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机告诉我[重生] by 江暮无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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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机告诉我[重生] by 江暮无尘(4)
·谁不向往更简单更肆意的人生可为了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纪宁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更累了一点罢了,没什么··刘谌好像有感觉一般,下意识地抬眸,忽然撞进她的女孩深情的眸子中,愣了愣,灿若春华的笑意就在嘴角毫不吝啬地绽放开。
一旁的容非瑾却如遭雷击,漂亮的瞳眸不可置信地晃动了几下··她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阿慕独自一人倚靠在角落,默默地撕了那所她心怡的大学的通知书,她那时正在找阿慕,看见后有些不解,阿慕却无所谓地说,混学术圈实在是太没有追求了,走上社会才是她的理想,之前想岔了才会参加这学校的面试。
她知道了她们两人不用分隔两地后,快乐得扑进了阿慕的怀抱,却没有注意到同样伸手环住了她的阿慕眼眸中承载着的巨大的伤感、不舍,与些许的释然··原来是这样么……上辈子的阿慕为了她们两人,居然放弃了自己的理想……因为她,阿慕才会向现实妥协……·可她呢……她做了些什么·容非瑾羞耻地望着地面,连看江慕之一眼,都觉得是对她的亵渎。
虽然如此,她还是记得江慕之的异样,抬手把自己的围巾解开了,张了张口,最终还是合上了,沉默了一会,才把围巾又递给了江慕之··“围上吧·”她的声音略有些低哑艰涩。
其实她想说,我给你围上吧,可她不能,她们是朋友,这是她答应过的·母亲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没有立场重新追求阿慕··况且……容非瑾的脑海中有一个疑问忽然就闪现了出来,她真的该继续出现在阿慕的生命中么·她以为她们之间更多的是美好,可重来一次,无数真相纷至沓来,每一笔阿慕的付出都像是加载了无数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重来一次,她真的要让阿慕,重新过上、上辈子那样一直为自己付出、无数次为自己妥协的日子么·容非瑾猛地摇了摇头,一定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让她既可以和江慕之继续在一起,又不会成为她的负累、她的负担。
这些天她和母亲视频聊天时,已经在慢慢渗透,她喜欢女孩的这个事实了,她要向阿慕证明,她上辈子能做到的坚定,这辈子依然也可以……·江慕之却没有伸手接过,疑惑地看着失神的容非瑾,看出了她的反常,眼中有担忧闪过:“我不用,你……你是感冒了么记得吃药。”
容非瑾倏然抬眸,隔着人群,忽然就红了眼眶,泪光闪闪地望着江慕之,围巾还是执拗地放在江慕之眼前··一旁随行的四个人都略有些尴尬,大气都不敢喘。
江慕之发现了周围人的境况,看着容非瑾的眼眸里充斥着无奈,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叹了口气,只好接过了围巾,在自己的脖子上围了几圈··“谢谢。”
江慕之忽然发现,在知晓上辈子容非瑾并未变心,那些话也不是她的真心之语后,压在她身上的、那无形的重担好像一瞬间轻了不少··可她心底的怨气分毫未减,她怨容非瑾,怨她太过天真、自作主张,也怨自己,怨自己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不能真正的做到远走高飞,偏偏要在她结婚时,再回来看一眼……若是没有那一眼,阿绵定会好好的活着……·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江慕之侧过头,看了眼唐绵,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悔意与暖意同时出现在她的眼底,江慕之紧了紧唐绵挽着自己的胳膊。
好在,这个时空的阿绵还活着,也因此,她才能做到像现在这样,明明对容非瑾又爱又恨,却依旧能坦然地面对她··“不客气·”容非瑾回过头,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呵欠,状若自如地熟稔说:“今天老师好像唱催眠曲一样,我简直要困死了。”
说完,才抽了抽鼻子,浓重的鼻音响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在场五个人都门清,却不拆穿她,一向冷漠的纪宁忱还一脸认真地应和道:·“嗯,我也这么觉得,困得我课上就忍不住趴桌子上了,结果还被老师发现了。”
刘谌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心道,你那是被我的美貌所迷惑,想亲我好么别怪老师好伐··“对吧,我也这么觉得。”
容非瑾一脸感激地看了眼纪宁忱··纪宁忱回以不客气的眼神··行吧,这年头的人都喜欢自欺欺人·刘谌无奈地摊摊手··容非瑾:“对了,阿慕,你十大歌手决赛准备好了么这周五就要比赛了。”
第47章 ·江慕之愣了一瞬, 倏然抬眸··最近一个月她忙得昏了头, 早就把这回事抛到了脑后·她想认识的人也已经结识,就没把精力放在这上面去。
江慕之长吁了口气:“还没有,谢谢……学姐提醒·”·她想了想, 还是叫出了这最初始的称呼,既然说好了做朋友,在众人面前, 她自然也不会吝啬这一个称呼。
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今天是周三, 周五比赛……时间就快到了··本次决赛不是自选曲目, 而是举办方指定,他们事先给了他们二十六个人曲目的范围, 一共二十首歌, 到时候从这里面抽取。
江慕之之前看了, 没有她特别不熟的, 这样看来,倒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既然遇见了,就一起吃饭”刘谌询问道, 主要把目光放在了江慕之的身上,一脸关切,等待她的回答。
在场的都不是蠢人,都能看出容非瑾和江慕之的不对劲,就更别说和江慕之早就谈过了的刘谌,她有些担心江慕之会尴尬··可是都碰上了, 她们关系又都那么好,她假如不邀请她们一起吃饭,又会把这规避表现得太明显。
“可以·”江慕之轻轻点头,又把刚刚和谨言唐绵说过的话说了一遍:“不过我只有半小时的时间·”·“没问题,我们在学校附近吃,边上菜边吃,晚不了。”
刘谌拍板道··刘谌最终选在了学校东门的一个餐馆,物美价廉,分量还足,社团聚餐时常常会选在这里,刘谌自然地拿起菜单,熟练地点了六个菜,在场所有人的喜好她都摸了个透,就连容非瑾,也因为最近总一起吃饭,知道的差不多了。
江慕之看着她点的餐,也暗中点了点头,阿谌在吃喝上,果真是最靠谱的··菜才上了一半,江慕之的手机就响了,她急忙把嘴里最后一口饭咽了下去,看到那一串号码后,赶紧站起了身,略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学姐那边催了,我得先走了。”
“嗯,拜拜·”唐绵随口道··江慕之冲她笑了一下,就离开了··容非瑾有些愣住,拿着筷子,呆呆地望着江慕之的背影,眼底透着浓到抹不去的悲伤。
她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江慕之称呼别人为学姐,对于别人,她都是名字加上学姐,她以为,对于阿慕,这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称呼……·是因为分手了,所以连这个称呼,都要夺取了么·等江慕之走到了实验室,伸手摸了摸脖子,才发觉,她还围着容非瑾的围巾。
她紧了紧摸着围巾的手,一时有些恍惚··“慕之,过来一下,你看看这样对不对……”学姐还在写写画画,抬头一看江慕之来了,就连忙招手叫她过去。
江慕之这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应道:“来啦·”·又暗自叹了口气,看来只能等比赛那天再还给她了……·很快就到了周五晚上··江慕之将容非瑾的围巾装进了袋子里,如约来到了演播厅,她来得早,此时还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她环顾了一圈,锁定了那个她熟悉的身影,唇角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那个人还在看着手里的纸张,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专注认真的模样,连江慕之的靠近都没有觉察到。
“看什么呢”江慕之背着手,绕到她的身后,低声问道··“啊”白医燃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惊呼了一声,歪头一看身后是江慕之,松了口气。
她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笑着埋怨道:“吓死我了,你走路都没声的啊·”·不知为何,对于眼前这个人,白医燃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些她从未对别人有过的语气、做过的动作,用在这个人身上,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好像天经地义一般。
明明她们才认识了不到两个月……·江慕之坐到她的身边,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看着她:“明明是你看得太入迷了,我都站你身后好一会儿了,你都没有发现……你这是看什么呢”·白医燃默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江慕之眼眸一瞥,有些一言难尽,一字一句地念:“缓、解、压、力、的……七大自然疗法”·白医燃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紧张很正常,理直气壮道:·“对啊你都不紧张的啊……”白医燃从上到下把江慕之打量了一遍,又兀自点了点头,眼里闪过失落和少许的羡慕:“也是,你和非瑾都那么厉害,轻轻松松就是第一第二。”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她竟然是第二……”江慕之有些恍惚,低敛眉目,轻声自语道··“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太小,白医燃并没有听清,见她愣住,手在她的眼前挥了几下:“阿慕阿慕”·“嗯什么”江慕之猛地回过神,就听见白医燃问她:“你刚刚说什么”·“没什么。”
江慕之摇了摇头,对着她轻轻笑了一下,眼眸里满是认真与毫不掩饰的欣赏,由衷地感慨道:“其实你才厉害,你唱得真的、真的很好·”你才是真正的、以十九岁的年纪拿到了这个成绩的天之骄子。
她和容非瑾的歌声里,都会不自觉地带上三十岁的她们对世事的体悟与感伤,而这些感情,是她们十九岁时未尝有的·其实说起来,她们也就是在年纪上占了白医燃的便宜。
“谢……谢谢·”白医燃的脸颊莫名在这场注视下,蔓上了一丝绯红,她羞赧地掖了耳边的碎发,又偷偷地抬头看了眼江慕之,隐约有些高兴,期待地问:“你真的觉得,我唱得很好么”·因为江慕之为人风轻云淡,不像是她们这个年纪的人,复赛时又是全场第一,白医燃下意识地就很重视江慕之的意见。
“嗯,真的很好·”江慕之轻轻应道,看着她未来那么强大正派的好友、如今居然只因为一句简简单单的夸赞,就这么害羞,笑意在她的眸底渐渐晕开:“所以,决赛也要加油啊。”
“我、我会的·”·江慕之忍俊不禁,揉了揉她的头发··容非瑾推开门,入目的便是这样的一副场景··她的好友,眼里亮如星辰,略有些害羞地抬着头看着她的女孩,而她的女孩,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无奈却又温柔地摸着她的头,两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地流淌着。
容非瑾的心骤然间被狠狠地刺痛了,她退了一步,把门关上,好像这就可以自欺欺人地把眼前这一切当成是假象··难道……随着时间的流逝,阿慕对她的爱真的会比恨更快淡去,转身爱上他人她忽然就想起了江慕之面对她时凉薄的目光与那释然的语气,再和眼前这个淡漠却温和的人对比……·不要容非瑾的心底倏然生起了巨大的恐慌,眼里满满的尽是哀求,不要爱别人,只有我,好不好……别忘记我,等等我……·她也不能再等了时间不等人,阿慕也不想等她,她真的怕,在她还没有解决她们之间的一切障碍,重新有立场重新追求这个人时,这个人就已经转投了他人怀抱,那她该有多绝望·容非瑾紧了紧握着手机的手,她到底,该怎样和母亲和盘托出这一切,才可以让她不要受太大的刺激·容非瑾稳了稳心神,推门走入,强装淡定地走到江慕之眼前,勉强地笑了笑:“你们都好早。”
江慕之抬眼看了眼她,抿了抿唇,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放在一旁的口袋递给她:“你的围巾,那天谢谢·”·“不客气·”容非瑾接了过来,指了指她旁边窄小的位置:“我可以坐在这里么”·她们坐的是长凳,白医燃愣了一下,连忙往右侧窜了窜,江慕之也跟着挪了挪:“嗯,可以。”
又过了十几分钟,比赛就开始了,江慕之等二十七人排好队,离舞台只有一门之隔··“现在有请……进入决赛的二十七名选手”·主持人说完,江慕之便深呼了口气,把门打开,领着其余二十六人,往里面走。
容非瑾就站在她的身后,低垂着眉目,忽然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江慕之呼吸一窒,脊背一僵,手上柔软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发生了什么,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那人抵在她的背后,凑近了她,悄声道:“阿慕,我好紧张啊·”·那人温热的呼吸打在了江慕之的耳朵上,江慕之战栗了一下,耳朵不自觉地变得血红。
“没什么可紧张的·”江慕之立刻回道,忍不住地加快了脚步,找到了位置,面对观众,在舞台上站好··本次决赛,比赛举办方一共准备了九首歌曲,通过抽签,确认演唱的歌曲,二十七个人分为九组,最终由评委与观众共同打分,确立九个优胜者,设为擂主。
剩下的十八个人每人拥有两次挑战权,挑战擂主,挑战的歌曲依然由双方共同确立,最后的十大歌手,就由这九大擂主,与非擂主中获胜比例最大的人构成··十个人所唱所有的歌曲的最高分,便是这个人的最终得分,并且以这个分数排名。
大屏幕上不断放映着本次比赛的九大歌曲,第一个抽签的便是江慕之··她上前了一步,在众人面前,感受到了久违了的紧张,她咬了咬牙,随意拍下了按钮,心脏在胸腔中狂跳,握着话筒的手心出了一层的冷汗。
没办法,这九首歌里,有一首是她根本不擅长的类型,那首歌的高音她根本唱不上去,而如果不声嘶力竭,又唱不出这首歌的味道··江慕之默默地为自己祈祷着。
她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滚动的大屏幕··最终,画面定格在一首她并不陌生的歌曲上面··《我恨我爱你》··第48章 ·还好··江慕之松了口气, 方才被高高吊起的心脏又放回到了原位, 可看向大屏幕的目光却逐渐变得薄凉,就好像是冬日里稀疏的草木上落下的那一层霜。
我恨我爱你,多贴切··江慕之微敛着眼眸, 嘴角轻轻勾起了一个自嘲的弧度,听从着主持人的指挥,退回到了她原来的位置, 忍不住轻瞥了一眼她身旁的女孩··女孩的眸光有些呆滞,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在看她, 那眼里带着自重生以来便没有放过她的迷离与彷徨, 其中如细水长流的丝丝缕缕的温柔缱绻卷着哀伤与苦楚流淌而出。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江慕之微怔,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僵在了原地, 怎么也收不回视线··从女孩的眼底, 她仿若看见了历经世事的沧桑, 和漫长的独活与等待后的孤寂、和痛苦。
她第一次相信了后来的那三年, 原来真的在这个人的心底留下了痕迹··那日她说的轻巧,“我活不下去了,一个人的日子太苦太难”, 仅仅十五个字,却概括了她度日如年的三年,如今细细想来,若容非瑾一直爱的都是自己,那么那三年,她不仅要带着对自己的愧疚, 还要日日受着害死心爱之人的折磨,可以说是,生不如死……·就像是,曾经的自己。
江慕之之于容非瑾,就像是唐绵之于江慕之·只是一个是害死亲人的痛,一个是害死爱人的痛,到底是哪一种更痛一些,江慕之也不知道··江慕之的心倏然一痛,猛的回过头,蹙眉抿唇,也不知是心疼眼前这人,还是想起上一世被自己害死的阿绵,她略微有些失神地望着容非瑾,看着对方在自己的视线之下上前了一步,同样拍了下那个按钮。
不知为何,忽然之间,底下爆发了巨大的嘘声,演播厅里满是观众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江慕之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大屏幕,上面写的五个字让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也是一惊。
《我恨我爱你》··“这是黑幕吧复赛第一第二提前对决难不成是给第十一名让位”倾向阴谋论的一派这样说。
“不能,我觉得是巧了,决赛的规则又不是一锤子定音,两个人输的那个可以通过其他人pk,重新当成擂主·”更理智一点的这样说··“同意而且……这可是第一第二的对决你们不兴奋么不激动么”·台上的两个当时人也很震惊,几乎是看到结果的刹那,两人便同时转头,视线在空中交汇,她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想来谁也没有想到这九分之一的概率会被她们碰上。
