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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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海岛种田发家致富 by 于秋云夏(四)(4)
·“……”老人面色冷漠,似乎是不愿意听祁云晟多言·“唤灵会听从主人的命令·”·换言之,她其实并不能阻止祁云晟的一意孤行。
而祁云晟继续道,“婆婆,我知道你不赞同我的决定,但我还是要说,我必须去·”·“终究还是这样的- xing -格·”老人深深地看了祁云晟一眼,而后果断消失。
而祁云晟却觉得老人的那句话有点深意··联想到母亲的- xing -格,他有所顿悟··想必策划着逃离的母亲,也不是什么乖巧安分之辈吧·只是她似乎更加看着被赋予的责任,因此在成为了司祭之后便放弃了离开。
祁云晟攥住心口··他还是太无力了一些··毫无疑问,这请帖既然送到了,他就要出发·随行之人也已经确定,就是佘菁和大黄··考虑到接下来要去的,是人类修士强势的西棠洲,即便祁云晟并没有去过西棠洲,也知道妖修在那里的待遇不会好到哪里去。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是所有种族通用的一句俗语,同族之间尚可互相残杀,何况异族呢·佘菁只要掩饰一下她妖异的白瞳,就能够蒙混过关。
大黄则是直接充当驯兽,必要的时候也能遮掩一下自己的手段··祁云晟取出了自己的剑··原先的长剑早就被他炼化了,不如说他当初会买下那柄长剑,看重的就是上边的材料可回炉,根据自己的风格和兴趣爱好,重新打造一把适合自己的长剑。
之后因为无归岛产业丰富起来,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无归岛的营收,因此祁云晟的库存和家底可以说丰厚了好几倍,甚至有些材料能自己在岛上找到··他顺势在长剑之中加入了很多材料。
这有点乱来,但这正是祁云晟的风格··如今的这把庚金长剑,已经完全不是当初的那把长剑了,它不仅足够坚韧,削铁如泥,更重要的是能够呼应祁云晟的唤灵之力,更好地执行祁云晟的指令。
这算是御灵一族炼器的小小心得吧他不会为这把长剑刻上太多的阵法,只要能用起来得心应手,就是一把好剑··祁云晟掸去剑上的灰尘,吹了一下,左右观察了两下,觉得凭着这柄可以充充场面的长剑,足以让自己冒充一下寻常的修士。
不过祁云晟总觉得哪里不太够,在确定距离百剑会举办还有一段时间的时候,他直接重新开炉炼制灵器··等罗贝和佘菁守到祁云晟出关的时候,祁云晟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将手中的灵器抛了出来。
罗贝一把接住,发现是一件衣服,和一支很漂亮的小花发夹··佘菁的也是有一件衣服和两条手链··“具体的功能我就不多做解释了,总之都是防护和隐匿用的灵器,你们可以自己琢磨一下用法。”
祁云晟打了个呵欠,显然为了这些他还是耗费了不少精神,“最近炼器渐渐熟了,给你们的东西也能好一点了·”·“岛主……”罗贝捧着灵器,眼中似有水意涌动。
“多谢岛主恩赐·”佘菁直接跪谢祁云晟,“我会好好珍惜的·”·“你们这是做什么”祁云晟哭笑不得,“只是炼制了灵器给你们而已。
你们为了无归岛忙碌了那么久,做了太多的事情,我挂念着你们,多照顾照顾你们,难道不是必须的吗”·祁云晟敢说,没有罗贝和佘菁的尽心尽力,无归岛根本不会有如今的辉煌局面。
既然他现在凭着兴趣成了个炼器师,自然要时不时补偿一下这两人··“说得那么好听,好像没我的份”·青叶嗅到这边的气息,跟了过来。
