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三)(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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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这是你师弟啊!+番外 by 竹浅(三)(7)
·这是此次最大的失算··木尽心里微微警惕,只怕他要在这里实行他的□□,可是冉苍说完自己的名字,并未崭露锋芒,反而颇有礼道:“前面不知有无机关隧道,就仰仗木尽小兄弟了。”
说完,他就退回了人群中··木尽正诧异见,却见大多数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这是……怕自己自己跑了·木尽心里一阵不爽。
这个洞- xue -中他并无同门,隐门弟子就他一个,解机关之事他当仁不让,可是被人逼迫着,和自愿,依旧是有差距的··木尽冷笑一声,道:“仰仗谈不上,木某当尽全力。”
***·【哎……还是个小孩·】·洛书看着木尽明晃晃地对冉苍的不满,有些担心无奈··冉苍睚眦必报,这下可算是记住木尽了。
【宿主,别担心·】·【那梅山五虎对雷世苍有敌意,你与雷世苍在一起小心些·】·【嗯,还有老宁和冉苍,冉苍肯定会试探老宁,在斗心机这方面老宁完全比不上那鬼狐狸,没准就会被试探出来,你让他注意点,能不说话就不要说。
】·【好·】·【小心点·】·【宿主,这个世界的力量还不足以伤害到我的内核·】·洛书沉默了一会,【……人形也不行·】·这次的声音带上了点笑意,【好。
】·洛书从意识海中收回注意力,忍不住扶额,说小八那边麻烦,他这边又何尝不麻烦··他这一队邪道偏多,但是麻烦的不是邪道,而是梅山五虎··当年的七绝圣手身负七门绝技,收了七个徒弟,然而他在与敌人生死决斗之时,二徒弟到六徒弟集体叛变,大师兄拼死阻拦,却被凌虐至死,七绝圣手在那一战中身负重伤,不知所踪。
后来那二徒儿到六徒儿就组成了梅山五虎··而韶斩,是七绝圣手最小的徒儿··韶斩与七绝圣手的关系鲜为人知,但是同门之间却不可能不知道··洛书偶然一次谈到梅山五虎,韶斩笑吟吟的,并未表现出什么恶意。
就是因此,才让洛书越发担心··雷世苍与韶斩交好的事情整个江湖都知道,梅山五虎没理由不知道··雷世苍实在是一位极为令人尊敬的大侠,曾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曾掏出身上所有的银钱,请路边的乞儿吃一碗热面,也曾一斧当千,独自一人杀入一武林败类宗门,浴血而战,饮酒长啸。
当他与韶斩交好,为韶斩解释,很多人便开始放下流言而引起的偏见,说不上与韶斩真诚相交,也不会再对韶斩恶语相向··而韶斩与梅山五虎之间不死不休··洛书甚至不必特意去感应,就能感受到来自他们身上的深深敌意。
以这五个人的秉- xing -,洛书毫不怀疑,雷世苍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会狠狠地推上一把··洛书摸了摸红柚··红柚还在沉睡,不知道何时才能清醒。
洛书垂了眸子,突然笑着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大虎的肩膀··“干什么”·大虎方脸浓眉,一双吊梢三白眼,左脸一道蜈蚣般狰狞的伤疤,见洛书老丈外貌,顿时横眉怒目,显然是把洛书当做小门派送死的。
“大哥,这是幽冥令主之一·”二虎生的白面书生相貌,在大虎耳旁耳语··大虎扫了洛书两眼,态度软了一些,“有事吗”·之前他们曾见过一次面,洛书化名书洛,以十二岁孩子的外貌,在围剿血池中扮演了一个天才蛊师。
不过相貌相差太大,这些人显然是不记得了··洛书笑道:“现在大家都在一个洞- xue -里,后路已封,只能往前,一起商量一下吧·”·***·方尚清所在的洞- xue -是最有序的。
这个洞- xue -中不仅有他,还有曲青邪··正邪两道的魁首都在这里,不到两息就重新列队完毕,井然有序··然而方尚清与曲青邪都以为两人回分开,至少能保证最大程度上防止混乱,现在两人进了同一个洞- xue -,方尚清都不想想象另外两个洞- xue -会是什么状况。
方尚清清点众人,发现唐门弟子几乎都在这个洞- xue -中,他看看曲青邪,心下了然··曲青邪找到幽冥令之后捧回了唐门,所晴本就是唐门门主唐步成最宠爱的小女儿,之前的断绝门派也不过是想小女儿回心转意,所晴在发觉被欺骗之后最先想到的也是给父亲写信。
所晴与唐门之间的关系也只有曲湖知道,他让所晴担任左护法,对外有意遮掩所晴曾经唐门门主的身份,以至于唐门弟子苦苦搜寻,竟然一无所获··- yin -差阳错的是,曲青邪不知其母身份名讳,唐门不知所晴还留下一个孩子,曲青邪在初期因为还未站稳脚跟又常带面具,以至于在曲青邪正式成为教主之后,唐门前来问询,竟然一无所获。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唐步成看见曲青邪,纵使错过了太多,痛失爱女的唐步成依旧将所有的爱意都弥补在了曲青邪身上··曲青邪孤身多年,唐步成又是不善表达的硬汉外公,两人之间的相处透着一股莫名的尴尬,但是也说不出的温馨。
有点羡慕··方尚清收回了目光,正色道:“教主·”·曲青邪懒懒与方尚清行至一处,台下的正邪两道同时为自己的首领而心痛··盟主\教主那么讨厌那个家伙,现在竟然还不得不与他商议,我们还是太废物了。
方尚清与曲青邪不知道自己属下这样能脑补,只是开始分析··“现在咱们在的洞- xue -是‘爱别离’,方才我看见师父进了‘怨憎会’。”
“五师弟和小八兄弟进了‘求不得’·”曲青邪补充··“快速往返,隐门的大半弟子都在我们这个山洞里,我怕另外两个山洞应对不过来。”
想起来时密密麻麻的陷阱,曲青邪的神色也严肃起来,他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皱眉道,“师父对机关锁向来是以力破之,带着这些人就不能直接动手了……”·“老头子保持这个体型多久了”·方尚清算了算,目露担忧,“已经有接近两个月了。”
两人一齐沉默下来··半晌,方尚清轻轻吐出一口气,道:“但愿不会·”·曲青邪看着方尚清,突然恢复了以往让方尚清恨不能暴打一顿的笑容,拍了他的肩膀一下,“方盟主,您可知道这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各寓意为何”·“本座倒是不介意为你解惑。”
方尚清条件反- she -地气血上涌,刚待如同以往一般怼回去,抬眼看向曲青邪的刹那却突然一顿,半晌,勾了勾嘴角,敛了怒火锋芒,剩下的不痛不痒,像是猫儿的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愿闻其详·”·作者有话要说:爱别离洞- xue -:盟主、教主、和他们的脑残粉【离我们盟主教主远一点啊】·怨憎会洞- xue -:洛书老雷和他们的仇人【唐新启:等等,我就不配拥有姓名】·求不得洞- xue -:二零八八一神带群坑【放眼整个洞- xue -,只有我不是单身狗】·第247章 ·“亲子相分,夫妻别离,垂垂老矣之时,过往种种一一过眼,对于善可无愧于心,对于恶则心生愧疚,壮志难平,与亲友、与尘世、与壮志、生离死别,心如刀绞。
此为爱别离·”·“亲友伴侣,师徒爱兽,或生离、或死别,然而所憎恶之人、利益冲突者却往往汇聚一堂,‘不是冤家不聚头’,所怨恨憎恶之人会聚,此为怨憎会。”
“爱而不得,欲而不能,财力薄弱,能力不足,所欲不可求·况且一欲既满,一欲又起,欲壑难平,生于人世,便终生求而不得·此为求不得。”
了因大师双手合十,面容平和,面向众人··冉苍道:“那依大师所见,现在应该作何打算”·了因大师一手执念珠,缓缓道:“如今所处的是求不得,既然以此命名,那往后的种种应当与此有关。”
木尽摸了摸下巴,“可是求不得和机关阵法有什么关系”·了因大师摇头,“陵墓中千般手段,并不一定皆与机关相关·”·木尽沉思,周围的侠士面面厮觑,他们向来是一力破十会,哪怕知道些许皮毛,在此也派不上半点用处,了因大师还能为他稍作分析,可是关于机关破解,偌大的压力竟然全都落在了木尽一人身上。
“求不得、求不得……”·“莫非……不仅有机关,还有阵法可是就这直直的一条通道,能变换出什么花样若是用移形换影的手段,那工程量也太大了,这座山都被掏空一半了,更不要说还有另外的通道……”·木尽冥神苦思,众人便最大程度地保持安静,坐在原地默默调息,警戒周边环境,唯恐再次发生方才的意外。
冉苍见木尽盘膝于地,在地面上勾勾画画,环顾四周,向着宁恒这边走来··二零八八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宁恒前面··二零八八身材修长,宁恒又用了缩骨功,三点一线,这样一挡,将宁恒挡地完全看不见了,冉苍脚步一顿,诧异四视,不明白为什么方才那给他熟悉感觉的小个子还在这边,转眼间就没了人影。
洛书恐怕都没想到,二零八八在这个世界被削弱的存在感还能这么用··二零八八背对冉苍,正能看见韶斩几人,韶斩抱臂倚靠在石壁上,明亮的金黄色眸子半敛着,在她面前是苦笑的叶见。
极好的声音收集系统能够完美地接收两人之间压低了声音的对话··“师姐,这种事情勉强不来·”·韶斩冷哼一声,“把人给你捉来你又不干,让你老老实实闭关你又惦记着人家,磨磨唧唧,干脆把你们两个杀了埋在一起好了。”
叶见还是苦笑,“师姐,这话不能这么说,我……”·“是是是,我的师弟最伟大了,只要看着他开开心心的就好,不要勉强人家。”