主持人摸了摸鼻子:“看来我们的第一和第二很有缘了,碰到了同一首歌,希望一会这首歌能带给大家一场听觉上的盛宴,现在有请目前排在第三名的同学……”·最后一个选到《我恨我爱你》的选手是排名在二十一名的方恪,是一个嗓音很温柔的男生,他能进入决赛,也全凭他的一幅好嗓音,没什么技巧可言,可以说,第一组对决的看点,就在于江慕之和容非瑾身上了。
有的观众不禁对这个第二十一名的小男生投以同情的目光,看他抽中这首歌时,脸一下子就僵住了,嘴角耷拉着,原本的笑意荡然无存··因为复赛是自选曲目,所以如果不出意外,二十一名便是他的极限了。
本来若是他运气好点,挑中个名次靠后的对手,还是有可能再放光彩的·谁知就这么碰上了死亡小组,两个对手不仅唱功了得且人气极高,估摸着无论是评委那面,还是观众那面,他都讨不着好。
而江慕之那首并不擅长的歌,是《追梦赤子心》,很幸运地被白医燃选上了,只是7彼之砒霜,吾之蜜糖,江慕之清楚地看见了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兴奋,她最是擅长高音,激昂的嗓音与丰沛的感情在首歌上简直是天籁之音,能让人鸡皮疙瘩都掉一地。
抽签结束后,经历了一段短暂的休息,就到了江慕之三人的表演时刻··两人在后台时都没有和对方说话,只是静静地,陷入自己的思绪里,方恪胆战心惊地站在旁边,戴着耳机,一遍又一遍低声试唱着。
这是校园十大歌手迄今为止最受瞩目的一场比拼··江慕之vs容非瑾,两大金融系女神的正面对决,究竟谁会是最后的赢家·本次比赛同时在一个江海大学学生自己做的网站上进行直播,在三人登台的那一刹那,直播间瞬间爆满,原本就在直播间的同学清晰地感受到了她们的网速骤降,欲哭无泪。
弹幕上··【我压一包辣条,赌容非瑾赢,我承认江慕之实力超群,可没办法,这首歌阿妹是原唱,江慕之的嗓音过于温柔低沉,很明显她更适合似喃喃低语的曲目。
】·【收下辣条,请楼上的朋友送到一舍·说江慕之不适合唱这首歌的,是忘了这首歌,陈天王也唱过么江慕之上一首唱的就是他的歌,同样的曲风,她肯定是要比容非瑾更胜一筹的。
】·【啊啊啊容非瑾女神最美女神最棒】·【江慕之江慕之盛世美颜海大校花颜值吊打容非瑾】·【容非瑾才是海大校花】·【江慕之是】·……·霎时间弹幕就被江慕之和容非瑾的颜粉刷屏,双方谁也不肯让着谁,而就在这一段时间,音乐缓缓响了起来,灯光也暗了下来,三个人站在舞台上,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音乐响起的那一刹那,舞台下的噪声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直播间里也像是刮过了一阵旋风,把所有的弹幕都卷走了·此刻他们没有功夫再去争论谁是谁非,只是静静地,享受这一场视觉和听觉上的双重盛宴。
江慕之缓缓睁开眼睛,款步向前,在昏黄的灯光的映衬下,她身上那股忧郁的绝望更加明显··“面带微笑离开你怀里,我听天由命……”·她的声音低缓微沉,带着些许的沙哑,以及那让人无法忽视的充沛而绵长的伤感,明明她没有丝毫的炫技,就好像有的观众说的那样,似低语、似轻诉,却轻易的,每一句都能直达心脏,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开头,观众们的目光却纷纷变得浓重、粘稠,就这样被江慕之带进了她给他们营造的意境当中。
那可能是一个雨天,女孩站在恋人的身后,紧咬薄唇,明明哀痛却故作洒脱地目送恋人离开,她想挽留,可那人的话语与绝情却给了她致命一击,她仅剩的自尊告诉她,自己只能选择被抛弃在原地。
她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淋透,她的脸是湿的,却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同样的,江慕之也被勾起了那段刻骨铭心的记忆,她骤然转身,眼眶含泪,眉头轻蹙,和身后的容非瑾对视着,里面写着别人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视线随着容非瑾的走近而移动。
随即,容非瑾空灵的声音,便在众人耳边响起··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爱情已经过了甜蜜期,多说也是无益……”·下面的评委止不住地点头,纠结地看看江慕之又看看容非瑾,在纸上写写画画。
容非瑾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停留在江慕之的身上,缓缓向她走去,哀转叹惋的声音好似在诉说着她的情思,她的惆怅··明明两人是即兴发挥,却莫名地配合地天衣无缝,像是事先排练过的一样,现在出声的方恪像是一个局外人,与眼前的场景格格不入,丝毫插不进深情对视的两人中间。
“都怪我太不争气,我恨我爱你,oh我爱你,只是因为因为你是你,oh我恨你……”·我恨你,优柔寡断过分天真,我恨你,躲躲藏藏只会逃避,我恨你,轻易听信他人,又轻易地放弃我……·我恨你最后那一句——我爱你。
江慕之的眼中带着浓烈的伤感与绝望,随着最后一句的结束,阖上眼眸,掩住一目的泪意,和容非瑾一起,向评委深深地鞠了一躬,又向观众席鞠了一躬··方恪有些慌乱,也跟着鞠躬,如今他已经不抱有什么希望了,这短短的四分钟,却是他有史以来,唱歌唱的最绝望的时刻。
·江慕之哽了下喉咙,声音依然低缓温和,却有些喑哑:·“谢谢·”·随即,演播厅里爆发了一阵巨大的掌声,经久不息,每个观众都微微红了眼眶,卖力地拍着她们的手掌。
这一场比拼,丝毫没有让她们失望,轻易地让年纪尚轻的他们回想起那些为数不多却刻骨铭心的记忆··或者,与其说是一场比拼,不如说是表演··不知谁先回过神来。
“江慕之江慕之江慕之……”·容非瑾的粉丝也不落下风··“容非瑾容非瑾容非瑾……”·演播厅的棚顶都要被激动的观众们掀开了,就连坐在寝室里看直播的学生,好似也被场内的气氛感染了,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们的名字。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江慕之与容非瑾这两个名字忽然就火遍江海大学··第49章 ·直到江慕之离开舞台, 白医燃依然失神地望着舞台的方向, 久久不能平静。
从江慕之的歌声里,白医燃听到了苍茫无际的绝望,像是一个迷途在黑暗中的旅人, 找不到方向,找不到终点,她一边迷茫, 一边绝望··白医燃为她心疼,可不知不觉中, 她的胸腔中好像多了点什么, 她的灵魂好似被震动,心脏不受控制了一样越跳越快。
那样耀眼的模样, 那样沉郁的气质, 让人忍不住把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捧到她的面前……·究竟要怎样, 才能抚平她蹙起的眉, 究竟要怎样,才能弥补另一个人在她心上留下的伤痕·白医燃迷茫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不明白这颗心为何跳动地如此地快, 那里面多出的渴望,是因为碰到了音乐上的知音亦或是其他的什么至于是什么,白医燃如今还不敢深想。
江慕之三人走到后台,容非瑾跟在她的身后静默不语,她的眼神还有些怔愣,似是还没有从那巨大的悲恸中走出来··不知不觉, 江慕之就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方恪早就独自离开了。
她忽然顿住了脚步,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待失神的容非瑾经过她的身边时,她才讽刺地勾了勾唇,轻轻道:“你恨你爱我,就和我一样·”·容非瑾睁大了眼睛,回过头,惊愕地听着江慕之继续说:“不然你唱得不会这么动情,你看,容非瑾,分开四年……哦,对了,对你来说,是七年,我们依然是这么默契,连想法都是。”
容非瑾有些无措地握上她的手臂,眼底带着惊恐,想告诉她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却听见江慕之嗤笑了一声,眼底带着几乎能将她推向地狱的讽刺··就算江慕之知晓自己无法接受容非瑾,可还是会忍不住地为容非瑾的想法失落。
看吧,江慕之也不过尔尔,会像这世界上的一切凡夫俗子一样,会在她的追求者转身不爱时而失落,哪怕这个人她已经拒绝了,江慕之不禁自嘲地想,说不定容非瑾转投他人怀抱时,她还会嫉妒愤恨,会冲动地过去向她讨个说法。
莫名地,随着这一曲终了,她的胸腔里好像着了一团火,她越想浇灭她,却是助长他的气焰,仇恨,或者说嫉恨,像是野兽一样吞噬着她的心,让她一时有些口不择言··她的手臂是暖的,目光却是冷的,她们离得极近,容非瑾清晰地听见了她因愤怒而变得略快的呼吸声,和那个人有些压抑地咬牙切齿。
“承认吧,我们的相爱,在你的心里是个错误,就像歌里唱的,你恨我最后那一句,我爱你,你巴不得我们从来都不曾开始,这样你不必受内心的煎熬,不必做这种二选一的单选题……其实分手那天你说的那些话,其实是认真的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听着江慕之越来越怒不可遏,越来越过分的言语,容非瑾忍不住在这个人面前湿了眼眶,七年的痛苦经过这一首歌的发酵,终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上前了一步,几乎要和江慕之顶着鼻子,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江慕之,眼底写满了委屈:“我知道我错了,我也在为我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你离开的那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在煎熬中度过,我不停地做噩梦,却没有一天能梦见你,为了惩罚自己,我的母亲到死,我都没有见她一面……”·“你用了多久怀念唐绵,难熬么可我比你多了一倍的时间来思念你”容非瑾激动地揪着同样眼睛发狠的江慕之的衣领,哽咽着:“从我的歌声里,你听到的,真的是我后悔我们的这段感情么你是真的不懂么真的不懂,我是在唱我的无力,我的失去,我的无法挽留么我恨的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么你说我不想二选一,可我自始至终都在二选一……”·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江慕之,七年,我们分开了七年,头四年,我也在和你一同悔恨,在唐绵逝去后,我一回江海市就和张祺洛离婚了”·容非瑾眼眶通红,哭得让人心碎:“你能明白那种,明明不久前,自己的家里还有着自己爱的人的欢声笑语,可就因为我的一个愚蠢的决定,转眼间就剩我一个人的那种痛苦和后悔么我曾经的一切幸福都好像是一场梦一样,化作泡影,我握着一张结婚证和一张离婚证,失去了我的挚爱,连母亲都无颜去见,我还害死我爱的人最好的朋友”·容非瑾放开了江慕之的衣领,缓缓地蹲在地上,捂着脸颊,泣不成声。
听着容非瑾的哭诉,江慕之仿佛满腔的怒火都被浇灭了,脑子瞬间冰凉一片,冷静了下来··她刚刚都做了什么……看到容非瑾被刺伤,竟然有一瞬间的报复成功的快感,果真在容非瑾面前,她就会变得不像她自己。
江慕之无力地捂上额头,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心脏还在疯狂的跳动,她的眸光微微闪烁,站在高处俯视着容非瑾,却不知做什么是好,她的声音很轻:“抱歉,我有些急了,我不该向你发脾气。”
“你不需要道歉·”容非瑾闷闷的声音传来:“这些都是我应得的,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都是我自作自受·”·“我怎么会打你。”
江慕之哑然失笑··她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容非瑾却充耳不闻,她哭过后也发泄够了,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江慕之:“阿慕,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活该,你不愿和我继续在一起,也是人之常情,可我们已经相互折磨了那么长时间,你真的不能再给我次机会么”·在容非瑾满怀期待的目光下,江慕之还是摇了摇头。
她轻轻叹了口气:“阿瑾,其实过去的那些事,又有谁说的准是谁对谁错呢你有错,我也有错,那时你是我的恋人,我却没有发觉你母亲的病况,还有我出国和工作的那些事,我不该瞒着你做决定。”
“我们做了错事,是应该弥补,我知道那七年你过的很不容易,可是我们不能把自己事后的痛苦拿来当筹码,这种事不是比谁更痛苦,比谁更愧疚,就能解决了。
是,你比我多活了三年,姑且看做你比我痛苦,可比完了,然后呢你付出了代价,我也是,可我们为彼此受的伤害不会因为付出了代价就能弥补的,在心上刻下的痕迹,不是说重来一次,就能被抹去的。”
“我知道”容非瑾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蹲了太久,她的腿有些麻,江慕之不由得上前扶住她,她顺势进入江慕之的怀中:“所以我这辈子会对你很好很好,来尽我全力弥补你,你可以出国,可以留校,可以完成你的理想,我会努力成为你坚实的后盾,就像上辈子的你一样,你只要在终点等我就好……”·“说的轻巧。”
江慕之轻轻挣脱开,薄唇无情地吐出这几个字··舞台上第二组选手已经进行到了收尾部分,江慕之看了那个方向一眼,长话短说:“你母亲那是个大问题,我一点也不想再躲躲藏藏了,再有,你一点也不适合金融这个领域,你也是知道的吧,你千好万好,在这个领域中,却像个呆头鹅一样……”·容非瑾听到这个比喻愣了一下,脑袋中竟然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鹅身人头的形象,那个鹅一回头,却长着一张和她一样的脸……·容非瑾一个激灵,耳边那个人还在继续说:“上辈子你每个月赚的钱,还不够你的一套化妆品的,我被陷害泄露公司机密后,除了我每天打的零工,我们就靠着存款度日。
这辈子纵使你重生了,可重生又不是换头,这几年你可以凭借记忆好好发展,可以后呢你如何养的起我”·“我……我会努力的……”容非瑾的脸上有些发烧,她也知晓自己是真的没有天分,上学时按部就班,还能考个中等成绩,可真的参加工作了,却发现她就是个高分低能的……·她兴许只适合卖脸。
得到了这个结论的容非瑾不禁有些泄气,可她已经是重生一次的人了,大不了……就让宁忱带一带她……·“现在请第二组的同学休息一下,第三组同学在后台准备……然后,重新有请我们的第一组,江慕之,容非瑾,方恪”·主持人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江慕之便迈开了步子,往那个方向走。
容非瑾一边迈着快步,急得像是热锅上的码字,一边飞速地说:“那等我能养的起你了,我也解决我母亲那边的事了,你就能答应我了么”·江慕之也有些急,之前下台时,工作人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们别走的太远,看第二组快要唱完就做好准备……·她想了想,容非瑾母亲那就是一大难关,她一点也不信,这个人可以解决掉。
她本来是不想冒险的,可看这个人穷追不舍的劲头,还是微微颔首:“可以,等你解决掉你母亲的事情,我就给你一次机会,但成不成功,就不是我说了算的·”·“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有机会总比没机会好·方恪见到姗姗来迟的二人,送了口气:“谢天谢地,你们可算回来了·”·看着方恪真诚的模样,江慕之也由衷地道歉:“不好意思,就等了。”
三人便走上了舞台··主持人拿着一个信封,故作神秘地向观众展示着:“这里面,写的就是三名选手的比赛成绩,第一擂主的宝座,究竟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底下的观众好像炸开了一般,有人喊着江慕之,也有人喊着容非瑾,唯独没有喊方恪的。
方恪也早有预感,此刻他的脸上早就麻木了,镜头不禁给他了一个特写··主持人慢吞吞地拆开信封,观众都替他着急,看他慢条斯理的动作,甚至想要代替他··他的脸上多了一丝惊讶:“哇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可以给你们透露一下,这里面有两个非常相近的成绩,一个,是97.5,一个是97.6……”·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我们不知道。”
有观众在弹幕上说:“我们就知道,节目结束你可能要被围殴·”·其余观众的小心脏被掉的高高的,也纷纷表示赞同··“好吧恭喜我们的……一号还是二号选手呢”主持人来了个大喘气,可能他觉得这样对方恪不公平,又添了一句:“还是二十一号呢”·这下不仅是观众想要打主持人了,江慕之的嘴角也带了抹危险的笑容,她抬起话筒:·“同学,你知道么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是哪个系的,海大虽大,可找一个已知名字和专业的人还是很容易的。”
江慕之的声音本来就清凉,没做太多的渲染,在场的人就感觉自己背后凉嗖嗖的··容非瑾温柔地笑了一下,接过话题:“所以主持人千万小心,做多了亏心事,是要有鬼敲门的。”
“呀~”主持人不禁抖瑟了一下:“好了,怕了怕了,本次比赛第一组的擂主是……嗯……不好意思,我忘了·”又是一个大喘气,台下观众咬牙切齿。
主持人看着那张卡片,一字一顿地说:“恭喜我们的容非瑾同学……获得97.5分的高分,恭喜我们的江慕之同学,成为本组的擂主”·听到前半部分,江慕之的心好像骤停了一样,最后,重重的松了口气。
如果不出意外,她的校园十大歌手之旅,便到此结束了··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挑战她了吧……·第50章 ·容非瑾输了, 也没有太过失望, 输给阿慕,她心服口服。
只是盈盈走入待定席,等着九大擂主确定完毕··如江慕之所料, 那首歌便是她今夜最后的献唱·在她接连在复赛、决赛两次获得本场最高分后,没有人觉得自己能超过她。
不过,其实白医燃是想要挑战她的, 然而她一战成为第三擂主,同时获得本次比赛第四好的成绩, 只好有些遗憾地看了眼与她隔了一个座位的江慕之··而容非瑾, 毫不拖泥带水挑战了第四擂主,唱了一首《only love》, 依旧唱得百转千回, 莫名温柔, 又莫名伤感。
