人的鬼话,无论什么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洛书从后院的树下挖出了两坛酒,沉默地一人一坛,喝到月上梢头。
有时候内力深厚也不好,再醉人的酒也不过润喉··“老宁·”洛书起身拍了拍宁恒的肩膀,“去睡吧,明早还要与我切磋呢·”·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宁恒抬头,双腮微红,眼神却一片清明。
他笑了笑··“嗯·”·***·方尚清坐在大厅中,道:“现在已知幽冥令已经有六块确定是真的,隐门解出两块假令,一块属于峨眉,一块属于武当。”
大厅中起了一阵喧哗声,峨眉原本就是想投奔于朝廷,后来不明真相的峨眉弟子对掌门的做法出奇愤怒,罢了掌门的掌门之位,除去了几名长老,现在坐于位上的是新掌门,也是掌门中唯二的男子,梅鹗。
倒不是怀疑新掌门,只是想到先峨眉掌门企图联合冉苍,成为武林第一派,就觉得那真的幽冥令大概早就被送到冉苍手里了··大厅中的喧哗声未平,最终是武当掌门率先起身,道:“幽冥令一直在我武当密室中,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他说得委婉,但是都能听出他言语中的不可置信,想问是不是隐门哪里解错了。
方尚清摇摇头,道:“隐门已经核对多次,确实是出错了·”·方尚清想起杜光风所言,心中难免有疑虑··虽然知道了杜光风效力于施己教,但是在他口中对武当掌门的恨意丝毫不作假,若说是被武当掌门逼到效力于施己教,似乎也说得过去。
方尚清突然心中一动··杜光风效力于施己教,还去苗疆企图偷走幽冥令,那武当的那块早就被暗中换走了,也说不定··然而那岂不是说,有一块幽冥令在施己教·这件事方尚清暂且带过,准备一会去试探一下武当掌门。
再过不久,李砚夕几人就要来了,有些事就要真相大白··方尚清转而又说起别的事情,“关于冉苍手中的幽冥令,我已经将信件传了出去,不出两日应该就能收到回信,大家准备一下。”
……·两日后··方尚清看着眼前的信纸,脸上先是愕然,最后转为压抑的怒色与担忧··醉仙楼他要将地点定在师父的醉仙楼·是宁前辈暴露了还是他发现了什么·方尚清夺了曲青邪的贪狼,给洛书匆匆传了信件。
洛书看着手上的信件,挑了挑眉··“我说晚上怎么没有动静,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洛书轻哼一声,笑着在火盆上借了火,看着信件一点点烧成灰烬。
“他想来就叫他来·”·数日后··冉苍的队伍到了醉仙楼,有尖着嗓子的公公叫着:“醉仙楼楼主,还不接驾”·冉苍在侍卫的轻扶下出轿,抬头正撞上一对眸子,仿若星海苍穹。
洛书推开大门,青衣荡荡,华发飘飘,脊梁笔直,笑着,朗声道··“老儿洛书,恭迎皇上·”·作者有话要说:冉苍:幽冥令和醉仙楼之间很好选,不是吗·方尚清等:啊……没错,是很好选。
:)·第235章 ·醉仙楼早早两日挂了免营业的牌子,着重准备要到来的见面,因着醉仙楼本就是在郊外,平日里的人,都是早早等着醉仙楼的饭菜,因此牌子一挂出去,醉仙楼周遭安静了下来,少有几个老餮不甘心地往这边逛逛,看见持刀佩剑的武林人士,也忙不迭地走远了,他们只是想吃一次饭,没必要卷进什么事件中。
也有在醉仙楼吃了亏的地痞流氓纨绔公子,身上出了一身白毛汗··武林盟与冉苍定的时间,是元宵节这一天午时,冉星辰说历来宫里元宵节晚上都有宫宴,而各门各派元宵节的晚上掌门也要出席,双方都传递出了速战速决的意愿。
让前些日子去武林大会砸场子的皇上,与江湖诸位掌门坐在一起,确实有够尴尬的,谁也不想多留·况且若是在晚上,哪一方没有回去,就相当于给自己的人传了消息,谁也讨不了好。
冉苍倒是没有卡着时间来,早早就到了,醉仙楼毕竟也算是江湖的组织,估计是早早地来查探周围有没有什么陷阱,有没有什么埋伏··洛书将冉苍引进大堂,大堂的桌椅被摆成一个大大的圆形,醉仙楼大堂原本就大,这圆形也就相当壮观,洛书将冉苍引到客座上,道了一声请,这地界算是武林的,冉苍不管怎么说都是客。
桌子上已经坐了不少人,见冉苍来不尴不尬地招呼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冉苍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他在想洛书··这人的表现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既然洛书属于江湖,那他对自己没有什么惶恐的情绪倒是可以理解,但是面对这么多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掌门侠士,是不是太过镇定了·就像是……他们这一场被众人瞩目的会议,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小孩子玩办家家酒罢了。
这和他所预料的相差太多··他原本是想向洛书施压,若是他真的藏了宁恒,一定会将人交出来··但是现在,可能- xing -似乎是微乎其微··冉苍敛了眸子,将试过毒的茶杯端到身前,用茶盖拨开上面的浮沫。
那不如就直接向武林要人罢··若是不给,那就等幽冥宝藏中的绝世武功,等他练成,迟早有一日能将这武林掌控于手中··不过在此之前,他还需要将体内的囚蛊拔除。
不知道施己教何时才能将他要的蛊师送来··……·饭桌向来是个好地方,与对头谈论合作事务再方便不过,这一杯酒入了口,再难开口的都容易了几分。
醉仙楼后厨热热闹闹地折腾着,几位宫里出来的大厨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藏起来,拼刀技的也不敢拼了,抢灶台的也不敢抢了,他们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出宫之后竟然还能见到皇上。
到底是准备扎根在醉仙楼了,有些事情哪怕是不去可以打听,也能猜出一二尤其是洛书等人根本没有遮掩的打算·他们自然知道太子称掌柜的为师父,也知道醉仙楼里巡逻的侍卫,根本不是常人。
只怕皇上万一记起了他们的模样,给太子殿下拖了后腿,给掌柜的找了麻烦··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周大厨皱着眉,对苏大厨道:“老苏,这次我就不上手了。”
吴大厨拍了他一下,“别啊,虽然你手艺好,但是我听说御膳房里不少人,皇上每天吃那么多菜,也不一定记得你做菜的味道吧”·周大厨还想再说,苏大厨一巴掌拍在他脊梁上,“顾忌什么你是当掌柜的的舌头是摆设吗这些日子你的手艺就没长进给我使劲儿往好做”·洛晴看着大厅中越来越多的各派主事人,又看看等在门外的随从弟子,拨了拨算盘,过了一会,后厨就开始生火煮汤圆。
郑奇奇道:“老大,你这次竟然这么大方居然打算给外面的人一人一碗热汤圆”·洛晴没好气地敲了郑奇的脑袋一下。
洛书将这次后勤的准备全权交给洛晴,不说这次,平时也全都交给洛晴,自己当着舒服的咸鱼,月底勉强被洛晴逼着看看账本,洛晴怀疑哪天自己鞋款逃跑洛书都不知道。
然而洛书的眼光一向不错,将这件事交给洛晴实在是委托对了人,洛晴将每一块银子运用到了极致,所有的事情都以醉仙楼的发展为先,导致来了不久的郑奇产生了一些不能算得上误会的误会。
方思远哭笑不得摇头解释,“以前在夏天,对外排队的客人不也是提供免费的酸梅汤和绿豆汤·”·章澄点点头,分析道:“大厨们的手艺都没的说,一会等上菜,一定是飘香百里,这时候给外面的弟子一人一碗热汤圆,不但能拉高他们咱们醉仙楼的评价,而且会让他们认为,自己吃的都这样好,更不要说里面的饭菜,以后再过来,难免会直接来醉仙楼。”
郑奇若有所思,“也就是这次大会其实真正受惠的就是咱们楼这就是往朝廷和整个武林……嗯、掌柜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做广告”·“对就是做广告”郑奇连连点头,看向洛晴的目光充满崇拜,“老大,你太厉害了原来是放长线钓大鱼”·洛晴别过头,不想和郑奇说话。
回头进了后厨,请诸位大厨务必将自己的拿手本领拿出来,凡是来他们醉仙楼吃东西的,一个也不准跑,全都把胃留下来·这可全都是回头客··洛晴满意地点点头,笑得和洛书颇有几分相似,就像只看着兔子乖乖跑进窝里的狐狸。
***·午时,众人皆到齐,客座上坐的是冉苍,主座坐的是武林盟主方尚清,副座坐的是魔教教主曲青邪··幽冥令一直是方尚清来管理的,是以坐于主座也没什么不妥,曲青邪在副座上懒懒而倚,各派掌门以正邪两道为界,依靠方尚清与曲青邪按照听风楼给出的排名依次排列,井然有序。
洛书见外都已经落座,冲后厨点了点头,于是便有一统身着素色短打的小二,端着托盘,托盘上盛着六只汤碗,自圆形的缺口处进入,往两侧分开,依次落碗,动作利索轻柔,竟然有几分赏心悦目。
方尚清笑着招呼道:“这汤是醉仙楼的招牌,名为绒花豆腐·”他说着望向冉苍,道:“比起皇宫的饭菜,应当另有一番滋味·皇上,请。”
在碗里开着一朵绒花,用勺子拨弄几下,这哪里是绒花,竟然是一块圆形的豆腐,被细细地切了丝··不说豆腐如何切成滚圆的形状,单单是这切丝的功夫,便可见刀工。
冉苍威严的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醉仙楼卧虎藏龙,朕也要好好尝尝了·”冉苍显然是很少与谁平等而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豆腐鲜嫩,因着被切成丝状,完美吸收了汤汁,入口即化,那清冽的菜汤绝不是简单的白水,似乎蕴含了许多食材的精华,却不知道是如何保持清亮的色泽,一口入腹,只觉身心妥帖。
这是一碗补汤··冉苍眯了眯眼,这醉仙楼的水,似乎比他想的还深··在场的人至少也上百人,每一人都是这样的一碗汤,其后的财力,可见一斑··百骨知的食指在桌上轻敲两下,向着方尚清微微点头,方尚清见众人都已经浅浅品过汤,如同寻常聚餐般,说了些场面话,期间每人上了两个冷菜,一个荤菜,直到最后终于引出了正题,道:“我武林共收六枚幽冥令,不知皇上手里有多少。”
“三枚·”冉苍回答地爽利··这样,一共九枚·方尚清暗暗皱眉,所猜测不错的话,杜光风应该偷了武当的幽冥令给了施己教,但是冉苍手里怎么可能会有三枚是其中有假·然而冉苍与施己教之前就已经知道是合作的关系,冉苍能驱使施己教的一部分施己教的人,若是说杜光风效力于冉苍,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如果杜光风效力于冉苍,那么关于武当掌门,就有了另一种可能- xing -··杜霁月被施己教做成了半蛊人,杜光风被哄骗蒙蔽,武当掌门是无辜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冉苍与施己教的手法,他们对两兄弟下手,目的是武当的幽冥令。
方尚清心下急转,面上不动声色,道:“那便应该是齐了·”·冉苍道:“不知隐门弟子是否在,我带了幽冥令,就交予隐门弟子,望早日解出。”
冉苍的爽利让众人沉默了一瞬,隐门归属于武林,冉苍这也太大方了,还是还有什么后手·曲青邪轻笑一声,“皇上爽快·我们商量的,有几块幽冥令就拿几份宝藏,不知皇上怎么看”·冉苍对曲青邪的态度有些不喜,微微皱眉,还是道:“理应如此。”
【曲青邪,冉苍睚眦必报,此时隐忍,必有后手·】·【本座是谁你可是忘了我的盟主——难道你忘了为什么这次的大会是你坐在主座上】·【……】·【本座可是江湖上喜怒无常、嗜杀成- xing -的魔教教主,他现在没了内力,正是好时候。
】·方尚清被噎了一息,咬着牙暗暗向百骨知几人传音··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密切关注冉苍,免得师父送黑发人·】·【放心吧大师兄~】·【嗯。
】·【他身上还放着囚蛊,没事的大师兄,不用担心·】·小六你哪里看出来我担心这个混蛋·方尚清勉强撑起微笑,“隐门弟子都在,想来这些幽冥令,一月有余便能全部破解。
届时定第一时间告知皇上·”·“这样我就放心了·” 冉苍颔首,不动声色道,“话说,不知方盟主可有宁盟主宁恒的消息”·众人又是一静。
有人密室传音,窃窃私语··“之前传的,宁前辈辜负了冉苍是真的吗”·“我看不能吧,宁前辈的人品……”·“可是无风不起浪,这些日子传的宁前辈的消息也不少。”
“估计是有谁想诋毁宁前辈·”·“可是宁前辈人都走了……”·“你听刚刚说的了吗冉苍在问盟主有没有宁前辈的消息。”
“如果宁前辈没有死,那盟主不就……”·“慎言”·第236章 ·洛书脸色一黑,没想到冉苍居然打的是这个主意,竟然想让众人怀疑方尚清,从而使方尚清与宁恒产生嫌隙。
哪怕方尚清有一丝的顾忌,在众人的猜忌与不信任下,也难免会对宁恒有不好的猜测,从而顾虑越来越大·而这一丝顾忌,极容易产生··因为当年的宁恒无人不知,正邪两道无不敬佩无比,哪怕是二青的爹曲湖,上一任魔教教主,也对他又是敬佩又是顾忌。
对于江湖上的老人,他本身就是那个时代的信仰··对于不确定的因素,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掌握在手中,届时,当武林盟主找到内力全无的宁恒,找到没有实力反抗,却有一身信仰的前盟主,在冉苍的诱导下,面对冉苍难免不会露出异常。
将宁恒直接交出去的可能- xing -很小,毕竟虽然人难免有私心,但是每一任盟主,都是众人推举,品行不可能会差··但是冉苍不需要他交出来,只需要知道宁恒在何处即可。
让一个武林的盟主在江湖中找人,可比他轻松多了··再者,每一个盟主都有自己的亲信,哪怕盟主自己能守住,他的亲信也保不准会露出马脚··一朝天子一朝臣。
可惜,洛书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又可惜,洛书自己的挚友与病人,自己也清楚··冉苍这次的如意算盘,可算是打错了··洛书眯了眯眼睛··这次的事情可不能这么算了,真当他这师父是摆设吗·……·方尚清也看清了冉苍的打算,不过心中无鬼,倒也无惧,只是摇头道:“宁前辈已经失踪五十年,武林盟一直在找寻,却也没有消息。”
方尚清说着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不过这几日倒是听闻了不少宁前辈的消息,武林盟已经查证,全都是些无稽之谈,已经将散播谣言的人处罚了·”·方尚清好歹也和曲青邪斗了这么多年的嘴,怎么可能不会还击。
冉苍脸色一黑··这些人都是他天地玄黄军里的好手·不等他平复心情,曲青邪似笑非笑道:“武林盟就是心慈手软,许久没有消息,一下子谣言满天飞,这摆明了有人要污蔑宁前辈的名声,只是一句处罚就带过了”·“说来散播谣言的人本座也抓了五六个,只是也不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嘴这么硬,下半截身子的皮都剥了,也没松口,本座只好将他们舌头割下来,嘴再缝起来,代阎王让他们提前受这长舌地狱之苦。”