韶斩变得暴躁起来,若不是顾忌着木尽还在苦思,二零八八毫不怀疑她会掏出她的金环大刀,和叶见先打上一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让那小子给个痛快话,我韶斩的师弟还没下贱到被他那样戏耍”·韶斩抬脚便走,叶见脸都绿了,连忙拉住韶斩,“师姐,足足二十年他一直以为我是女孩子,至少给他点缓冲的时间吧。”
韶斩想起厉敢天,错认“童养媳”,还把自己的“童养媳”当做情敌打了五六年,最后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童养媳”不但被认错了,还应该是个男的,直了二十多年的厉敢天这次受到的冲击可能真的很大。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最重要的,是从厉敢天对云兰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他喜欢的是女子,这样自己的师弟真的还有机会吗·之前洛洛弟弟说过,这种事情只要没直接拒绝就还有机会,可是机会也是自己争取的吧自己这傻师弟,相隔四个多个月都没和厉敢天见上几面。
似乎看出了韶斩所想,叶见连忙道:“师姐,我……也不是没找他·”这话叶见说得有些心虚,但是迎着韶斩的目光,还是硬着头皮道:“厉家用刀,我锻了一把长刀给他。”
虽然是直接放在门口,没敢露面··“就是你锻造了整整八十一天的那一把”·韶斩要气炸了。
不懂大师不同于七绝圣手,他只收了叶见一个徒弟,将七门绝技都教给了叶见,其中一门绝技就是锻造·叶见身上所有的兵器都是自己锻造,刀枪棍剑,暗器长鞭,没人知道他的武器放在哪里,他叶见一人就是一座移动的军火库。
叶见这次铸的刀,用了多种珍铁,还加入了寒铁与玄铁,吹毛立断,只差见血祭刀,铸就一柄神器··这样的刀千金难换,韶斩不相信厉家会不知道这把刀的价值。
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接受了·连一声回信都不给,就这样吊着他师弟·真当她“妖女”的名声是空- xue -来风·“师姐师姐师姐”叶见连忙拉住韶斩,道:“从前他厉家帮助我良多,若是没有他家帮助,我就等不到师父了,算是救了我的一条命。
这把刀我本就是想用以报答当年恩情·”·这能一样吗·韶斩咬牙,想把厉敢天这个小混球踩在地上,但是看着师弟恳求的目光,又狠狠地将人甩开。
“要是他有意,那这刀就当定情,要是他无意,这刀就当偿恩,自此之后,你与他的情意一刀两断我七绝一门还没必要上赶着求他”·二零八八看看韶斩与叶见,又将目光移向话题中心的厉敢天。
厉家这次来了三人,俱是厉家厉敢天一代·这一代一共四人,只留了还在襁褓中的小儿子·厉家刀法刚猛,一往无前,于险境中不破不立,这厉家的三位公子,都是来进行生死历练。
不知是刻意还是走散,这个山洞里只有厉敢天一人,他独自站在角落里,怀抱一把长刀··令二零八八不解的是,他所站位置是韶斩与叶见两人的视觉死角,但是他却可以看见他们两人。
厉敢天还是如同初见时的模样,身形高大,五官硬朗,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然而神情却与当时判若两人··他“不经意”地看向叶见,已经很多次了。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二零八八看不明白,又转头看向木尽,木尽依旧在地上划着,神情兴奋中甚至带上了一丝癫狂,额上有汗··【宿主,】二零八八将木尽的状况转给洛书,【检测到肾上腺素高于正常数值,是否需要制止】·洛书摸了摸胡子,看向一旁的木卓,笑眯眯地道:“小卓啊,你们门派的小尽,天赋不错。”
木卓眯了眯眼睛,一双细长的丹凤眼弯起,“是不错·”·呦呵敌意这么重·洛书又道:“今天辛苦你们了,我看小尽刚才累狠了。”
木卓不知洛书何意,只是轻笑着摇了摇头,“那算什么,热身而已·”·“这样也不休息吗”·“师门的奇门八卦,机关遁甲都让他拆了一遍,这次他就是冲着机关来的。”
洛书点点头,给二零八八回道:【让他解吧,我看他这是才进入状态,如果没有紧急状况就不要插手了·】·【好·】·洛书转身向唐新启走去,方才他的机关翼淋了血雨,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变化。
见洛书似乎只是随意问了什么,就往后退去,木卓细长的手指在腰间的机关锁上轻轻一拨,而后叫住了洛书··“不知老丈对现下的局面有何见解”·洛书摸着自己的胡子,道:“如老夫方才所言,这三洞- xue -是应和的佛门之苦,可是具体有何联系,老夫就不知道了。”
木卓笑了笑,“老丈对机关阵法应该也知晓,不如一同讨论”·“说笑了,老夫不过只知道些许皮毛,如何与贵派弟子相提。”
“现下的局面,多一个人总归是多一分力·”·“老夫觉得,在这里干坐着讨论,如何也揣摩不透建造者的心思,不如见招拆招·”·木卓细长的眼睛眯起,看向隐门的弟子,又转头看向洛书,轻笑道:“好。”
而后就当真去找武林盟与魔教的人,准备动身··而木卓也借着“好好讨论”的名头,跟在了洛书身边··洛书估计,木卓早有打算,只是借着自己的口,将这件事说出来。
至于这小子为什么会跟在自己身边……洛书可不认为自己这白发苍苍的样子有什么魅力,联想起他莫名的敌意,只能归于木卓以为自己可能对木尽有什么恶意,想借此打探些什么。
隐门是一群技术宅,掌门和长老常年闭关,能作为大师兄统领这样一群技术宅,定有过人之处··洛书也不在意,有木卓在自己身边,梅山五虎背后捅刀子的可能- xing -还小些。
于是一行人动身出发··这山洞和之前的山洞似乎没什么两样,只是一路走来竟然没有看见一处机关,反而令人不安··这个山洞中多是邪道,又少了曲青邪约束,动作越发散漫,魔教中人见队不成队,列不成列,也懒得管束。
不过这样的一群人,观察得却更为小心,小心翼翼地跟在隐门弟子身后,踏他们踏过的地面,绝不倚靠墙壁··邪道少宗门,多组织,多散人,常见独来独往,少见成群结伴,因而遇到危险的可能- xing -更大,更为谨慎。
同时为了活下去,前一秒把酒言欢的“挚友”,下一秒就可以成为自己的挡箭牌··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万万不可过于亲密,然而行于其中,更不可过于疏远。
轻信则戏,疏远则孤··且看且行,终于,山洞中出现了些别的东西··“这里有一幅壁画·”·而与此同时,另外两个山洞中的人,也同时停了下来。
“壁画”·……·这壁画画工精美却泛着一股子诡异,与山洞入口的壁画一模一样··画面中央的是一名男子,男子的脸与山洞入口位于正中的头颅一模一样。
壁画很寻常,刻画的是一名男子的一天,他家境似乎不错,一日有三餐,顿顿精美,他早上去街市卖些东西,中间遇到有小混混欺压身边的老伯,他挺身而出,下午将两个儿子从学堂接回家,妻子和小女儿早早就把晚饭准备好。
总的来说,应该是充实快乐的一天,温馨的一家··只是不知怎的,洛书觉得说不出来的诡异··他又看了一遍,目光定格在男子的衣服上··普普通通的样式。
没有丝毫花纹··洛书抚摸胡子的动作渐缓,盯住了男子的衣领··“……左衽”·作者有话要说:普通男生:【撕花瓣】,她会答应,她不会答应,她会答应……·叶见:【数飞镖】:他会答应,他不会答应,他会答应,他不会答应。
叶见:……·韶斩:小叶子,你大半夜的干什么·叶见:锻飞镖·第248章 ·中原衣襟为右衽,着左衽衣衫者只有两种可能,或不是中原人,或是死人。
这男子衣衫的版型在几十年前的中原随处可见,而上无花纹··分明是寿衣··找到不对劲的地方,重新看过,只觉画面处处泛着诡异··男子卖了一上午东西,东西却不见减少;男子身形比几个地痞流氓瘦小,却轻而易举地将人赶跑;老伯虽然是在感谢,额上却被精细的笔触绘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洛书一开始只是以为在太阳底下热得冒汗,现在看来却不一定了。
而最后的晚餐,男子面前的米饭一筷未动··倒像是……·“头七回魂”洛书喃喃··“这壁画与‘怨憎会’可有关联”木卓也发现了壁画的不对劲。
“这一天唯一能与‘怨憎’联系到一起的,好像只有这几个地痞流氓·”洛书隔空点了点壁画的一处··雷世苍突然道:“既然他已经离世,若将这一天看做“回魂”,有没有可能这一天相聚,皆是‘怨憎会’”·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
木卓将壁画细细探查过,没有发现什么机关··“什么鬼玩意儿在墓- xue -里画这些东西,这墓又不是给这个男的建的·”梅山大虎看了只觉得晦气,挥挥手厌恶地扭过了头。
二虎道:“墓- xue -中的壁画,往往与墓主平生相关,往后也许还有什么·或者另外的部分在别的山洞里·”·梅山大虎对这些东西很忌惮,大概是做多了亏心事,离着壁画远远的,看都不肯多看一眼。
三、四、五没有大虎这样严重,但是也不愿多观,只有二虎与洛书几人站在一处观看讨论··洛书将画面同步给二零八八,问道:【小八,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发现】·【有,也是一幅壁画。
】·很快,二零八八那边的壁画便反馈到了洛书的脑海中··二零八八所处的山洞为“求不得”··若说洛书这一处的壁画让人摸不着头脑,那二零八八那边的壁画就称得上是完美的“扣题”。
壁画上的主人公是一个老人,正是外面三头人中老人的面孔··壁画用简单的篇幅讲述了老人的一生··幼年丧母,少年丧父,青年郁郁不得志,明明已经确定好的名次,却被人花银子顶了下去,中年和一位姑娘订了亲,那姑娘却在婚礼当天和情郎跑了。
后来好歹混上了一个县官,在处理一桩案件时与一位姑娘生了情,最终成了亲,姑娘有了喜··本以为终于时来运转,那一年前被判了刑的混混恶意报复,毁了那姑娘的清白,将人赤条条地吊在县衙门前。