她唱歌时, 眼睛一刻不离坐在擂主席上的江慕之,那眸子里闪着的泪光看得江慕之止不住地皱眉,心脏不受控制地抽搐, 终是长长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不再去理会她的视线。
十大歌手已经尘埃落定,江慕之第一,容非瑾第二,白医燃第四, 三个人的名次都不错·作为十大歌手之首,江慕之还捧着奖杯,发表了获奖感言,看着舞台下手掌都拍得通红,好似是她们获奖了一样激动的唐绵三人,忍不住地发笑。
不过这些对江慕之来说,都是生活中的小插曲··包括她答应的,容非瑾那句,再给她一次机会,都没有被她放在心上··她一如既往地忙碌·最近她的论文已经在国外的一个含金量很高的期刊上发表了,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奖金。
所以她只有白天没有课的时间泡在实验室,不过这几日她偶遇白医燃的概率好像高了许多,偶尔还会和她一起吃个饭·晚上就在寝室摆弄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一天唐绵终于憋不住了,她们家阿慕已经这样神秘兮兮好几天了,把她的胃口都吊得足足的,她凑过去看,江慕之居然直接把手机藏起来,虽然她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可唐绵知道,一定有鬼·“阿慕,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没有啊。”
江慕之泰然自若地把手机锁上,放在桌子上··唐绵有些狐疑地打量着江慕之,自行拿起了她的手机,江慕之也没阻止,依然一本正经地双手交叉坐在位置上。
唐绵熟练地输入了那段她烂熟于心的密码,第一次,密码错误,第二次,密码依然错误……·唐绵:·“你把密码给改了。”
唐绵笃定道,脸颊气鼓鼓地看着江慕之··“嗯·”江慕之认真地点了点头,一脸真诚地看着唐绵:“对,密码改了·”眼底不经意间闪过一抹笑意。
其实逗阿绵玩真的挺有意思的,怪不得阿谌和谨言两个人那么热衷此事··“哼”唐绵撅起嘴,猛地站起身,生闷气一样,把手机还给了江慕之:“生气气,我不理你了单方面和你冷战一个小时,嗯……算了,十分钟吧。”
江慕之轻笑一下,又把手机打开,可当她低下头看手机时,眼底的笑意却渐渐泯灭,变得冰凉··刘,林··江慕之抿了抿唇,她的手机上显示的,是一款唐绵常常玩的游戏,里面和她同队伍的,还有另外的一男一女,最近的几周,她抽空就玩这个她几乎没怎么玩过的游戏,慢慢地和女生结识了,并加了好友,可几乎,女生上线,这个男生必然会赶来陪在她的身边。
江慕之忍不住冷笑一声,陪阿绵没时间,陪其他的女生倒是有时间了·若不是她重来一回,也不会知道,这位刘林同学为了避开阿绵,居然还申请了一个小号,而且,这小号的段位居然比大号还要高。
只是现在她还没有证据证明这就是刘林的小号,若是贸贸然和阿绵说,这家伙再倒打一耙,就不好办了··江慕之的眸底幽深一片,望着地面若有所思··唐绵还没爬上床多久,反正没有十分钟,就听见她乍乍乎乎地大声喊道:“阿慕阿慕你和学姐唱歌的那段视频点击量又高了”·校园十大歌手决赛的第二天,不知道是谁把那首《我恨我爱你》传到了网上,赞扬声一片,短短几天江慕之的微博粉丝就涨了十好几万,但也导致了江慕之的微博有几日被陌生人的消息轮番轰炸,不胜其扰。
这也是江慕之始料未及的·毕竟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内歌唱比赛,况且,上辈子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变故·她又不打算做网红什么的,就没有再上微博了,微信和扣扣也被她设了权限。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咳咳·”也在寝室的林谨言咳了几声,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表:“说好的十分钟呢”·“我唐绵今天就是憋死,死外面,从寝室跳下去,也不会和江慕之说一句话”林谨言愤愤地指着窗外,激动地说道,紧接着嘴角一扬,眉眼弯弯,觍着脸道:“真香”·唐绵:“……”·江慕之:“……”·“谨言,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别指出来了,给她留点面子吧。”
“不理你们了”唐绵“噌”的一声把床帘拉上,像是在泄愤一样··林谨言无奈地耸耸肩,和江慕之相视一笑,便又继续做自己的事了。
大概十点的时候,江慕之进卫生间洗完漱,出来时见林谨言也起了身,和她笑了笑,道:“看来,今晚阿谌又不打算回来了·”·林谨言摊摊手:“这不太正常了,自从和宁忱学姐在一起后,她在寝室住过几天”·“上周她不就是在寝室睡的”·江慕之看见她的好友有些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她的脑海中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了林谨言西装裤衣冠楚楚的样子,她臭着一张脸,不屑道:女人,你太天真了。
紧接着,就听见林谨言面无表情地吐出了几个字:“她上周大姨妈·”·江慕之愣了愣,静默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莫名有些感慨,叹了口气··老了,真是老了。
跟不上年轻人的思维了··唐绵不知道也从哪冒出来了,她把床帘拉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嗯,谨言你分析的非常到位,总不能大姨妈时带着女朋友去开房吧……”·“不是我分析的。”
林谨言解释道:“是阿谌自己和我说的·”·“……成吧·”阿谌果然最奔放··“对了,你们说,阿谌什么时候买房啊”唐绵一脸八卦,和她们算了一笔账:“你们看,我们学校旁边的汉庭,一晚上也得二百元,虽然阿谌有会员卡,可也不会低于一百。”
“宁忱学姐今年大三,还有两年,以她们现在这去宾馆的频率,少说也有300天不回寝室,这就是快五万元,而且她们只有晚上才去住,多不划算啊……阿谌虽然不缺这点钱,可买房还能顺便增值呢而且买了房,还能白天晚上和她家宁忱姐在一起,我不信她不心动”·唐绵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大腿,她刚才只是突然想到这个问题,可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有道理,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慕之,等着她的夸赞。
江慕之轻轻勾了勾唇,温和的目光落在唐绵的身上,微微颔首:“阿绵说的有道理·”·在上辈子,阿谌买房是真实发生的,而且就在最近几天·后来她被赶出家门,假期也是在那里度过的。
其实唐绵邀请过她去她家住,可她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况且那里离她的父母实在是太近了,所以她本来是想要申请留校的,可阿谌吊儿郎当地和她说:“留校住的多不舒服,不如去我那,反正我那假期也没有人,地方大还安全。”
想到这里,江慕之的心底不禁涌上了一股暖流·其实上辈子留给她的,也不仅仅是痛苦的回忆,只是那些痛苦把这些温暖覆盖住了,遮住了她的双眼,才让她忘记了,陷在痛苦中自怨自艾。
可是,随着这些事重新在她的生命中上演,江慕之感觉,她原本已经变得冷硬的心,好像慢慢地回温,像是枯木逢春,又重新焕发了生机,她忽然就对生活有了期待··还不等江慕之再说些什么,三人就听见门口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钥匙在锁中转动的声音。
紧接着,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她轻轻一甩,把门关上,虽然关门的声音不响,却比以往时声音大得多,还隐隐能从中听出怒气··刘谌大步流星,身影从江慕之的身边掠过,走到了自己座位上,捶了下桌子,平日里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满是愤怒,低斥道:“真是不可理喻”·寝室里江慕之三人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喘。
眼前的情况再清楚不过,阿谌怒气冲冲地在十点多回了寝,除了她与纪宁忱吵架了,还有什么·三个人交换了个眼神,决定暂且不去打搅她,等她情绪稳定了再问问她发生了什么。
林谨言低头去卫生间洗漱,江慕之连忙爬上了床,唐绵也轻手轻脚地把帘子拉上··过了大概半小时,刘谌还独自一人侧坐在那里,手肘拄在桌子上,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江慕之关切地从上面看了眼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阿谌,怎么了”·虽然上辈子这样的事情时常发生,可这辈子,从她让阿谌与季明夏保持距离,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这两个人一直都是蜜里调油的状态。
江慕之的眼底隐隐有些担忧,该不会,又是因为季明夏,阿谌狗……咳,那啥改不了那啥·第51章 ·刘谌蹙紧眼眉, 抿了抿唇, 回想起了方才的情景,隐隐被她压下去的怒气再次难以遏制地浮上心头。
她就不明白了·明夏和纪宁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纪宁忱为什么就那么仇视她纪宁忱这么做……让她以后和明夏再怎么相处纪宁忱怎么就不明白呢她和明夏, 从头到尾,都是不可能的·“还能怎么了还不是纪宁忱又和我闹”刘谌的眼里闪过委屈,她看了看空了的水杯, 放在饮水机下接了杯水,置气一般狠狠地喉咙里灌:“我就不明白了, 明夏到底招她惹她了。”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 江慕之的心里“咯噔”的一声,暗道坏了·她之前就一直在祈祷着, 千万别是因为季明夏, 千万别是季明夏……结果, 她设想中最坏的可能性还是发生了……·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看着年少的好友, 江慕之有些恨铁不成钢,语气催促:“又是季明夏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知道,要和明夏保持距离……”还不等江慕之说完, 刘谌撇了撇嘴,打断了她:“我听你了啊,也保持了啊”·刘谌拧着眼眉,桃花眼睁得大大的,瞪着江慕之。
她现在烦躁的情绪让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再加上方才江慕之的语气听上去居然也像是在怪她, 便有些恼了··她生气时不喜欢大吼大叫,只喜欢冷着一张脸语气讽刺,这点倒是和纪宁忱一脉相承:“从和纪宁忱在一起开始,我就再也没见过明夏,今晚我见她,都还是因为想把纪宁忱介绍给她我有什么错是,我错了,我错在不该和她在一起……”·“停。”
江慕之语气平静,却隐含警告:“就算是在气头上,阿谌,你也应该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顿了几秒,江慕之看刘谌没有再说些什么的欲望,回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一开始的语气有些不妥,抿了抿唇,启唇道:“刚刚我有点急了,我向你道歉……我有些不分青红皂白了,到底发生什么了你把季明夏介绍给纪宁忱,然后呢”·刘谌听了江慕之的道歉,气也消了,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刚才恼了阿慕,多多少少有点迁怒的意味。
她只是愤愤地叹了口气,低下头看地面:“然后,还没吃饭呢,我刚把她们介绍给对方,纪宁忱就开始阴阳怪气,讽刺我说:‘怎么这是带小老婆来认认门’”·“噗”刚从卫生间出来看热闹,含着一口漱口水还没有吐的林谨言,差点没喷出来,赶紧跑去水池把水吐出去,咳了几声,感慨道:“人才啊宁忱学姐可真是个人才”·刘谌有些幽怨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控诉她道:“谨言你能不能有点爱心”·刘谌刚要开口继续说,可想了一会,也没能想起来自己说到哪了,而且被好友这么一打岔,她居然也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那个……我说到哪了”·“说到小老婆·”唐绵赶紧提醒她,她正听得津津有味呢,要不是她在床上,都想着拿一包薯片边听边吃呢。
“哦哦,对,小老婆·”刘谌恍然,又换了副愤慨的模样,继续控诉道:“她说一遍也就罢了,可每上一道菜,她就故作亲热地和我说:‘嗯,这道菜不错,来来来,阿谌,快夹给你小老婆尝尝。
’搞得我和明夏全程都很尴尬·单是这样也就罢了……”·“因为明夏不吃肥肉,一丁点都不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幼儿园不让剩饭剩菜,所以就养成了个习惯,肥瘦相间的,我要先把肥肉咬下来,我今天也没想太多,明夏把筷子递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地就咬了一口,她脸一下就冷下去了……”·刘谌看见江慕之的眉头一拧,唇瓣翕动,急忙开口为自己解释道:·“我知道这是我行为不当,我立刻就和她道歉了,明夏还帮我解释了来着。
可谁知道,不解释还好,解释完了她噌的站起来,又和之前一样,拿起桌子上的一杯水就往我脸上泼冷声骂我俩狗男女·那他妈是红酒我又废了一件大衣,还是我最喜欢的那件”·“我自知理亏,擦了擦脸,就追上去了,死活拉着她要和她解释,结果,结果你猜怎么着”·“怎么着”唐绵像听戏一样,十分配合。
一说起这个刘谌就气不打一处来,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羞得还是气得,胸腔不自然地起伏:“她居然和路边的人说我性骚扰叫路人救救她”·话音一落,就听林谨言哈哈哈大笑起来:“我日,哈哈哈哈,宁忱学姐……太,太有才了。”
“你还笑”·“哎呀·”这会功夫林谨言已经洗漱完毕,边笑边走到刘谌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阿谌,看开点,说不定她就是吃醋,女人嘛,你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才是,当初你暗恋她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说她只要能接受你,打你骂你干什么都成。”
“那是平常平日里她怎样无理取闹,我都可以忍着她,可这次……我带她去见我朋友,难道不是某种意义上的见家长,结果,她就是这种态度”刘谌冷哼的一声,愤怒的面具有一瞬的破裂,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眼里闪过黯然,有些委屈地低声道:“我还以为她会很高兴。”
“阿谌,你在仔细想想,真的只有这一件事么”江慕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或者……那个时候,季明夏是怎么解释的”·她总觉得纪宁忱不是那样无理取闹的人,阿谌说的只是她看见的,肯定是另有隐情,要么是阿谌神经大条没发现,要么是季明夏又在捣鬼,阿谌对季明夏有种天然的信任,所以没注意到。
“没有没有”刘谌有些烦躁地挠着头:“阿慕,你到底是哪边的你怎么总觉得是我的错啊……”·江慕之被她这事闹的也有些急躁了,强行压下火气:“不是我站在哪边,而是,阿谌,遇见了问题你要解决问题,一味地争吵一味地逃避,什么也解决不了。”
“就算是你们以后当做这件事没发生和好了,可等再吵架时,终究会把这些事翻出来,更是吵得天翻地覆,难道你能保证你和纪宁忱再也不吵架么还是说,你真的想和她分手,老死不相往来”·在灯光的映衬下,江慕之看见刘谌的瞳眸晃动了几下,又见她低下头,抿了抿唇,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与此同时··在学校不远处的酒吧里,纪宁忱一杯接一杯烈酒下了肚,容非瑾坐在她的身边,隐隐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见她又要给自己倒酒,连忙按住了她的手··“宁忱,别喝了,到底发生什么了”·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就在半小时前,她还坐在寝室里学习,可忽然接到了纪宁忱的电话,她马不停蹄地赶过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副景象。
她的好友眉目低垂,往日冷漠的眼眸里写满了迷茫与脆弱,桌子上摆满了东倒西歪的酒杯·她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定是和刘谌有关,那个……她心上人的室友。
纪宁忱自嘲地笑了笑,眼眸中三分醉意,七分苦涩·窗外的树影透过月色洒下的斑驳,在秋风中不停地摇曳着,一如纪宁忱错乱的心··纪宁忱的右手微微使力,从容非瑾的手中解开了酒的束缚,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痴痴地望着杯中在灯光的映衬下美到不可思议的酒。
“阿瑾,你说,我怎么就喝不醉呢明明看刘谌喝酒,喝醉挺容易的啊……”·说完,不要命地往嘴里灌着,褐色的液体从纪宁忱的嘴角溢出。
“宁忱”容非瑾猛的夺过纪宁忱的杯,拧眉怒视她:“够了,别喝了”·这样喝下去算什么谁伤的她就去找谁算账啊伤害自己算什么·纪宁忱没醉,可她的动作已是比平时慢了三分,她抬头怔愣地看了容非瑾片刻,勉强地勾起唇。
“我也不想喝啊,可我满脑子都是刘谌,我以为喝醉了就能把她从我们脑子里赶出去,可为什么,我自己都在和我作对……”·纪宁忱苦涩地摇摇头:·“你知道么,阿瑾,我以为刘谌她是爱我的。”
“不是你以为,她就是”容非瑾笃定道,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她一眼就能看出刘谌对好友的倾慕··每逢看见好友时,刘谌那忽然就笑得灿若玫瑰的眼眸和里面满到快要溢出来的爱恋不似作假。
容非瑾也是因此才注意到,上辈子因为阿慕身死,心如死灰的她没有注意的事情·后来的宁忱真的是有和刘谌复合地苗头……·想来刘谌对宁忱也是念念不忘。