曲青邪把玩着手中的折扇,似笑非笑,眼尾带着一抹血色,伴随着他所说的,让人忍不住随着他的描述联想,想到最后,脸色都变了··冉苍遮掩不住自己漆黑的脸色,只得微微低头,做品茶状。
刚才他那一席话看起来是嘲讽武林盟无用,听在他耳中,其中的恶意却不言而喻··清苦的茶水让冉苍慢慢平静下来,天地玄黄军的忠诚度是绝对的,一定不会将他说出来,因此不必担忧。
他这么想着,却不知道这些人已经被认了出来,这一席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那刑罚其实也不过是曲青邪随口一说,被抓的人也不过是被下药关了起来,天地玄黄军培养极难,对皇上有绝对的忠诚度,本就是他们打算给老三当势力中最重要一部分的。
方尚清看着曲青邪向他递过来的眼神,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明贬暗护,他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干脆不理他,将冉苍的问题又抛向了众人··“不知道诸位可否听过宁前辈的谣言,经过武林盟与听风楼查证,这些皆不可信。”
百骨知接过话头道:“听风楼担保·”·此言一出,便无人再怀疑了··若是听风楼有假消息,那就没有消息是真的了··冉苍千算万算,算漏了听风楼会出头,更算漏了听风楼在武林的影响力。
听风楼确实是一个以商为本的组织,与江湖上大多的组织都不一样·他只道是无商不女干,无利不早起,这些关于宁恒的消息不会为听风楼带来利益,听风楼就不会去查,哪怕他今日提出来,也不会有人提出疑问。
却没想过,能在江湖上保持中立,武力值不强横,却在江湖中占有极高地位的听风楼,靠的不单单是“利”,更重要的是“义”··他真的从未想去了解、认真去了解过江湖。
有各组织控制谣言传播,又有百骨知公开辟谣,谣言不攻自破,不但千日的打算都化为乌有,方尚清在众人面前替宁恒辟谣,又打消了众人认为自己就是散播谣言者的想法,可谓是一举两得。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见众人的讨论告一段落,便招呼洛蛰开始上菜,每一份菜都用精致的碟碗盛着,分量只有寻常菜量的一半,道道色香味美,悬在众人心上的事情解决了,也有心思细细品尝饭菜,素衣小厮们如流水一般收走吃过的盘子,统一放上新菜,保证能够尽可能地吃到更多样式。
众人都是武者,练武气血消耗地大,饭量自然也大,本来以往各个门派聚餐重在会议,也没见哪次吃这种精致饭菜吃饱过,最后还是一人要上十来个馒头包子,加上几斤牛肉,一坛好酒,毕竟每次都这么多人,人家大厨也吃不消。
本来看着这精致的饭菜碗碟,以为也就塞个牙缝,不说别的,这桌子上也放不开啊,没想到直接来了一次“流水饭”,让人吃完了一碟,默默回味,却不尽兴,既令人想再来上七八碟,又让人期待下一份饭菜。
洛晴看着源源不断的碟子,表情从一开始的微笑,到目瞪口呆,到面无表情,直到最后拨两下算盘捂一下心口,洛书拍拍洛晴的肩膀,老实说他也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能吃,原本菜单上定的饭菜这群人已经吃了一个遍,现在的上的菜根本不在菜单内·还有那几位暗暗运功消化的老哥,你们过分了吧好歹也是一派掌门啊·洛书开始怀疑武林的人均GDP。
其实洛书是误会了,往年的菜单都是上完了就没有了,谁知道洛书的打算居然是看众人都吃饱再收手,培养回头客,让大家有宾至如归的幸福感··这就麻烦了··对于武者来说,饭量有时候也可以作为武功高低的评价标准,两个大男人武者比饭量,就像是俩汉子搬着酒瓶对吹,看谁先倒下。
这与门派贫富还真无关··况且,对于武者来说,味道如何重要,但是吃饱更重要,平时做饭最多炒两个菜,他们的饭量要八九盘才能吃饱,要是每盘都不一样,就太麻烦了。
这次一口气吃到这么多中不一样的饭菜,就让人忍不住期待后续··而且要是今年竟然连聚餐供给的饭菜都吃不完,这也太丢人了··在洛书不知道的地方,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打响了。
期间洛书见众人吃得差不多,打算去后厨叫停,没想到田大厨想为自己从宫里出来的两个伙计探查一下关于皇上的事情,正巧和几道渴求的目光对上了眼··田大厨当即回厨,热情高涨,恨不能炒个三天三夜·这场饭足足吃了两个时辰,以后厨的储备告罄而告终,除了冉苍,众人吃得都挺开心。
洛书终于等到了上饭后甜点的机会··原本的桃花糕被改成了粘牙糕,里面的桃花馅被换成了粘牙糖··这种粘牙糖不能嚼,只能含,要是下嘴嚼了,糖就被粘在了牙上,无论如何都扯不下来,张嘴费劲,要是用力,说不定会把不牢靠的牙给沾下来。
别人洛书不知道,反正他小时候换牙的时候,一片粘牙糖就解决了··不过这种民间小食,江湖人士可能知道,但是冉苍是绝对不知道的··看着冉苍猛然脸色大变,洛书笑眯眯地看着,心情特别爽利。
……·酒足饭饱,天色也不早,洛书作为掌柜的,狠狠宣传了一把醉仙楼,看着外面弟子的表情,洛书可以确信未来的客流量又会暴增··况且期间苏大厨可是炖了飘香十里的佛跳墙啊~·***·夜。
冉苍坐在客栈中黑着脸,他摸摸脸颊,牙齿隐隐作痛,总觉上面还有糖没有化掉··孙公公战战兢兢地侍立在一侧··“那边有消息了吗”·“回皇上,传来了一封信。”
冉苍打开书信,是施己教传来的,大意是连接数个地蛊被捣毁,蛊王难得,教中本只有两条,一条在血巢中被用过死掉了,另一条有用,还要过些日子才能送来··冉苍皱眉,拖延的时间越长,他的经脉受伤的可能- xing -就越大。
这过些日子,又是多久·信纸翻过,下一页的内容却令冉苍瞳孔微缩··【……然幽冥宝藏中神功,可破万毒,除百邪,若修炼之,自可解蛊。
】·冉苍将信纸凑到灯火上点燃,直到完全化为灰烬··这神功,他势在必得·……·然而在冉苍“势在必得”的时候,有人潜进了他家。
没错,就是上次干这事的人··兰空空兴致勃勃地打开密室,兰锋一进门就被要求站在角落不要动··“嘿,反了你了·”兰锋作势欲打,兰空空一抱头,可怜兮兮地求饶:“左护法,我好歹是神偷,给点面子好伐”·兰锋也就是那么一说,知道他们都有自己的规矩,听说兰空空之前潜进一个贪官家里,把大印偷了出来,别的东西完全在原位,那贪官居然没发现家里进贼,直到第三天才发现自己的大印不见。
这天有高一级的官员巡游查看,又遇上刻意安排的击鼓鸣冤,那大印丢失的事情连遮掩都没法子,贪官直接被判了刑··“关于宁前辈的都带走,干净点啊·”·“肯定干净”·一想到冉苍会抚摸或甚是抱着老宁的衣物佩饰,洛书就忍不住地作呕,他都这样,那宁恒肯定更加难受,洛书就请兰空空出手,问他能不能帮忙把东西全带回来。
兰空空自然出手··不说别的,单单说洛师父给他的两次指导,就让他直接突破了一个瓶颈,这种小事,也不过是手到擒来··况且,他和冉苍可有不小的仇。
“空空啊,我记得你之前也来过皇宫吧,当时是为了什么”·兰锋不是个安静的,他看看兰空空,忍不住问道··当初的兰空空进了皇宫,也留下了一条腿。
被打断的腿养了整整一年,才恢复如初··兰空空手下忙着,道:“当初年轻,还是心慌了,这破侍卫巡逻,我现在能蒙着眼过来·”·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去去,谁说这个。”
“……哎,其实就是当年那件事,朝廷和武林反目成仇的事,我过来看看·”·“胆子够大·”·“胆子大有什么用,我不还是被打断了一条腿。”
“不过你还别说,我当时真把冉苍气的够呛,我当时偷了他一块玉佩·”·“玉佩不是吧,你……”·“想什么呢我是见他把那玉佩放得严实,觉得有什么宝贝的地方,回头一看,就是块普普通通的玉佩,亏了亏了。”
“……普普通通”·两人对视一眼,显然都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样一块玉佩,怎么会被放得严严实实,甚至为了打开盒子拖了好久的时间,以至于兰空空被发现·“妈的,不是吧……”·“那玉佩被我当纪念留着一直没动,我……回头看看找到还给宁前辈。”
兰空空把找到的关于宁恒的东西全都收拾好,其余的东西一动未动,就像是这里的主人亲自翻找取走的··兰锋看了一眼镣铐,皱眉道:“这玩意儿看着不舒服,一块带走吧。”
兰空空看了看,摇头,“这铁链和墙后的铁板是一体的·”·兰锋皱着眉头看了看,指着末端圆形,“把这个单独弄下来可以做到吗”·兰空空掏出匕首比划两下,肉疼道:“左护法,带走是可以,就是我这匕首要废了,回去能领新的吗”·“行行,动手吧。”
兰空空向着圆形的部分敲了敲,最终对锁链环扣动手,“这镣铐末里面加别的东西了,材质重量和锁链都不一样,左护法好眼力·”·兰锋低低叹了口气。
他哪里眼力好,就是想着这东西碰过宁前辈,心里一阵发堵··第237章 ·兰空空与兰锋为洛书带来了一个包裹··包裹不大,里面有一套衣物,已经破烂不堪,当初宁恒是在剿灭蛊师之后失踪的,这一身大抵是宁恒当初剿灭蛊师的时候所穿。
宁恒不喜欢零碎配饰,包裹中的配饰也只有一根发簪,再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属于宁恒的一块玉佩··除此之外还有一对镣铐··洛书想想就觉得心口发闷,恨不能把冉苍也囚上个五十年,让他来试试其中滋味。
洛书拿着包裹去找宁恒,走到半路想了想又回来,把镣铐拿出来妥善放好··老宁看似不在意,然而那长达五十年的囚禁,已经成为了他心魔·若是寻常,洛书没准会试着把镣铐直接给宁恒,让他将撩开用各种手段砍断、砍碎,用这种手段帮他破开心魔,但是不过短短七日,老宁两次险些走火入魔,在这个关头,洛书不敢这么做,只能想着稳妥一些,再做打算。
这包裹里的东西,其实未必是什么重要的,只是洛书想给宁恒下心理暗示,他已经完全地挣脱了冉苍的牢笼,他可以肆意地飞了··洛书是这么想的,却不曾想,这些东西对宁恒的刺激,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尤其是那块玉佩。
“老宁、你还好吧”·洛书迟疑地看了看宁恒的神色,若不是感受不到异常,他就要准备再给老宁疏导一遍内力了··宁恒在洛书的几次呼唤下才回过神来,“我没事。”
他一双眼睛亮地惊人,好像藏了两团火焰··“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洛书沉默,突然庆幸这块玉佩被兰空空保管得好好的,更庆幸他们能想到。
一日为师,终身为母·宁恒的师父对他影响极大,可惜与他缘分浅薄,在收他为徒之时已然身中剧毒,察觉自己时日无多,却依旧撑着,看着宁恒从一个小孩子,成长成为了他自己期待的样子,含笑而逝。
她说人死如灯灭,自己最宝贵的这一身武功已经留给宁恒,也没必要再留太多东西将他束缚了··她留下的,也不过是一把绿岸,一块玉佩··说起来绿岸,洛书有些遗憾,皇宫之大,也不知道冉苍会放在那里,两人并没有找到。
不过也不急··不用等多久,洛书就要把人从皇位上踹下来··他的支线任务,针对冉苍的支线任务,可还没完成··“老宁,这还有些东西,你看看有没有什么用处。”
洛书指了指包裹,宁恒看了一眼,目露厌恶,接着别过头来,竟是像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没什么用处,等等烧了吧·”·总是温和笑着的宁恒,完全没了笑意。
洛书叹了口气,有些为老宁不值,那多年的心血与信任,最后却养出了一只白眼狼··冉苍说这是爱,可是让所爱之人痛苦与厌恶的,能算是爱吗·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段话:·一朵花,如果你喜欢,会将它摘下,如果是爱,会为它浇水。
用错了方法的爱,就是伤害了··再冠以冠冕堂皇的修辞,依旧是伤害··况且,他充其量是喜欢罢了··洛书摇摇头,不去想这些,将包裹收拢,那只青玉簪却一路朝着他滚了过来,洛书顺手接住,放回包裹的时候手却一顿,将簪子拿到眼前细细地看。
“洛兄,怎么”·洛书面色很严肃,直视宁恒,“老宁,你这簪子哪里来的”·宁恒握着玉佩的手紧了紧,“冉苍。”
“这样……难怪……”·“这簪子有什么问题吗”·洛书顿了顿,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不是单纯的簪子,是一支蛊皿。”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蛊皿多为盒子,方形圆形都有,不过也有例外··例如子车筹的蛊皿是洛书做的,洛书本来想做个简单的球形,不知道为什么表面总不平滑,等把外形打磨平滑,原本的球形都成葫芦形了,洛书也就将错就错,做了一个葫芦形的蛊皿,以至于不明真相的群众,以为血蛊师嗜酒如命,到了苗疆更是被认作了酒肉邪僧。
除了喜欢新奇外形的蛊师,很少会有人用其他形状的蛊皿··尤其像是这青玉簪,最多放一只蛊··所以这簪子本就不是为了养蛊的,更多情况下,是为了下蛊。
特别是不精通蛊术的普通人下蛊··这种蛊不受下蛊人的控制,只会依照本能行事··想来宁恒当年所中的囚蛊,就是这样来的··……·“阿恒,今日是你生辰,我去庙里求了一支簪子,护身的,听说很灵,你看喜不喜欢”·“阿恒,此行凶险,我会带人在外接应,若是你一个时辰还不出来,我就直接带人上山”·“阿恒,你戴上簪子,真的很灵验。”
当年的事情一一涌现,宁恒遍体鳞伤,却没想到会再浸一次盐··原来他以为的糖里面是藏了刀子的,从咽下去的刹那开始融化,吐不得,咽不得,遍体鳞伤。
那支青玉簪被宁恒震地寸寸粉碎,化成了一小堆玉屑··洛书将其扫入包裹中,一并塞给宁恒··迎着宁恒不解的目光,洛书笑道:“既然不要的,就别留着,亲手烧了它,免得看得碍眼。”
·两人于是就去了河边,看着火光将一切吞噬,化为飞灰,初春料峭的寒风一吹,灰烬也随之消散了··“洛兄,我与冉苍有一战·”·“好。”
宁恒拍了拍洛书的肩膀,用力抱了抱他··有些话,不必说出口,走出- yin -霾,才是最好的回答··洛书等着这一天··……·宫宴结束,冉苍回到了密室。
虽然现在解了毒,在别处也能安眠,却已经养成了睡在密室的习惯··握着曾经触碰过宁恒的镣铐,他入眠很快··但是今天,他注定失望了··“一群废物”冉苍控制不住自己的暴怒,将手边的茶碗砸向今日守着宫殿的天字军,溅起的碎片在脸颊上留下一道划痕。
无人敢出声··这件事是他们的失误,辩别不得··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潜进了皇宫,竟然会有人窃走了皇上的东西··什么东西,他们不知道,但是他们知道,这次恐怕要完了。
“天五·”·“是·”·“革除领队职位,去地牢自领一百大板·”·“今日巡逻者,自领三十大板·”·“……是。”