剖腹取婴,已经成了人形的男婴被扔在了门前··他几乎崩溃,想要人偿命,那混混却搭上了皇城里的人,三言两语将他流放··边疆的生活很苦,经历饥寒,他落下了一身病,等到皇帝大赦天下,他才得以归乡。
可是他已是暮年,病痛环身,举目无亲,沿街乞讨,终究是冻死在了冬夜里·在临死前他看见妻儿在房中冲他招手,温暖的烛光,满桌的佳肴,他带着希冀伸出了手,可是注定落空。
求不得父母在,求不得壮志酬,求不得满堂欢,求不得恶人报,求不得康健身,求不得温饱暖··洛书看得恨恨,却只能落下一声叹··【小八,这求不得……已经太苦了。
】·佛门的求不得,所言更多的是人的贪欲,贪欲无止境,所欲求不得,永不知足,永不得欢欣··【那边有什么机关吗】·【没有机关,不过有热量感应。
】·【什么】·【正在变多·】·洛书还想再问,却被木卓拉住了手臂,“后退”·洛书身子急退,定睛一看,眼前的壁画如同之前莫名出现的血字一样,笔触勾勒皆笼上了一层血色。
众人骚动起来,催促的声音此起彼伏··“隐门的几位,快往前走吧”·“唐老哥的机关翼都被腐蚀了,咱们肉体凡胎可受不住”·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这洞是不是错的啊要不趁着还没走很远回去吧”·血液似的腥臭味道在洞- xue -中蔓延。
“等等·”·洛书慢慢靠近壁画,用树枝蹭了一下“血液”,木棒的前端竟然变得乌黑··洛书看了看木棒,找准一处用力戳了下去,那一处“血液”猛地爆溅出来·“这老头在干什么你要死自己死”梅山大虎怒火冲冠,但是顾忌着渗血的壁画,又不敢靠近。
洛书将树枝拔出来,看了看顶端··“别慌,只是些小虫子·”·他将树枝顶端展示给众人,在被腐蚀地所剩无几的树枝上,颤巍巍地挂着一只虫。
木卓好奇地看了看,问道:“这是什么虫子”·“这是……”·此时“轰隆”一声巨响震动洞- xue -,将洛书的话全都淹没在了巨响中,有细碎的砂石落在身上,众人纷纷蹲下抱头,有人绝望地尖叫,“难道洞- xue -要塌了咱们果然走错路了”·***·“发生了什么”·百骨知险些跳起来。
然而此时没有人关注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面前的山洞上··方才那隆隆巨响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百骨知问出了所有人想问的。
可是没人能回答··响声惊飞了远山的群鸟,如同在逃离什么可怕的诅咒··响声过了很久才平息,整个洞口无人做声,寂静地可怕黑黝黝的洞口仿佛巨兽的大口,欲择人而噬。
·师父师兄还在里面·百骨知双目瞬间赤红,察觉到不对的百影连抓住百骨知肩膀用力一捏,百骨知眼中赤红褪去,连忙看向子车筹,眼角却瞥见兰追突然默不作声地开始解身上的披风,然后是长袍,阁主令牌……直到露出了内里贴身的暗杀服。
百骨知一把拉住兰追的手臂,【四师兄】·兰追将披风交给他,【我进去看看·】·见百骨知满脸焦急似乎想要制止,兰追又道,【我长你,轻功比你好,你在听风楼用武少,遇到危险恐应对不来。
】·他顺手在百骨知大- xue -一拍,百骨知整个人瘫软下来,兰追不动声色地将人扶住,递给百影,转身又被子车筹拉住了手臂··兰追反手一掌抹开,子车筹连忙抬手阻挡,不料兰追是虚晃一招,内力运在脚尖,去点他脚踝。
兰追排行为四,子车筹排行为六,内力本就不如兰追深厚,又不能用蛊,眨眼之间就落了下风,眼见自己要落得和小师弟一样的下场,子车筹忙里传音传音,【雪岭】·兰追的手猛地止住,离着子车筹的睡- xue -只差一寸。
子车筹轻呼出一口气,自从相认以来,四师兄都太温柔和善了,让他一时之间忘了四师兄乃暗影阁阁主,江湖上最顶尖的杀手追魂刺··方才那几招,若四师兄用的是杀招,他连蛊都用不出,一击必杀。
【四师兄,我的雪岭和师父的红柚是子母蛊,虽然红柚还在沉睡,但是师父遇到生死危机,雪岭就会感知到,现在雪岭没什么动作,师父安好,有师父在,绝对不会看着师兄们遇险,所以里面应当只是开启了什么机关。
】·子车筹将雪岭托在手上,雪岭弹弹尾巴,打了个招呼··【……嗯·】·子车筹试着给百骨知解- xue -,可是兰追的内力比他深厚不少,根本解不开,子车筹无奈将百骨知往兰追面前递了递。
【四师兄,小师弟的睡- xue -·】·兰追往百骨知的睡- xue -上一拍,百骨知还没完全清醒,胡乱挥动手臂,“四……”·子车筹连忙捂住百骨知的嘴。
百骨知完全清醒过来,看看兰追,又看看子车筹,知道事情解决了,脱力瘫倒,子车筹毫不怀疑,若不是他还用手臂支撑着,百骨知会一直滑到地上··【四师兄,你吓死我了。
】·兰追佩戴令牌的动作一僵,动作僵硬地摸了摸百骨知的脑袋··百骨知看着兰追的背影,仰头与子车筹大眼瞪小眼··“刚刚四师兄是不是脸红了”·“……嘘,不要说,会被灭口的。”
百骨知作出刚刚收集到洞- xue -里面信息的样子,让众人安心,有听风楼的名号在,众人果然安静下来,可是不一会,又出了变故··在洞- xue -中突然流出了大量的,猩红而粘稠的液体,就像是血。
***·方尚清等了一会,觉得不再震了,慢慢直起身子探查情况··“可有人受伤”·在武林盟探查的时候,曲青邪慢慢走近了壁画。
已经被红色的液体污地看不出原本样子了··稚嫩的孩童,娇俏的少女,慈爱的妇人,年迈的老妇,具是两行血泪,像是在控诉苍天不公··爱别离··幼年离父母之爱,少年离姐妹之爱,中年离夫妻之爱,老年离母子之爱,少女猛然梦醒,发现具是梦境,长松一口气,却看见姐姐如同梦境中一般拉着自己的,指向那在梦中与自己相伴十几年的面孔,脸上尽是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子车筹【掐住百骨知下腋举起】:给师兄递小师弟··兰追:……qwq·第249章 ·过了很久,洛书伏地细听,没有地动的声音,方起身。
【小八,你那边没事吧】·【宿主放心·】·洞- xue -中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地面上多了些细小的沙土与碎石·趴在地上的众人就像是刚从土里钻出来。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运转内力将身上灰石震开,再看向石壁,那原本是壁画的地方已经被血污地看不出什么了··“没事了”·洛书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雷世苍走到洛书身边,看向洞- xue -深处,眯起眼睛,“洛兄,我怎么觉得看东西有点模糊了·”·洛书扒开雷世苍的眼睛看看,没有进灰尘,“没事,怎么了”·雷世苍摸摸自己的脑袋,“我也说不出来,好像也不是看不清楚,就是……”·“像是起雾”木卓突然问道。
“对就像是起……”·“屏息”·洛书大喊一声,声音在洞- xue -中回荡,将人从方才地动的惊疑中迅速拉了出来,众人不明所以,却下意识地纷纷闭气。
都是习武之人,屏息盏茶时分也没什么干系,若是练了龟息功,还能更久··像是被惊扰似的,那雾气突然变得浓郁,速度越来越快,身上的衣物都变得- shi -润起来。
不过好像只是普通的雾气,没有毒··洛书有些诧异,还未将自己的判断说出,唐新启先开了口,“只是普通的水汽·”·唐门三绝,轻功、暗器、毒。
既然唐新启开了口,众人便纷纷放松下来··过于- shi -润的空气呼吸起来并不舒服,不过对于他们来说也没有太大关系,令人烦恼的是这些雾气,过于浓郁的雾气已经遮挡了视线,也就意味着踩到机关的可能- xing -更大。
木卓看着愈发浓郁的雾气,当机立断,“开始出发吧,在这里待的时间越久,就越难出去·”·不过一会在三丈之外就无法辨物了,而雾气还在变得更加浓稠。
隐门弟子开始寻找机关暗道,众人警戒着周围,随着隐门弟子的动作缓缓移动,同时看石壁上有没有另外的壁画或是石像··然而山洞中平静地诡异,竟然没有半个机关,就像这只是荒郊野外随意的一个山洞,就这么不经意地被人发现了。
洛书心里越发不安,深吸一口气,过于浓郁的水汽令人有种淹没于水中的窒息感,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现在是老人的体型,对- shi -冷的空气格外不适,周身骨骼隐隐作痛,洛书运转内力,身上发热,好受了些。
洛书召唤出半透明的系统界面,界面上的时间才过了五分钟,可是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不只是他有这种感觉,整支队伍都隐隐开始焦躁起来··“没有机关”·“前面那么多机关,现在怎么可能没有”·“这雾不会是毒雾吧”·“走了多久了,咱们是不是进错山洞了”·邪道见血多,不能说所有邪道中人心里都有亏心事,然而大多数邪道的手上确实不干净,同时他们更加多疑,在危险却熟悉的环境中往往会冷静到冷血,但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中更容易焦躁。
然而令人警惕的,不是这些将焦躁说出口的人,而是那些默不作声的,等到发觉彻底没了生机,他们会用尽一切代价··“前面有分叉口·”·前面的弟子喊了一声,洛书往前紧走了两步,才辨析出了两个山洞。
雾气太浓了··洛书心中一紧,隐隐不安··这些人现在能暂且安稳相处,还不是因为有武林盟和魔教管束,但是等雾气再浓些,浓到伸手不见五指……·这个山洞里的人,都不是安稳的。
在这样的环境中,一切恶意都会被无数倍地放大··“洛兄,怎么”·雷世苍诧异地看着按住自己肩膀的洛书··“你自己小心些,我怕一会梅山五虎会对你下手。”
梅山大虎眼中的恶意都要溢出来了··“洛兄,放心,我也不是庙里的圣人·”·洛书深吸一口气,认真看着他道:“他们和勺子的关系你也知道,若是他们对你下手,也不要顾及那些大侠风范了。”