祁云晟的个人风格太过明显,所以他一眼就看出了那两个丫头手上是这小子刚炼制的灵器··“哟,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青叶笑道,“有我的一份吗”·“前辈难道是想要裙子”祁云晟故意笑道。
“裙子就免了,给我点好玩的小东西就行了·”·“这个可能就来不及准备了·”祁云晟摊手,“我给他们炼制灵器,是想让她们再安全一些,青叶前辈仅凭自身的实力就可独步东云洲,哪里需要我再画蛇添足”·“我当然不需要你准备什么防护的灵器,你做出来的东西其实我也看不上。”
青叶毫不客气地道,“但是你总得给我点好玩的东西吧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关于这个,暂时还没有什么思路,请前辈见谅,但还请前辈相信,如果我有了比较好的想法,一定会送到前辈面前的。”
“那我可就等着了·”青叶笑道,“说起来,我刚刚听了两耳朵,你好像准备去西棠洲”·“是的·”祁云晟看向青叶,“前辈要同行吗”·“不了。”
这令祁云晟有些意外,青叶前辈竟然不去凑热闹了“前辈不喜欢西棠洲”·这一趟如果有青叶前辈同行的话,虽然青叶前辈的- xing -格会引来一些麻烦,但是青叶前辈的实力会让这一趟行程的风险下降很多。
如果可以,祁云晟是希望青叶能够同行的··“不了不了,我对西棠洲没什么兴趣·”青叶摆摆手,撇嘴道,“如果说那帮小子只是- xing -格无趣的话,那西棠洲,我就找不到它有趣的地方。”
“为何会有这种体验呢”祁云晟有些惊讶,也有些疑惑——西棠洲究竟是做了什么,才逃过一劫……啊不是,是让青叶前辈没有兴趣”·“老实说,我对西棠洲的影响,和对海里的鲛人印象差不多。”
青叶道,“一样的烦人,恶心·”·“西棠洲是修士的地盘,基本有点名声的妖修都缩起尾巴做人,能冒充人修就冒充人修·同时这些修士也是四洲里边最无趣的修士。
当年我念着……算了,不提这个,总之我当年刚出发的时候,是去了西棠洲·”·“然后·”青叶摊手,“一大堆修士找了一大堆理由来追杀我,跟苍蝇似的,去哪里哪里就有蹲点的人。
最后我被烦透了,就离开了西棠洲·”·“前辈那时候弹琴了吗”·“并没有·”青叶道,“我那时候带着血凝玉到处溜达,准备找个地方放好来着,结果地方没找到,到处是苍蝇一样的修士,烦透了。
后边我在南乾洲那边随便听了一首曲子,觉得那实在是难以入耳,便抢过那琴自己弹奏了一把·那琴师深受感动决定将那把七弦琴赠予我·”·绝对是被青叶的实力震慑,不敢拿回自己的琴了。
祁云晟默默想着··“当时我觉得,随身带把琴也不错,就干脆抠了个洞,将血凝玉放进去,随后开始了我的演奏生涯·”·随后琴魔横空出世,带来无数噩梦。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意外探听了青叶七弦琴的来历,但祁云晟并不觉得意外··西棠洲的反应,按照修士一贯会有的贪欲来看,祁云晟也觉得不意外··以他的观察,妖修大多会臣服于天- xing -,避开自己的天敌以及害怕的生物。
而修士则不然,他们身为人类,没有明确的“天敌”概念,只要有了能够让他们动心的宝物,就算是老虎尾巴也敢撩上两把··强大无比的青叶在南乾北原乃至东云洲,都会得到旁人退避三舍的待遇。
祁云晟估计这也是青叶一直对自己的音乐水平没有概念的一个重大原因·因为即便不靠着可怕的琴声,青叶也拥有足以让其他妖修退避的实力··只是那魔音一般的琴声让这件事无比明显而已。
·连青叶这样强大的存在,在西棠洲都会遭到修士的骚扰,那就更不用说其余的存在了·祁云晟觉得自己有必要防备一下··总之,青叶不愿意同行,祁云晟也不强求,在说明自己接下来的行程之后,青叶果然直接道,“虽然我挺有兴趣的,但是去西棠洲还是免了。”
“我知道前辈不乐意,也不会强求,放心,我自己能够照顾好自己·”·“不找上那烦人的鲛人皇”青叶忽然问道。
“……”祁云晟面色微妙,“不了吧,这毕竟是我个人的事情,不方便去找他·况且,有些事情,必须我自己去面对才行·”·“可我觉得,要是那鲛人皇小子知道你不跟他说一声就直接出发去西棠洲,绝对会生闷气。”