天五嘴角不由露出一丝苦涩,一百大板,地牢的一百大板,恐怕他进了里面,就再也出不来了··冉苍赶走所有人,回到密室,原本整洁的密室因为他方才发狂似的翻找,已经乱成一团。
冉苍仰面躺在床上,单手捂住眼睛··“阿恒”·一片寂静中,他突然叫着··自然无人回应··可是,那又是谁·那还可能是谁·除了阿恒,还有谁对这些东西的所在这样清楚还有谁会在意这些东西,会仅仅为了这些潜进宫来·什么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有关阿恒的东西都没有。
就像是他不曾出现过,以往的全都是妄想··是阿恒可是阿恒身上的蛊就算解了,也不应该再有这样的武功了··那还有谁·冉苍细细翻找以往的记忆,脸色猛地一沉。
还有一个人,当今的神偷,解十三··但是这个人,是施己教的人··施己教……·他原本以为能掌控住施己教,可是自从在天地玄黄军中排查出了几个女干细,却不确定了。
施己教从来都不是狗,而是一匹未经驯养的狼··可是盗走这些东西没有用处··莫非阿恒是他们偷走的·想用阿恒威胁他·冉苍眉头皱起,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
况且,他五十年前做的手脚利索,密室位置隐蔽,不可能是施己教··冉苍起身出了密室,往施己教飞了一封信··既然猜测不出,就干脆问罢··***·从宁恒处往回走,洛书特别想见二零八八。
“小八……”·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低低的念着太频繁,系统提示突然出现··【叮——系统“二零八八”升级提醒。
】·【是否确认支付一千宿主积分】·哪怕都是机械音,洛书也知道这不是二零八八的声音··之前二零八八提到过,这是总系统那边的监督员。
每年都会针对各个系统宿主进行问卷调查,调查系统的工作情况,可以说是非常人- xing -化了··之前小八进化的时候也经常跳出这个页面··不过不是进化完毕了吗怎么还会有升级提示·洛书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爽快地点了确认支付。
【提示:取消支付不会对系统使用造成影响·】·【注:宿主积分与系统积分分开,请各宿主谨慎使用·】·【再次确认:是否确认支付一千宿主积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是。
】·一千积分不算少,差不多有一个小支线任务的量,但是对于洛书来讲,自己家小八的系统,能升级干嘛不升级,虽然权限不够不知道小八系统升级有什么用处,有好处就行了。
万一这个玩意儿和小八那内部网网速有什么关系,网速不好小八刷起内部网肯定也不爽快··洛书是这么想的,但是十分从心地不把关于消耗积分的事告诉二零八八——二零八八不让洛书乱花积分。
二零八八:积分能兑换很多东西,不许乱花·洛书:给小八花积分的事怎么叫乱花╮(╯▽╰)╭·洛书大方地支付了积分,半透明的框消失不见。
回到房间,发现二零八八正在往杯子中倒着什么··“小八,什么好吃哒”洛书凑过去,闻到了一股奶香··“牛奶,放了一点糖。”
二零八八见洛书猴急的样子,弯了弯嘴角,将杯子递给洛书,“小心烫·”·洛书捧着杯子,将短短一天的事情略略说过,时不时喝一口牛奶,二零八八认真听着,烛光温暖。
“……真的,冉苍实在是太变态了,要不是担心他直接死了,小三子没法直接掌控朝廷,引起动荡,真恨不能弄死他·”·洛书咬牙切齿地喝光了牛奶,二零八八安抚地顺了顺他的脊背。
“幽冥令很快就会解开,马上就可以了·”·二零八八是想帮着解开的,但是系统不得插手宿主任务世界,他有心无力··“宿主·”二零八八突然叫了洛书一声,洛书诧异地仰起头,却觉得膝上微微一沉。
“剑”洛书一愣,又仰头看向二零八八,二零八八移开目光,抿了抿唇,又低头看向洛书··“给宿主·”·洛书低头去看剑柄,那精致的云纹果真勾出了一个“洛”字,他心念一动,将剑翻转,在剑柄的另一面,云纹勾出的分明是一个“捌”。
剑光如水··入鞘是艺术品,出鞘是杀人器··“宿主上次说想要佩剑,只是我的审美不知道与人类有无诧异……”·“不知宿主……是否喜欢”·喜欢怎么可能不喜欢·洛书没想到这几日不见二零八八,他竟然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去打了一把剑。
·洛书爱不释手地一遍遍摩挲着剑柄上刻入心口的云纹,只觉得一颗心都要雀跃地自胸膛跳出来了··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喜悦,百年的积累都化为乌有,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喜欢。
二零八八感受着自洛书那边传来的喜悦,也露出了笑容,他容貌绝盛,本就非人间能有,此时笑便如同昙花初绽,如同流星过空,如同蝶翅轻颤,笑得洛书头晕目眩··……不对。
好像真的有点头晕目眩··洛书身子晃了晃,靠在二零八八身上,欲哭无泪··“小八,我又要晋级了·”·第238章 ·一晃半月已过。
半月期间,随着幽冥令逐渐被解开,江湖朝廷边疆也频频动荡,洛书的醉仙楼却像是某个隔绝于世外的桃源,来者皆是客,品人间珍馐,饮醉仙玉露··洛书又一次进行了体型转换,完全变成了百岁的老人,须发皆白,连眉毛都是雪白的,目光重不自觉地流露慈祥与温柔。
虽然是百岁老人的样貌,洛书依旧身量笔直,再加上他蓄了胡须,穿一身白衣,远远走来就像是天上的老神仙,不该存于人世间·他气场柔和却又强大不可忽视,若是不刻意收敛气势,在大厅一晃,能吸引大半的目光,流连于醉仙,到真有了几分醉仙楼的意思。
醉仙楼在多数人眼中神秘又强大,洛书的内力已经练到内敛的地步,加之洛书先前少年青年的模样太过于年轻,以至于他以老年形态一出现,就有不少人把这样的洛书当做醉仙楼背后的强者。
不过,这只是对于吃瓜群众来说的··……·“我刚做好的‘蜜酿芋圆’呢”·向来佛系的周大厨挥舞着锅铲,气势汹汹,原本战战兢兢地学徒早已习惯每月都有那么几次的甜品失踪案,甚至安抚师傅,“师傅算了算了,估计又是掌柜的进来了。”
周大厨拿着没有撒上去的一把桂花,感觉自己的强迫症都要被掌柜的气好了,“就差最后一步、就差最后一步……小八兄弟呢”·“前辈……没看见,应该是去找掌柜的了。”
此时的后院,洛书笑眯眯地掏着两个碗,递了一碗给二零八八,“小八,周大厨新做的甜品,尝尝·”·二零八八原本的唠叨都被一碗芋圆堵了回去,按按额角,想说什么,洛书已经欢快地吃了一口,幸福地感叹:“没想到是爆浆的小八快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
二零八八无奈地舀了一勺入口,嗯……好像是挺甜的··二零八八见洛书吃得开心,也不说话,陪着洛书将芋圆吃净才道:“甜食不要吃太多。”
洛书连连点头,顺便转移话题,“小七来信了·”·二零八八见洛书笑地像只狐狸似的,不由好笑,“关于冉苍的吗”·“对”·“冉苍求助于施己教解蛊,施己教那边没什么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在憋着什么大招。
但是这一拖,冉苍的内力被废了一半·他学武年龄本就是大了,资质也一般,还是老宁四下奔走采了不少好药才把他的经脉丹田蕴养回七八岁适合练武的阶段,他久居高位,只练内力,却无实战,虽然内力比小清清强大,但是武林大会上挑衅不还是被小清清打趴下了。”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夸了一嘴自己的大徒儿,又把话题顺了回去,“所以冉苍的经脉强度不如与他相同境界的武者,甚至不如阿追,阿痕他们几个小的,这一下子停了多个月,中间又不像是之前老宁的经脉被蕴养,就算是解了蛊,要么把内力散去一半,要么经脉重伤。
具体怎么样,就看施己教的人给力不给力了,不过我看冉苍与施己教也不是一块铁板,冉苍现在这样都迟迟不派人,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洛书摇摇头,又皱皱眉头,道:“不过小清清那边也来信了。”
二零八八见洛书露出几分愁色,问道:“是幽冥令出问题了吗”·“没错·”洛书叹气,“亏我以为冉苍手里那三块幽冥令至少有两块是真的,没想到就一块是真的”·“一块”二零八八知道这三块里有他雕刻的,本来是赠与苗疆族长做礼物的小树,知道三块里最多有两块是真的,没想到居然只有一块是真的。
“对啊,就一块·”洛书端起茶壶给两人倒茶,“这一块还是杜光风那小子从武当顺出来的那块·”·前些几日李砚夕一行人到了中原,方尚清做中间人把杜光风送到武当去,杜光风见万事休矣,索- xing -将自己心中的不甘尽数吼了出来。
洛书回想起当时的一幕幕,心中暗暗感叹,说不出滋味··……·“杜霁月是天纵之资武当功法九层,他是第一个这么快修炼到六层的天才”·“你武逸飞当年欲夺我族幽冥令,灭我杜家满门”·“见我二人幸存,哥哥颇有天赋,想巩固门下,就干脆把我二人收归门下,为你驱遣,是也不是”·“然而杜霁月这傻瓜进步神速,使你心生嫉妒,还将自己的修炼进度事无巨细告知与你,终归被害得身死逍遥”·杜光风额上青筋暴起,与平日小白兔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瞎说什么”武当弟子听不下去,破口大骂,“师父将你两人救回来,收你为徒,抚养长大,你就这么血口喷人无耻之极”·杜光风狠狠地瞪回去,他身中望思蛊,已经被折磨地皮包骨头,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如同深林中的恶狼,竟然骇得对方一时之间失了言语。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杜霁月平辈无敌手你们谁能胜过他他临走前给我说,去剿灭一窝山匪,以他的细心与武力,怎么可能在一处山匪窝里翻船就算是真的中了算计,难不成连跑都跑不掉”·杜光风头一扭,看向武当的大师兄,恶狠狠道,“你不是与杜霁月关系甚密吗不是至交好友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说白了,不就是怕哥哥的天资太好,追赶上你,抢了你的掌门之位我告诉你,他不稀罕”·“亏他知道你喜欢不同姿态的泥人,他就每次外出都给你带上一匣子,真是一片好心喂了狗”·武当的大师兄手轻轻颤抖着,但是声音依旧坚定而严肃,“六师弟,你是被蛊惑了,才会对霁月与师父产生误解。”
“我误解武逸飞,你说话”·武逸飞迎着他恶狠狠的目光走向他,目光中却并无愤怒,只有难受。
“光风,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做过·”·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年轻时候的冲劲儿也没了,只想着有儿女承欢膝下,和乐美满·武当就是他的家,武当的弟子就是他的孩子们。
可是他最有天赋的弟子死了,最乖巧的弟子心里却对他是恨极的··原本他虽然年纪大,精神气却不输于年纪正好的小伙子,可是现在他的那股精神气儿一下子就没了,他一下子就老了。
“我承认,那块幽冥令确实是你家族中的,收你们两个为徒也确实不是恰巧·”·众人起了一阵骚动,又被方尚清压了下来··“我与你爷爷是至交好友,一日他突然给我来信,他说若是一日杜家有了灭门危机,请我将你们两个照顾好,将幽冥令也保管好。”
“夹带的,是一张杜家密道的图纸·”·“我察觉不对,连日动身,却已经来不及了·”·武逸飞拿出了当年的图纸与信件,都是真的。
见杜光风依旧不信,洛书想了想,将人带去了当初他发现杜霁月的那个血池··血池已经塌陷,许多武者挖了整整半日,才露出了地下所埋藏的尸骨··尸体,血池,蛊壳。
死人永远比活人诚实··杜光风几乎认不出杜霁月的样子··他意志力超过常人,无法死去,却也不能活着,被蛊寄居成半蛊人,连骨头都要被蛀了··杜光风抱着他的尸骨崩溃大哭,他才明白,原来李砚夕说的没错,他真的将杀兄仇人当做了恩人,将恩人当成了仇人。
他负了一名深爱自己女子的真心··施己教与冉苍是一伙的,他从武当与苗疆设计的幽冥令,都周转到了冉苍的手里··他想起幼年时刚刚进武当的自己外出走丢,被“好心人”引回武当的时候,有人状似不经意似的喃喃。
“武当掌门啊……不是早就到了江南吗怎么不去……”·“杜家大小子的天赋不错啊·”·“听说杜家有一个宝贝……”·这些言语如同罪恶的种子,在不经意间偷偷扎根。
每一次外出采买,周围的引导与试探,好心与恶意,都是变成了编排好的剧本,照着他的一厢情愿··不过是傀儡而已··他是个白眼狼,是个混账,禽兽不如,愚蠢至极。
……·武逸飞看着崩溃的杜光风,恍惚想起这孩子的天赋其实并不比杜霁月差,最初也是一派天真无邪,活泼地叫他掌门伯伯··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从什么时候就变了呢·从什么时候他的天真纯善被“大义凌然”所伪装,他的绝佳天赋被“资质平平”所掩盖·从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开始更多得关注温和天才的杜霁月,却渐渐淡了这个会牵着自己袖子,把糕点分自己一半的小家伙·怎么就变了呢。
……·危机武林,背叛师门,杜光风自废一身功力,武逸飞将抱着杜霁月尸骨的杜光风接到了武当山腰··他体内还有望思蛊,活不长了··很多人都不明白武逸飞为何要这样做,他没有回答。
他不是他的徒弟了,但还是他的侄儿,是他对不起他··杜光风临行前扭过头看了李砚夕,嗓音嘶哑,轻声道:“替我说一声对不起·”·他不求原谅,不求心安,只求记忆力那个温婉的女子能释然。
然后彻底忘了他··……·洛书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被二零八八拦下来换了新的··“小八,你说幽冥令还能在哪都已经牵扯到朝廷与整个江湖了,后面的人在想什么”·“也许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手里的东西是幽冥令。”
“这倒是可能……幽冥令每一块的样式都不一样·”·“说起来,小清清这次去唐门,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收获,之前水倩奴说唐门内是有一块幽冥令的。”
***·冉苍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他想起了一件事,想起了一个人··当年他将宁恒的玉佩收起来,后来宫里进了一个贼,把东西给盗走了,他废了他的一条腿。
那贼是上一任神偷,名为……·名为百空空··妙手空空,出手无空··第239章 ·幽冥令还差两块··百骨知的听风楼要爆炸了。