洛书担心他不够重视,被梅山五虎暗地里下手,又火上添油道:“要是你折在这里,我出去给就勺子来个比武招亲,给她抬上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嫁出去,要是她不想嫁人,那就招一个上门……”·“洛兄”雷世苍这时候顾不上什么礼仪,看着洛书的眼里能喷出火来。
“别不信,雷兄·”洛书见自己说的话刺激到了雷世苍,稍稍放下心来,发出了致命一击,“我洛书说话算话,现在勺子还没明白对你的想法,要是你折在这里,我绝对不会让勺子为了一个死人郁郁寡欢。”
雷世苍攥紧的拳头放松下来,明明是看着洛书,却像是透过洛书看着韶斩,“我一定会出去,等出去就向阿斩提亲”·“好”·洛书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不由得泛起嘀咕。
这次刺激得是不是有点狠了,别把勺子给吓着了啊……毕竟是个女孩子,雷世苍这钢铁直男要是闷头去提亲……·洛书想象了一下那场景,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不想了不想了,还是让老雷保持这股劲头最重要··洛书嘱托完雷世苍,前面隐门弟子也作出了决定,要兵分两路前行,一路刻画记号··洛书自然与雷世苍一组,木卓将两人归到了自己的一组中,同时唐新启跟在了洛书几人的后面。
出乎洛书意料的,梅山五虎也选择了与他们一队··也许在他们眼中,雷世苍这边只有他这一个糟老头子,五对二,胜过的可能- xing -很大··洛书已经可以肯定,他们要再这雾气中下手,只差一个契机。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洛书的蛊虫,早就在洛书那轻轻一拍肩时,落在了身上··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洛书摸着胡子走在前面··谁是黄雀,还不一定呢。
不过短短十来分钟,雾气就浓地在五米之外无法视物,而进了分叉口之后,又出现了一处分叉,依旧是两个山洞··要再分路吗·木卓有些迟疑。
这个山洞他们隐门的弟子算不上多,只有四人,以现在雾气的浓度,排查机关陷阱十分困难,现在没遇上陷阱,不代表往后不会遇到··众人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一起前进。
又走了十来分钟分钟,洛书突然停下了脚步··“洛师父,怎么了”·木卓脸上微微苍白,显然是心力消耗过大··短短的十来步,竟然走了这么久,不仅仅是因为搜找机关难,更多的是被雾气消耗了心力。
洛书看着木卓不已察觉的焦躁,自怀中拿出了一只瓷瓶,拔开塞子,将里面的药丸倒出来一颗给他··“这是什么”·“宁神丹。”
洛书以为木卓之前对于他隐隐有敌意,吃药要费些口舌,不想他直接吞了下去·洛书摸了摸胡子,心想看来木卓对于自己的敌意真的只在木尽的方面,看向木卓的眼神顿时玩味起来。
“……洛师父”·木卓有点发毛··“好点了吗”洛书反问道··木卓感受了一下,丹药入口清凉,回味温柔,之前的焦躁感很快消散,“好很多了,洛师父,这丹药您还有多少”·洛书算了算,“还有三枚。”
木卓看起来有些忧心··洛书将药丸递给他,由他分给自己师弟一颗,另外两颗分给武林盟与魔教主事的人··宁神丹有些效果,速度快了不少,然而不久,木卓脸色难看地再次停了下来。
“怎么……”·洛书止住了声··在眼前,是密密麻麻数十个山洞,大如门框,小如蛇洞,令人头皮发麻··该往哪里走·“师兄,这里是不是有机关”·木卓上前查看,与师弟一起将机关解了开来。
“原地不要动,前面可能还有机关·”·众人原地调息,武林盟领队与魔教领队在此时也不得不开始合作,连他们手下的队员有些都开始稳不住了··木卓拆完机关,落座于地,微微喘息,显然这个机关很麻烦。
他五心向天,看样子是想运转内力消除一身疲敝··然而,这个愿望也落空了··武林盟领队脸色难看地走了过来··“洛师父,木卓兄·”·“怎么”·“多了一个人。”
“什么”木卓一愣··“队里本来有二十七个人,方才我与魔教那人数了很多遍……队里多了一个人。”
“会不会是后来另一队的人又过来了,或者是在雾气中没数对”雷世苍问道··领队吐出一口气,轻轻摇头,“绝对不可能。”
一个人可能会出错,那两个人呢两个数了很多遍的人呢·这时魔教领队脸色- yin -沉,也走了过来··“又多了一个。”
雾气,越来越浓了··***·山洞外··百骨知等人已经退到了十米开外,可是山洞中的红色液体依旧在向外渗··“传信出去了吗”·子车筹时不时看向山洞,来回抚摸着雪岭。
百骨知点点头,问道:“六师兄,这些是什么”·“是血虫·”子车筹道,“它们寄生于石壁树干,冬日沉睡,天气回暖,就开始分泌猩红色的体液,将所触及到的东西融化成血水进食。”
“这些小东西很贪吃,就连石头都能吃掉,但是天敌很多,大多生在常年积雪的山顶,一年也只有几日会苏醒·”·子车筹眉头皱地死死的··这些虫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至少在穹国境内,根本不应该存在这种虫子,他知道还是因为洛书曾说过,这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李颜硶握着腰间的银饰,轻轻道:“我也很久没有见过这种虫了·”·子车筹安慰道:“你哥哥不会有事的,他带着疏影·”·李颜硶摇了摇头,看向远方,似乎透过重峦叠嶂,看到了什么,在担心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四大蛊王会面的时候会聊些什么呢·疏影:我主人是妹控……·雪岭:我主人是兄控……·雪蛛:我主人是儿控……·红柚:我、我主人是八控·第250章 ·在洛书困于浓雾时,二零八八这边却已经静坐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个山洞没有迷雾,也没有分路口,只是一条道路直直地通往深处··然而在山洞深处,却出现了大片璀璨到灼眼的光·这是金银珠宝所反- she -的,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光。
在场的都是武者,耳清目明,能看见金砖像是垒房子的石砖一样一层层地垒砌,溢出的首饰做工精致,镶红染翠,更能看见堆叠在一起的箱子,被腐朽的缺口露出排列整齐的金锭银珠,因为存放时间太久干裂的木箱,流泻出翡翠的绿意和珍珠玛瑙的温润。
这只是肉眼所见的冰山一角··在山洞尽头的空间,比他们能看见的部分要大得多··肉眼可见的财富,可是却无法触及,事实上,在这之前他们已经向着山洞走了很久,看上去不过短短几十息的距离,却怎么都无法缩短,有不要命的邪道,不顾阻拦冲在了木尽前面,躲过了成排的箭矢,又跳过了突兀出现的深坑,最后却被一支箭定死在了离着宝藏不过寸尺之间的地方。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诡异的是,众人慢慢地向他尸身的方向前进,当终于将箭矢从他身上拔出来的时候,之前明明看着离着尸身只有寸尺距离的宝藏,离着他们依旧还有几十息的距离。
就好像这山洞是活的,在变长··木尽曾诧异过,他们是不是进了什么迷阵,山洞只是看起来笔直,其实他们一直在山洞里打圈,可是他一路走来所拆除的机关,却没有一样相同的,若真是在打转,这个圈究竟有多大·“觋,这是幻境”木尽仰头去看一直沉默着的李砚夕,他依旧穿着苗疆的服饰,站在暗处,在他周围纷飞着黑色的蝴蝶,纷飞之间带着紫色的流光。
他从进了山洞就再没有说过话··这时木尽问他,他也只是摇了摇头,面色凝重··一只蝶蛊慢慢飞回了他的身边,他才沉声道:“只能说与蛊无关。
疏影飞了至少百来息,依旧没有到尽头·”·“疏影说它没了方向感·”·了因大师双手合十,唱了一声佛号,“近在眼前却触不可及,不知道这是不是这洞- xue -名为‘求不得’的含义。”
冉苍面上没什么变化,他道:“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但是距离似乎没有变化·”·梅山二虎颔首,“这洞- xue -不是生长的——或者说是依据我们的行动变动的。”
他们一行人在一起讨论,二零八八记着洛书的话,不动声色地遮挡着冉苍的视线,这一路下来,冉苍竟然只见了宁恒那一面··他微微仰头,眼中流淌着机械的蓝光,所有暗处的机关阵法一一被剥离了外在的掩饰,变成了二零八八眼中最初的图纸模样,他看向洞- xue -深处的宝藏,又收回了目光。
对于二零八八来说,这些没有什么意思,他倒是对新接触的感情有些好奇··人类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明明生理状态相同,却有可能是截然不同的感情·面对喜欢的人可能恶言相向,面对厌恶的人却微笑同游,爱到了极致有可能转变为最深的恨意,而爱意又可能萌发与厌恶与恨意中。
二零八八摸了摸手上草蟋蟀细细的胡须,小心地放回空间里··好想回到宿主身边··【小八,你那边还好吗】·二零八八依旧是面无表情,眼神却一瞬柔和了下来。
【还好,机关阵法,宿主那边呢】·【我这边是迷宫和雾气·】·洛书连接意识海,将眼中所见一一传给二零八八··【……队伍里多了一个人。
】·洛书眼角的余光在浓雾中捕捉到了一个隐约的人影,穿着一身粗布白衣,没有半分花纹,左衽,转瞬又隐到了浓雾中,似乎只是错觉··他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
【刚刚我还看见了血虫,这种虫子在穹国不多见,我还以为在出国之前都看不见了,也不知道这些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惜红柚睡着了,否则看见这么多血虫,她要高兴疯了。