容非瑾这才放下了心,也放任了这两人的交往·阿慕应当也是这样想的吧……·想到了这人,容非瑾一时有些恍惚··看来,是有什么误会么·可接着,她就听到了一句耳熟的不能再耳熟的话。
“我问过她我明明冷冰冰的,她为什么还要靠近我,她笑嘻嘻地和我说,她喜欢姓纪的姑娘……”·“我以为她是开玩笑,故意讨我开心的,可阿瑾,你知道么她那个发小,叫季明夏。”
纪宁忱再也忍不住地埋在桌子上低低地呜咽出声,像是个在暴风雨天受伤的小兽,迷茫地找不到属于她的遮风港··容非瑾骤然蹙起眉,拿起手机,找到刘谌的对话框,分享了一下位置。
[速来·]·第52章 ·“我还是想不起来·”刘谌皱着眉努力回忆着, 有些苦恼··“不过阿慕, 会不会是明夏的解释让她不舒服了”刘谌抬眸望着江慕之,脸色看着不太好:“之前我没觉得,可现在想起来, 明夏的解释似乎不太妥当……该不会,纪宁忱她就是因此生气的吧……可是这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啊,那她一开始为什么要那样阴阳怪气的”·刘谌懊恼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她就只是为纪宁忱介绍完明夏的名字,那人的脸色就变了··刚刚在气头上她没注意到……起初她和纪宁忱说, 要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发小时, 她是紧张且羞涩的,眼眸亮晶晶的, 里面仿佛盛着漫天的星辰, 让她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甜腻了起来。
可为什么, 还没正式吃饭, 那人就翻脸不认人了呢·“季明夏是怎么解释的”江慕之眉头倒竖,目光锐利如剑·她就说,纪宁忱这样的人, 冷静得可怕。
即使她很在意阿谌,可应该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才是·果真是季明夏又在捣鬼··“她可能也不些不太好意思,就很抱歉地和纪宁忱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和阿谌这样惯了,你知道的,我俩从小就一起长大, 刚刚实在是下意识的,相信阿谌也是。
’然后用手肘怼了我一下,我连忙应声,然后她又继续给我说情:‘你别怪她,我俩以后在你面前会注意的·’”·不自觉中,刘谌还用上了当时季明夏的语气,听起来熟稔又疏离。
江慕之从鼻子中长长地吐了口气,面色不虞:“什么叫‘似乎不大妥当’怪不得纪宁忱骂你俩,平日里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到纪宁忱和季明夏这,你就转不过弯来”·“就是”林谨言也参与到了讨伐中,脸上带着对刘谌的不赞同,她本来对季明夏印象还不错,刘谌以前把她带到寝室过,她看季明夏那小姑娘长得不错,性格开朗,还很有礼貌,可通过这件事,她怎么觉得,她就是个见不得好友好的心机婊白莲花呢·林谨言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给刘谌分析着:“你看,季明夏那前半句,明显就是和宁忱学姐宣誓主权呢她的意思大体就是,你和她关系好着,别以为宁忱学姐现在和你在一起,就能替代她在你心底的位置,你居然还点头”·“还有下半句,‘以后在你面前会注意’,这是什么意思,说明不在宁忱学姐面前就不用注意了呗,你俩该怎么亲密怎么亲密。
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刘谌被骂得有点懵,再就是她觉得好友说的的确有道理,有些心虚:“不……不能吧……”·想了想,目光躲闪,不死心地替季明夏辩解道:“可能明夏也没有注意到吧……”·“行刘谌,你就不信吧哈,也是,你和季明夏认识十九年,和我们才认识几年”林谨言咬牙切齿:“你看着,你早晚得在季明夏这栽个大跟头”·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说完,就不再理刘谌,准备往床上爬。
刘谌咬了咬唇,莫名的,心底对季明夏的怀疑也加了几分··只是,她们关系那么好,从光屁股时就混在一起了,明夏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刘谌突然见到手机亮了一下,跟着眼眸也亮了起来,仔细一看,又迅速黯淡了下来,是容非瑾的消息,不是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
她恹恹地用指纹打开,随意的一瞥,当看到了内容,立刻睁大了眼睛,挺直了脊背··明明只有两个字,可她的心里却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可还是不确定,手指在屏幕上纷飞。
【学姐,叫我去干什么】·半天也等不到回复··刘谌坐不住了,起身从衣柜里换了件大衣,想了想,又拿出了两把钥匙,揣进兜里,匆匆和好友们说:“学姐叫我去酒吧一趟,我先过去了。”
“等一下,我陪你过去”江慕之喊道··……·纪宁忱的脑子一片混沌,脸上的泪水打湿了额前的几缕碎发,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她居然可以把自己搞成这样糟糕的模样··纪宁忱抬起头,勾了勾唇,忽然就笑了起来,可看上去却比哭还难看··“宁忱。”
容非瑾面带担忧,搭上了她的手:“你先冷静一下,会不会是误会我看刘谌不是那种人……”·“误会”纪宁忱轻笑了一声:“真的是误会么呵……”·纪宁忱到现在还记得,在听闻那个总出现在女友口中的“明小夏”的大名时,自己的震惊和心痛。
说这话时,刘谌眼中流转的忽如其来的低笑与宠溺还历历在目,纪宁忱敏锐地发觉了女孩好似是在回忆着什么··那时她还疑惑,现在倒是真相大白了··可她现在又不确定了,那人喜欢的,究竟是姓纪的姑娘,还是姓季的姑娘……·纪宁忱还依稀记得,那人每每提到这个人时,语气总是愉悦且怀念。
女孩曾和她分享过,她和这个人度过的每一分快乐,可她不觉得快乐,她只觉得酸涩难忍,可那人始终无法发现··若是说那时她还能压制出她未曾参与女孩过去故事的嫉妒,可在看见了季明夏眼中的眷恋与爱慕时,她就真的再也忍受不了了。
女人面对自己的情敌时,总是会敏感至极,纪宁忱也是女人··她的嫉妒一点点在刘谌对季明夏的悉心照顾、巧笑嫣然时发了芽,刘谌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看上去也是,她们就连笑的时候,都是那么默契……而在季明夏从她自己的盘子里夹了块肉递到刘谌嘴边,刘谌不假思索地一口咬掉的时候,这种嫉妒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
纪宁忱觉得自己那时好像浑身都在发抖,现在也是··“阿瑾,你知道么我真的好喜欢她·”不知不觉,纪宁忱又一次泪流满面,她狼狈地捂上脸颊,眼泪却从指缝中不断溢出:“可我不知道她对我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她会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季明夏她们看上去十分默契,般配极了,她们说什么话题,我从来都插不上去,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没办法融入,我只能选择通过冷嘲热讽让她注意到我……”·“我知道。”
容非瑾叹了口气,定定地看了纪宁忱一会儿,眼里闪过黯然,竟是把纪宁忱未喝完的酒抬起一饮而尽··“假如她注定不属于我……我宁愿守着我这点自尊。”
刘谌和江慕之赶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幅场景··纪宁忱趴在桌子上,好像不省人事;容非瑾黯然神伤,独自为自己倒酒,一杯接一杯··江慕之的眼眉不自觉地蹙紧。
方才听到刘谌说到容非瑾,她便管不住自己的心,担心的情绪翻滚在胸腔里,如果纪宁忱喝醉了还有刘谌管她,那……容非瑾呢·江慕之快走了两步,不顾此时呆愣地望着前方的刘谌,径直地走向了容非瑾,一把夺过了她的酒杯。
容非瑾正欲抬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传入耳中··“这就是你的努力在酒吧里喝闷酒”·容非瑾怔愣地望着她,那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还带着讽刺,可她的心却止不住地湿润了,那话语中隐藏的关心,因为是她现在求而不得的,所以她对它敏感至极。
“阿慕……”容非瑾喃声道··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便摇了摇头,苦涩一笑,可望着江慕之的目光却带着千回百转的温柔与眷恋:“是梦吧。
在梦里你才会主动出现在我的面前·”·可为什么,哪怕是梦,都会让我这样的心生满足·容非瑾呵呵地笑了声,伸手去摸江慕之的脸。
她的动作明明很慢,可不知为何,江慕之就是没有躲过去,她轻叹一声,低声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说完,便顺着容非瑾的手臂,把她揽入怀中,女孩的身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江慕之愣了一秒,便扶着她往门口走,看见刘谌时,停住了脚步:“我相信你能自己解决。
记住,要解决问题·”·“我知道的,你放心·”·刘谌抿了抿唇,朝那个人走过去··来前她已经被好友们骂醒了,发觉纪宁忱真的是事出有因,此刻又看到她这样脆弱的模样,心里那最后一点被伤了面子的别扭也消失殆尽。
刘谌望了她侧趴在桌子上露出的侧脸,心疼地为她整理了下额前的碎发,无奈的语气中满是宠溺:·“泼我的时候,不是还很中气十足么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样……”·纪宁忱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还有那脸上温柔的触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怔怔地看着刘谌,她虽然比容非瑾喝的多,可脑子却还是清醒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纪宁忱勉强地坐起身来,若无其事地抹了抹脸上的泪··“学姐叫我来的。”
纪宁忱这才想起来好友,环顾了四周,心里倏然一惊,噌的站起身来:“她人呢”·“放心吧·”刘谌也站了起来,把她按到了椅子上:“阿慕送她回寝了。”
灯光昏黄,纪宁忱染泪的脸美得惊人·刘谌呼吸一窒,一眨不眨地和她对视着,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头发,凑过去吻她的唇角··“到底怎么了”刘谌无奈地望着她:“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真的像阿慕她们说的,是因为明……季明夏”·纪宁忱此刻迟钝的很,莫名地就被亲了,她的心刚软片刻,可随机听到了那个刺耳的姓氏,酸酸涨涨的情绪转眼就溢满胸腔,别过脸,不看刘谌,也不说话。
刘谌没办法,继续自顾自地说着:“如果是因为今天她的那番话,我向你道歉,我也不知道她吃错的什么药……”·“但我向你保证,在我心里,我和她一点事儿都没有,和你在一起前没有,在一起后更没有,纯朋友关系。”
要是刘谌追到这里,还不知纪宁忱在意的是什么,那她就真的蠢得没边了··纪宁忱冷笑一声,她的嘴唇都有些干裂了,脸色苍白,脆弱的像是必须小心呵护的花,却还要故作强硬:“说的好听,从前那句喜欢姓季的姑娘又不是你说的了。”
“嗯”刘谌愣了一瞬,疑惑地问:“什么”·纪宁忱没再理会她,她就只能自己想··她隐约记得,自己好像真的和纪宁忱说过这句话,再联想季明夏的姓氏……·瞬间被雷的外焦里嫩。
不是吧,宁忱姐在意的就是这个就因为这个,宁忱姐以为,她喜欢季明夏·刘谌讪笑一声,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冷汗:“那个,宁忱姐,我和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没喜欢你啊,那时你和明夏一样都是我的朋友,可现在你俩在我的心里的地位不一样啊……而且,我当时真的是随口一说……以后我要是再有什么地方让你不高兴了,你就直接和我说好么”·憋在心里,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刘谌心疼地想着。
纪宁忱眼中的冷凝有一瞬的松动,狐疑地看了看刘谌,有那么一刹那,她不想再管刘谌口中话语的真假,就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她确实爱这个人,可她的骄傲终究不准许她成为另一个女孩的替代品。
“刘谌,你想清楚了,你当真对她没有一丁点的,情爱方面的感觉我可以确切地告诉你,她也喜欢你·”纪宁忱的眼眸闪了一下,感觉神经跳的她突突得疼。
“你现在后悔,还来的及,我可以权当……”权当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纪宁忱实在没有力气说完这句话,她甚至没有勇气抬头看刘谌,她怕那个人的眼中出现对另一个人的情愫。
等了半天,也等不到那人的话语,纪宁忱有些回温的心瞬间就凉透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万丈深渊,始终触不到崖底,死都不能死个痛快·那种窒息、失重的感觉,让她好像浑身都在痛。
终于,还是不行么果真,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吧··纪宁忱站起身来,一阵眩晕涌上脑袋,她没有站住晃动了几下,低声说:“我先走了。”
便冲出了酒吧··跟着一起冲出去的,自然还有刘谌··她在出了酒吧门口的一刹那,就把纪宁忱按到了墙上,手还不忘护住纪宁忱的后脑,狠狠地吻了下去。
那吻不似平时温柔缱绻,魅惑撩人,反而有些粗暴,有些横冲直撞··可纪宁忱却被吻得有些腿脚发软,始终不舍得推开她,哪怕口中已经隐隐有了血的锈味,只是无力地搂着那人的腰。
“笨蛋·”刘谌恨恨地说:“你居然想把我让给别人·”·“我的话不是哄你,不管你信不信,我再重申一遍,我对她,只是友情,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纪宁忱湿润的眸子望着她,竟有一瞬间,有想哭的感觉··她终于放下了心,眼前的这个女孩会只属于她··她忽然万分感谢把刘谌叫过来的容非瑾,若不是好友,自己定然不会放下骄傲主动去寻求一个答案,过了今天,她就又是一个无懈可击的纪宁忱,那说不定,这个问题,她就永远都不会得到答案,永远活在胆战心惊中……·说不定哪一天,刘谌也会因为她几次三番的多疑不安而消磨了对她的爱,转身离去。
可她还是很委屈,那个季明夏居然拥有了她的女孩那么多年,哪怕是作为友情,有那么的让人嫉妒··可能是今夜月色太美,或是酒意太浓,纪宁忱居然不想要这所谓的骄傲了,她只想做刘谌怀中的女孩。
“可你叫她明小夏,叫我宁忱姐……”·“乖,那我以后叫你阿忱·”·“你还和她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题,吃她筷子夹过的东西……”·“乖,我以后争取少见她,只吃你给我夹的东西。”
“你还……还和她相识了十六年……”·“……”·刘谌沉默,这个应该不能怪她吧……·思索了一下,眼眸一亮。
“那你看,我和她只有在上学的时间,才在一起,其余时间都在家里,也就是二分之一的十六年,为了超过她……”·刘谌狡黠地抿了抿唇,从大衣兜里掏出了一把钥匙塞到了纪宁忱的手中。
“为了超过她,我们同居吧,房子我都买好了·”·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第53章 ·路上, 容非瑾一直侧头看着江慕之, 目光温柔缱绻,她脸上的笑意满足又幸福,泪水却不经意间从眼角滑落。
那人望着前路的目光是那样坚定, 搂在她腰上的手是那样的温柔……她终于再一次拥有了望着阿慕侧脸的权利,可是她知道,这只梦而已, 可她却宁愿长睡不醒,就此沉醉在这梦中。
“阿慕, 阿慕……”她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地唤着江慕之··江慕之长叹了口气, 那人唇齿间的呢喃是这世间最动听的情人的呓语,她的心酥酥麻麻的, 侧过头, 淡褐色的眼眸中浸染着丝丝忧愁:“怎么”·“阿慕, 阿慕……”·江慕之轻笑一声, 摇了摇头,搂着她继续走,自语道:“真是, 我也是傻了,明知道你喝醉了。”
很快就走到了容非瑾的寝室楼·怀中女孩眼神迷离,半睡不醒,江慕之又看了看眼前的楼梯,没有考虑太久,便弯下腰, 一手勾住容非瑾的腿,一手搭在她的腰间,没怎么费劲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江慕之不自觉地蹙了下眉··她知道容非瑾很瘦,上辈子就这样,一米六七的人只有九十来斤·可怎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的重量。
上一世她抱过她千遍百遍,哪怕分离四年,可她的身体还是清楚地记得,抱起这人该用的力气··至少比现在需要的大得多··江慕之抿了抿唇,目光清凉,低头看着这个此刻安逸地被自己抱在怀中、乖顺得不像话的女孩,她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容非瑾,好好照顾自己……就算我不在,你也要……幸福啊。”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能照样得转,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比如上辈子离了容非瑾的自己,比如离了自己的容非瑾··江慕之始终觉得,上辈子,她与容非瑾接连送命,不是因为她们受不了没有对方的日子,而是,她们日夜处在煎熬与后悔中,她们无法准许自己背负着另一条命苟活……她害死了阿绵,而容非瑾害死了她,她们无法接受而已。
可这辈子,阿绵好好活着,自己也好好活着,容非瑾无法继续和自己在一起,只会心痛一阵子,而后便又能重新振作,为了自己爱着、和爱着自己的人而活着··不然,容非瑾不会有独活的那三年。