洛书闲着无聊,加上小徒弟的哀嚎与撒娇,找空闲去了听风楼··听风楼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想碰运气的,有心怀不轨的,有各门各派的代表,有独闯江湖的侠客,在听风楼前聚做一团,只想着也许下一秒听风楼就会刷出有关幽冥令的消息,或甚是拿着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卖些银子。
洛书早听听风楼以一己之力养活了一条商业街,今日一看,竟然是半点没夸张··“小七,忙得怎么样”·洛书笑眯眯地揉了一把狗头,顺手递给小徒儿一根糖葫芦。
“师父啊——”·百骨知看见洛书,悲从中来,抱住洛书的腰使劲儿蹭了蹭,用力吸了两口师父,才可怜巴巴的咬了一个糖葫芦,一副被踩到尾巴的狗狗模样,洛书哪怕知道大半是装的,也忍不住心疼了。
“师父我跟你说,这楼主就不是人干的,以前哪有忙成狗的楼主啊·”·百影嘴角抽了抽,给几人上了茶,悄无声息地退下·听风楼还真的没有这么忙过,毕竟听风楼一条消息价值千金,不是谁都负担地起的。
“幽冥令还没有消息吗”洛书问··“没有,”百骨知苦恼地嚼着糖葫芦外面的糖衣,咬地咔咔作响,甜甜的麦芽糖让他心情好了一些,“之前听风楼的两枚幽冥令是打探消息的报酬,一枚来自叶见,一枚来自峨眉,不是原版而是复制的,偏巧两张都是羊皮纸,令听风楼误以为所有的幽冥令都是羊皮纸的样子,消息出现偏差了。”
·“不着急,慢慢来·”洛书喝了一口茶,安慰道:“总归已经有七枚幽冥令在你大师兄手里了,幽冥地图少一片都不行,哪怕另外两枚找不到也没事。
幽冥令来源如何,太过神秘,现在都不清楚为何邪教竟然一枚都没有,只怕后面还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拼起的速度太快,未必是好事·”·百骨知和洛书聊了一会最近的趣事,百骨知就不得不重新挣扎在消息的海洋里,洛书和二零八八准备去下面的商业街逛逛。
实际上洛书此次来起的是猫薄荷的作用,不打算插手小徒儿的事务,毕竟是大孩子了,要独立,家长最好不要插手··然而正当洛书和二零八八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人又被叫了回去。
“师父冉苍那边来信要找兰空空”·“他说有一枚幽冥令当年被偷走了”·***·醉仙楼。
兰空空没想到事情会引到自己身上——他根本没想到冉苍还会记得玉佩和自己,更没想到冉苍会将玉佩与幽冥令联系到一起··消息极为灵通的听风者刚刚传过信来,带来的是冉苍往武林盟寄的信。
【吾友曾赠吾一玉佩,其为幽冥令,为神偷百空空所盗,望武林盟代为追回,定有重谢·】·兰空空暗骂一声不要脸··这是宁前辈师父留给宁前辈的玉佩·这么想着,兰空空也忍不住暗暗庆幸起来,当初自己加入暗影阁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
盗走玉佩之后,冉苍就对他开始进行日夜不断的追杀,后来加入暗影阁隐姓埋名,方才彻底安全,现在居然又把玉佩的事情翻出来,要是他不小心把玉佩丢了岂不是百口莫辩。
再或者,倘若他不曾加入暗影阁,那就不可能提前得到消息,等到得到消息,江湖上对自己的恶意就非常可怕了··此时关系到宁恒,兰空空连忙拿着信去找人··“玉佩幽冥令”·拿到信件的宁恒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他自怀中拿出玉佩细细地看,似乎是想看出什么不同的地方。
兰空空看着宁恒的神情,觉得这件事多半是冉苍乱咬人,以宁前辈与洛师父的交情,宁前辈不会不说··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么想着,兰空空连忙道:“宁前辈,估计是冉苍的女干计。”
几乎没有人知道,暗影阁的“无踪”就是当年的神偷··别人找不到百空空,但是武林盟可以发布召集令,但凡百空空活着,就一定会去··宁恒不在,无人能否认这玉佩是冉苍的,若是宁恒出面,又正好遂了冉苍的愿。
“不是……”宁恒的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是从回忆中惊醒,又像是看着什么东西破碎··……·“你还不愿意说吗”·“我说过了,我不知道。”
“你不可能不知道”·“……”·“阿恒,我知道你怨我,但是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阿恒,我配不上你,我担心你哪一天就会离开我了。”
“那幽冥图若是为我所得,那其中的财宝定然能为我招揽众多奇人异士,或是改造根骨,或是武功秘籍,我定能与天同寿,与你偕老·”·“阿恒,我一想到当我死了你还在人世,还有人能触摸到你,还有人能与你说话,我就嫉妒地发狂。”
“阿恒……好不好”·“给我你身上的幽冥令,好不好”·……·宁恒瞳孔聚焦,细细摩挲着玉佩,“也许这真的是一枚幽冥令。”
他目光中说不出的复杂,似是悲凉,似是嘲讽,似是厌恶,落于玉佩,最终都成了不舍与怀念··这时一枚很普通的环形玉佩,配着已经不再鲜艳的鹅黄色流苏,水头不算足,颜色是随处可见的芙蓉绿,依兰空空所言,真的不值几两银子。
但这是恩师留下的··不过冉苍是不知道的,否则恐怕也要像绿岸一样面目全非··“冉苍也不确定这就是幽冥令,他只不过是想赌一把而已·”宁恒抚摸着玉佩,一寸一寸地细细看着,观察着有无异样。
“您是说……”兰空空有些明白宁恒的意图了··宁恒将流苏拆了下来,“天下玉佩一般模样,你拿走的那枚早就换了酒钱·”·兰空空点点头。
“啊·”·宁恒轻轻笑了一下,兰空空听不出是欢喜还是悲凉··“找到了·”·***·方尚清以武林盟主的身份去了唐门,带回来的却并不是令人欣喜的消息。
【幽冥令没错,我唐门以前确实有一枚·】·【敢问……】·【数年前,唐新阳与唐门断绝关系,带幽冥令远走入魔教·】·得知这个消息,曲青邪在魔教上一任左护法所居住的院子里呆坐了很久。
唐新阳,是他的母亲·闺名为晴··因情爱,离家族,入魔教,为左护法,更名改姓自称所晴··上一任魔教教主,他应该称为父亲的曲湖,以情爱惑之,引诱所晴交出幽冥令,所晴为曲湖诞下一子,便为曲青邪。
然而所晴有所顾忌,并未将幽冥令交予曲湖,曲湖再无耐心,所晴心知不妙,然而所觉已晚,曲湖将曲青邪养于内院,母子分离,再不相见··曲青邪七岁时,所晴终于心灰意冷,欲将曲青邪带走,于是致信唐门,奈何被手下程扬背叛,唐门没有收到来信,所晴将曲青邪带出魔教,不见援军,一路奔逃,直到落仙崖。
曲湖- she -向两人的一箭被所晴挡下,跌落落仙崖,一箭穿心··水倩奴曾言,所晴一直都没有将她身上的幽冥令交给曲湖,然而她平日行动皆受制约,唯一一次向外传信是给唐门门主,还被半路拦截,因此,幽冥令只可能在她身上。
理应如此··可是所晴临走前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是依旧被放在魔教吗·曲青邪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是他手指颤抖着,不敢去验证。
是在屋里吧是在屋里吧··曲青邪深吸一口气,开始认真翻找不知曾来过多少遍的屋子··屋子不大,相比起魔教实在是太小了,堂堂左护法所居,只有两件屋,一间是内间,放着一张产,一间是外间,有一个灶台。
内间堪堪放下一张床,外间比内间更小··他大可以自欺欺人,所晴平日是与曲湖在魔殿居住,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后来几年,他们几乎要翻脸的几年,所晴真的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唐门大小姐,竟然是这样学会了洗手作羹汤··屋子很干净,曲青邪平日会很认真的打扫,大概是曲湖到底还对这个深爱自己的妻子有那么一丝爱意,或者是为了那从来没得到过的幽冥令,不敢随意丢弃,屋内的一切都保持着她在时的样子。
【唐门的幽冥令大概是最罕见的·】·曲青邪寻找着,却忍不住想起了方尚清的话··【听唐门门主道,这一份幽冥令,是一份兵器图纸·】·兵器图纸。
这样,所晴为何能将幽冥令带出来就有了解释··当初曾提出可能,会不会是所晴记忆力惊人,将幽冥令默了出来,小师弟否定了,他说羊皮卷幽冥令不可能轻易记忆。
原来真是默出来的,所晴是唐门最有天赋的孩子,她打造兵器前看一眼图纸,过目不忘··曲青邪将屋内所有的兵器看了一遍,一无所获··事实上,也不可能有什么发现。
【这份图纸因为意外,在晴姨走后被毁掉了,不过唐门考虑到晴姨已经记住了图纸,也不在意·】唐门,本就是游离于江湖与隐士之间的宗派··【不过门主倒是记得图纸大致的样子,那是一副箭的图纸。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曲青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颤抖着打开了自己的柜子,那里面有一张弓,一桶箭··【原来箭也有图纸啊·】·曲青邪没有去摸那把弓,将箭拿了出来。
一桶箭,刚好九支··其实箭,也是有图纸的,不过不会每一支都不同··……·“爹爹,这是娘亲送给爹爹的箭吗”·“嗯。”
“是……定情信物嘛~”·“对·”·“为什么只有九支啊”·“你娘亲说,长长久久。”
“咦~羞羞”·“娘亲的手好巧,每支箭都不一样哎·”·“她说,这样每天都是不同的·”·……·曲青邪的手已经不再颤抖,准确地拿出了一支箭,暗色的纹路间隙,是洗不净的锈色。
他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于是就真的笑了起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半跪在地上,笑得流出了眼泪··曲湖啊曲湖,你费尽心思想得到的,其实早就握在手中了。
你说,可笑不可笑·第240章 ·整顿朝廷,击退外敌,重振穹国··冉苍之后登基之后做了不少事情,时隔五十年,他以为自己忘得差不多了,然而这些日子的梦里,却常常梦见过往的事情。
皆与宁恒有关··……·“阿恒,你好些日子不来看我·”·冉苍将茶点碟往宁恒那边推了推,有点不满,有点委屈··“忙啊,阿苍。
再说了,就算是我来找你,你可有空闲吗”·宁恒捏了一块茶点入口,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又喝了一口茶··自从平定外乱之后,穹国与江湖皆是百废待兴,两人都忙得不知今夕何夕,见面的功夫也难免少了。
冉苍看了一眼慢慢品着茶的宁恒,试探着问:“阿恒,你……等你忙完武林盟的事情,能不能来宫里住”·“宫里啊……倒是可以小住一两天,可惜你是没法子来找我,只能等休沐日。”
宁恒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向后一仰靠在椅背,眯眼惬意地享受阳光··冉苍抿了抿唇,拿起茶壶将两人面前的茶杯倒满,“武林盟主的位置对阿恒来说很重要吗”·“这个倒没什么重要的,怎么,阿苍想当个盟主玩玩”宁恒调侃着别过头看向冉苍。
“盟主太累了……”他对盟主之位没兴趣,“既然盟主之位对阿恒来说可有可无,为什么不退下来你瘦了很多·”·宁恒穿着一身粗布劲装,衣襟微开,露出小片锁骨,肩膀如弯月,如蝶翅,阳光温柔,却也掩盖不了宁恒眼底的青黑。
江湖正邪泾渭不明,宗派纷立,有趁火打劫,有暗度粮仓,有幽冥令传说四起,有蛊师扰乱民心··在这个关头山处理江湖事务,未必就比处理朝廷事务要轻松··宁恒微怔,然后一笑,揉了一把冉苍的脑袋,“孩子话。”
盟主宁恒与皇上冉苍协作,引导江湖侠客共退外敌,一时名声无两,威名动江湖·毫不夸大地道,如今江湖未定,除他之外,无人能令众人心服口服·若是在此关头让位,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动乱,尤其是魔教,就极为难控。
况且,因着师父的引导,他深爱这片江湖,对武林盟用情极深,虽然他不在乎这盟主的位置,但是出于高位,确实更容易使江湖安定下来,实现师父与自己的愿望··“我不是小孩子了。”
冉苍下意识地反驳,然而在听见宁恒的话时就心中一沉,微微分神··武林盟……占据阿恒的注意力太大了,他本以为宁恒是舍不得盟主的位置,这样也许宁恒不是武林盟主就好了,但是他在意的是整个江湖。
其实如他所料,然而愈发难受··江湖,江湖……·冉苍又问:“那等阿恒不做武林盟主,能来宫里长住吗”·宁恒沉默了一瞬,抬头笑着看他,半开玩笑道,“等我不做武林盟主之后,就要到处游山玩水啦,每游过一处,就回来找阿苍蹭吃蹭喝,还望阿苍不要嫌弃我,我吃的很少的。”
“等阿苍以后有孩子了,当太上皇了,咱们就一起出去,把青花酿,蜜豆酥都尝一个遍·”·冉苍笑着道:“那是自然·”心却完全地沉了下去。
他早就知道,这是宁恒,不是父皇后宫那些妃子,不可能被束缚在鸟笼一样的后宫··宁恒是翱翔于天际的鸿鹄,自有抱负,自有洒脱··那他呢就这么渐渐地越来越远他会结识新的朋友,会有人与他一起行走江湖,会有人抢夺本应属于他的时光,甚至阿恒会认识一位美丽的女侠,他们都是江湖侠客,言语观念肯定会有许多共通之处。
然后、然后……·冉苍深吸一口气,问道:“阿恒,江湖也平定了,都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要娶妻吗”·宁恒不知道话题怎么就突然转到这里,认真想了想,笑道:“也许吧,等遇到合适的人再说,不急。”
他说着恍然大悟似的,调侃道,“阿苍是想娶妻了也是,毕竟是大小伙子了,又是这个关头,你若是组织一场选秀,也能起到安抚民心的效果。”
宁恒喝了一口茶,温度刚好,他放下茶杯,拍拍冉苍的肩膀,托腮笑道,“说起来,何启思大人家的小姐对你有情意,你可看出来了”·冉苍缩在广袖中的手握成拳,垂着眸子,突然仰头笑了笑,“心不在此。”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幽冥令九枚集齐··羊皮纸、木雕、令牌、玉佩、机关锁、木匣、发簪、兵器图纸··所有的幽冥令都摆在眼前,不能不令人惊愕——九枚幽冥令竟然有八种样式,难怪如此难以收集。
唯一能用作辨认的,是雕工与画工··玉佩自中间平平裂开成为两个圆,中间纹路细腻;箭矢有的可以弯折,有的可以切分,拼成一幅地图;木匣的内部细密地刻了小字;羊皮纸需要撕开再重新排列;树形木雕的枝叶是提示从何处砍断树干的线索……·两个月,隐门上下齐出动,才将幽冥地图解了出来。
方尚清在拿到地图的刹那僵直了身子,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连夜赶去了听风楼··他需要告诉师父,幽冥地图的宝藏指示地点,通往落仙崖··……·“小师弟师父在吗”方尚清一把抓住了百骨知的肩膀。
“师父出去找吃的了,差不多到中午回来·”百骨知从来没有见过大师兄露出这样焦急又不知所措的样子,也不由得严肃起来··“大师兄很急吗我叫人去找师父。”