】·【红柚不能再吃了,体重会超标·】·【以后让她和我一起练功,我练功她就、嗯……在我旁边做仰卧起坐】·正在沉睡的红柚弹了弹尾巴,缩成一团。
【厉敢天啊……奇怪,我怎么感觉这小子对小叶子有意思呢这才几分钟,都往小叶子那边看了多少次了·有意思就要说嘛,人家小叶子都等了多久了,万一哪一天不相等了怎么办。
】·【……雷世苍提亲啊,没事没事~出去我就传信给小洛晴,让他办上一酒楼的婚宴~】·……·洛书和二零八八肆无忌惮地煲着电话粥,直到洛书这边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
“领队我、我刚刚看见了那个石像男人了”·武林盟领队走过去,众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追随过去,可是只能看见朦胧的人影,声音在越发浓稠的雾气中传递出来。
“他穿着一身寿衣,左衽,和石像一模一样”·“壁画如果真的画的是回魂夜,这洞- xue -又叫、又叫怨憎会,他是不是出来找咱们了”·惊叫的人声音很稚嫩,应该是个小门派的弟子,听起来大概还不到弱冠之年,突然被惊吓,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不是说壁画画的都是墓主吗咱们进了人家的墓- xue -,他是不是生气出来找咱们了”·“胡说”·武林盟领队轻轻在他肩膀一拍,一股内力温热,在他经脉内转了一圈,惊悸不已的少年慢慢平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了声谢。
然而少年只是一个开始··越来越多的人见到了那藏在人群中的鬼影··领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洛书不动声色地站在木卓与隐门弟子身后··令众人更加不安的是,队伍中的人数在不断变化。
在浓雾中,哪怕是身边悄无声息地换了人,都不一定能发现··谁都不知道浓雾中会不会有谁插来的刀··队伍的气氛愈发微妙,人与人之间若即若离·垂在身边的手离着腰间长剑只有半寸,在广袖中的手里压着飞镖,背在身后的长刀被抱在胸前,整理着衣襟的少女按住了腰间的长鞭。
邪道上的人,大多心里都有那么一两件亏心事··长久积累的焦躁与惊惧,处于危险中的不安与狠厉,所有的情绪都在慢慢积压,等着最后一根稻草··“休息一会再走吧。”
木卓声音中的疲倦已经遮掩不住了··机关突然暴增,小小的空地上一环套着一环,环环都是杀人毒计·最多的一套机关,竟然有二十七处开启口。
“前面有分叉,商量一下该怎么走·”·洛书闻言往前走几步,发现前面又是数条分叉口,这次的分叉口更多,更复杂,甚至有的分叉口是向着斜后方开。
直到这时才惊觉,他们这一路走来的身边的墙壁也许根本不是实心的,甚至他们有可能与方才兵分两路的另一队人马隔墙而过··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众人沉默着坐了下来,洛书拿出糕点和水壶给木卓,木卓再次毫不迟疑地接过,但是看向洛书的眼神中依旧隐隐有着戒备。
洛书盘膝坐在他身边,所有人都安静地调息,山洞中寂静地可怕,本以为空无一人,回头看看却能看见人影憧憧,雾气模糊了眉眼,只剩轮廓,似乎每个人都一模一样··“多谢。”
木卓低声道谢,洛书将水壶随手挂在腰上,看着准备调息的木卓,突然问:“你觉得这次能出去吗”·木卓睁开眼看向洛书,似乎想看透他在想什么,洛书大大方方任他看。
半晌,木卓先别开了目光,“能·”·他是隐门的大师兄,是隐门这次的领队,若是连他都绝望了,就更不可能出去了··洛书弯起眼睛,单手支着额角,侧过头看他,“小家伙,你要是折在这里,有什么想做的、想说的,我可以帮你传到。”
洛书这话说的很不客气,然而木卓没有生气,真的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然后道:“前辈若是出去,能否对我门派弟子多加照拂”·他唇线平直,完全没了以往嬉笑的懒懒模样。
洛书的境界,他看不透,只是出于直觉,本能觉得哪怕是他们门派的秘境十八重也困不住他··他的师父师弟们啊,都是一群不爱打理凡俗事务的,就像是一群小孩子。
木卓嘴角翘了翘,又垂下了眸子··“只是这些吗没有别的想说的”洛书又问··“只有这些。”
洛书按按额角,叹了口气,没有回答··他起身向后走去,听见洛书的脚步声,众人纷纷去看他,有过于警惕的甚至站了起来··“一·”·洛书从后往前数。
“二·”·“三·”·……·山洞中只有洛书的声音在回荡,心跳越来越快··“二十七·”·洛书点向坐着的最后一人。
心脏疯狂地开始跳动,手忍不住摸上了自己的武器··洛书、还没有数自己··那混进来的人,就在他们之中··洛书站在木卓身边,又重新开始数。
“一、”·“二、”·“三……”·像是潜入了乳白的牛乳,伸手不见五指··“二十三·”·众人屏息等着,却没等到洛书的念出那一声“二十四”。
良久··“你是江湖散客对吧”·雾气中传来了洛书的声音··“是·”·“叫什么名字”·“周渠。”
“我想问一下,你是怎么做到没有声音,从第六位到第二十三位的呢”·洛书笑眯眯地弯下腰看着他,周渠皱着眉,“你在说些什么”·“在陌生的人群中,混进一个平平无奇的人,时不时易容成别人的样子。”
“咱们队伍的人确实不多,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嘛,走的时候都不会太紧,队伍也就格外长·”·“两位领队从头点到尾,在走动的队伍中按人脸点人,在点的就是二十七,若是盘膝而坐,就是二十八,或者二十九。”
“你说,老夫说的,对也不对”·作者有话要说:红柚:仰卧起坐主人你是魔鬼吗你见过虫虫有腹肌吗·疏影:我主人在分析,你主人却在煲电话粥,过分·第251章 ·作者有话要说:之前商城把洛书买的衣服到处乱塞,专门挑缝里塞,洛书被逼无奈练就了一身“只要脑袋能过去,身子就能过去,要是缝里有衣服,脑袋过不去也能过去”的缩骨功,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o( =nwn= )m·上一章结尾没看懂的小天使们,在上一章评论有解释哦·洛书看着脸色微变的男人,心知自己说对了,接着一指将人点在了原地。
他抬起男人的下巴左右看了一下,轻哼一声,摸向男人耳后,撕下一张人皮面具,在面具后的脸没什么特征,让人过目就忘··洛书看向四周,果然看到不少人微微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
印象不深,但是会有··最大程度上避免了易容时间长,被发现的可能- xing -··武林盟和魔教的人上前将人缚住,洛书翻看着人皮面具,心渐渐沉了下去。
他有件事没有说出来··混进队伍里的绝对不止只有这一个人··看前面的分叉就知道,他们所在的山洞错综复杂,宛若一座大型迷宫,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机关暗道,能使人穿梭于队伍与别的山洞之间,浓雾太浓,在队伍中的隐门弟子又只有两个人,难免出现疏漏,更何况,他们根本看不见山洞顶部是什么状况,木卓两人也无法探查。
人皮面具做的很精致,薄如蝉翼,带上这样面具的人做表情也不会显得僵硬,而在这样浓稠的雾气中,在众人已经生出焦虑与警觉的前提下,只要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若是带着面具的人在背后插刀,哪怕只有五分相似的脸孔,也会被看成十分。
届时内斗与混乱将无法遏制··洛书心焦,但是却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谁也不知道隔墙是不是有耳··洛书已经可以肯定,这所谓的幽冥宝藏只是一个幌子,背后有人在捣鬼。
敌暗我明,天时地利俱不在我,若是将这件事捅破,洛书不能保证除了他都能出去,如今只能慢慢警惕四周,摩挲这四通八达的迷宫··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他只将这件事告诉了木尽、雷世苍与两名领队,看见默默擦拭着自己的机关翼的唐新启,斟酌片刻,走上前去。
“唐兄·”洛书站在能让他看见自己的地方,点了点头··“洛兄,怎么”·离得近了,洛书才发现,唐新启的机关翼后边已经被血水腐蚀出了坑洞。
“不知唐兄与……当今的魔教教主是什么关系”·洛书出发前从曲青邪口中已经得知了唐新启的身份,他与所晴同辈,算上去应该是曲青邪的表舅舅,如今也是唐门这一辈的领头人。
本来曲青邪说要等出去,将洛书与唐门的人互相介绍认识,洛书也就没和唐新启相认,不过现在的情况也登不了许多了··“你……”唐新启看向洛书,身上的杀气一闪而过。
洛书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我是他的师父·”·唐新启动作不变,全身每一块肌肉却都绷起,与平时判若两人,“你如何证明”·他双眼如利刃,似乎要直直插向洛书的喉咙。
唐门虽行事诡谲,来去无踪,但确实属于正道,而曲青邪是魔教教主,让别有用心的人知道,难免不会出现混乱··洛书摸摸自己的胡子,想了想,看向唐新启,“你可试过他的内力”·唐新启不答反问:“你想做什么”·洛书突然扣住他的经脉,往里输入一丝内力,唐新启惊诧莫名,他竟然完全无法反抗·“怎么样”洛书收手。
虽然七个徒弟的武功都不一样,但是内力同宗同源,平时可以做些伪装,但是曲青邪总不会对唐门的人也进行伪装··唐新启从方才的惊诧中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道了一声失敬,神色明显亲近起来。