因为她们在这世上有着责任,所以必须在坎坷艰涩中踽踽独行··没有什么执念是消逝不了的,就像她,曾经执着于容非瑾口中的永远·可活着的人谈不了永远,无奈,她那时却不懂。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执念终究是淡了··终有一日,容非瑾也会像她一样,淡了和自己在一起的念头··江慕之的长睫不自然地颤了颤,抱着怀中的女孩继续上楼梯。
容非瑾虽然很轻,可江慕之终究是个女生,如果只是抱着她走在平地上还好,现在却是要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刚爬了一层楼,江慕之的胳膊便有些抖,脖子上的青筋慢慢凸起,还好容非瑾的寝室只是在三楼,恰好在江慕之筋疲力尽时到达。
江慕之的胳膊好像灌了铅一样,足足有千斤重,可她还是抖着胳膊,稳稳地让容非瑾着地,生怕摔了她,肩膀迅速接住她的头,让她靠在上面,无意识地甩了甩酸痛的胳膊,准备敲门。
“阿慕……”容非瑾睁开迷离的双眼,红唇轻吐,空气都好像迷醉在她口中的酒意中:“你等、等等我……我,我会为了你努力的……”·“嗯。”
江慕之毫无诚意地敷衍点头,随即“咚咚咚”敲上了容非瑾寝室的门··容非瑾的寝室似乎熄灯很早,明明才十一点,可透过门镜看里面,已经是漆黑一片,江慕之也不急,依然不慌不忙地敲着门,里面还没有什么回应,却听见身边的醉鬼出声。
“我……我真的会为了你,努力的·”容非瑾轻轻扯着江慕之的衣角,执拗的目光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江慕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看来今晚不正面回应她,是不行了。
她无奈地望着容非瑾,也不管她醉成这样,究竟还能不能听得懂··“你应该努力,我也应该,否则怎么对得起这多一次的生命·可你不该是为了我,你可以为了你母亲,可以为了你的朋友……比如今天,我很感激你,今天可以把阿谌叫过去。
可你真的,不要再继续在我的身上白费力气了,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容非瑾听闻,不禁委屈地红了眼眶,怔怔地看着江慕之,说不出话来·阿慕她明明,明明是答应过,再给她一次机会的……·“来了来了”寝室里面的人终于有了回应,紧接着,江慕之就听见噼里当啷,好像是有人踩着楼梯下了床。
门轻轻地开了个小缝,里面的人探头探脑,看到江慕之露出的半边脸,愣了一瞬,悄声问她:“学妹有事么阿瑾刚才出去了,现在不在·”·“不是。”
江慕之也小声回她,动了动左肩,示意她道:“我来送她回寝·”·她轻轻把门又开大了一点,顺着江慕之的视线,才看见了眼角发红的容非瑾有气无力地靠着江慕之,连忙接过她,接连道谢:·“谢谢谢谢,谢谢你送她回寝。”
“不客气·”江慕之故作意味深长地笑笑:“主要是阿谌送不了两个·”·室友恍然大悟,也露出个我懂得的目光··“那我走了,学姐再见。”
“恩恩·”·门被轻轻关上了,也挡住了容非瑾百结愁肠的目光·江慕之转身还没走多远,就听见里面爆发出了巨大的欢笑声,“诶诶诶宁忱今晚又不回来了”·她先是一愣,嘴角又忍不住漾起阵阵涟漪,无奈摇摇头,摸了摸鼻子,刚刚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搞得她还以为另一位学姐睡觉了呢。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等江慕之到了一楼开门的时候,试了几下,整个人都懵了·门居然锁住了随即又有些绝望,这里离她们寝虽然不远,可也得近十分钟才能到,估计她们寝室也早就关了。
她先是和唐绵知会了一声,而后鼓足了勇气,敲开了宿管阿姨房间的门,因为窜寝被臭骂了一顿,补了个登记,才灰溜溜地回了寝··江慕之忽然回忆起了上辈子好像也有这么一次,她送容非瑾回寝,在昏暗无人的楼道里拥吻了很久,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起来,却因为过于依依不舍,她也被关了进来。
那时,她的目光看似平淡,可却隐藏着炙热的情意,直勾勾地盯着容非瑾,问她怎么办,容非瑾的脸上迅速蔓上红霞,咬了咬唇,不顾室友们揶揄的目光,低头羞赧地把她领进了寝室,她们相拥而眠。
明明是相似的事情,却有着截然相反的结果··江慕之低垂着眼眉,抖了抖长睫,抬手捂上了自己的心脏,那种不知从何蔓延而来的物是人非的感慨与辛酸,攀附到了她的心脏,让她的心口空旷极了,像是缺了一块似的。
*·从这天以后,刘谌就兴高采烈地收拾了几样必要的东西,搬出了寝室··哪怕大多数东西还保持着原样,刘谌甚至很久没回寝了,可她搬走的那一天,江慕之三人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块,莫名的感伤。
尤其是江慕之,这是她重生回来以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面临分别·上辈子时,也有着这么一档子事,可发生的时间比起现在迟了一些时日·刘谌大概搬走了几个月,就和纪宁忱分手,又回来住了。
可这次,江慕之隐隐有种感觉,刘谌可能不会再住回来了,因为刘谌告诉了她,纪宁忱那般在意季明夏的缘由,也向她表了决心,会慢慢疏远季明夏,这是上辈子不曾有过的……这样一来,江慕之没有理由不信,自己的好友会和她爱的人有个美好的未来。
江慕之很高兴,可却还是难忍分离时的心伤·虽然她安慰自己她们还在一所学校,还会在一起上课,只是不住在一起了·可她又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大学时的课程总是匆匆忙忙,若只看在校的时间,她们能相处的时间,根本不及她想象得那样多。
明知刘谌不是那种会因为搬走就淡了感情的人,可因为上一世的经历,江慕之还是忍不住彷徨又惊慌,一整天坐在那里恍惚地看着桌子上的书,静默不语,寝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格外的凝重。
江慕之忽然就忆起了,后来毕业后,刘谌回到了她自己的家乡,那时她送走刘谌时,也是这样的感受,心思,沉重又感伤··工作后,她们各自忙碌着,只能通过几分钟的视频电话保持联络,一两年能匆匆见上一面吃个饭,直到二十六岁那年,刘谌家里的重大变故。
若是不出意外,这辈子最后,大抵也会是这样的走向吧··江慕之的瞳眸晃了几下,而且这辈子,她会努力不让阿谌经历那场变故,这样,她们四个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四散东西的魔咒。
刘谌最终会回家继承家业,林谨言也依旧会为了赡养父母而妥协,回西北的小城偏居一偶·唐绵始终会留在江海市,而她,兴许会先出国,回国后留在江海大学,等28年地震,带着唐绵她们出去旅游,巧妙地躲过去……·这就是她们的人生轨迹,哪怕江慕之重生千次百次都无法改变,某些东西,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注定,她们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活,她们各自的责任无法逃避。
江慕之头一次直面了这个残忍的现实,活这世上,她们一直身不由己,重来一次,她们四人,依然注定分离··第54章 ·林谨言和唐绵没几天就接受了这样的生活。
因为刘谌把书拿走了, 桌子空了一张, 寝室看上去更宽敞了,住着也就更舒服了·她们再一看,好友虽然搬出去了, 可和她们的感情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隔三差五就一起出去吃饭喝酒,就和原来一样, 所以这没心没肺的两人就只难过了几天,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只有江慕之, 几周以来, 始终处于一种极其低落的情绪之中··江慕之看着两个好友兴致勃勃地分配着刘谌桌子和衣柜的使用权,她们好像丝毫没有意识到, 就算此时不分离, 等到了毕业季, 他们也敌不过各自四散天涯的宿命。
到底还是天真的一点·江慕之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在面对她们的天真时,忍不住带着些许的羡慕··她也不愿打破这表面的祥和, 她们还是未能迈出象牙塔的少年人,何必让她们过早地面对那些无奈,还有两年,让她们再无忧无虑的,有什么不好么江慕之尝试着收敛起了自己的情绪,至少表面上已经看不出了她对未来的迷茫仓皇。
不知不觉, 刘谌已经搬走了一个月··12月31日,因为有个金融系的学生打算大四时申请达特茅斯学院,周韵现在正在帮他改个人陈述,叫了江慕之过去旁听··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江慕之居然一反常态地两眼放空,望着窗外的景色。
窗外一片宁静,因为明天就放假了,这时校园里已经没了多少人·洁白的雪花飘飘洒洒地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银白色的世界银装素裹,夕阳斜照下来,落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
今天是她的生日,重生以来过的第一个生日,从早上开始,消息就源源不断,容非瑾更是在零点就给她送来了祝福,没有说其他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祝福,江慕之颇有些感慨,心里莫名地有些空,静默了一会,也只回了一句谢谢。
而她的父母,恍若不知,没有任何的消息··江慕之知道,他们应当是又去了江轩之那,明天就是2018年了,他们怎么可能不陪着他们的宝贝儿子一起跨年现在估计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早就把她忘到一边,不过刚好方便她回去拿些衣服。
·周韵无意间瞥了眼江慕之,发觉自己的得意门生正在走神,不由得蹙起眉头,叫了江慕之几遍都没有反应··周韵以为江慕之是因为马上就要放假了,没有心思听这些学业上的事情,不禁心里有些失望。
“算了,你先回去吧·”·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江慕之这才恍然自己做了什么,也很愧疚,觉得自己辜负了老师的好意,正欲解释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是好,她咬了咬唇,沉思半晌只好点了点头,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
她独自一人站在走廊里,忽得叹了口气,有些疲惫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裹着羽绒服回到了寝室··回到寝室,门还是开的,她们寝室每逢有人过生日,就要一起出去吃饭庆祝。
江慕之本来以为这次只有她们三个了,却在门口遥遥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桌子上还摆着个巨大的蛋糕盒子,不禁有些发愣··刘谌似乎一点也没被她们四个分离了的事情困扰,在她的心里,这里始终是她的寝室,她从未离开。
她看上去精神很好,脸色红润,神采奕奕的,此时正在与林谨言唐绵她们兴奋地蹦上蹦下,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江慕之不禁轻笑一声,连日的阴霾散去了不少,为好友而高兴的情绪在心底占了上风,心里还暗暗地想,这受到爱情滋润的人,果真是不一样。
“你们不知道,我现在啊,每天晚上吃完饭,都和阿忱一起散步·”从那天以后,刘谌就一口一个“阿忱”“阿忱”的叫着,不知道有多甜蜜。
旁边的唐绵和林谨言听着,脸上嫌弃极了,装模作样的抖瑟了肩膀,嘴上还念叨着:“呀~我这一身的鸡皮疙瘩·”·刘谌却丝毫不在意,目含春意地瞥了她们一眼,继续神采飞扬地说:·“我们家楼下有个姐姐,一下子养了五只狗,四只狗都是人家不要的,她就捡回家养着,还有只柯基和我家可乐同名……”·想起那四只曾被人遗弃的小狗,刘谌难免唏嘘,语气中还带着对那个小姐姐的推崇:“真希望这世界多一些像小姐姐这样有责任心的人,可以不爱,但请不要伤害,既然选择了给它一个家,就不要遗弃……”·“有时我和阿忱散步的时候看见了小姐姐,就帮着她遛……小姐姐看我们着实喜欢,就把那只刚到她家不久的小金毛送给了我们”刘谌话锋一转,隐隐有些兴奋:“是个小男孩,才三个月大,圆圆滚滚的,我叫他辛巴,特别可爱”·江慕之听了有些疑惑,上辈子阿谌只养过可乐一只狗,她也没听说过什么辛巴。
心里不禁隐隐有些兴奋,这是不是说明,在她们的共同努力下,未来正在一点点地发生改变·“真的么”林谨言眼睛一亮,激动地握住了刘谌的手。
“真的·”刘谌把手机拿出来,找出辛巴的照片给她俩看,她的语气温吞,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她,眼里盛满了温柔··“怎么样,可爱吧,据说,他的原主人嫌弃他拉的便便太臭了,才不要他的,他明明那么乖,那么聪明,一到家就学会了定点拉便便……”·“嘤嘤嘤,想撸怎么办”林谨言的眼睛就要贴到手机屏幕上去了,她是真的喜欢辛巴,就一眼就被他可爱的外形俘获。
“撸啊”刘谌一口答应:“反正今天我来就是带你们去我家认门的,今晚就住我家怎么样我家挺大的,两室一厅,一百多平米,买家具的时候,我特意挑了个双层沙发床,再加上客房的床,正好够你们三个睡以后也可以多去陪我”·刘谌之所以这么晚才邀请好友们去她家里做客,一开始是因为她和纪宁忱同居得太过突然,之前家具不全,家里也一直没有收拾好,很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好,可谁让她实在忍不住了呢后来就是她沉醉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把这事给忘了,今天一拍脑壳,想起今天是阿慕的生日,才有了现在的邀约。
“万恶的有钱人,我们三个人睡三十平米,你和宁忱学姐两个人睡一百平米”唐绵故意酸溜溜地说,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江慕之也笑,步伐不徐不疾地往寝室里走:“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阿慕你回来啦”唐绵笑吟吟地上前一步,挽住她的手,左右摇摆撒着娇说:“阿谌她叫我们去她那玩,你今晚有空不”·江慕之故意皱着眉,低下头沉思,抬眸一看唐绵紧张的目光,苦着一张脸:“嗯……好像,好像有空。”
话毕,江慕之转过视线,嘴角柔着一抹温和的笑意:“就是,不知刘大土豪供不供饭”·“当然今天你过生日,我和阿忱蛋糕都事先准备好了”刘谌指了指桌子上的蛋糕,笑着说:“现在万事俱备,只差你们三个这股东风了。”
之后,寝室就陷入了一种兵荒马乱的氛围中,几人都在找着自己的洗漱用具,在询问过刘谌那有没有wifi后,唐绵还把她好久没有的平板拿了出来,准备今晚过去看电视剧,江慕之也照例拿了她的电脑,她开了个淘宝店,专门给人家写各种论文,正巧昨天接了个加急单,得今天做出来。
收拾好了,唐绵又拉着刘谌去买零食,几人大包小裹地坐上了刘谌的四座玛莎拉蒂,开往了刘谌的家··屋里的供暖似乎很好,刚一开门,江慕之就觉得有股暖流扑面而来。
这时已经五点了,纪宁忱和小辛巴都不在家,江慕之觉得可能是出去遛弯了··四人把买好的东西放好,然后又把厚重的羽绒服挂到玄关的衣帽架上··刘谌带着她们参观了一下屋子,就坐在沙发上,打开了饿了么,随口和她们解释说:·“我现在才刚学做饭,本来就不熟练,五个人的分量我可做不出来,所以就委屈你们吃外卖了。”
“呦~”林谨言挑了下眉,调侃她说:“我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刘大小姐,居然学起做饭了”·唐绵和她一唱一和,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谨言你不懂,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刘谌的脸皮一向很厚,对她们的打趣充耳不闻,面不改色地往江慕之的方向靠了靠,把手机给她看:“阿慕,正好云瑶有外卖,吃他家怎么样”·“可以,我吃什么都没问题。”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好,那我就点了·”刘谌指尖一动,点了几个纪宁忱喜欢吃的菜,才猛然想起,今天似乎好友才是主角,脸上升起一丝赧色,摸了摸鼻子,又点了几道好友喜欢的口味。
云瑶的菜量比较少,所以刘谌一直点了十几道菜才罢休··江慕之玩了会手机,发觉窗外早已漆黑一片,又看了看表,不禁担忧地问起刘谌:“这么晚了,宁忱学姐怎么还不回来”·“别提了。”
一说起这个,刘谌心就很累,脸色好像便秘了一般:“别看辛巴奶唧唧的,撒泼耍赖的能耐可不小,每次往家里走,她就趴在地上,是怎么拽也不走啊,估计现在她俩又耗上了……”·刘谌没有说的是,除此以外,小辛巴还粘人得很,连她和纪宁忱办事的时候,都要在一旁看着,搞得每次纪宁忱都要中途喊停,把她推开让她去把狗弄走。
后来她学聪明了,把门关上,然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辛巴就蹲在门口挠门,让人不得安生··然而那又能怎么办呢狗是她要养的,就只能受着了呗,可真是痛并快乐着。
“对了”刘谌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目露担忧地看着江慕之:“一会辛巴就回来了……之前非瑾学姐说你猫毛过敏,你狗毛不会也过敏吧……”·“不会的。”
江慕之浅笑地揉了揉她的头,手感很好:“我对猫毛过敏,其实是对猫的唾液过敏,对狗没什么问题·”·不仅没什么问题,她还特别喜欢狗,十年后,刘谌住在她的隔壁,她还常常在刘谌加班的时候,帮忙遛可乐来着。
第55章 ·饿了么配送骑手的效率很高, 晚饭很快就送到, 纪宁忱却迟迟未归,几个人就只好继续等着··江慕之看了看天色,还是有些担心:“阿谌, 你真的不用出去找找么”·此刻没心没肺的刘谌三人正围着家里五十五寸的液晶电视激情四射地打游戏。
“没事没事,放心吧,我们小区安保好着呢”刘谌丝毫不在意, 随口回道,顿了顿, “fuck”了一声, 语气焦急,激烈地按着游戏手柄:“快快阿绵快来救我”·“……”·江慕之:阿谌可真是个大猪蹄子。