“不、先不用……”方尚清慢慢平静下来,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他将地图拿出来递给百骨知,左右原本地图就是要给中立派的听风楼保管的。
“大师兄这是幽冥图破解出来了还挺快的……”百骨知的声音像是被掐在了喉咙里,不可置信地看向方尚清,“大师兄这、这……”·方尚清点头,“幽冥图所指向的位置是落仙崖。”
百骨知愣了好一会,才问道:“大师兄,师父该不会是幽冥国的人吧”·方尚清按按太阳- xue -,道:“师父对幽冥令一无所知,还是咱们告诉师父的,因此或者是这只是一个巧合,或者是幽冥图只是后人传出去的名字,不是本名。”
在崖底有一个前辈其实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有许多江湖侠客厌倦了江湖纷争,会寻一处隐秘之所隐居,因此他们从未想到别的地方去··洛书从未说过自己以前的事情,他们也无意问询,往往隐居的前辈都有自己的故事,弟子过于探究便是不敬了,然而此时却不得不询问——·这幽冥宝藏的指向可是落仙崖,在他们心里那就是他们的门派、师父的家,要是等几个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去,像蝗虫过境一样把他们家给端了怎么办。
方尚清与百骨知打定主意,一会问问师父怎么办,然后又开始讨论这几日江湖上发生的大事,结果两人都心不在焉,心神忍不住往落仙崖飘,最后相视苦笑,沉默下来··落仙崖,那是他们重获新生的地方。
……·“小清清怎么过来了,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洛书和二零八八一人捧着一块烤地瓜进门,就看见两个徒弟一左一右像俩门神似的坐在大堂门口。
“师父·”·“师父”·百骨知蹭了蹭师父,拉着洛书上楼··方尚清关好门窗,将幽冥图拿了出来··“师父,幽冥图解出来了。”
“唔,还挺快的……哦对,小八地瓜·”·洛书一边把幽冥图拉过来,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薯递给方尚清,二零八八也抓向空间,看起来像是也从怀里拿出一个红薯,“本来想吃两块的,为师这块就给你吧。”
方尚清接过烤地瓜,情绪一下子冷静下来,甚至有点哭笑不得,红薯依旧是热的,方尚清也懒得剥皮,一口咬下,甜得像蜜··“甜不甜为师挑红薯的眼力不错吧。”
洛书摸摸胡子,得意地翘了翘尾巴··二零八八目光柔和,唇角带笑,忍不住自他身后捉了一缕白发,在指尖上卷了一圈··被洛书一打断,两人也没了老窝要被端了的心情,老老实实吃完了一个烤地瓜,洛书正翻开幽冥图。
“师父,幽冥宝藏的指向是落仙崖·”方尚清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心平气和地说出来··“啊”洛书眨眨眼,仔细看了看地图,果真,那幽冥宝藏的指向,不就是自己待了上百年的落仙崖底·可问题是他都住了那么久,也没发现什么宝藏啊……·洛书靠在椅子上,闭目开始回想以往的数百年,是否有过什么异常,方尚清与百骨知保持安静,不敢打扰。
片刻,洛书睁开眼睛,脸上没了笑意,他又仔细地看了看地图,道:“这条路不是从崖边走,需要直上直下的·”·方尚清点头,诧异道:“但是落仙崖……”·落仙崖极高极险,低头只见云雾袅袅,传言掉下落仙崖的人十死无生。
事实上,洛书在崖底上百年,不慎跌落而不死的,也只有他的几个徒弟··但凡活下来的,都被他收做了徒弟··落仙崖其实是两边为崖,算来有些像是地裂,洛书闲来无事曾在两崖之间往尽头走,运着乘云足足一个月才知道,一头连着海,一头是山崖。
“这宝藏指向的不是落仙崖,是落仙崖的……隔壁”·洛书的手指在地形图上轻轻打了一个圈,“落仙崖底三面为崖,一面为海,那幽冥宝藏的所在,与落仙崖就隔着一层石壁。”
洛书像是想起了什么,冷哼一声,“他们从石壁的另一头掏了一个洞·”·他们·难道师父曾见到建筑幽冥宝藏的过程·方尚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向百骨知,百骨知皱眉思索,片刻面上露出惊愕的神色。
“我想起来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第241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物极必反,洛书久卧病床,不但没有养成一个安静的- xing -子,反而极为跳脱,在练武这件事上尤甚。
他修习的功法是琴音幻境,在对敌的时候,最喜欢的却是拳拳到肉,二零八八觉得哪怕有天洛书扛着古琴去砸人后脑勺他也毫不吃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洛书很珍惜自己健康的身体和这一次新生,但是因为死过一次,对很多事情看得很淡,因而行事果断,想事情也不会瞻前顾后——一力降十会,他的武力足以保证自己不受伤害。
洛书给自己徒儿们留下的就是这样的印象,事实上,洛书以前确实是这样的··然而再相遇,虽然看似没什么变化,方尚清却能察觉到师父有什么不一样了,他每走一步想的东西很多,似乎在小心翼翼地顾忌着什么,这样的情况直到将他们七个全都见过一遍才好转。
洛书的转折,发生在百骨知十三岁的时候··在崖底的日子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洛书闲来无事会在崖底到处乱逛,对哪棵树上有鸟窝,那片山崖有蛇蛋知道地一清二楚。
有一天,洛书隐约地听见了凿刻石壁的声音··百骨知正闭关,洛书闲得无聊,就前往查看··他看见了一个洞- xue -··这里之前是没有洞- xue -的,洛书记得很清楚,心下好奇,就顺着洞- xue -走了进去,里面是经过人工凿刻的痕迹,能隐约听见人声。
二零八八是收徒系统,洛书的任务就是收足七个徒弟,将江湖早已失传的功法传下去,系统提供给洛书九生神功,助他重获新生,作为交换,洛书在完成任务之前不能离开落仙崖,虽然他的轻功早已到达了一个顶峰,然而每当他无故到落仙崖下的时候,都会遭受千百倍的压力,不说运轻功,连站起来都是难事。
落仙崖就像是一处桃花源,误入其中,一朝出去,再难找寻··这也是为何方尚清几人出崖之后,只尝试用多种手段给洛书带些衣服吃食,却没法再回来的原因··若是有谁有胆子跳下来,十有八九是摔死的结局。
因此,洛书对这个似乎能通往外界的道路十分好奇··这是一条隧道,在山体中挖出了一片空洞,越走越是开阔,越是精致,洛书甚至发现了不少机关,但是没有看见人。
这好像是在挖一处陵墓··洛书按照二零八八的指示走了几圈,发现这果然是一处没有建筑完毕的陵墓··洛书曾听说,古代达官显贵的陵墓极其高大,有时会动用上万工匠,费时数十年的时间打造。
据二零八八资料显示,这是一个高武世界,人的寿命会随着内力的增长而增长,这样一想,将一座山打造成陵墓也不是什么奇事··自己这是误入人家的陵墓了··洛书觉得有些冒昧,再加上临近出口的时候感受到了熟悉的重力,便想着赶快退出去,至于通往落仙崖的洞口洛书倒是没太在意,陵墓风水上是不能有漏的,尤其是落仙崖从上向下看是一个漏斗的形状,寓意漏财,想来这是一次失误,这个洞口很快就会被补上。
然而洛书在返回的时候却撞上了人,好死不死,这是一个形容猥琐的高大男人在欺凌一名女子··“反正都是要祭天的,不如先让老子快活快活”·感受到这人身上的血气,洛书顺手扯了一块布将脸蒙起来,也没犹豫将人处理了。
女子好像对关于这座陵墓的事情了解得不多,只说自己是卖身葬父,被选中做了祭品··关于陵墓的祭品洛书略知一二,只皱了皱眉,觉得这恶习委实是有些恶心。
女子道过谢,谢绝了洛书要将她救出的建议,她用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在男人尸体的后脑上砸着,她说她是这次的祭品,八字全- yin -,极其难找,因而就算打死了一个工匠也没什么。
洛书还想将女子带出去,觉得收个弟子也没什么,女子依旧拒绝了··第二天,石壁被封了起来··这件事渐渐被洛书抛在了脑后··然而,一个月后,就在洛书去海边游玩回来的时候,在他的木屋旁看见了人。
一共五个男人,武功不说高强,但对付百骨知绰绰有余··百骨知被绑在地上,脖子上的刀已经划出了血痕,不过倒是没露出什么害怕的情绪··洛书的心跳却停了一瞬。
这五个人身上,都有极重的血气,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以洛书的武功,对付这几个人没什么难度,活动量还比不上平日的热身,但是他怕了,解绑住百骨知绳子的时候,手抖地几乎解不开。
他不能想象,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小徒弟会怎样··他用了琴音审问这些人,发现这些人都是从石壁另一端过来的··封好的石壁又被凿开了··从这些人的口中知晓,这陵墓是一处王爷陵墓,他们这些人算是监工。
之前洛书杀掉的男人确实普通,但是这男人是五人之中一人的表哥,以他对表哥的了解,那祭品一个娇娇软软的弱女子,根本不可能对他表哥做什么··于是就用了手段,让女子无意识地将洛书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叫上自己的几个兄弟,凿穿了石壁,到了这边··洛书居住的地方离着石壁很远,因此过了很久他们才找过来,然后看见了百骨知··洛书发现,他可以无视大部分的伤害,可以肆无忌惮,但是他在乎的人不可以,祸不及家人,那是笑话,大多数人奉行的是斩草要除根。
洛书将五人了结了,尸体扔在了被凿开的洞口,后来再有探索的,二零八八用了些手段,让人体会了一把鬼打墙,久而久之,这边闹鬼的传闻越演越烈,洛书将临近落仙崖的隧道一次次毁损,终有一天临近落仙崖的隧道被废弃,进而彻底封死。
……·“师父,那不是说落仙崖的隔壁就是幽冥宝藏”方尚清捂着头,看起来有点混乱,“但是传言幽冥宝藏是幽冥国留下的,存在很久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听洛书意思,似乎近几年才建完。
“为师把里面都走遍了,当时正在建工,没有什么隐秘通道金银珠宝……”洛书一边想着一边道,“小七,有纸吗”·拿过百骨知拿来的纸张,洛书仔细回想着走过的路线,武者的记忆力都不错,洛书尤甚,他回想着,用了一个时辰,竟然将偌大的陵墓尽数画了下来,比起幽冥图上简略的内部地图,不知要详细多少,甚至细细标注了墙壁上的花纹。
·“就是这些了,不过我去的时候毕竟没有建设完毕,有些地方肯定没有建造完成·”·洛书甩了甩手腕,二零八八将手捉来,在桌下细细地按着,洛书老脸一红,当着两个徒弟的面,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是时候让全天下人都知道,小八被我承包了·洛书摸摸下巴,抓着自己的胡子目露纠结··可是这事不能太急,自己现在一个糟老头子的外形,知道小八不嫌弃,但是他不想让外人觉得小八受委屈了,好歹等他恢复到二十来岁的外形……·唔,不过告诉几个徒儿倒是没关系,待他组织一下语言。
这张图对于这次探险来说极为重要,不过再画一张笔画繁多,有些累人,百骨知便叫了百影,这样一张图的临摹对于心级听风者来说不过小菜一碟··“此图干系重大,心级机密,不可外传。”
百骨知叮嘱道··百影看着图沉默了一瞬,试探问道:“这是洛师父画的地图”·百骨知颔首··百影再次沉默了。
就算是我想外传,我也要先看懂啊这到底画的是什么啊·***·集合的日子被定在了下个月的十五,众门派远近不一,甚至有提前两旬出发的。
二零八八考虑着洛书的老胳膊老腿儿,按着洛书坐马车,提前了半个月··徒儿们都代表自己的势力出发,洛书独自代表醉仙楼··经过之前的大会,醉仙楼一战扬名,不说来来往往的食客,单单是菜刀门,就和醉仙楼定下了定期切磋交流学习的友好事项。
在幽冥图破解之后,之前拥有幽冥令的门派个人才被公布,为的是保护,其中醉仙楼占了两块··于是幽冥令在众人的目光中越发显得神秘··本来洛书是想将一块还给韶斩,不过韶斩无所谓地说,这东西要是在她手里,指不定会有多少人打着除暴安良的旗号抢夺,还不如给洛书。
可其实这块幽冥令的所在,对外公布一直是在她身上··洛书想了想,干脆对外宣称醉仙楼与韶斩是合作关系,这样有人想对韶斩做什么,都要先想一想醉仙楼·雷世苍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心情很复杂,大概是无法改变别人对所爱之人的印象不平,又无法庇佑的颓废与自责,还掺杂着为韶斩松了口气的感情。
不过雷世苍其实做的已经很不错了,之前韶斩和洛书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过,她以前被追杀,想吃蜜团子都绕了足足半年,现在能与雷世苍游山玩水,自在得很··韶斩无意间流露出了担心自己会坏雷世苍名声的情绪。
洛书观察,韶斩曾试着疏远雷世苍,可是完全被雷世苍无微不至的关心打败了,洛书毫不怀疑,若是有一天雷世苍真的为了韶斩千夫所指,韶斩会自己撞上雷世苍的剑,骂一句“原来你接近我是为了斩妖除魔。”
无法无天古灵精怪的小妖女,也有了无法割舍的人··洛书一开始为了两人彼此爱恋却开不了口的感情伤透了脑筋,后来二零八八的一席话倒是让他看透了。
【宿主,他们的关系……倒是与我们有些相似·】·这么一想,这两人最后也就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现在的行为举动与恋爱也就差着更进一步的亲吻,只不过雷世苍天生粗神经,韶斩之前没有与人这样相处,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与彼此在一起的相处,就像是热恋中的爱人,或者是相处多年的老夫老妻。
洛书还是决定静观其变,不过到了关键时刻,倒是不在意悄悄推一把··这次集合两人不是与洛书一起的,提前了很久,估计是打算一路游玩一路过去,看得洛书羡慕不已,可是他这老胳膊老腿还真走不了多久。
这次从醉仙楼走开的,只有洛书、二零八八、宁恒,还有一名听风者,名为百赴,洛书觉得让堂堂一名眼级听风者给自己当马夫真的是委屈了,就抽空指点一下对方的内力,殊不知这个机会是听风楼内部竞选出来的,百赴每次被指点都泪流满面地幸福感叹自己赚大了。
洛晴和众大厨往马车上装了不少好吃的,后来二零八八打着减负的名义把大半装进了空间了,洛书偷吃失败,委屈地不行,每每路过小吃街强烈要求买点土特产,二零八八总是无奈妥协,宁恒摸摸肚子,沉默地思考自己什么都没吃,为什么就饱了呢·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在动荡的江湖中,向着万人汇集的所在前去。