听说唐新启是所晴带大的,算是姐姐,更像是母亲··洛书将自己的猜测告知唐新启,让他带着唐门弟子警惕,然而说到一半,变故突生··领队匆匆忙忙地跑过来,脸色- yin -沉无比,“那人自杀了”·……·每一次分叉口,仿佛都意味着机关的变动,而这显然不是什么好的变动,越走机关越多,越走越复杂。
在经过了第四个分叉口之后,面前的路已经不能说是隧道似的长洞,更像是一处迷宫,走几步就会有分叉口,而每个分叉口越来越相似,若不是有唐门带了司南,能确定他们是在一直往前走,恐怕早不知道围着原地转了几圈。
木卓擦擦额前的汗,在他面前的地面突然向两边收起··“谁”·木卓皱眉看向后方,一个散客哭丧着脸看着脚下刚才被木卓标出来,再三叮嘱不要踩的机关。
“刚才不知道是谁撞了我一下·”·木卓看着面前的坑洞,比之前唐新启踩的那个还离谱,因为浓雾的缘故,竟然看不见尽头,向下望也看不见下面究竟有什么。
是利刃还是毒潭··木卓往下扔了一颗石子,听见了撞击钢铁的声音··听声音,下面是一根根尖锐的利刃,密密麻麻,若是一个成年人落下去,必死无疑。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他向后走几步,发现临近的几个洞- xue -竟然也裂开了巨大的坑洞,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走着走着人就突然掉下去,掉下去还能不能再出来。
进来这么久,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幽冥宝藏是怎么回事不是幽冥国的前身吗不是幽冥墓吗别的不说,至少应该有墓主人的生平简介吧,可是这除了前面的壁画,什么也没有啊”·“是不是咱们走错路了这个山洞根本就是死路,咱们会被困死在这里面的……”不知是谁声音发颤,惊恐地喃喃。
在寂静的山洞中听得格外清晰,听得人心里一沉,一直积攒的惊疑与恐惧焦躁,几乎要被点燃··洛书扭头问雷世苍:“幽冥宝藏不是说是幽冥国留下来的幽冥国之前是哪个国家”·总不能国号就是幽冥,这也太不吉利了。
雷世苍皱眉想了想,摇头,有些愕然,“最开始的传言就是幽冥国·”·雷世苍交友众多,游历四方,没理由不知道,除非最开始的流言就是幽冥··洛书想起本不应该出现在穹国的血虫,陷入了沉思。
木卓没力气再参与后面众人的争吵,他累的不行,干脆直接坐到地上,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洛书蹲到他身边,往他体内输入一丝内力游走,木卓下意识地想反抗,被洛书单手按住,睁眼见是洛书又平静下来。
洛书目光复杂,问他,“我上次说的话还有效,我出去之后你有什么想让我说的吗”·洛书帮助他调理身体,可以消除身体上的疲劳,但是精神上的疲劳却无法消除,木卓细长的丹凤眼下是一片黛青,眼白上根根血丝,难以忽视。
他是隐门的大弟子,一直在努力遮掩自己的疲惫,但是他是实在撑不住了··洛书的身子挡住了众人视线,实际上也没人将注意力放在洛书两人身上·他们在争论着这幽冥宝藏,埋怨谁将自己拉进来,埋怨自己为什么要走这条路,找准一个由头破口大骂甚至要大打出手……·在雾中行走,就像是一个人突然双目失明,还被丢进了有着许多死亡陷阱的迷宫中。
他们的暴躁已经要遮掩不住绝望··洛书看着形形色色的众人,突然有些明白怨憎会的含义··他又看向木卓,将自己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上次说的话还有效,我出去之后你有什么想让我说的吗”·木卓笑了笑,“请前辈对隐门多加照拂。”
还是一样的··洛书不知道,为什么不说呢·木卓很认真地,带着希冀看着洛书,洛书便如同上一次一样,没有应答··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为什么连提起都不曾呢·听着争吵地越发激烈的众人,洛书慢慢站起身,·明明那么在意不是吗·……·不论争吵地怎样凶,最终还是要继续走下去,武林盟与魔教的人虽然疲惫,但是依旧强打着精神,若是连他们都放弃了,这一队人就真的完了。
不知何时,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个迷宫无法走出,只能等着人来救援··但是他们不能坐在原地一直等下去,因为每当在一处停留过久,那无处不在的诡异血迹就会渗出墙壁,仿佛在逼迫着他们继续。
逼迫着他们透支精神与体力,在迷雾中继续前行··洛书看看半透明的系统模板,时间显示自从进洞已经走了整整五个时辰··原本对于武者来说,几天几夜不睡其实也没什么关系,但是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这世间已经有些久了。
众人从一开始的焦躁,已经变成了麻木·人与人之间很少有目光对视,目光警惕而危险··洛书看着疲惫不已的木卓,却没什么办法··这种考验动手能力的机关完全他一窍不通,小八倒是熟识,甚至看一眼就能将机关还原成最初的图纸,可是小八总不能穿过重重山洞之间看到他这边,世界意志不会允许这种超过本世界维度的事情发生。
这个迷宫是之前他没有走过,不曾记得道路,他倒是可以暴力破关,可是那样他身后能活下来的人十不存一··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唐新启脸色凝重找到了木卓,他用来辨别方向的指南坏了。
洛书看着发生奇怪偏移的指南,心知迷宫里恐怕设置了巨大的磁石·这样不只是指南,连动物都会迷失方向··可是依旧不能停下来,只能凭感觉商量着继续往前走。
洛书敲了敲石壁,将直接将石壁打破的想法收了起来··石壁里若是有机关,这一群人都要遭殃··他自空间中取出一个瓷瓶,瓷瓶中有一颗香·空气中水汽太重,洛书花了一些力气保持香持续燃烧。
这是阿痕正在研究的一款香,本来是用来安胎的,左右都是安心用的,现在将就着用吧··洛书盘算着若是出了事,自己能救多少人出去··就按瞬息万变,哪怕是洛书,也只是一个人,若是出现突发状况,几乎不可能将所有人救下,更何况里面还有梅山五虎,这种背叛师门还暗算师父同门的武林败类,洛书恨之入骨。
他顺手将险些踩到机关的一名弟子捞起,木卓已经没有精力将所有的机关一一拆除,所以将机关标注了出来,可是这里的机关密密麻麻,注意力集中时间太长,总会有一些意外,这样险些踩到按到的事情洛书已经阻止了近十处。
洛书主动运转内力,时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然而下一秒,洛书突然全身剧痛··他咬住要脱口而出的痛吟,心脏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这种全身骨骼被碾碎在重组的疼痛他再熟悉不过·偏偏就是这时,一声怒吼自后方传来。
“墨杜混账”·洛书没有回头,也闻见的浓郁的血腥味··有人动手了怎么可能·洛书咬牙将自己移到墙边。
阿痕的安神香分明是很有用的,刚刚都没人动手,怎么现在……·洛书突然想到了那张人皮面具··在浓雾中一场混战开始了··洛书强忍着骨骼被肌肉碾碎的疼痛吼道:“又有人潜进来了看清楚是不是本人”·洛书的内力在场无人是对手,被震地头脑嗡嗡作响,手下动作不由得慢了一拍,有人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墨杜”。
“混账是个冒牌货”·洛书一口气还没松,又听惨叫声起··“妈的杜松这小子”·“冒牌的”·“这个是真的”·武林盟与魔教的人依旧在制止,可是在浓雾中却起不了太大作用,刀枪无眼,难免误伤他人,更不乏有人浑水摸鱼,要给自己他日仇人来上一刀。
洛书躲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把暗器,向边缘移动,眨眼之间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 shi -··【雷兄,我武功要突破瓶颈了·】·【洛兄你快找个地方躲一下,这群人都疯了】·洛书能看见雷世苍抬手伸脚,将打来的兵器挡开,他的武器是一柄巨斧,若是在这浓雾中抡圆了,恐怕活下来的人不多,所以他只能赤手空拳打斗。
洛书的手在不停颤抖,好容易才做出了翻找的动作,从空间中取出了一把刀··【雷兄,接着】·只是将刀扔出去的一个动作,就让洛书几乎晕厥,他眼前一阵阵发黑,已经看不清东西了,耳中是阵阵的嗡鸣声。
疼··还能忍受··洛书竭力保持身体打开的样子,防止骨头在重塑的时候变形··体型转换消耗的能量很大,洛书很快就感受到了饥饿,这次进山洞没有保持进食,饿的很快。
洛书从空间里拿出蜜三刀用力嚼着,甜蜜的味道似乎连痛苦都减轻了··洛书苦中作乐地想,上辈子生病只能吃药,吃了药还不见得好,现在体型转换只需要吃东西,转换完之后内力绝对会精进,这就是时来运转嘛。
·空气中的血气越来越浓,洛书侧头躲过一只飞镖··雷世苍荡开长枪,向洛书这边且战且退··【洛兄,你怎么样】·【还不错,你要吃蜜三刀吗最后一块了。
】·听洛书传音的声音,似乎与平时并无不同,雷世苍稍稍放心··【那我……】·“小心”·洛书看见梅山大虎眼神狠厉地出现在了雷世苍的侧面·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雷世苍心电急转,用长刀去挡,梅山大虎的武器是一对流星锤,生生将长刀荡开·梅山小虎手持马蹄刀,一左一右砍向雷世苍的脚踝,梅山三虎臂上弹出钢爪扣住雷世苍左臂,梅山四虎拿着一只烟斗,本该是放着烟丝的地方弹出根根暗器,细如牛毛,具是淬了剧毒·雷世苍怒吼一声,震开三虎的钢爪,小臂上划出一道血痕,随之跳起,双脚腾空刹那踢出八十一脚,脚脚踢中小虎心口,小虎猛地喷出一口血来,人事不知。