好在没一会儿纪宁忱就回来了, 手上牵着一只圆圆滚滚的金毛, 应该就是刘谌口中的辛巴··刘谌耳朵一动, 听到了纪宁忱开门的声音, 连忙把手柄扔给了林谨言,跑到玄关处,去给纪宁忱挂衣服, 纪宁忱低头把辛巴的鞋脱了,又把牵引绳解了,才提着自己的鞋问:“我是不是回来晚了”·刘谌搂住她的腰,亲昵道:“没,饭才刚送到。”
今日请好友们回来吃饭,是她与纪宁忱早就商量好的, 所以当纪宁忱看见鞋柜里多出的三双鞋时,并没有怎么吃惊··她轻轻翘起唇角,一向清冷的眸子中有了温度,顺势把刘谌搂进怀中,温热的气体打在她的耳朵上,语气有些娇俏:“我身上凉不凉凉不凉”说着,眸中闪过狡黠,还故意把冰冰凉的手往刘谌的怀里揣。
刘谌弯了弯眉眼,也不反抗,反而紧了紧环在她腰上的手,正要说什么,注意力就被打游戏的林谨言和唐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吸引了:“咳咳,屋里还有人呢哈·”·纪宁忱老脸一红,红霞一直蔓延到了耳根。
她刚刚看她们三人打游戏的打游戏,玩手机的玩手机,还以为她们不会注意到,这才放纵自己和刘谌这么亲密··她掩饰着轻咳了一声,轻轻推开了刘谌,往屋子里面走,给小辛巴倒了碗狗粮,又道:“大家等的都饿了吧,我们开饭吧。”
席间,林谨言看刘谌给纪宁忱夹菜秀恩爱秀地愉快,状若无意地提及刚才的事情,顺便丢给了刘谌一个挑衅的眼神:“宁忱学姐,你不知道,刚才看天黑了,阿谌一点都不担心你,就顾着打游戏,阿慕问要不要找你,她还说不用担心来着……”·刘谌噌的一下冷汗就冒出来了,夹菜的动作顿在那里,狠狠地瞪了眼林谨言,又转过头,觍着脸冲纪宁忱笑:“阿忱,你别听谨言瞎说,我就是觉得咱小区的安保工作做得好……”·“哦是么”纪宁忱咀嚼着刚夹的茄子,轻飘飘地瞥了刘谌一眼,故作冷淡地说:“我可真是看透你了。”
刘谌眉眼弯弯,脸皮厚得堪比城墙,脱口而出:“看透我有多喜欢你了么”·“……”·太不要脸了··江慕之默默地往碗里夹菜,就当看不见这对不断撒狗粮的小情侣。
晚饭过后,几个人把吃完的饭菜装到塑料袋里,放到门口,等到明早再扔·又点了十九支蜡烛,把灯关上··江慕之听着四个人给自己唱的生日快乐歌,心中满是动容,橘黄色的烛光轻轻摇曳,照着四个女孩的脸上也染上了红色,江慕之环顾了圈女孩们的脸色,忽然就觉得自己很幸福,莫名有些释然。
她们各自有各自的归宿,其实只要她们幸福,在不在一处,又有什么关系何况,就算她们分割两地,她们也不会淡忘了彼此,她们始终会是最好的朋友、最亲近的家人,她又何必执拗于永不分离·她只需要祝福她们就够了……·江慕之微阖上眼眸,面带笑容地双手合十,诚挚地许下了她十九岁的生日愿望:·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哪怕注定分离,她也希望,她的好友们,可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各自安好,不要经历那些巨大到她们承受不住的生离死别,不要有太多的求而不得,一切都可以,顺遂安稳。
随着江慕之在心中自语的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她“呼”的一吹,吹灭了所有的蜡烛··……·酒足饭饱后,林谨言和刘谌跑去和辛巴玩的不亦乐乎,辛巴很亲人,头一次见林谨言就摇着尾巴,哼哼唧唧打滚撒娇,玩着她手里的球。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纪宁忱抱着手臂坐在一旁,手里抱着本书,时不时抬眸看一眼刘谌,那双清冷眸子里透出的宠溺与眷恋简直要把人溺死进去··而江慕之和唐绵,把两层的沙发床收拾好,一上一下地,一个抱着平板哈哈大笑,一个抱着笔记本目光专注。
气氛其乐融融··直到一段杂乱不堪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宁静,江慕之离门离得最近,所以把电脑放在一旁,和好友们说:“我去开门·”·穿上拖鞋,边走边问:“哪位”·透过门镜,她看到了一张不认识的脸,大概有二十七八岁,这人还扶着一个喝醉了的女人,那女人垂着头,长发挡住了她的脸,江慕之看不清女人的长相,微微有些警惕,又问了一遍:“哪位”·“您好,请问纪宁忱在家么我是许筝。”
“宁忱学姐,许筝你认识么”·“认识的”从卫生间传来一阵模糊的声音·纪宁忱正在刷牙,听到这个名字,迅速地含进去一口水,把泡沫吐了出去,刚准备冲出卫生间,就发现嘴上还有白色的泡沫,又洗了把脸,才快速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许筝”刘谌也问,围了过来··江慕之这才轻轻把门打开了一个缝:“您好,请问有什么事”·许筝看见江慕之的那一刹那,就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女孩拥有着一副无可挑剔的面容,淡漠却空灵的嗓音,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让许筝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那一双深邃的眼睛,好似装着满天的星空,美得惊心动魄。
纵是看惯了俊男靓女的许筝都忍不住为之惊艳,她低头看了挂在身上的女人,又看了看眼前的女孩,不禁暗叹,怎么好看的人的朋友都长得这么好看么·只是……这长相,怎么似乎有点眼熟·“您好您好”·听到江慕之一声比一声大的问声,许筝才如梦初醒,盯着江慕之,手揣进兜里摸索着,似乎是在找什么,忽得又想起什么,才动了动肩膀。
“不好意思,我是来送非瑾的·”·非瑾·江慕之把门开大,眉头一皱,再仔细一看,那个不省人事的女人可不就是容非瑾么心里一连串的疑问,这是怎么回事这个许筝是谁容非瑾怎么和她扯上关系的又为什么这么晚了喝的烂醉如泥还和她在一起·她的心里千头万绪,面上却不显,侧身把许筝迎进来,等纪宁忱过来接待她,面色如常道:“谢谢你送她回来。”
又拍了拍刘谌的肩膀:“阿谌,一会儿帮我扶下容非瑾·”·纪宁忱姗姗来迟,连声道歉:“抱歉抱歉,我刚刚在洗漱,要不要进来坐坐”·“不用麻烦了,我马上就走了。”
许筝摆摆手,扶住容非瑾,配合着让江慕之蹲下去帮她拖鞋,等江慕之和刘谌一左一右把容非瑾扶进卧室,才松了口气,小声和纪宁忱旁敲侧击:“那个女生好眼熟啊,是你的朋友”·“嗯。”
纪宁忱点了点头:“就是那个视频上和非瑾一起唱歌的·”·“哦”许筝猛地拍了下大腿,恍然大悟:“我说的么”·她就是因为那段视频才注意到容非瑾的。
她一惊一乍的,引得屋里另外两个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许筝讪笑一声:“抱歉抱歉·”·把音调降低后,脸上闪过惋惜,小声和纪宁忱说:“原来是她啊,那就是没机会了……非瑾也送到了,我就先走了,今晚又打扰你了,我明天早上再来接她。”
卧室里··江慕之小心翼翼地帮容非瑾把衣服脱了,只留下了最里面的打底衫··醉酒后的容非瑾乖顺的不得了,只是好像不太舒服,面色不自然的潮红,一直仰着头哼哼唧唧的,江慕之的心好像被蛰了一下一样,侧坐在床边,摸了摸她滚烫的脸颊,暗叹了一声,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明。
容非瑾,你……到底在做什么·抬眸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刘谌,站起身,用眼神示意刘谌跟她出去··江慕之轻手轻脚的把门关上,蹙着眉头靠在墙边,双手抱臂,淡漠的眸子审视着刘谌:“许筝是谁容非瑾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一个在校大学生,为什么和这个一看就是社会人士的许筝在一起还喝的烂醉如泥”·看着江慕之的架势,刘谌莫名有点打怵,她抬手摸了摸鼻子,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怎么越看越像她老爹呢·呸呸呸,什么鬼刘谌连忙摇头,在心底打乱自己这不靠谱的想法,怎么莫名其妙给自己降了一辈傻了傻了,一定是被阿绵传染的·她考虑了片刻,缓缓开口:“许筝……许筝是非瑾学姐的经纪人。”
第56章 ·“经纪人”·江慕之骤然拔高了音调, 眉头倒竖,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得像是头顶炸了一个响雷。
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问:“证……证券经纪人”·刘谌摇了摇头··“期货经纪人”·刘谌又摇了摇头。
“那……房地产经纪人”·刘谌直截了当:“不是, 都不是,是明星经纪人,你没猜错, 非瑾学姐她想要进军娱乐圈。”
“她疯了”江慕之满脑子只剩这么个念头,胡乱地抓了抓头发, 只觉得荒谬, 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迈开长腿,低喃道:“我一定是在做梦。”
江慕之猛地回头, 有些崩溃:“阿谌你在开玩笑是不是她……她进娱乐圈她怎么想的啊”·这对江慕之来说太不可思议。
容非瑾上辈子一辈子都顺风顺水, 安安稳稳, 她实在想不出, 究竟有什么理由让容非瑾铁了心了,非要进入那个大染缸里··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她一没背景,二没经验, 且不说她能不能有机会火起来,就看娱乐圈的水那么深,容非瑾养了个这么天真的性子,不得被欺负死么·就看今日,她和那个许筝才认识了多久,就敢喝到不省人事让这个许筝送她回家。
想到这里, 江慕之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轻轻皱了皱眉··而且,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个许筝没有坏心还好,可假如她现在只是在麻痹容非瑾·等时机到了,就要算计容非瑾,那时候就晚了若是容非瑾心性坚定点还好,可若是,她一时再想不开……·江慕之倒吸了口凉气,心脏猛地一跳,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阿谌你说,她会不会是被骗了”·刘谌叹了口气:“别说是你,我刚开始知道都觉得不可置信……”·“那你和纪宁忱怎么也不拦着她点”江慕之的语气有点焦躁。
·“你当我们没拦啊,我们拦了,可有什么用,她也不听啊……而且我找人查了,那个许筝没问题·”·刘谌好好地看了眼江慕之,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满眼的不赞同:“而且,阿慕,我觉得这是非瑾学姐自己的事情,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激动。
你既然决定了不和学姐在一起,就和她保持距离吧·”·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接受不拒绝的态度,她感激江慕之在关键时刻骂醒了她,让她和纪宁忱解除误会,可她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像是个渣滓一样伤害另一个女孩。
“你先是和我说你们不可能,又紧接着和她在十一的时候一起去旅行·”·听到这,江慕之微微一愣,这件事她没告诉任何人,阿谌是怎么知道的忽然想起阿谌的女朋友是纪宁忱,她就想明白了。
“还有上次我和阿忱吵架,你还特地跟去送她回寝……”·刘谌蹙了蹙眼眉,语气斩钉截铁:“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你不要一边给她希望,一边又让她绝望好么学姐她是个好女孩,善良又单纯,我不想你伤害她。”
江慕之苦笑一声,在好友的心里倒是成了她的不是了,她动了动唇,想解释些什么··可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她清楚地知道,好友说的有道理··她说容非瑾优柔寡断,其实她又何尝不是她一边要远离容非瑾,一边又忍不住地关心她。
她会在额济纳以为她失踪了而焦虑,会因为她喝多了酒而心疼,也会因为她进娱乐圈担忧还有气愤……·江慕之微敛着眼眸,长直的睫毛在脸上落下一层阴影,掩住一脸的神伤:“对不起,我知道了……”·“可是,阿谌。”
江慕之猛地抬头:“容非瑾到底为什么要进娱乐圈她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江慕之忽然停了下来,微微睁大眼睛,脸上满是错愕。
该不会……该不会是因为那天她的那几句话……·她忽然就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的承诺,她答应过容非瑾,若是她可以解决她的母亲,还有他们未来的生计问题,她就再给她一次机会……还有那晚醉的一塌糊涂时,容非瑾执拗却不失坚定的“我会努力的。”
这就是她所谓的努力·江慕之深吸了几口气,缓了缓心神,稳定住自己跳的过快的心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谌,你知道这个许筝的来头么她是怎么找到容非瑾的”·“好像是……之前你们两个决赛时的那段视频。”
刘谌挠了挠头,回想了一下:“我记得那时候你俩不是都挺火的么然后有人扒出了你们的联系方式,许筝就找到了学姐·诶,阿慕,按理说你俩都在上面啊,她没找你么”·江慕之一愣,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有个自称是xx唱片公司的给她打电话,然而她以为是骗子,立刻就挂断了,结果那边锲而不舍又打了几遍,她才和他们说,她没有进军娱乐圈的打算……·“算了,我明早再和她说吧”·江慕之径直走到沙发前,胡乱地揉了揉头发,莫名有些焦躁。
明天她一定要说服容非瑾放弃这个打算,大不了……大不了违约金她付就是了··江慕之默默计算了下自己的账户余额,又想起明年的世界杯,渐渐有了底气。
原本次卧的床应该是林谨言的,可现在被容非瑾占了,虽然她们已经分手了,可在江慕之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自己对她有责任··“阿谌,现在床被容非瑾占了,你给我找一床被,我打地铺,反正也有地暖。”
几个人争论了一番,没有人拗得过江慕之,便随她去了··铺好地铺后,江慕之抱着电脑坐在上面,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就披上了羽绒服,打开阳台的门,趴在栏杆上,望着波澜不惊的海水。
不知她站了多久,忽然,一簇烟花自海面上一跃而起,一直朝着上空飞去,在江慕之的头顶盛开,吓了江慕之一个激灵,可随即,那火树银花合的美丽景象就吸引住了她的眼球。
一朵接着一朵的烟花,以极为绚烂的姿态伴着惊天动地的声响,决绝在漆黑的天空中此起彼伏地炸开,那流光溢彩四散开来的点点金光,把夜空装点得如此灿烂夺目·半晌,天才终于安静了下来,在夜幕中,只留下了寥寥火星。
结束了·江慕之有些怅然若失··林谨言和唐绵不知在什么时候,也出现在了阳台上,目不转睛地抬头看向已归于沉静的天空,眼眸中带着极大的赞美,显然也被这耀眼至极的盛大景象迷了双眼,还未能走出那姹紫嫣红。
江慕之忽得感受到肩膀上有了重量,怔愣着回头看,见是她们二人,唇角不觉轻轻翘起··“阿绵、”·“嗯”·“新年快乐。”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第二天清晨,容非瑾幽幽转醒,坐起身,打量了下周围的环境,半晌才迟钝地想起这是纪宁忱的家··她的头宿醉的疼,不由得面露痛苦,拿手拍了拍脑袋。
糟了·容非瑾猛的睁大眼睛,掀开被子,胡乱地穿上拖鞋,昨天是阿慕的生日,礼物她还没送到·可恶,她居然睡死过去了许筝居然也不叫醒她容非瑾懊恼地抓了把头发,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
“宁忱,我先……”·她刚打开门,视线就和昨晚睡在地上,刚刚坐起身的江慕之对上了视线,顿时僵住了动作,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语无伦次道:·“阿,阿慕……你怎么会在这,我,我……”·江慕之赶忙把食指竖在嘴唇上,“嘘”了一声,看了看沙发床上的好友,发现她们还没有醒,才放下了心。
站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容非瑾面前··容非瑾的视线随着江慕之而移动,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礼盒,兴冲冲地递到她面前:“阿慕生日快乐。
这是……”·江慕之不等她说完,沉声道:“我们进屋再说·”·说完,便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容非瑾微微有些委屈,紧了紧手里的东西,咬了咬唇,便跟了上去,把门关上。
·“怎么了,阿慕”·江慕之忽然回忆起昨日刘谌和她说的话,静默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放弃出道吧·”·“什么”容非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你放弃出道吧·”·“为什么”容非瑾不解··“你根本就不合适,就你那点心眼,真进了娱乐圈不得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江慕之蹙着眉头,眸子中含着淡淡的担忧,语重心长道:·“你听我一句劝,按部就班考研、毕业,然后拿着江海大学的毕业证找个不错的工作,就像上辈子一样,有什么不好”·虽然平凡,可胜在简单、安稳,有勾心斗角也很有限,在江慕之的眼中,那样的生活无疑是最适合容非瑾的。
“不好,当然不好·”容非瑾虽然知道江慕之的本意是为了她好,可心中还是忍不住委屈:“阿慕,不是你说的么只要我承担得起我们的未来,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可你也说了,我不适合金融,你说的生活上辈子看来固然是好,可那时我有你,那种平稳却不缺钱财的生活,是那时的你为了我放弃了很多东西换来的。”
“可现在我没有你了,我得为了自己负责,也得为了重新拥有你而努力,这一次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想做一个,真正的和你并肩前行同甘共苦的爱人,所以我选择了这么条路。”