落仙崖,我回来喽~·作者有话要说:突然的脑洞··如果徒弟们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曲青邪还没有掌管魔教,而是准备上位··洛书:我现在是魔教的右护法,你师弟们也都带着人易容潜入了。
二零八八【护法爱人】:嗯……·曲青邪【第二魔使】:时刻准备把那混账从教主的位置上拖下来·方尚清【第五魔使】:二师弟在魔教·冉星辰【通信使】:带了五个侍卫,不知道够不够·兰追【十二魔使】:带了一队杀手,足够了。
子车痕【驻教神医】:昏睡粉还是毒粉·子车筹【心腹】:雪岭把周围一圈的虫都带来了啊……是不是有点多了··百骨知【贴身侍卫】:魔教后院被我听风楼承包了·于是等到曲青邪准备动手的那一天,由洛书中转,摔杯为号,大堂内响起了噼里啪啦地摔杯子的声音……·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曲湖:等等·第242章 ·“客官,几位打尖儿还是住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洛书颔首,道:“开三间上房,要一桌好菜。”
“好嘞,您这边儿请·”·洛书看看菜单,熟练地点菜,末了问剩下三人还有什么想吃的,宁恒扶额摇头,不说洛书将他们饭菜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确实没什么要补充的,单单说洛书点菜的这分量,几乎把店里的菜点了一遍,根本就是补无可补。
小二麻利地记账,临走不由得多看了洛书几眼,一开始见这老人须发皆白,广袖长袍,如仙人顾盼,还以为是哪路神仙下凡,原来神仙也要来沾沾烟火气··宁恒摘下斗笠放在一边,他已经被洛书完美易容,就连身形都用了缩骨功改变,看上去平平无奇,丝毫不会引人注意。
“百赴,还有几日车程”·“还有三日,不到午时便能到了·”·洛书调侃道:“老宁这两天马车和马匹轮着坐,是不是坐烦了”·宁恒苦笑,他曾被束缚于一处五十年依旧静如止水,自然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烦躁,只是……只是洛兄和小八兄弟两人……·其实也没有什么过于亲密的举动,有时候他与自己兄弟相处甚至会更为亲密,但是不知道为何,与这两人同处一室的时候,总会有种自己打扰到他们的罪恶感。
宁恒很苦恼··“无聊的话咱们有空就过两招嘛,之前有幸听一位前辈说过‘双手互搏’的技巧,咱们在路途中也可以过两招·”洛书想起以前曾看过的小说,当初觉得不可思议,事实证明还是他见识短浅,过了这么多年,当初以为不可能的也变成了可能。
“几位爷点了不少菜,掌柜的送您几位一壶青花酿,几位慢慢享用·”·小二提着酒壶放在桌上,而后退去,洛书倒出一杯,似是深深嗅了一下,实则以银针试毒。
无毒,看来只是店家的优惠··洛书提着酒壶顺手一一倒过去,这一壶其实也不多,差不多够这四个人喝两圈··“青花酿,这可是密州的特产,闻着味道不错,就是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
洛书一边说着一边倒,轮到宁恒,却见宁恒摇了摇头··“不用了·”·似乎和平日没什么不同··只是身子几不可查地向后撤了一下,又恢复了原状,就像是闻到了什么令人不悦的呛人味道。
洛书的手不着痕迹得一转,将酒壶放在桌子上,端起自己的一杯抿了一口,笑道:“这酒闻着倒是清甜,不过喝起来不够味·”·他回头叫小二,“来一坛烧刀子。”
“好嘞您稍等·”·这次宁恒没有拒绝··菜一道道上来,这是沿途最大的酒楼客栈,菜品也比别处的精致些,虽然不如醉仙楼,但也算是吃的合口,尤其是几样地方小吃,让几人,尤其是洛书赞不绝口。
开酒楼的,免不了会见些行走江湖的侠士,洛书这一桌点菜虽然多,但其实也不算显眼,像他们这样的侠士,还有好几桌··但是洛书没想到,这样也会惹上麻烦。
“这位好生面善·”·冉苍过来的时候,洛书恨不能把他打到地里面,最好埋地下别出来了··“黄九爷,您说笑了·”·洛书深吸一口气,抬眼便是属于长者的和善与和煦。
对于老人,其实面貌变化不会太大的,时光在他们身上变得温柔,哪怕洛书蓄须,熟人也能认出来——洛书这次本就是代表醉仙楼去幽冥之所,没道理还要易容便装,但是不知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撞上冉苍这么小几率的事件也能被他们撞上。
躲是不用躲了,反正过不了多久还要见面,洛书干脆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顺便把冉苍的身份戳破了··就往脸上贴了张人皮面具还好意思说是易容洛书干脆说破了,也暗暗展示一下自己的底蕴,让他动手之前三思。
冉苍听闻自己的身份被喊出来,看向洛书的眼神凝重了些,不过面上倒是没有多惊讶,“他乡遇故知,不如一起拼一桌罢”·洛书见冉苍虽然是看着自己,但是注意力明显不在自己身上,就知道他是对宁恒产生了怀疑,心下暗骂,这家伙难道是属狗的,还是自己的易容功夫退步了怎会认出来,没道理啊·洛书心里思,面上却不露丝毫端倪,颔首道:“那真是求之不得了。”
既然已经引起了怀疑,就更不能躲躲藏藏··于是就拼了桌··百赴见冉苍似乎要往这边走,干脆地一屁股坐在了宁恒身边,绝了冉苍的念··冉苍的脸有点僵。
百赴心道这皇帝还摆什么宫里的架子,这下好了吧没法靠着宁前辈坐了吧·洛书暗暗发笑,暗地里给百赴比了个拇指··“来来,喝酒。”
洛书笑眯眯地将青花酿推过去,这酒倒是清甜,但毕竟是赠品,一尝就知道里面掺了水,喝着没劲儿,还是给冉苍喝吧,他比较喜欢“有劲儿”的烧刀子。
冉苍身边的近身侍卫为冉苍倒酒,洛书不用看也知道,一定试过毒了··“我敬九爷一杯·”洛书向冉苍举了举杯子,一饮而尽··冉苍在他的兄弟里排行老九,又是皇室,这么叫也没错。
冉苍一样举杯,说了几句场面话,同样一饮而尽··“密州的青花酿·”冉苍似是感叹地道了一句··洛书摸着胡子点头,“密州的青花酿,九爷也喜欢”·密州离着皇城可不近。
冉苍似是想起了什么,露出了一个有些怀念的笑容,道:“之前与好友一同饮过·”·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看着他的笑容就知道他在想谁,想起方才宁恒的不对劲,眸光一沉。
“说起来,这一位倒是有些像我的好友·”·他看向宁恒,宁恒便也看他,笑道:“您说笑了·”·眉眼,声音,语气,身形,气味。
都不是他··“黄九爷的朋友挺多啊·”洛书道··冉苍笑了一下,没说什么··他与洛书第一次见面,不就是为了找他的“朋友”。
两次,每次有人给他与宁恒相同的感觉,这楼主都会出现在左右,究竟是不是巧合·冉苍抿了一口青花酿,若不是知道醉仙楼主武功高深莫测,他绝对会将这人直接绑走,以验证对错。
洛书与冉苍闲聊着,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狂风暴雨,冉苍的试探全被洛书打太极一般扭了回来,这一场交锋谁没有得到什么信息··“车马劳顿,我们先告辞了。”
洛书拱拱手,一马当先带着人上楼··到了转角处,洛书冲宁恒道,“刚刚都没过瘾,老宁,一会我提两坛烧刀子找你啊·”·宁恒点点头,笑着道:“两坛的话,味道还不够浓,再来两坛差不多。”
“爽快”·***·宁恒不知道他被囚禁多久了,盘膝而坐,缓缓运气,内力依旧无法引导··他靠在床头,看着手边小几上的水果。
荔枝红得可人,葡萄晶莹剔透,还带着水珠··只是没什么胃口··事实上,他的胃口在一天天地减小,如今就连非武者成年男人的一餐都吃不完··不知道是因为被封了内力,还是因为每天活动的范围还不到一张床大小,没什么消耗,亦或是两者皆有之。
冉苍一开始似乎很急切,出去了一次之后,就不再焦急了·只是每日的饭菜越发精细··他静静地闭上眼睛,默背曾看过的功法心法,在背到第三部 的时候,密室的门被打开了。
 ·“阿恒,我回来了·”·宁恒没有理他,冉苍自顾自地说着,直到将第三部 背完,才睁眼看他· ·小几上的水果已经被撤掉,换上了精致的饭菜,还有一壶酒。
“阿恒,你之前不是说想尝一次青花酿吗我让人带来的,尝尝看”·宁恒看着面前酒杯没有动手,只是自喉头泛起了一阵阵恶心。
……·“听闻密州的青花酿味道是天下一绝,不知道滋味如何·”·“阿恒去过很多地方吧”·“是啊,不过大多是为了公务,真想有一天自在地把这天地游上一圈。”
“阿恒不陪着我吗”·“小皇帝,陪着你做甚在宫里多没意思,不如等你以后做够这皇帝了来陪着我。”
“以后一起喝青花酿”·“没出息,就想着青花酿”·“好不好”·“好~好~”·……·宁恒端过酒杯一口喝光,他身子太弱,几乎要把肺呛出来。
他几乎将一壶酒都喝光了··青花酿清甜,他却总觉得泛着一股子苦味,就像里面掺了曾在酒楼上所流下的,最后一滴眼泪··后来冉苍偶尔会带酒,每次都是青花酿,他不知道,到后来宁恒已经到了闻着味道都会作呕的程度。
就像自虐一样,宁恒依旧喝得干干净净··……·“爷,您还要些青花酿吗”·“要一壶,让他们送到屋里。”
孙公公是最贴近冉苍的,他见冉苍似乎开心,便也笑着道:“皇上独喜欢这青花酿呢·”·冉苍心情不错,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这可是他最爱喝的。”
作者有话要说:假如大家是一群小动物··方尚清是金毛大暖男,负责把不听话的师弟们挨个叼回窝里,可惜二师弟眼镜王蛇滑不溜秋,没处下嘴··方尚清:汪汪汪【你再不听话我咬你七寸了】·曲青邪:嘶嘶——【来啊,怕你不成】·变异蜜蜂冉星辰每天勤勤恳恳,被人惹到之后一屁股扎上去——·冉星辰:嗡嗡嗡【五师弟救命我的刺】·子车痕一爪子把冉星辰按地上:喵【最讨厌你们这些不遵医嘱的病人】·子车筹:喵~【哥哥说的对~】·子车兄弟是一对小猫,长得一模一样,- xing -格截然不同。
每次吐毛球的时候,洛书都觉得子车筹胃里的毛球都是子车痕的··兰追是害羞的小兔叽,很安静,但是偶尔会进入奇怪的模式··【被威胁】兰追:呜呜【你、你不要过来,我敲凶的】·威胁:什么鬼啊这小白兔的牙是金刚石做的qaq·百骨知是哈士奇,消息灵通,整个小区的动物都是他的小弟吵架从来没输过·……就是每个月装修费花的有点多。
洛书:小七你给我出来今晚的罐头没有了·二零八八是机械犬,家里的饭菜是他与方尚清负责,没办法,剩下的大大小小,做的最好的也就是可以下口,洛书和曲青邪因为炸厨房太多,已经变成厨具市场的vip了。
洛书,一只种族不明的动物,能吃,特别能吃,超级无敌能吃,像仓鼠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他能随身带着多少吃的··洛书: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小八小八~小八……小八小八——】·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二零八八:汪·洛书:嗷【我饿qwq】·第243章 ·终于,到了云来客栈。
这客栈的名字颇为常见,但是开着这间店的掌柜的,却是华山的一名长老··云来客栈是离着落仙崖最近的客栈,早先几日,就已经将客房全部腾了出来,开始迎接断断续续到此的武林人士。
“三间上房·”·“好嘞”·云来客栈的大堂里熙熙攘攘的都是人,归属于门派的,就穿着门派的统一服装,落座在一桌。
此处本就偏僻,放眼四周也只有这一家客栈,平日里供路过云游的客人歇歇脚,店里也只有一位掌柜的,一位账房,两个小二,都是华山的弟子·如今客人几乎将大堂挤爆,人手显然是不够用的,听见洛书进门的一嗓子,那穿着雪衣银色云纹派服的一整桌华山弟子集体站了起来,颇为壮观。
宁恒好笑道,“看来此行华山的弟子要多- cao -劳些了·”·洛书摸摸下巴,问道:“这算是华山的内部产业吗华山弟子平时是不是轮流下山管理”·宁恒有些怀念,“对,这是教弟子入世。
那掌柜的我还记得,当年我来时他来历练还只是做小二,现在已经能做掌柜的了·”·洛书的关注点颇为清奇,“不是吧这么久了”他摸着胡子凑近了栏杆扶手,感叹道,“这是木头做的吧,简直像新的,竟然一点腐坏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自然,上面涂了我唐门的秘制药水,哪怕再过上上百年也没问题”·听见洛书的话,一名男子自豪地道··“失敬,这位是”·“好说,鄙人唐新启。”
这男子相貌身长九尺,剑眉入鬓,鼻若悬胆,阳刚英俊,一身暗蓝色长衫纹灰色暗纹,右手手腕上扣着一只银色的匣子,腰间扣着一条墨色腰带,有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不知道是何种材质。
这身衣服对于他来说并不算宽松,但这人显然不是习惯了束缚的,衣襟微开,露出精壮的胸膛··洛书一愣,道:“老朽洛书,河图洛书的洛书·这几位是我的朋友,洛子无、安隽、百赴。”
洛书忍不住在唐新启身上看了好几眼,因为看的动作实在太明显,唐新启忍不住好奇道:“洛兄认识我”·洛书迟疑道:“只是见唐兄有几分面善。”
说着又笑了,“应当是老朽记错了·”·二零八八垂了眸子,轻轻拉住了洛书宽大的衣袖··“小八”洛书诧异地回头。
“没事·”二零八八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开··宁恒下意识地按住了腹部,眸中诧异一站而过,摇摇头看向桌子,笑道,“这桌子看上去也很新,客栈保养得当啊。”
路过的华山弟子无奈道:“上周刚换的·”·“呃……”·唐新启与洛书几人颇为投缘,本来想一起拼桌,然而想到后面可能到来的冉苍,洛书还是婉拒了。
洛书毫不怀疑,冉苍会找借口与他们同行在此期间接触宁恒,于是干脆就提前出发·中间甚至有几次差点被追上,洛书估计着冉苍也快到了··洛书草草地吃了饭,等到了点的热水,痛痛快快地把自己泡了进去,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喟叹。
是在是累,尤其是道路不平,哪怕小八给他垫了一层软垫,也感觉自己这把老骨头要被晃散了··“宿主”·“小八,怎么了”·屏风外二零八八的声音有些迟疑,“多送了一个浴桶……宿主要泡两遍吗泡太久会不舒服。”
“那是给小八用的·”洛书在浴桶里吐了个泡泡,就像是之前说饭菜的美味时,竭力向小八安利热水浴,“小八,进去泡一泡特别舒服,比以前在溪水里洗冷水澡舒服多了。”
“我不需要洗浴·”二零八八有自洁系统··“洗澡不一定是为了干净嘛,主要是舒服,小八现在是人形,防水,也有触感,正好试试嘛,不舒服就出来。”
二零八八有点被说动了,往屏风另一侧看了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蓦地红了,慢吞吞地把自己泡到了热水里··“宿主宿主,你睡着了吗”·【宿主】·“嗯嗯……”·洛书眨眨眼睛自浴桶中起身,打了个哈欠。