雷世苍此时也顾不得许多,抬手提起巨斧往面前一挡,挡住暗器·然而此时大虎的流星锤却已经将长刀缴落,一锤打向雷世苍后心·“去死吧”·随着一声怒吼,流星锤刺上弹出倒钩,若是被打中,恐怕连皮带肉都要被撕下来·洛书双目一凝,早已下入体内的蛊虫发动,几虎的动作同时一顿,一股剧烈的疼痛自腹中生起,流星锤刹那失了力道,雷世苍瞥到洛书刹那苍白的脸色,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心中怒火翻腾,就在大虎被剧痛折磨地痛不欲生之时,一斧将之斩为两半。
洛书稍稍松了口气,可是紧接着更为剧烈的疼痛升起,他刚才动用内力,转换速度加快,眼前在一刹那竟然一片漆黑··就是在这一黑之间,他感觉有人推了他一把,身子一轻。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在重重迷雾间,看到了梅山二虎的脸,却穿着武当弟子的外衣··奇怪,他不是……·这坑洞比想象中更加深,洛书无处借力,痛不欲生,只是随着渐渐洛向坑底,在雾气中看见了坑底的“大礼”。
一根根尖锐的利刃,密密麻麻,若是一个成年人落下去,必死无疑··没了司南,他们又转回了被误触的坑洞··洛书痛得几乎要昏过去,居然还笑了笑。
还要感谢当初在崖底喜欢往石头缝里放衣服的商城··洛书的缩骨功很好··第252章 ·“小八兄弟,怎么了”·李砚夕看着二零八八突然捂住心口看向远方,还不曾见他有这样的表情,心下诧异。
二零八八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总感觉,宿主……·木尽那边传来了吵架声··“什么找不到机关啊,其实就是你们隐门想独吞吧”·“说什么隐门最有天赋的弟子,我看也不过如此。”
“胡说什么,我看啊,他根本就是想啊咱们都困死在这里面·”·二零八八走过去,看见木尽被人围在中间,气得面红耳赤··隐门弟子本就不善口舌,这些人又是江湖上的老油子,木尽毫无反驳之力,气得胸口不断起伏,想说话却被人七嘴八舌地强硬打断,辩解的话被掩没在了众人的冷嘲热讽中。
宝藏肉眼可见,然而触不可及,一辈子都用不完的金银珠宝眼看就要失之交臂,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这些人忍不住焦躁,火气越发旺盛·人总是很难认识到自己的不足而苛责他人,所以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木尽身上。
这些人也是吃准了木尽的- xing -子,不会将他们直接抛下,否则整个山洞只有一个隐门弟子,供着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手段·他们是担心木尽藏私了。
韶斩最这种情形最是厌恶,声音穿破层层声浪,直达众人耳中,“一群废物自己没法办法就苛责别人这就是在正道邪道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
有人恼羞成怒,“妖女你还敢来”·韶斩冷笑一声,“你是瞎了吗姑奶奶在这里这么久都看不见你们说这小子解决不了,那你们行就你们上喽,或者拿出个解决的方案,否则你们就是打扰他破解机关。”
又有人反驳:“都过了这么久,谁知道他是不是破解出来不说”·韶斩抱着刀怀了个姿势,金环碰撞发出金戈交织之声,“破解出来不说又怎么了你们在这里激将有用吗他如果真的不想说,那就不会说,要我是你们,还不如好吃好喝供着他,没顺他心情好,或者一愧疚就说了呢”·韶斩的话让很多人一愣,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韶斩看着反驳的人轻笑一声,“我倒是觉得,你这样煽动别人,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别的打算呢”·“妖女你别血口喷人”·“我血口喷人好啊,你也知道这是血口喷人。
那你刚刚又是在做什么呢”·……·韶斩伶牙俐齿,不一会就将围住木尽的人骂地怒发冲冠,却哑口无言,与方才的木尽颇为相似,更令他们气愤委屈的是,周围的人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有别的打算,想打扰木尽,独吞宝藏。
这才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韶斩骂完了人,将被自己师弟和这群不要脸的人激发的火气都发泄完毕,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原地··宁恒不由得赞叹:“爽利”·冉苍若有所觉地看过来,然而二零八八巧妙地挡住了宁恒,冉苍什么都看不见。
冉苍收回目光,道:“相信木尽小友绝不是那种人,不过既然方才说这洞- xue -中也许有关阵法,我这里倒是可以帮些忙·”·他说着,指向身边的人,“这是我国师的弟子,精通阵法天象地理,虽然机关方面帮不上太多忙,但如果是阵法,倒是可以与小友讨论一二。”
这是个少年,与之前的顾离一般年龄,长相比起顾离的邪佞惊艳,更为干净柔和,算不上引人注目的长相,但一见就令人心生好感,声音清冽··他看向冉苍,冉苍微微颔首,于是他向众人介绍道:“在下冉地泽。”
……姓冉·被赐予皇姓,那便是冉苍的心腹了···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子车痕淡淡一瞥,收回了目光··之前被冉苍带在身边的顾离,也没有被赐予皇姓,可既然不是最为亲近的人,为何会在武林大会上带着·武林大会时,是最后的考察心- xing -还是为了……威胁什么人·子车痕垂眸,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老三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占星台··“老师,小泽不知道去哪了·”顾离跑到国师身边,微微气喘··国师转过身,发丝银白而末端墨黑,宛如仙鹤的翅,衬得他愈发出尘,可是他眼中的思绪万千,将本应立于云端的仙人引入了凡间。
“老师”顾离迟疑地停下了脚步··国师看着顾离懵懂担忧的目光,轻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小离,你想留在宫里吗”·顾离一怔,他本就是极为聪颖的学生,嗅到了一丝异样。
“老师,你要出宫”顾离紧紧地抓住国师的袖子,“老师我也去”·国师看向窗外的紫微星,又收回了目光,“小离,你天赋绝佳,但若是随我出去,最多也不过是当个神婆一类的人物,浪费了。”
顾离双手紧紧抓住国师的袖子,将飘逸的广袖抓得皱皱巴巴,精细的刺绣一塌糊涂,可是现在谁也没心思将注意力分给一件衣服··“老师不是说,无论是天文还是地理,都是为了为民造福吗就算是去乡间当个神……公,也是好的。”
顾离一边说着,又嘀咕道:“反正留在宫里冉……皇上也用不到我·”·国师失笑,摸摸他的脑袋,眉眼温柔而暗藏愁绪,“小离,留在宫里,至少衣食无忧。”
顾离摇头,“不稀罕·”·“小离……”·“老师,”顾离仰头看他,眼中是执拗与遮掩不住的慌乱,“我也不是自小就在宫里的,您带着我吧。”
国师看着顾离,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就噎在了喉间,他恍惚想起,当初捡到这个孩子的时候,还不到他的腰间,一转眼已经能到他的下巴了··当时他也是这样,小心翼翼,“我什么苦都能吃。”
顾离母亲走后父亲另娶,继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了“一腔真情”跟了他父亲,可是到底是大小姐,怎么能忍受得了他这个正妻留下的“杂种”。
期间的种种欺辱,开始父亲还会管管,等大小姐娶了妻,也就视而不见,甚至会埋怨他不懂事··后来……后来有一天,父亲说要带他出去,给他换了新衣服,还买了糖葫芦,他很开心,就好像当初温柔慈爱的父亲又回来了。
父亲问他想不想吃龙须糕,让他乖乖待在原地,不要乱跑··然后父亲再也没有回来··国师见到他的时候,距离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一年,一年时间,顾离因为常常饥一顿饱一顿,所以样貌也就没有太大变化,但是整个人如同一只幼狼,警觉而危险,他腰间别着一块被磨地锋利的石头,在抢酒楼的泔水时,会像一头小狼一样扑上去,若是谁与他夺,那石头刀就会压上谁的脖子。
……·“老师老师……”·国师回过神来,看着顾离眼中的慌乱,想着当初小孩在原地从正午站到深夜,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一股自责就笼了上来。
但是他依旧将自己顾虑许久的事情说了出来··“小离,你不必担心皇上对你的态度如何,不出一月,紫微星就要易主了·”·顾离浑身一震,“什么”·他本能地想摇头,但是这是老师所观,绝不可能有假。
“冉苍他野心勃勃,甚至妄想练就神功成就千古一帝,怎么可能会让位而且太子为人柔和……不对、莫非是五皇子还是四皇子”·顾离混乱不已,甚至直呼了冉苍的名讳,他怎样想都想不出到底是谁有这个胆子。
“难道是冉苍之前的病没好还是圣手毒医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国师看着顾离混乱的样子,将窗户关了,轻声道。
“是太子·”·“什么”·看着顾离不可置信的表情,国师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有时候最不可能的,反而是最可能的。”