以祁云晟目前表现出来的- xing -格来说,这是绝对有可能的事情·祁云晟甚至能想象得出那人明明生气了却还要装不在意的模样——都到这种程度了,那人一定会和之前一样别扭至极。
真是让人毫无办法··但是这比起上辈子的余渊,似乎少了几分距离感·让祁云晟觉得……·他打断了自己的想法··“总之我意已决。”
祁云晟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等休整完毕之后我就直接出发·”·“是怕那鲛人皇小鬼看出端倪,然后跟上来吧·”青叶揶揄道。
祁云晟陷入了沉默,直接离开,“总之就这样了·”·三人目送祁云晟离去,青叶首先开口,“这小子到底在逃避什么呢”·“定然是鲛人皇以前欺负过岛主,让岛主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佘菁发出了“过来人”的结论·身为女- xing -意识聚合体的她,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无数个渣男欺骗涉世未深小年轻又将其狠狠甩掉,导致那人产生后遗症不敢再相信爱情中,直到渣男吃回头草或者守到真爱来临的故事……打住,有点发散得太远了。
“说不定就是欺骗了感情呢·”罗贝轻笑··“你们两个小丫头咋就这么能想呢”青叶笑了,“不过这小子确实是一副对什么事情心有余悸的样子。”
“岛主从不敢正面讨论与鲛人皇的关系与感情,只说是朋友·”·“是因为这样子才能让他安心吧·”青叶笑得更加欢畅,“那小子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这云晟这么怕呢”·“你够了。”
罗贝瞥了青叶一眼,“闲谈点到为止,鲛人皇那边随意,但是我不允许你取笑岛主·”·“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俩护主心切,我这边不是有点兴趣,想和你们聊聊看嘛·青叶取下背上的七弦琴,拨弄两下,“自古情之一字,最是复杂……嗯”·罗贝和佘菁顷刻间消失不见。
“跑得真快·”青叶微微撇嘴,“不就是八卦一下云晟嘛,有什么不能聊的·”·说完,他抱着七弦琴腾空而起,“嗯……这次弹一首情人之曲”·入夜,在祁云晟躺下休息之后,银发老人出现在了他的床头。
她深深地看着床上的男人,眼神复杂··她伸出了手,似乎是想抚摸一下年轻人的脸颊,但是手在空中僵了半晌,最终还是在作罢··老人看了看自己的手,转身走向门外。
大黄正式在祁云晟房门外落了窝,一应寝具非常齐全,祁云晟并不打算亏待这老朋友··见到老人到来,它目露好奇,但还是看懂了她的意思,没有叫出声··示意大黄噤声后,她取出一枚玉简,“拿去给鲛人皇,不要让云晟知道。”
“汪呜……”【不让主人知道】·“你送过去了,有东西吃·”老人很清楚大黄的弱点,没有回应它的疑惑。
果然,大黄狗眼前一亮,直接站了起来··叼走了老人的玉简后,大黄直接出发··渡海对于现在的它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更何况它还有老朋友龟丞相呢·老人看向远处的海面。
如果现在要找出除了自己以外能不顾一切保护他的人,恐怕只有那位了··她面目狰狞,放在门框上的手攥得死紧··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遗传这个- xing -格·难道这就是逃不过的宿命·西棠洲……·在即将把门框破坏的前一刻,老人收回了手。
他正在离御灵一族越来越近··这是好,还是坏·老人长叹一口气,像是在感叹无法逃离的存在··她回到了祁云晟的身上··海皇岛这边,对于与无归相关的事情,都是拿出最积极的态度来应对的。