水温已经由微烫变成了温热,是该起身了··之前在路上一直没睡好,现在又不是年轻小伙子的体型,容易疲劳,泡得太舒服,忍不住就犯了困··洛书换了衣服,伸伸懒腰,“小八,太困了,今晚要早点睡……”·洛书保持着手高举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二零八八只穿着中衣,衣襟半开,脖颈曲线如流水,往下是深深的锁骨,随着动作隐约可见腹肌起伏·毫不夸张而充满爆发力,如同暗夜中优雅的捕食者,亦或是伺机待发的黑豹。
偏偏主人似是毫不知情,满脸无辜,正向他看来··要命了··“宿主”让洛书僵直的罪魁祸首似无所觉,甚至向他走近,洛书只觉一股说不出的压力压来,连忙后退两步,结结巴巴,手忙脚乱,“小八,你、你把衣服穿好。”
二零八八低头看了看自己,将衣襟拉紧,洛书松了口气,看二零八八,明明还是面无表情的脸,却莫名觉得对方有些委屈··“宿主,你不喜欢吗”·“我……”洛书想说我有表现地这么饥渴吗好吧就算是表现地露骨了点……肯定喜欢啊你从哪里看出我喜欢这、不对、就算是我喜欢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欺负我有心无力吗·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心里一片混乱,脑子里更是乱糟糟的一片,怪不得说美色误人,不外如是。
“我去叫人进来将浴桶收走,宿主先休息吧·”二零八八的委屈好像不曾存在过,毫无缝隙地进入了工作模式,洛书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一闪,一把抓住二零八八,二零八八诧异地回过头来,盯着二零八八暗暗流淌着机械光芒的眼睛,洛书艰难地问道:“小八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穿”·应该不会吧、不会吧……·二零八八迟疑了一下,还是如实道:“因为今天宿主盯着唐新阳的时候,心率超过平时的百分之二十,嘴角上扬弧度超过0.5,多巴胺分泌增加……”·洛书的脸慢慢地红了,嘴角微微抽搐,心情复杂难言。
“所以宿主看见唐新阳有点开心·”·二零八八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向洛书,洛书见鬼地看见了十二分的认真,“莫非宿主不是喜欢那种穿法,是喜欢看裸体吗按照人类大众审美标准,我的身材应该会比唐新阳要好一些。
如果宿主喜欢更夸张一点的肌肉,我……”·“啊啊啊、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洛书面红耳赤,整个人都在冒烟··竟然是吃醋了·小八竟然是吃醋了·洛书被二零八八的话勾地头晕目眩。
小八平时穿着严严实实,一本正经的样子,今天突然来这一下子,简直要了洛书的半条命··“不不不、小八,你听我说、我对这个不感兴……啊呸不是不感兴趣,但是……”·洛书花了足足半柱香,才将事情的原委解释清楚。
他见到唐新阳多看几眼,纯粹是听见了他的名字··唐新阳,与二徒儿母亲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眉眼间与曲青邪有几分相似,大概是有几分血缘关系的··但是唐新阳的身形极为高大,肌肉壮硕,更显魁梧,洛书只是想到了之前曲青邪做丹青的时候,与方尚清相见时化的妆,把自己化成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要是那张公子脸,配上唐新阳的身材,岂不就是传说中的“眉清目秀而虎背熊腰”·洛书脸上绝对不会被常人发现的细微变化,二零八八偏偏就发现了。
解释完毕,洛书目光游移,“那个、小八啊……你穿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不过平时放松一点也没关系·”·二零八八微怔,轻笑一声··“是,宿主。”
***·第二日午时,所有人员全部到齐··以方尚清为首,来参与的各派掌门以及幽冥令持有者围成一圈··“此次行动,所得财宝分十份,九份各归幽冥令主,一份归参与者所得,诸位可有异议”·这种惊动整个武林的行动,说不上是见者有份,但是都会拿出一部分分给来参与的侠士,是武林的惯例了。
·不知是第几任武林盟主曾说过,我吃肉,别人至少也要有口汤喝,要是我把肉吃了,把汤喝了,把骨头都嚼成渣子,那就怨不得别人往你汤里吐唾沫,甚至把锅都给你掀翻了,谁都吃不着,还烫一身泡。
这话话糙理不糙,也就成了武林中的惯例··但是这些参与的门派也不是白拿东西,在行动过程中也要出力,要是不想出力,有的是人想进去··因此在方尚清说出这话的时候,无人表达反对。
“好,那就……”·“等等·”·冉苍隔着斗笠看向方尚清,“盟主只说了财宝的分配·”·方尚清颔首。
整个江湖都知道,幽冥宝藏中只有金银珠宝··冉苍皱眉,冷声道:“那里面的武功秘籍呢”·秘籍·围成圈的人开始窃窃私语,曲青邪似笑非笑,懒懒道:“黄九爷是将幽冥宝藏和旁的记混了吧众所周知,幽冥宝藏中只有金银啊。”
邪道的众人纷纷应和··“就是就是”·“想什么呢记混了吧”·方尚清诧异道:“黄九爷是从哪里听说的传闻中幽冥宝藏里确实只有金银珠宝。”
冉苍沉默一瞬,道:“若是有武功秘籍如何”·方尚清沉吟片刻,道:“令主各浏览首尾,以决定分配·”·能来参加的,都是已经在自己的功法上有所成就的,改修功法要先自废武功,而能让人自废武功的功法,少之又少,极为难求。
就如同洛书的九生神功,破而后立,进展越是快,身体承受的负担越大,身死的可能- xing -越高··要是真有一本武林秘籍,方尚清还要担心有没有人要··冉苍道:“我愿将我那份金银买断秘籍。”
方尚清微微蹙眉,他这样斩钉截铁,甚至愿意将自己的那一份财宝用来换取,让他也产生了疑惑··幽冥宝藏中真的有武功秘籍吗·方尚清看向众人,洛书摸着胡子笑眯眯道:“我没意见。”
叶见紧随道:“没有·”·曲青邪看向唐门门主唐步成,而后点点头,“武功秘籍无所谓,但如果是兵器图纸要依照方盟主所言·”·隐门门主道:“同样,若是有关机关之法,要依照盟主所言。”
李砚夕道:“有关养蛊之法,则依盟主所言·”·宁恒将自己的玉佩托给了兰空空,而兰空空担心冉苍一个激动就把自己弄死,又将玉佩给了兰追,对外宣称的,幽冥令是归属于兰追的。
此时兰追看了冉苍一眼,点点头··方尚清看向冉苍,“令主各浏览首尾,看内容以决定分配·黄九爷觉得如何”·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冉苍颔首,斗笠后的神色却有几分- yin -沉。
日头渐中,到了午时,众人到达了地图所指向的地方··这里有一个被斑驳地看不出原本面目的山洞··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做饭与伙食的问题··二零八八:样样精通。
方尚清:味道不错,尤其是烤肉,是一绝··冉星辰:在边疆待久了,犒劳士兵的大锅饭做的还行,·百骨知与兰追:在野外饿不死··子车筹:瞧我们发现了什么这种虫子去掉头就可以吃了,他的蛋白质是牛蛙的六倍·子车痕:所有的饭菜都带着一股奇异的药味,不放黄连照样能做出黄连的口感。
曲青邪:进厨房的具体进展:轰——·第244章 ·兵分两路,每一个门派都将所来的人分为了两部分,一部分随之进山洞,一部分在外等候,若是散人,便自行进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传言中幽冥宝藏是幽冥国宝藏的遗址,也就是一个国家最后的陵墓,里面自然少不了机关毒雾,以防后人打扰先人安宁·因此此行绝不安全··并不是每一个门派都如同武当华山等大派一样弟子不可计数,有些小门小派,会选取最弱的弟子进入,这些弟子都是自愿的,往往是忠心耿耿而根骨劣质,他们参与进之后会主动充当肉盾的角色,争取属于自己门派的一份资源,以身换门派明日。
若是不死,出去之后门派自会负责弟子的后半生——哪怕能出来也至少也残了,但是大多数都折在了里面··以往的每一次惊动武林的活动,都是极为危险的,从无例外。
不论是整个武林联合穹国共御外敌,还是这一次看似安全的寻宝··洛书几人在人群中,华山功法凌厉在前,武当功法刚柔并济,浑厚扎实断后,而在华山弟子后,武当弟子前,是来参与的散人与小门派弟子,这些小门派的弟子说是来参与寻宝,实则充当死士,为宗门而战。
这种情况众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也无法制止,因为这些弟子并不是被威胁或者是被洗脑,而是完全处于自愿·宗门为家,师者为父,同门为手足,便是如同街道上卖身葬父的少年,或是能救命的奇花,哪怕是以心血灌溉,也要让它开花结果,制成救命的汤药端给亲人。
除此之外,有了这些人,他们的命也多了一层保障·承了这情,当分配时,自当为其所在门派尽一份力··洛书几名幽冥令主站在散人与小门派弟子的后方,随着人群缓缓移动,这个位置是偏于靠前的,说不上危险,也说不上安全。
洞- xue -口中多藤蔓杂草,密密麻麻,几乎寸步难行,这些杂草生长地很快,模糊了洞- xue -雕琢的年岁··木尽拨开一缕藤蔓,盯着石壁细细地看,大师兄揉揉他的脑袋,“小木尽,看什么呢”·“别揉我脑袋……”木尽挥了挥手,把大师兄的手从脑袋上拨开,“你看这些痕迹,感觉像是近五六年雕刻的……不对,有这些草破坏,没准时间还要更短。”
大师兄也就随着看过去,目光凝重了些许··“之前洛师父说的……”·“什么”·“没什么,走吧。”
“喂喂”·……·越是往深处走,就越黑暗,植物随之减少,有不知是蜥蜴还是壁虎的小动物,迅速爬过青苔,不见了踪影,山洞深处回荡着众人的脚步声。
越走越是黑暗,前面的人点起了火把,石壁盯上一片红彤彤的眼睛,吓得众人不由得后退,熙攘声惊动了眼睛的主人,原来是一群蝙蝠,扑棱棱地往外飞去··这些蝙蝠被惊动了,顺便向众人表达了怒火,有点蝙蝠呲着尖利的牙齿,挥动着尖锐的爪子向众人抓来,大多被挡下,也有些人被抓破了衣服。
“小心”·有一名小弟子迅速挥开向着华山弟子扑过去的蝙蝠,却被划破了手腕··“多谢·”华山弟子连忙从怀中掏出金疮药,小弟子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谢,咬着牙在手腕上泼了些酒,用火把点了,疼得冷汗直流,最后抹了些许将伤口盖住,头发已经有些汗- shi -了。
虽然进洞多是一个死字,但是能不要死就活,能不受伤就安全地回去··二零八八捉了一只蝙蝠,这只蝙蝠他的系统里没有存档,将资料扫描而后上传至内部网,很快听到了积分反馈的声音。
“公子”·洛书一直盯着蝙蝠,二零八八迟疑了一下,道:“宿主,这个我还不会做,等我下载菜谱·”·洛书汗了一下,解释道:“我不是想吃……”·看着二零八八怀疑的眼神,洛书觉得自己的解释没什么说服力。
“没关系,档案显示麻辣蝙蝠脑评分很高,可以多抓两只·”·洛书扶额,这个听上去有点黑暗啊,但是他诡异地动心了是怎么回事,“我真的只是看看这只蝙蝠,总感觉有点奇怪……”·洛书将蝙蝠翻来覆去看了看,没得出什么结论,心里总有点不安。
“算了,估计是我想多了·”·二零八八接过蝙蝠,熟练地将蝙蝠处死,一侧身挡住,丢进空间·他抬头看看,发现蝙蝠已经飞光了——也是,方才最多挥剑挡一下,估计没人会抓蝙蝠来当食材。
二零八八看看地上被人踩过的蝙蝠尸体,皱皱眉头,安抚道:“出去之后可以找几个山洞捉几只·”·洛书原本对蝙蝠兴趣不大,但是经过二零八八的几番安抚,对麻辣蝙蝠脑产生了诡异的兴趣,他为自己的堕落反思了一秒,而后兴奋地在意识海中与二零八八看周边的地图。
这时周围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洞也渐渐变宽,但是依旧保持着每排三人,但凡有想浑水摸鱼的,都被武林盟和魔教弟子挡了回去,想来这从来都看不对眼的两个组织,在和平时期居然有一天能和睦共处,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点火把的人不算多,但是每人手里都带着不止一个火折子·队伍呈长方形,在边缘每隔三人手持火把,就能将周围都照得通明··走了大概一盏茶时间,前面的华山弟子叫了停。
“前面的石壁上似乎有画·”·有雕刻画像之类的,洛书倒是有些印象··为了提防机关,隐门弟子上前查看,这山洞洞顶极高,火把只能隐隐照到洞顶。
乍得一看,石壁上细细雕琢着一个人形,细细看去,却愕然发现这人形竟然有三个脑袋,就如同哪吒一般··正对着众人的面孔是一名壮年男子,带着笑容,左侧是一名女子的头颅,她面容精美,却泪流满面,似乎经历了极为痛苦的事情,让人看着心都揪了起来,右边是一名老人的头颅,面无表情,却让人莫名觉得他绝望至极,了无生趣,瞳孔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死气与绝望。
火把本就明灭不清,不知是雕刻的原因,亦或是- yin -影的光斑,让人觉得六双眼睛都在向下看着众人··人体盘膝而坐,坐在一朵祥云之上,是男子的身体··在人像旁,是两行大字——·入我幽冥墓,余生不还乡。
洛书皱眉看着人像的眼睛,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木尽用手指将刻痕轻轻抚摸刻痕,与大师兄木卓对视一眼,大师兄点了点头··在门口的凿痕大约是五六年,而这人像的雕刻,看上去却有五六十年的年份了。
木卓迎向众人,道:“大约有六七十年的年份,不排除期间有动物水汽磨损·”·有人提出异议,“不对吧传言不是说幽冥宝藏是数百年前的这五六十年……”·木尽冷哼一声,“我隐门的眼力还不信洞口还有五六年的凿痕。”
那人不吭声了··若书连隐门的弟子都看错了,那就只能认栽··可是五六十年……这也太古怪了··尤其五十年前幽冥令传言正起。
是谁在洞- xue -中雕刻他难道没有听到外面的传言这明明就是一座陵墓,如果幽冥宝藏不是过了数百年,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消息一想到外面有关寻宝的传言沸沸扬扬,而宝藏中却有人认认真真地修饰着陵墓,就让人觉得说不出来的诡异。
再看那一行大字,周围的空气就莫名变得- yin -冷起来··“哎你、你们看,那人像的眼珠是不是在动”·突然有人惊叫,众人纷纷看过去,人像还是原来的样子,火把自下而上的光影将人像衬地又几分狰狞,为首男子的浅笑看起来更像是狞笑。
“怎么鬼气森森的……”·“走了走了,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吓唬人的,我看还是找找有没有机关之类的更妥当·”·洛书看着石像的眼珠,那种说不出的怪异感又在心头浮现。