“我知道这很难,可至少许筝找上我,让我看到了希望,我想相对于金融行业,我可能更擅长这个·”容非瑾顿了顿,眼里闪过受伤:“而且阿慕,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个一无是处的人么我分得清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是么你分的清”·江慕之冷漠的声音传来。
第57章 ·本来听到前半段的时候, 江慕之心底产生了很多难以言喻的复杂的情绪·有不忍、有自责, 还有感动,甚至有一瞬间,她都在想, 要不然她就和容非瑾再一起算了……·可当她听到最后的那句话时,这些复杂多样的情绪,却全然凝聚成了一股气, 冲破了她的心软,转化为愤怒与失望。
她看着容非瑾那张因她忽如其来的冷漠而变得恍惚的脸, 心底徒然升起了阵阵无力, 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要不然就这样吧, 容非瑾想作死, 就由她去, 反正自己又不是她什么人, 哪里有资格管这些。
可她也知道,她只是想想而已,该管她还是会管, 若是容非瑾真的出了什么事,后悔心疼的还不是她自己,她终究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她跌入深渊··江慕之忽然想起了对刘谌的承诺,不禁有些恍惚,她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等她帮容非瑾付了违约金后,她一定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去打扰她。
江慕之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莫名有些心烦意乱地说:“你要是真能分清,当初就不会和张祺洛结婚了·”·“张祺洛……”·听到这个好久不曾听到的名字,容非瑾微微有些失神,以为江慕之说的是他喜欢自己的事情,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好吧我上辈子的确没看出他喜欢我。”
上次张祺洛那直白的话语,让他的心思昭然若揭,容非瑾就是想骗自己都不行··“可是阿慕,你不是也没看出来么这说明,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伪装的太好……而且他也只是暗恋而已。”
“暗恋·”江慕之重复了一遍,故作认真地点了点头:“对,暗恋,然后暗中诬陷我泄露公司秘密,暗中让我在江海市找不到工作,又暗中,把我们的亲密照片寄给你母亲,顺便帮着她骗你。”
“张祺洛——一个合格的暗恋者·”·“你……你什么意思”容非瑾错愕地抬头,满目的不可置信。
那是她相识十年的好友,怎么会……·一边是恋人,一边是朋友,哪一边更亲密显而易见,再加上张祺洛的这段见不得人的暗恋,让容非瑾不禁怀疑起他上辈子和自己提出假结婚的动机。
所以,其实当江慕之说出这话时,容非瑾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向她倾斜了··可是,她耻于承认自己被好友耍得团团转的事实,还想再自欺欺人一会儿··容非瑾的脸苍白得像是纸一样,呢喃道:“不会的,他怎么会这样对我们我们不是朋友么”·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阿慕,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那你是觉得我骗了你么”江慕之有些心灰意冷:“因为他曾和你结过婚,我怀恨在心,打击报复容非瑾,你真令我失望。”
假如这人真是这么想的,那她就没有必要在这和她花费口舌了··江慕之委屈地酸了鼻子,那种不知从哪里蔓延而来的辛酸痛楚,攀扯到了江慕之的心脏,让她觉得心好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阵地疼,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她回忆起了坐海盗船时,滞留在最高点的失重与喘不过气。
她抿了抿唇,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容非瑾见她转身,下意识地扯住了江慕之的衣角,脸色更白了几分,颇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我没有不相信你,阿慕,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是……我只是不肯相信他是那样的人,阿慕,你是真的掌握了证据么还是只是猜测”·江慕之无心和她继续纠缠下去,却也不想自己被人误会,况且这个人还是容非瑾。
她语气有些不耐:“有证据,也有猜测·和我有关的都有证据,其他的是猜的……可是容非瑾你想想,你也知道你母亲就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她怎么买通医生,必然是张祺洛给她开路”·江慕之瞥了容非瑾一眼,道:“你再看,这个照片的问题。”
江慕之顿了顿,自嘲一笑,她忽然有些庆幸那时她的见不得光了,不然怎么排查这个有心人·“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少之又少,这些人无疑都是我们最信任的人,最有可能把我们亲密照片送到你母亲面前的就只有这个曾经暗算过我的张祺洛,他有能力,也有动机。”
“不会了·”容非瑾忽然紧张地握住江慕之的修长的手指,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什么”江慕之垂眸看了看她们交握的手,有些不明白。
“我……我不会再偷偷摸摸了·”·原来说的是这个··江慕之不着痕迹地拒绝,把手指抽了出来:“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下一任女友了。”
说完,她的心脏,却不听话地抽痛了下,好像是有一根细细的针插/进了她的心口,造成的创伤不大,却能始终感受到有阵阵的疼痛传来··容非瑾怔怔地听完,瞳眸晃动了几下,抖了抖眼睫,转移着话题,缓缓开口道:“我最近也已经有和我母亲说,我们之间的事了。”
这倒是让江慕之吃了一惊,她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下容非瑾,怎么也想象不出,这个曾经恨不得永远把她藏在黑暗中的人,居然真的可以向家里出柜··可出于对这个人的不信任,江慕之还是好奇地问:“你怎么和她说的说你谈恋爱了”·“没。”
容非瑾摇了摇头··江慕之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唇角逐渐抿成了一条直线,仿佛被人迎头泼了一头冷水·她就知道,不该对这个人抱有期待·可紧接着,在江慕之失望得不能再失望的注视下。
容非瑾:“我和她说,我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那个人不喜欢我·我还告诉她,那个人是个女孩·”·江慕之猛地抬眸,瞳孔不自觉地微微收缩,不可思议地看着容非瑾,却听见了那女孩的一声轻笑。
“阿慕,你知道么,你现在的表情就和她听说时的一模一样·”·“那……那她怎么说”江慕之觉得,自己的满腔怒火,好像瞬间被浇灭了一样,底气有些不足地问。
“她当然接受不了啊·当时我们在视频,她一下子捂上了心脏,和我说:‘你,你先别说,让我缓缓·’”容非瑾学着当时她母亲的语气,捂上了心脏。
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去,唇角微微翘起:“阿慕,你知道么和她摊牌的时候,就是你把我送回寝的第二天·”·那晚她虽然醉了,可意识尚在,发生了什么略回忆一下就想起来了,再加上室友第二天还特地和她提了下是阿慕送她回来的,她就更加确定了,那一切不是梦。
“你的态度让我心神大乱,也顾不得什么循序渐进了,直接就和她说了·结果我发现,曾经我以为难于登天的事情,其实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说完我就松了口气。”
容非瑾垂眼轻笑了声:“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妈年龄现在还不大的缘故,她完全没有上辈子那么激动,上辈子她见到我的时候,先问我怎么回事儿,我承认了之后,她就开始浑身发抖,直接把旁边的水果刀拿起来追着我、想要砍我,眼睛通红得好像恨不得要吃了我一样。
后来不知怎么想的,又拿刀比着自己的手腕,砍了好几刀……”·江慕之在一旁倒吸了一口凉气,仿佛看见了那血淋淋的场景··她还是第一次听容非瑾说起当时的凶险,她忍不住地想,若是是她经历这样的事,她会做出怎样的抉择·她应当也会做出和容非瑾一样的抉择吧……·“可是这次,她就是把视频关了,缓和了几天,在微信又和我说,可能我是误会了自己对你的感情,然后又开始旁敲侧击你的信息,若无其事地给我介绍她身边的优秀男子,恨不得把我立刻嫁出去一样。
不过,态度是要多温和有多温和·”·容非瑾笑呵呵地抬头看江慕之,好像在说一样最平常不过的事情,用开玩笑的语气道:“你说她奇不奇怪·”·江慕之略思索了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觉得挺正常的,兴许是她觉得你现在年纪小,改回去的可能性很大,再就是,在她的眼中,你只是单恋。”
刘谌的一个高中同学也是这样的情况,单恋,可是却出柜成功··所以她们得出一致结论,兴许单身比有对象更容易出柜成功,最好还是那种求而不得的单恋。
这会让这群父母自以为还有时间,还有可能让她们的子女恢复“正常”,便以缓兵之计缓住自己的子女,再通过日复一日的洗脑,慢慢让子女重新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无疑,容母也应该是这样的想法··而且,除此以外,江慕之觉得,上辈子容母如此暴怒,也可能是觉得因为自己的女儿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欺骗了自己七年,而且她还是通过他人之口才知晓这么大的事,有种被背叛的感觉。
再加上后来容母与张祺洛联系密切,说不定他和她说了多少自己的坏话,比如没有固定工作之类……她后来又检查出了癌症,接二连三的打击让她难以冷静下来。
总觉得她的女儿所托非人··这一切都赶在了一起,产生了一加一远大于二的效应,就有了后来的那一系列的事情··第58章 ·江慕之的声音听上去依然淡漠, 可容非瑾却敏感地觉察到了她态度的缓和, 不自觉地勾了勾唇,颊边,可爱的梨涡若隐若现。
“‘在她的眼中, 你是单恋·’”容非瑾装作冥思苦想的模样,拿食指轻点着自己的下巴,重复着江慕之的话, 随即狡黠地一笑:“所以说,阿慕, 我不是单恋, 你喜欢我……对吧。”
容非瑾以为按照江慕之如今对她的态度,应该是立刻有些慌乱地否认的··可谁知, 江慕之却状若自如地瞥了眼她, 承认得痛快极了··“所以, 有什么问题么”江慕之问道。
江慕之觉得, 她确实没有必要否认这显而易见的事实,她们彼此对此心知肚明,否认了又如何又不是否认了, 她就真的能忘记她··闻言,容非瑾的脸上慢慢染上了一片红霞,咬了咬唇,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有什么问题么·容非瑾在心里美滋滋地跟着念了一遍,赶忙开口:“没有问题当然没有”·哪怕早就知晓了对方对自己不曾更改的心意,可真当听见了对方的肯定回答, 她的心情还是美好得好像放了烟花一样。
“嗯,那阿慕……”容非瑾低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抖了抖,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如今你说的两个要求,我都快要达到了,我出柜了,进娱乐圈赚钱也肯定不是问题,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
·一时之间,心跳如擂鼓·容非瑾觉得,那一蹦三尺高的心,好像要蹦出嗓子眼里才好,羞涩得就和十年前的那次告白一般无二··她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抬头,偷偷地观察江慕之的反应,可是,让她失望的是,江慕之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下,还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容非瑾光亮的眼眸逐渐黯然了下来,怔神地望着江慕之··在她的注视下,江慕之的目光不禁微微躲闪,忍不住低下了头,冷清的气质中夹杂了些许的心慌意乱··她实在见不得这个人黯然神伤的模样,那漂亮的眸子好似摇摇欲坠的星辰,让她软下来的心防直接被破了个窟窿。
江慕之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蠢蠢欲动,一遍又一遍地在心底呢喃好似欲望之神的诱惑:答应她,答应她,和她在一起,然后以恋人的身份不准许她进娱乐圈……你忍心让她孤身一人进那个大染缸么你忍心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风雨飘摇、颠沛流离么·不管她扪心自问多少遍,答案都是,不忍心。
世人皆以自以为是的方式爱着对方·江慕之的心底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她与容非瑾都是这样,也是因为她们各自以为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让对方幸福,她们最终才会落得如此境地。
容非瑾自作聪明地说那断绝之语是这样,她自诩深情一声不吭连挽留都没有也是这样··其实对于这些,她已经没怎么怪容非瑾了,只是偶尔想起,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疼罢了,可那些想与她在一起的情绪,却无时无刻不在内心喧嚣……·她几乎以为,自己都要点头答应了。
可她终究还是跨不过心里的一道坎儿,那道坎儿,是唐绵用性命救了自己后留下的,她无法不怨容非瑾,更无法原谅自己·纵是重来一次,她也没办法说服自己,把阿绵被自己的爱情害死这件事,当做从来都没有发生过……·江慕之背过容非瑾,脚步错乱地走到窗台边,把窗帘拉开,她有些痛苦地扶住额头,拼命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双眼发红发涩,心里沉重得像是压了块巨石。
“抱歉,我不能·”·她说的是“我不能”,而不是“我不想”,容非瑾敏锐地察觉出了这二者的区别,这给了她继续下去的勇气,让她重新燃起了无限的希望。
“你不能为什么”·在江慕之的心中,容非瑾从来都是温润柔和的,可这一次,她的言语却异样地犀利,步步紧逼仿佛看不见她的难处,把她看似结痂,实则内里早就腐烂发臭地伤口,一点一点地展露在空气中。
“你明明爱我,甚至,你明明都谅解了我,我能看出你态度的缓和,可为什么你不能重新和我在一起”容非瑾走到江慕之身后,拧着眉头,眼眸中满是不理解:·“阿慕,你不要骗我,也不要骗你自己,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想和我在一起么我们上辈子已经错过了一次,你真的想让我们之间留下这亘古的遗憾么”·“你不要逼我……”江慕之揉了揉太阳穴,无力叹道。
“我逼你我也不想逼你可是我不逼你,你就能永远的逃避下去你上次答应我的再给我一次机会,恐怕也是敷衍我吧,可是我却信了”·容非瑾激动地上前半步,拉住江慕之的手臂,一个用力迫使她转过身来:“我一直在想方设法地把我们之间拉开的那道鸿沟填补上,可是你却自始至终都在逃避,装作看不见我的这些努力,你在心底催眠着自己,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我们不能在一起……”·“江慕之,你看着我的眼睛。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只要你告诉我,我就不逼你了你说啊,为什么”·江慕之怔愣地听着容非瑾说完,看着她抬手迅速地拭去的眼角的泪水,心里源源不断地有心疼涌上。
曾经她暗中发誓要永远守护的女孩,到了最后,竟是她伤及她最深··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阿谌说的没错,她不该这样优柔寡断下去了,拒绝地斩钉截铁,却又犹犹豫豫地凑近关心,如此这般下去,她永远都不能与容非瑾划清界限。
她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因为阿绵,你记得么我和你说过,我忘不了·我想我也有着某些自私的人群所拥有的通病——推卸责任,阿绵明明是因为我才死的,我嘴上不说,可心里却始终是怪你的。”
“我时常会想,若不是你故意说的那些绝情话,我不会离开江海市,若不是你结婚,我也不会回到江海市……”江慕之肩膀微耸,挣脱开容非瑾扶在她肩膀的手:“所以,其实你看,我没你想的那么好,相反,我自私得令人发指。”
容非瑾的脚步踉跄了下,她不仅记得这些,她还记得江慕之曾告诉她:某些事情是还未发生,可造成的伤害却不会泯灭……可她其实一点也不怪江慕之把唐绵的死归罪到她的身上,因为就连她自己都是这样想的,她对此无从辩解。
“这是我心底扎的一根刺,就算阿绵现在活着,我也无法忘怀·所以我说,我不能,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不能枉顾我朋友的性命,和……和一个害死她的人在一起……”·“怎么会呢”容非瑾勉强地笑了一下,抽了抽鼻子,目光躲闪:“这些都是暂时的,你迟早有一天会忘记的,你现在只是还在气头上,我们可以在一起的。”
容非瑾像是魔怔了一样,睁大了眼睛:“可以的……或者我还给她,是不是我把欠她的还给她,你就能原谅我了”·“容非瑾。”
“好,那我还给她,还给她……”·“容非瑾·”·“我还给她……”·“容非瑾”江慕之拔高了音量,摇摆着容非瑾的身子:“你清醒一点你怎么还给她”·容非瑾怔怔地回神,这无解的命题,让她根本无法接受,她绝望地无力轻笑一声:“可你是我重生的意义啊……”·“我不是。”
江慕之道:“你重生的意义是你自己,善待自己好么就算没有我,你也要好好活着,为了你母亲,为了很多人……”·江慕之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有些心累,明明她站在这里和容非瑾说话,不是为了和她扯这些恩恩怨怨来着。