大黄成功来到了余渊的面前,身为宠物的它,自然无法享受到祁云晟那样,鲛人皇亲自迎接的殊荣··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余渊懒懒地看着半夜跑来的大黄,道,“有事”·难道这蠢狗是想来这边偷吃东西·余渊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从乾坤袋中取出大黄最喜欢的肉干。
而大黄直接将嘴里的玉简吐了出来··“嗯”·余渊眉目一凝,将玉简吸入手中,直接读取··【云晟近日将独身前往西棠洲,疑有危险。
】·玉简瞬间被捏碎,余渊眼中怒火中烧··怎么回事·“汪呜”·大黄一脸迷茫。
它的零食呢·余渊直接将手中的一袋肉都扔了出去··大黄高兴到几乎要跳起来,立刻开吃··余渊在王座之上想了很多··西棠洲那家伙要去西棠洲做什么独身前往他这次又不打算带唤灵吗·又准备以身涉险·而且他还全然不知·余渊立即起身——他待不下去了·既然有人将这情报送到了他这里,那么结局就是注定的——他定然会跟上·于是第二日,祁云晟醒来的时候,便发现岛上多了一名不速之客。
祁云晟瞬间有种呜呼哀哉的感觉·但同时也有些疑惑——余渊是怎么知道他最近准备出发前往西棠洲的··总之,接下来的事情成为了两个人的默契。
祁云晟想走,是谁也劝不住的事情··同样的,余渊想跟上,也是谁都劝不住的事情··“你准备去做什么”·“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青叶”祁云晟也问道。
相顾无言··“我怎么知道的与你无关·”余渊扬眉··“那么我要去哪,与你也无关吧·”祁云晟硬着头皮道··“不管你要去哪,我只知道,你又要一头往危险之地扎过去。
一点都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那么余渊你准备做什么”祁云晟直接问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余渊道,“你太……你一个人在外游荡太危险了。”
祁云晟敢打赌,余渊刚刚是准备奚落自己弱小,只是及时憋回去了·他未必真的是瞧不起自己,很多时候恐怕就是一时最快··不得不承认,余渊那样别扭的- xing -格,让他说出来的话格外不中听。
如果小时候和他相处的不是包容力极强的祁云晟,恐怕寻常人早就和他翻脸了,或者面上笑嘻嘻心里将余渊回骂无数遍··但是小时候的祁云晟,确实是不觉得余渊的说话风格有问题的。
因为他感受不到余渊的恶意,便也能将余渊不中听的话置之脑后·甚至很多时候,他觉得余渊说的就是实话··正因为这一份表里如一,余渊小时候格外喜欢与他相处,带着他到处跑,欣赏他或是惊讶或是崇拜的神色。
他的眼睛如深潭,极为纯粹,看不见恶,也看不见虚伪··这是小时候的余渊初见祁云晟时的感想·惊鸿一瞥,念念不忘··现如今,即便祁云晟依旧是那个能接受难听话的祁云晟,余渊却不想当以前的那个余渊了。
他总觉得继续这样子下去,两人的关系,就只能一直这样了··那开什么玩笑··不过天生的- xing -格是很难压制的,表现在祁云晟面前,便是一次又一次将话语刹车。
“我并不是之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祁云晟了·”祁云晟道,“而且我也不是孤身一人,我会带大黄和佘菁过去,互相照应的·”·“不带罗贝”·“无归岛需要有个人留下管事。”
祁云晟道,“而且我们这次要去的是西棠洲,是人类修士强势的一洲,罗贝难以伪装成寻常修士,一旦被发现身份,会很危险·”·“那你也很危险。”
余渊道,“我跟你一起去·”·并不是商量,也不是议事,而是直接决定··祁云晟觉得,有种没办法和余渊交流的感觉·因为他很清楚,不管接下来的对话是怎样的,余渊会跟上来这件事,是已经注定,没法改变的了。