“前进吧·”·有武林盟长老说了话,众人自然开始前行,洛书又看了一眼石像,向前走去,脚下突然一顿,猛地转头,愕然发现石像的眼睛真的动了·原本是向下看的眼珠,此时竟然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似乎在目送众人远去。
“等等”·洛书喊了一嗓子,方尚清连忙叫众人止住脚步,纷纷看向洛书··洛书拉拉二零八八,二零八八的瞳孔中流淌过机械的蓝光。
“石像的眼珠有问题·”·洛书颔首,腾空而起,短暂滞空,脚尖点在了雕刻的一出凸起处,大约一个指节的宽度·乍得看上去,洛书就像是凭空浮在半空。
“老爷,帕子·”·二零八八见洛书要用手戳,拿出帕子递过去,还附带了一根小树枝··拿着小手绢小木棍的洛书,身上仙风道骨的气质一下子被破坏了,在洞- xue -中的画面变得诡异起来。
曲青邪嘴角抽了抽,按了按太阳- xue -,从一见面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老头子脱线,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老头子更脱线了··此时有人发出一声惊叫:“动了我没看错眼珠真的动了”·洛书握着帕子的手一紧。
他当然也看到了··那眼珠直直地转向了自己这边·第245章 ·洛书眯了眯眼睛,与石像对视片刻,握着小木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戳向了石像的眼睛·“咔。”
只听一声细微的石头碎裂的声音,那石头眼珠上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似乎被什么顶动,慢慢地掉落了出来,下面胆小的女子轻呼一声,倒吸一口凉气·有专门练目力的侠士忍不住叫出声问道:“那是什么”·洛书看着对着自己探头探脑的小家伙,轻呼一口气,道:“一只小虫子。”
这眼珠与石像不是一体,手指轻轻触碰,眼珠会随着一起转动,在安置石头眼珠的眼眶里面,生着一只小虫子,小虫子一活动,就会带动眼珠转动··这种虫子名为“长寿虫”,他们长期处于休眠状态,温度升高,就会苏醒过来,想来是这次进入的人身上散发的热量,与燃烧的火把惊动了它们。
洛书用手帕裹着手指,戳了戳另外几只眼睛,果然都是如此··可是建造石像的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简直就像是为了吓唬来人··洛书沉思着跳了下来,心有疑虑。
木尽一看见洛书就想起之前被当做教学用具玩捆绑的时候,顿时腰酸背痛,但是想到洛书手里各种精妙的机关锁,迟疑了一下,还是过来解释道:“这些小手段应该是吓唬后来人的,毕竟这也算是一国的……陵墓。”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有些不自在··之前能来寻宝,众人都是以为这是数百年前的一个国家埋葬的宝藏,自然是能者居之,没想到现在来一看,貌似是人家的陵墓,而且还不欢迎他们。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自在的,这就像是两国相交,败者为寇,国家中的金银自然被收缴·幽冥国藏住自己的珠宝,大概是想有一天能东山再起,除穹国之外皆为敌,众人的行动看做是一次征战也无不可。
此间事了,众人继续前行,越走越是黑暗静谧,火把发出噼啪的燃烧声音··【检测完毕,空气中无有毒成分,氧气含量正常·】·往前走,再没有看见壁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洞,然而在行进途中,隐门的诸位弟子足足发现了七处机关,与唐门弟子一同拆除,一路上走过八百米,就花费了整整一个时辰。
到最后,就连为机关锁痴狂的木尽都双手颤抖,跌坐于地··总是一成不变的洞- xue -终于发生了变化,前方道路一分三条,同样黑黝黝的三个洞口,里面的气息越发- yin -冷,让人不由得联想起入口处的三颗头颅。
方尚清见众人疲态尽显,便让众人原地休息,于是纷纷盘膝于地开始调息,洛书看看木尽,将手里的鲜花饼分了一个给他··【师父·】方尚清悄悄给洛书传音,【你当初到底是怎么把陵墓逛了一遍的】·这一路未免太过坎坷,若是没有隐门的弟子出手,这些人恐怕要折在这里一半。
洛书摸了摸鼻子,道,【为师当初可能把所有的机关都踩了一遍·】·可以说是相当刺激了··方尚清沉默了··【小清清,目前周围的空气和外面一样,不用担心缺氧,让大家保持这个进度不要着急,休息好再走。
】·当初自己来逛的时候,左右独自一人,无所顾忌,也没有想到会有机关,直接用最暴力的方法逛了一遍,还真没察觉到这里面有这么多机关··【这么多年过去,不确定建造的人会不会多加些机关,小心些。
】·方尚清应了一声,起身对众人说:“大家不要着急,方才这一路的凶险大家都看见了,若是行进太快,疏忽了什么,十有八九会折在半路上,现在养好精神才有精力继续。”
“山洞中不知日夜,咱们的火把与火折子都足够,只要在两天之内找到道路出去即可,切勿急功近利,落得身死逍遥·”·事实上,在一处陌生的地方停留的世界越长,所可能遇到的危险就越多,但是方尚清等人协商的结果,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将所有的危险都扼杀在萌芽中,这接近两百的武林精英侠士,哪怕是将幽冥宝藏移平都够了。
“诸位,休息一炷香的时间,咱们再上路,现在商讨一下三个入口·”·幽冥图对幽冥宝藏内部画得极为模糊,就像是这三个洞口,只是画了三个圆圈,而后竟然是一片空白,隔着一段距离之后,才是内部的结构。
而洛书对这三个洞口也没有印象,想来是后又掏出的两个洞口·也就是说,这三个洞口中,有两个是死路··领头的几人围成一圈,幽冥图就被放在中间··“这三个名字是什么意思”峨眉唯二的男弟子梅自启,隔空点了点标注在洞口上的名字。
木尽摸了摸光洁的下巴,道:“这是佛教八苦中的三苦,但是标注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说着他皱起眉头,喃喃道:“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阿弥陀佛。”
少林的了因大师唱了一声佛号,道:“我佛门的八苦,为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僧会苦、求不得苦、五- yin -炽盛苦·这里三个洞- xue -所对,应当分别对应了一苦。”
“对应”·木尽跳起来跑去洞- xue -边缘,拿着火把探着脑袋往里看··“木尽”木卓脚尖轻点,一把捉住了木尽的后颈,“乱跑什么”·木尽被提在半空中,羞耻地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大师兄放我下来我就是看看山洞里有没有壁画之类的。”
“唔……”木卓随手将木尽放在地上,用火把往里面照了照,没有看见什么··木尽摸着刚刚被捏住的后颈左右看看,在看到洞顶的时候微微皱眉,将火把竭力举高,拉了拉大师兄,“大师兄你看,上面是不是有字”·木卓身体下蹲,仰头而望,身体移动着低声念出。
“入、我、幽冥冢,魂魄、空……怅惘·”·凿刻在石壁顶部的字迹模糊不清,每个字都有半人大小,竟然将大半只队伍都覆盖了··看着上面的字迹,木尽心里莫名地不适,“师兄,刚才顶上有这些字吗”·因为第一次石像眼珠的疏忽,他们有很注意地探查四周,就算是上面这些字极大,极为模糊,也不可能没有看到。
·“奇怪,是盯住地时间太久了吗……怎么感觉,字迹越来越清晰了”·木尽揉揉眼睛,想再看,被木卓一把抓住手腕向后掠去·那字迹越来越鲜艳,越来越清晰,呈现出一种浓稠的血色,到最后几乎要流淌下来·“盟主头顶”·正商议着山洞的方尚清抬头面容一肃,“起身后退”·他的声音回荡在洞- xue -中,整只队伍听见的声音居然一般大小,可见内力掌握精妙,然而众人此时顾不上许多,动作迅速地起身后退,然而变故又起。
之前那几名被蝙蝠划伤咬伤的侠客,眼白突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密密麻麻的血丝将眼白涂成一片猩红,最前面那为华山弟子挡了一下的小弟子猛地向前冲去,一拳砸在石壁上·这小弟子内功薄弱,又不是练的体外功夫,一拳下去,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被素色衣衫包裹住的手臂软绵绵地垂了下来,而外面的衣衫慢慢地渗出了血色。
只一拳,筋骨寸断·“停下”·华山弟子飞身上前,想要制止,却见他好似不知疼痛似的,另一只手也砸了上去,而后一头撞向了石壁·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这弟子便成了一个血人。
他还没有死,但是全身筋骨寸断,已经是活不成了··他将头扭向众人,死死盯着前方,发出一串诡异的笑声,像是喉咙上破了一个洞··“入我幽冥冢,魂魄空……怅惘。”
后方传出一声怒吼,方尚清在前面不知是何状况,然而在队伍偏末端的子车痕却看得清楚··在队伍后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坑洞,坑底是根根利刃,而石壁平滑如刀割,涂抹着发亮的油。
猝不及防,坑洞极深,大多弟子无法外放内力,连半途借力都无处可落··一名小弟子看着身边一同坠落的武当弟子,突然将人一把抱住,用力向上掷去,武当弟子借力跃起,小弟子却坠落得更快。
武当弟子惊慌地想去抓他,小弟子只来得及吐出了两个字··“铁山……”·血花四溅,将坑底染成一片血红,人挂在刀尖上慢慢滑落,直至被完全斩为两半。
有人轻轻拍了一下武当弟子的肩膀,道:“他是铁山门的弟子,若是要感谢,那就在分配的时候多为他说句话·”·“大家往前,千万别掉下去,这是玄铁”·唐新启挡住眼睁睁看着同门死去的弟子,咬着牙大吼。
他手臂上的机关匣中段弹出了一只铁爪,抓住了一名唐门弟子的腰带,与死亡险而又险擦肩而过··“玄铁触之则伤,锋利无比,掉下去会被一劈两半,大罗神仙也拼不起你们来”·听见他的话,众人终于平息下来,然而不等歇一口气,只听头顶有什么响动,那原本空白一片的洞顶出现了一尊人像,盘膝而坐,三个头颅,六只眼睛都在直直地盯着众人,不知是何颜料所绘,浓稠而腥臭,像是腐臭的脓血。
勾勒与笔触越来越浓重,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些构成人像的线条浓稠地几乎要流淌下来··不能等了,方尚清当机立断,要众人先行出洞,大不了将这座山头挖开,也比这些精英都折在这里的好·巨坑虽大,但是借用轻功尚可越过,唐新启估算了一下长度,如同鬼魅闪向对岸,双脚触地的刹那,他身子猛地一轻,原本是实心的底面竟然在瞬间下沉,唐新启含着一股内劲一直未松,身子拔高半尺,飞爪掷向焦急等候的唐门弟子·然而就在这时,洞顶的液体终于滴落下来。
单单只在那巨坑上方,也就是飞爪上方··唐新启功夫扎实,见此情景将飞爪轻抖,连接的铁索将液体震开,然而液体越落越多,就像是一场小雨,唐新启终于变了脸色,将飞爪收回,此时他已经无法滞空,半截身子已经掉落进了坑中。
千钧一发之际,他背后一震,竟然出现了一对机关翼,他脸涨得通红,内力外放,向坑底一拍,竟然在半空生生将机关翼催动,整个人滑向了对岸··血色的液体如同小雨噼啪掉落在他的机关翼上,令人捏了一把汗。
写来冗长,这些也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唐新启落到地面,深深吸入一口气··还不等开口,便听见有人失声尖叫··“这些字落下来了,快跑”·头顶越来越粘稠,构成那十个大字的液体最终也滴落了下来·作者有话要说:脑洞,假如崇尚暴力美学的洛书,当初装配的是虐渣男系统。
正常受:我要让他爱上我而不自知,我要让他伤害我、误会我、辱骂我,等我死后就会变成他心里永远的伤··洛书:想利用我亲人威胁我出卖肉体诬陷我投身邪道背叛师门为了那朵白莲花而派人轮x我往死里打打到一见我就腿软,一见我就哆嗦,一见我就求饶,实在不行……【洛书看着控制不住下半身的渣攻,笑着拿出了剪刀。
】·【虐渣系统】这个宿主好像哪里不对·二零八八【面无表情】:抢我宿主·总部·系统二零八八请求销毁该系统。
请求被驳回·系统二零八八并未接受总部信号,销毁程序已启动,暴力销毁开始··【虐渣系统】:救命啊有人谋杀系统啊·第246章 ·“呃”·木尽一个踉跄,险些撞上石壁上的利刃,二零八八在他身边轻轻一托,将人扶稳。
“多谢·”·子车痕看见二零八八,有些着急,“小八兄弟,师父不在这个山洞·”·二零八八轻轻颔首,“老爷让我跟着你们。”
方才天落腥红血雨,众人四下奔逃,唯一的出路就是前方的三个山洞,然而具体应该进入哪个山洞还没有商议出来,方尚清一咬牙,索- xing -喊着让武林盟中人暗分队进入了三个山洞,至少有个牵制。
洛书放心不下几个徒弟,便让二零八八到了旁边的山洞,他们意识海相连,随时可以通话··二零八八环视一周,生成影像,传送给洛书··子车痕,木尽,叶见,厉敢天,韶斩,宁恒,冉苍……·二零八八在宁恒与冉苍之间扫视一眼。
这下可麻烦了··如他所料,连遮掩的时间都没有,冉苍一眼就看见了宁恒··但是他没有动作,而是小心地环视四周,观察众人··刚才的一通狂奔让众人有些气喘,一时之间在山洞中只能听见喘息的声音。
相同门派的开始互相聚拢,有相识人的便自发靠近,没有熟悉的人便站在空地上,戒备又警惕·武林盟中人不愧是江湖上有名的侠士,已经计数完毕,似乎在商量接下来的任务,邪教中人能进来的都是曲青邪的绝对支持者,动作虽然比武林盟要懒散一些,但是丝毫不慢。
方尚清与曲青邪行动之前应当是嘱咐了什么,两者虽然相看两相厌,却依旧慢慢地靠近··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也是方尚清与曲青邪的考量··武林盟与邪教来人最多,能够有效维持秩序,以免发生内斗。
可是他们没算到会出现今天这种情况··在一片寂静之中,冉苍突然道:“这位小兄弟便是隐门的木尽吧”·木尽看着在一片漆黑中还带着斗笠的冉苍,有些戒备地点了点头。
“敢问阁下是”·“冉苍·”·此言一出,四下皆静,江湖客看向冉苍的目光难免带上了些敌意,之前武林大会的风波尚未平息,纵使知道冉苍也是幽冥令主之一。
况且,一件难以忽视的事情,冉苍此次出行无人知道带了多少人·除却围绕在他身边的四名护卫,绝对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影卫与死士··各门派来人本就不多,也只有武林盟与邪教维持两道秩序故而来人略多,可是入山洞一分为三,比起全心维护冉苍安全的侍卫,他们的数量远远比不上。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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