·“还有,我是很认真地在跟你提建议,你不要进娱乐圈,好么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被算计·”·“太晚了·”容非瑾有气无力地回道:“我已经签了合同。”
江慕之思索了一下:“违约金可以我来付,毕竟你想进娱乐圈的责任在我……”·“不必了·”·这还是容非瑾重生以来头一次对她爱答不理,甚至加上上辈子,这样的情况也寥寥无几。
她似乎失去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都颓丧了起来·看上去……仿佛丧失了生存的欲望一般·这样的认知让江慕之吓了一跳··“你别这样。
这世界又不是少了谁就活不下去·”·“少了你,我就活不下去·”容非瑾她抬眸定定地看着江慕之,眼底一片灰败之色··她的眸子中写满了认真,可江慕之却只觉得是她的一时冲动,时间久了就好了。
就像是有次刘谌和纪宁忱分手,曾经一度要死要活的,那时她们也觉得少了对方,自己就活不下去了·可至少在她死前,这两人也没有在一起,不是照样地各自安好·可那是时间久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江慕之相信,假如她现在把心里话说出口,说不准容非瑾就能从这里一跃而下,证明给她看··她就只好哄着那人:“好好好,你缺了我活不了·可就像你所说的,我说不定是一时之气,早晚有一天会回头,那你是不是也得把自己活成最好的自己,才能和我在一起假如你死了,到时候我后悔了,又要和谁在一起”·江慕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容非瑾,发现她眼眸一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大概就要赞成了她的意思。
于是,她继续道:·“你要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所以,我付违约金,好么”·“不必了·”容非瑾还是这句,她强打起精神,勉强地笑了笑:“虽然我知道你在哄我,可我还是很开心,你说的对,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时光会让你宽恕我。”
“所以,我更不会更改我的决定,进了娱乐圈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说着,容非瑾轻笑了一声:“是不是我温柔太久了,都让你忘记了当初我是有多难接近的了”·她想了想,又加了句:“当然你除外,当初认识你时,我是自己送上门的……而且你以为,我就那么轻易地做了决定么自然是,有所依仗。”
第59章 ·闻言, 江慕之一阵恍惚, 不禁在心底发问··当初的容非瑾是什么模样·她有一身温润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像是阳光一样温暖, 像是大海一样宽宏,像是春风一样温柔,她和你说话的时候, 眼睛只会真诚又专注地注视着你,让你觉得, 自己是被重视的……·她总是礼貌的, 家教刻在骨子里,可礼貌的深处, 却藏着疏离与警惕。
当年被容非瑾吸引的人很多, 他们爱她精致的容颜, 爱她高尚的灵魂, 其中比江慕之优秀的不多却也不少,可最终,容非瑾还是选择了她……·江慕之怔愣地看着容非瑾, 随即,嘴角漾起了抹如春风的微笑。
似乎就如同这人所说的,时间久了,她真的忘了当初的这人是什么模样了……不知是不是过去的那些年,容非瑾给了她完全的信任与依赖、只在她面前袒露脆弱与心事的缘故,在她的眼中, 这个人始终是不谙世事的、天真懵懂的二十岁的模样。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可事实上,她已经三十四岁了,甚至比自己还要多了四年的阅历……江慕之犹记,她入职的第一天早上,容非瑾早早起床为她准备了早饭,临走时为她整理着衣领,不厌其烦地温柔告知她入职的重要事项……·其实她早就长大了,自己却始终把她当成个孩子护着。
江慕之不禁叹了口气,脑海之中的景象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容非瑾那青春靓丽的容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知性成熟,江慕之仿佛又一次陪她走过了成长的那七年,见证着她长成了现在的模样。
心里又不禁酸酸胀胀的,这人已不是爱做梦的年纪,却为了自己,凭着一腔孤勇进了娱乐圈,在悬崖峭壁的夹缝中求得生存,就和曾经一样,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一时之间,江慕之也不知感动是好,还是骂她傻是好了。
她们后来又聊了很久,一个站累了,坐在床上,一个始终靠着窗台,只是到了最后,江慕之也没能说服容非瑾不要进娱乐圈··她似乎是铁了心的·得到了这个认知后,让江慕之不禁气得胸闷。
“算了,随你便吧我先出去了”·江慕之冷冷地瞪了容非瑾一眼,其中却不知有几分是置气,几分又是真的恼怒。
容非瑾不禁垂眸暗笑,不是是不是和唐绵她们待久了的缘故,她觉得阿慕好像活泼多了,不经意间却瞥见了自己手中的礼盒··“阿慕,等一下”容非瑾叫道,看见江慕之立在原地,眼眸疑惑地看着她,无声地询问她有什么事。
她快步地上前两步,把盒子塞到了江慕之的手里,咬了咬唇,目光有些躲闪,倏然翘起脚尖,在江慕之的下巴印上一吻··“生日快乐·”她低低笑了声,声音轻吟如诗,像是羽毛一样轻轻搔着江慕之的心。
随着话音落下,她的脚跟也跟着落回地面上,她退后了一步,就和曾经一般无二,眉眼温柔地抬头凝视着江慕之,眼底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掩饰,就要汹涌而出的爱恋仿佛能让人溺死过去一般。
江慕之一怔,空着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被她亲过的地方,呆愣愣地看着容非瑾··只听“噗嗤”的一声,那人眼眸流转,巧笑嫣然:“呆头鹅哦·”·“”·江慕之挑了下眉,不自觉地回忆起十大歌手决赛的那天晚上,似乎她也是这么说容非瑾的。
这么记仇··她轻咳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掩饰住自己的尴尬,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盒子·盒子是黑色的,上面用金黄色的贴纸贴着一朵手工制造的红玫瑰,神秘又精美。
江慕之不动声色地颠了颠,问道:·“里面是什么”·容非瑾笑意盈盈地背着手看她:“打开看看”·江慕之“嗯”了一声,便小心地把盒子打开,里面装着的俨然是一块dw的手表,暗红色的尼龙表带、黑色的表盘看上去简洁而大气,底下还压了一叠厚厚的卡片,足以看出女孩的用心。
·“谢谢,我很喜欢·”·“不客气·”容非瑾羞赧地一笑,又有些窘迫,dw怎么也不算是块很好的手表,就是长得好而已,不知道阿慕会不会觉得,这手表和她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其实想送你块质量好的,可是我资金不够,要颜值就不能要质量,所以我选择了颜值。”
她解释道··其实她还有句话没说,她选择送手表,是因为手表象征着永恒,她想永远和江慕之在一起·可她知道,她已经背弃了一次承诺,假如说了,江慕之不仅不会信,说不定还会挑动她的某根神经,把如今的好气氛破坏的一干二净……·“没有没有,真的挺好的……”江慕之摆摆手,她顿了顿,又猛然想起她们如今只是学生,一千多元的确有点多了,迟疑地说:“这礼物有点贵重了,我不能要……”·“不贵重的,不过是你写两篇股票分析的价格。”
容非瑾赶忙说,生怕江慕之把礼物给她退回来:“而且这是生日礼物,我都买了,你不能不要的……不然,等我过生日的时候,你再回我就好了。”
容非瑾这话说的很有心机,这样不就是告诉江慕之,等来年容非瑾过生日的时候,她也要送容非瑾礼物·别看送个礼物很是平常,可这一来一往,只要容非瑾不忘了送江慕之礼物,就算是以后江慕之出国了,她们的联系也不会断。
江慕之一想,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叹了口气,便也不推脱了··“那就谢谢了·”·……·上午九、十点的时候,许筝敲响了刘谌家中的门,在江慕之探询警惕的目光下,接走了容非瑾,不久后,江慕之和唐绵也一起坐车回了家。
2017年就这样平静地过去了··三天假期眨眼就过去了,随之而来的,是唐绵不论经历过多少次,都忍不住恐惧紧张的可怕的考试周,她看着悠悠然和平日没什么区别的好友三人,再一次愤愤感慨了下上天的不公平。
这让她再一次知道了,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江慕之和林谨言不用说,两个人一直稳稳当当,后来居上的刘谌才最是让人嫉妒的那个,明明曾经也和她一样,是受着考试周摧残的一员,可现在,她居然连大三的专业课知识都学的很溜·然而感慨了之后,还是得老老实实地看江慕之给她划的题,上次她考了那样的一个好成绩,爸妈看上去很高兴,她不想让他们失望·江慕之望着奋发向上的好友,不禁轻轻然笑了。
看了看手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出门前去赴白医燃的约··从校园十大歌手结束后,她就在学校里更出名了,还有好事者给她建了个“江慕之吧”,里面聚集着各种她的粉丝,也爆出了她入校以来取得的成绩,有各种比赛的,也有学习成绩。
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白医燃听说后,很是惊讶,便邀请着江慕之和她一起上自习,开玩笑说,想要感受下和学神一起自习的绝望··江慕之自然欣然同意了,对于白医燃的邀约,她一直都求之不得。
毕竟这个曾经陪她度过一千多个绝望的日子的好友,如今只是一个关系较好的同学,这样的落差让她的心里总觉得不太舒服,有这样联络感情的机会,她当然不会傻傻地拒绝。
考试一科一科地结束,江慕之和白医燃也成了门口的咖啡厅的常客,等最后一科考完之后,白医燃莫名地有些不舍,心里很奇怪,酸酸涩涩的,明明她在考试周从来都是度日如年,这回却好像一转眼就过去了。
兴许是这家咖啡厅的咖啡太好喝了吧,抑或是对面的人太吸引人……·江慕之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学神,明明她只学了法学概论,可白医燃这个正统的法学学生说不准的问题,她看一会儿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这两周她们一直待在一起,让白医燃又一次直面了江慕之的优秀,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可这样的日子马上就要结束了……·白医燃叹了口气,语气莫名伤感:“怎么过得这么快……”·江慕之有些惊诧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玩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对考试周恋恋不舍的。”
“我哪是对考试周恋恋不舍”白医燃愤愤脱口而出道,自己那么难过,可眼前这人却一点都没放到心上·等她说完,才发觉了自己说了什么,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蔓上了红霞。
江慕之一愣,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也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禁地勾唇笑笑,边走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医燃,我们是朋友,你想和我一起自习随时都可以啊,又不是只能考试周才可以。”
白医燃眨了眨眼,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快乐得,好像放了烟花一样··“好了好了,别想了,我们快点,阿谌已经给我发微信催我了·”·她们考试的时候就约好了,等考试结束,一定要找个ktv好好唱个歌,两个人唱歌多没趣,所以江慕之就叫了刘谌她们一起,六个人唱三个小时刚刚好。
至于为什么六个人,那就要问问刘谌了··也因为有六个人,刘谌的车装不下,到ktv的距离又不远,所以江慕之和白医燃就选择走着过去了··“嗯,好。”
白医燃抿唇笑得开心··第60章 ·ktv里, 刘谌三人和纪宁忱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江慕之推门进去时, 刘谌正拿着话筒没长骨头似的,把身子全然倚在纪宁忱的怀中,捏着嗓子唱“醉在君王怀”。
听到声响, 好像有心灵感应一般,和其余三人很有默契地一同歪头看向江慕之和白医燃,词却一句都没落··虽然四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可白医燃莫名就觉得自己的脸颊烧得慌,攥紧的手中满是虚汗, 有些外强中干道:·“大、大家好。”
江慕之把衣服脱下, 挂好,听出了白医燃声音里的抖瑟, 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很是疑惑, 医燃原来……这么害羞么·是因为不认识吧·江慕之恍然大悟。
拉着白医燃坐在沙发上, 开门见山道:·“这是白医燃,法院的,上次‘十大’也参加了, 排名第四,大家都见过的·”·“见过见过。”
唐绵挪动着屁股,凑了过去,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江慕之与白医燃的身上逡巡,最后,暧昧地向江慕之眨眨眼:“白医燃嘛这两周你俩一直一起自习, 都是自己人”唐绵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搭上了白医燃的肩膀。
·好家伙她一直以为阿慕喜欢的是学姐,结果有天阿谌告诉她和谨言,不要再开阿慕和学姐玩笑·那严肃正经的模样搞得她还以为阿慕被拒绝了,一直不敢提来着结果没想到啊,阿慕这么快就走出来了……·江慕之被她的反应弄得半晌摸不到头脑。
这家伙,抽的什么风·白医燃拘谨地并拢双腿,手乖顺地放在大腿上,羞涩地抿唇软软地笑了笑,宛若邻居家的小媳妇··唐绵看着江慕之的目光更是敬佩·江慕之虽然搞不明白唐绵是什么意思,可却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善意和热情来,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眸含笑,又一一为白医燃介绍:·“眼前这个没脸没皮的是唐绵,她别的不会,就会逃酒,我们喝酒,她喝雪碧,所以她还有个别称叫唐雪碧;这是林谨言。”
江慕之指了指,坐在旁边,拿着酒杯翘着二郎腿存在感不高的林谨言··闻言,林谨言笑着和白医燃点了点头,以表善意··“那个唱歌唱得还有点水平的,就是谨言的官方cp慎行,大名刘谌;然后,和她贴得特别紧的,是纪宁忱。”
听到这里,林谨言赶忙打断江5慕之,满脸惊恐地手臂交叉抱在胸口,身子向后靠:“阿慕,你你你可别瞎说,我和这个姓刘的可没有一点关系”·说得好似刘谌是什么洪水猛兽能吃人一样。
可在场除了白医燃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均了然地笑笑,纪·醋坛子·宁忱可不是好惹的··江慕之用手机扫了下大屏幕上的二维码,随手给自己点了几首,又歪过头体贴地招呼着白医燃。
一曲终了,下一首歌是林谨言的··刘谌放下话筒,抿唇沉思,过了一会儿,走了过来,坐到江慕之旁边,礼貌地微笑道:“医燃·”·白医燃同样微笑:“原来你和阿慕是室友。”
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江慕之有些迟疑地发问:“你们……认识”·她还一直以为,白医燃和刘谌是因为她才认识的呢。
原来她们早就相识了么那……为什么没有和她提到过这应该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重生情有独钟虐恋情深年下·“陈家大名鼎鼎的白医燃,我自然识得。”
刘谌一脸坦然·只是,她明明说的是白医燃,目光却一刻不离江慕之,仿佛是想要向她暗示着什么··“说笑了,大名鼎鼎的是陈家,而不是医燃。”
白医燃挑了下眉,一步不让地回复道,她最讨厌别人拿她的家世说话·她的出身,不仅让暗地里她多了许多麻烦,还让她活得很累……刘谌无疑是触到了她的逆鳞。
她的目光一凛,气势十足,整个人变得高傲了起来,锋芒毕露的模样和刚才羞涩的她简直判若两人·看着这样的她,江慕之一时恍惚,还以为是见到了十年后的她。
而一旁的唐绵听得云里雾里的,白医燃不是姓白么为什么是陈家的··刘谌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低声解释道:“医燃的母亲姓陈·”·陈老爷子和她已故的祖父有些交情,她的大伯和陈家老大也熟悉得很。
所以,她大一刚来江海市时,她父亲就带着她主动去陈家拜访他·她始终忘不了,那个位高权重的陈老爷子带给她的威压,那天正巧白医燃也在,陈老爷子看出了她满身的不自在,就让白医燃带她出去转转。
她也是因此才认识的白医燃,只是事后,却没有听从她父亲的意思·和白医燃几乎没了联系,只是偶尔见面还能打声招呼··想到这里,刘谌的心中不禁满是担忧,抬眸凝视着江慕之,眼底情绪晦涩难明,好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气氛就这样因着她们这段暗潮涌动的对话,变得嚣张跋扈起来,空气的流速都好像慢了下来一般··江慕之蹙了蹙眉,她隐隐听出来了白医燃对刘谌提及她家世的不悦,还有刘谌话里话外对自己的警告……只是,警告什么呢·该不会……江慕之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满是愕然。
思来想去,她也只得出了一个让她止不住觉得荒谬的结论,阿谌兴许是误会了她与医燃的关系,是在警告她,医燃家里很有权势,不要和她谈恋爱,否则她最后可能不仅不能和医燃在一起,还会前途尽毁。
逻辑上倒是没有丝毫的问题,只是,阿谌究竟在想什么啊明明她和医燃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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