不过余渊是怎么知道他要出发去西棠洲的·祁云晟扫了一眼大黄,对方嘴里的肉味暴露了它的加餐··但是大黄会聪明到拿自己出发的消息去余渊那里换食物吗·余渊看到祁云晟这不解的模样,猜到了他并不知道向自己报信的人是谁。
其实他原本也不知道是谁,但是光凭那个口气,就不可能是那烦人的青叶··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并且,那人是发现祁云晟不愿意告诉自己后,有意向自己透露情报的。
这么一想未免有种被人当刀使的感觉,但是余渊并不介意··那么,为了以后的合作愉快,他现在就不能暴露对方的举动了··不管怎么样,这一趟,余渊是跟定了。
祁云晟也只能接受了这个现实·而无归岛上的众人在经过南乾洲之行之后,对鲛人皇的抗拒可以说少了不少··至少她们很清楚,鲛人皇是除了无归岛岛民以外,唯一会奋不顾身保护岛主的存在。
而且岛主其实并不讨厌鲛人皇,看起来分明是想接受鲛人皇但是还顾忌着什么,所以迟迟不敢前进··总之,对于他们来说,等着鲛人皇嫁过来就是了··祁云晟拒绝了余渊的銮驾代步。
这一次,他准备用常规手段,也就是搭乘前往西棠洲的飞舟来达成目的··意识到余渊有点不爽,祁云晟赶紧道,“西棠洲不比东云洲,一旦身份暴露会凶险得多,太过招摇会坏事的。
而且我去那儿不仅仅是要参加那个百剑会,也想在西棠洲调查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情报·如果你不想忍受这样的条件的话,可以直接回去……”·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在祁云晟惊讶的目光之后,余渊不爽地将身上的鲛人特征掩盖干净,“怎么样够低调了吧”·“嗯……”·“那就赶紧去沟通飞舟。”
东云洲到西棠洲的距离不短,即便是有飞舟代步也要飞行个两三天那样子,祁云晟包了三间房,佘菁单独一间,他和大黄一间,余渊一间··这本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安排,然而到了晚上,所有人都集中到了祁云晟的房间。
祁云晟无奈了··“你来做什么”·“这飞舟上的阵法这么简陋破旧,真要是有人准备下手,你连呼救的时机都不会有·”余渊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一点都不见外地倒茶喝,“我会在旁边看着你,你安心睡。”
“那么佘菁你呢”·“岛主,飞舟之上人多眼杂,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分开比较好·我不会影响岛主的休息的·”佘菁拱手示意。
“……”·所以他为什么要包三间房··莫名有些浪费的感觉,但是如果可以,祁云晟希望这两人能回他们的房间去·幸好没把罗贝带来,不然这个房间能更挤·显然是因为现在要出远门,因此祁云晟身边的人,全都比祁云晟本人还紧张,看得祁云晟苦笑不得。
更令他哭笑不得的事情发生了··门外的灵讯有异动··“老弟,确定是这里吗”·“不会错,我已经盯了很久了。”
“目标怎么样”·“看起来很年轻的小子,但是那身上的衣料一点都不差·”·“哦~”·男人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垂涎之意。
“而且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强大的侍卫,一个美艳的侍女,还有一只威武的灵兽就这个排场,绝对是哪家出来游玩的小少爷·”·“那他可真不走运,碰上了你。”
“嘿嘿,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报信之人似乎有些小得意,“那小子出门排场这么大,其本身的实力绝对平平,他包了三间,应该是侍卫侍女一间,灵兽一间,他本人一间。