太子为人温和、文采斐然、排兵布阵皆有章程,可惜心肠太软,又体弱多病·至今朝廷上还有不站队在太子这边的朝臣,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这两个缺点。
太子是个温柔的人,可是心肠太软,若是在平民之家或是江湖之上,绝对是能聚拢人心的大哥、大侠,可是这时在皇宫,有些事并不仅仅是为人温和就好的··这样的人,有可能会……篡位吗·可这是老师的说的,那就只有可能是真的。
国师再没有说什么,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是好事,他只是说:“等太子继位,未必不会重用于你·”·不等顾离说话,国师又自嘲似的,笑着道:“毕竟,我的学生,他敢用的不多。”
“老师”不知道为什么,老师的表情让他心里一紧,他手上也跟着紧了紧,发觉不对,等低头才发现老师的衣服已经被攥地一团糟,他连忙拉了拉布料,试图将衣袖抚平,然而显然没有什么用处。
“老师……”顾离苦着脸看向国师,国师忍俊不禁,原本令他难受沉郁的事情,也能像聊天一样说出来··“你今天不是问小泽去哪里了吗他随着皇上出去了。”
“临行前赐姓为冉·”·“赐姓……”顾离如同被雷劈中,僵直了身子,“是冉苍逼的吗”·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他们这些学生应该都跟着老师姓顾啊。
顾离只觉嗓音干涩,可是也自知问的是绝对不可能··不想被赐姓,冉苍还能逼他不成·可是、可是……·小泽刚来的时候,小泽平时、他、明明老师那么看重、他怎么能·顾离越想越是愤怒难过,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身子微微颤动。
他以为师门就是他的家,他以为他又有了兄弟的··“小离·”·好像是一声叹息,国师摸了摸他的后颈,平时温暖的手指有些凉··“没关系,不怪他。”
世人都知道江湖有隐门,精通机关阵法,奇门八卦,可是鲜有人知,隐门分两系,一系在江湖,于山水之间感悟自然万物,解机关,破阵法,暗保皇室免于贼人来往;一系在朝廷,明辅皇帝治理国家,精通天文地理,使穹国躲过不知多少天灾地难。
江湖与朝廷本就密不可分,只是冉苍之前做的事情太绝,使江湖与朝廷势不两立··然而还不到撕破脸的地步,隐门就成了朝廷与江湖之间唯一的纽带,隐门天文一系依旧在朝廷里,只是隐门机关一系却除了检修宫中的机关之外,很少来往。
后来冉苍从各地招揽奇人异事,能工巧匠,于是机关一系也渐渐不去检修了··所以剩下的,只有国师··所以国师对皇上可以不拜,大臣多以为皇上礼贤下士,与国师关系极佳,其实两人之间并不能完全算是君臣。
然而历任国师都是隐门中人这件事,冉苍起初是不知道的·这件事只有历任皇帝知道,但是冉苍篡了位··当少年国师前来之时,他以为是自己招揽到了奇人异士,正在两国交战之时,国师夜观天象,利用骤然来袭的寒风打了殷国一个措手不及,自此之后越发看重宁恒。
等知道国师乃江湖弟子,却已经离不开了··不过只是暂时的··历任天文一脉都会皇宫招收弟子,到大成之时,选取一人留在皇宫成为下任国师,国师会带领着他的弟子回归山门,从未有过差错。
却偏偏在他这一任出了问题··他的老师被当年的皇帝气得几乎昏厥,根本无心收徒,他是老师还没去朝廷时收的弟子··当年他的老师见皇帝无可救药,干脆回了山门,准备以江湖客的身份参与这次战事,不料皇室传来消息,新皇上任,新皇与盟主关系极好。
老师在朝廷不曾收徒,于是将他派了出去,国师就回到了皇宫··宁恒与国师都以为冉苍知道这件事,却不料- yin -差阳错,竟然到战事毕才知晓··而冉苍多疑,根本信不过他,于是就在他的学生身上做手脚。
或学生本身就有问题,或是在幼时诱之,归心与他的又天赋绝佳的,这些年莫名地就痴呆了一个,跌进井水一个··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些孩子“都是”没有家的,入他隐门,便随了师父姓。
这些都应该是他的学生,他的门人,他的孩子··冉苍知道,一个国家不能没有国师,国师的能力是极大的助力,因此他要将有这门本事的人,变成自己的人··担心国师会藏私,他安插了自小被洗脑的死士,做颠肺流离装途经国师身边,一切的相遇都被装饰成了意外的样子。
就像是小泽··等冉苍回来,就是彻底决断的一天··起初他很奇怪,为什么冉苍会对顾离隐隐敌视,后来才知道,那是因为顾离无法被他掌控在手里··到底是相识多年,他本就是心有七窍之人,对冉苍看得透彻,怕冉苍会认为自己偏爱顾离,对其他弟子不尽心,继而对他动手,所以刻意压慢顾离的进度,也算是为他打好根基。
其实他真的不怪小泽,因为他本就是冉家的死士,本就姓冉,这次、只不过是将姓氏归还与他而已··他本不是他的学生··谈何怪罪··“老师,既然太子要继位,为何要走他定是不敢用、用……的。”
顾离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同门的名字··国师笑了笑,倒是有些放松,“一朝天子一朝臣·”·顾离攥紧了国师的袖子,“老师,带我回山门吧,我不想留在这。”
“小离,你要想好了,以你的天赋,留在这里早晚会被重用·你不是喜欢吃南方的果子吗留在这里,每年都能吃到·要是跟着老师,就要过苦日子啦。”
“我跟着老师·”顾离低着头,向国师的方向挪了挪··国师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抱小孩子似的,将他揽进怀里,不一会胸前就有了- shi -意。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咱们就回隐门,里面那一群小家伙可都盼着见一见你·”·“老师要记得·”·“记得·”·“那拉钩。”
“好,拉钩·”·……·国师轻轻给顾离盖好被子,将毛巾搭在顾离红肿的眼睛上··顾离小时候见得太多,成熟得不像是个小孩,可其实他分明还是个孩子。
是他这个做老师的没用,连自己的学生被算计了都不知道··国师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看着纸上只有自己能看懂的字符沉思··冉苍已经不行了··之前的冉苍虽然掌控欲有些强,虽然有些疑心病,但是都无伤大雅,身为一国之君,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些甚至是必要的。
但是现在已经冉苍已经变了··他的掌控欲与占有欲已经近乎病态,他对长生与不老的欲望已经超过了对穹国的责任感,这些年说一不二导致他在朝廷上变得独断专行起来。
他已经不适合作为一名皇帝··有时候他会想,凡事冥冥之中自有定意·皇族因为从小要学习的东西太多,根本无暇习武,所以寿命也只是比平民稍长,每一任皇帝在位最多不过四五十年,在皇帝的思维连同身体一同僵化腐朽之前,更新换代,于是又注入新鲜的血液,使得皇室能够更好得治理国家,造福四方。
系统江湖恩怨近水楼台三教九流·冉苍在皇位上的时间太久了··像先皇一样被蒙蔽的双眼,但是他更难掌控,他的破坏力更强··先是施己教,又是宝藏,冉苍一心放在了秘籍上,却连边疆的异常都没有发现。
殷国,多年前险些将穹国灭国的殷国,又有动作了··他起初发现紫微星变动,是以为冉苍自取灭亡,后来在武林大会之后,他发现冉苍的状态变得有些不对了··他不是很确定,大概是毒。
他用力很大的功夫,将所有可能的人一个一个排除,最后剩下的了一个冉星辰··他有些惊讶,不过其实也不太惊讶··当年的事情他后来隐约察觉到了,他还去找过这个孩子,只在落仙崖边找到了奴婢的尸体。
冉星辰的母亲,前皇后的死,有冉苍的一份·甚至可以说是主谋··而冉星辰险些被人害死,也未必没有他的参与··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冉星辰是不是兔子,还不一定呢。
他消失的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国师经过了很久的观察与研究,最终决定放任冉星辰的动作,如果他真的能对冉苍下手,那便除了身体弱,没有什么致命的缺点了。
冉星辰会是个好皇帝··国师将桌上的一张纸点了,而后整理衣襟,向往走去··这个时间,太子应该在御花园··***·洛书爬出了坑,将骨头一一复原。
他可不敢保持着缩骨功的样子转换,转换完没准骨头就正不回来了··洛书抹了一把汗,他唇色苍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仙风道骨的白衣现在让他看起来像水鬼。
洛书勉强拖动身体,尽力将自己往边边角角塞··雾气太浓了,之前争吵的声音也没了,安静地可怕,好像只有他压抑的喘息声··洛书尽力将自己平展,以免骨头重塑出现什么差错。
现在小八不在,他可不敢乱来··与地面接触也变成了一种痛苦,洛书躺下的时候痛的险些咬住舌头,只好把小八给他的树枝讲究塞嘴里了,他想一会饿了,就将就着把树枝啃了,这玩意咬起来还挺香,就是别把他的新牙给绷断了。
洛书浑身抽搐,青筋暴起,死死咬住树枝,发出咔咔的声音··白色的胡子脱落,皱纹被一根根抹平,肌肉变得饱满,变形的骨骼重塑·洛书疼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转移注意力,为什么变老头发只是变白,便年轻头发就要重新长一截我的骨头断了骨髓怎么办小八那边怎么样了……·……·洛书胡乱想着,直到听见了谈话的声音。
“怎么样”·“那糟老头子把银十七给逮住了,银十七自杀了·”·洛书微怔··好熟悉的代称··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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