只要我们手脚快一点……”·屋内的人,沉默地听着这段对话··是的,在场所有人的修为,都足以让他们对这段对话全程接收··祁云晟长舒一口气。
这么蠢,哪来的胆子当贼的·而且这太虚界的修士审美真的是有问题吧——祁云晟看向因为紧张而几乎全程维持着凶兽形态的大黄··他觉得还是平常的大黄好看啊·余渊攥紧了杯子,搓揉了好半天才没直接掷向门外。
而佘菁已经来到了门旁,嘴里不自觉带出了嘶嘶之声··大黄直接来到了祁云晟的面前,脸冲着门那边··一切准备就绪··那两个小贼交流完毕之后,蹑手蹑脚地开了门。
然后他们接收到了八对目光··“侍卫”“侍女”灵兽还有“小少爷”,全在··他们瞬间炸出一身冷汗··“啊,那个……走错门,打扰,打扰……哈哈哈……”·“对不起,走错门了……”·门板尚未关上,余渊直接将手中茶杯丢了出去。
茶杯精准点中了其中一人的额头,那人双眼一翻,晕了过去·而另一人吓得屁滚尿流,刚准备逃跑,就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巨大灵兽叼了起来··佘菁来到他面前,轻描淡写地用指甲划了一下他的脖子,也给地上的人补了一下。
“好了,节制点,飞舟上不能死人·”因为太过离奇和搞笑,祁云晟反而没了脾气··“这规矩不适用于这种小贼·”余渊道,“按照一般的规矩,潜入屋里的小贼,打死也没有关系。”
“确实如此·”祁云晟道,“但是看在他们给我们表演了一番的份上,就不要弄得满地血腥了·”·反正佘菁已经给他们上了毒,还省了收尸的麻烦。
“你看,如果不好好看着你,你就会出这种危险·”余渊严肃地道··“岛主,我也这么认为,出门在外,还是不要分散比较好·”·“问题是,即便我认为分散比较好,我让你们去别的地方候着,你们会听吗”·“哼。”
“岛主……”·“这不就是了·”·祁云晟摊手,认命··身边所有人都比自己还紧张自己的- xing -命安全。
飞舟的工作人员很快到来,将这两个贼人带走··就这样平安无事的两日过去,祁云晟已经习惯了这两人一到晚上休息时间就闯入他房间盯梢这件事··这日,佘菁正准备关上门,忽然眼角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她轻咦一声,重新打开门仔细观察··“佘菁,怎么了”·“岛主,我好像看见玲珑阁阁主了·”·“欧煌殿下”·祁云晟闻言,有些疑惑。
这可是专门前往西棠洲的飞舟,欧煌殿下难道正好要去西棠洲·在余渊不爽的目光之下,祁云晟带着好奇走出门,顺着佘菁指出的方向前进探索,很快,他便看见了那熟悉的人影。
“欧煌殿下”·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欧煌回头,意外地发现竟然是祁云晟·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云晟”他眼前一亮,同时面带疑惑,“你怎么在这里”·“正好要去西棠洲一趟,欧煌殿下呢”·“没想到这么巧。”
欧煌笑道,“我也要回西棠洲办点事情·没想到我们竟然搭了同一趟飞舟·”·“那这可真是有缘呢·”祁云晟感叹道。
“你这次是独自出行”·“没有,还有同伴·”祁云晟无奈地道··欧煌往祁云晟身后看了看,直接认出了佘菁和鲛人皇,顿时目露感慨,“我知道了。”
怎么说呢,这完全是预料之中的同行之人··“西棠洲不比东云洲,那里贪婪的修士还是太多了,记得让那位大人好好隐藏身份·”·“西棠洲真的有这么险恶吗”祁云晟不免有些感慨。
“说不上,要论人心凶险,太虚四洲半斤八两,只是这西棠洲里的人,格外地多罢了·”欧煌摸了摸祁云晟的头,“只要是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的事情,就算再麻烦再说不过去,找个名头就能集体出动了。
这种事情在东云洲也不少见,只是西棠洲终究还是人太多了·”·“既然如此,我明白了,我一定会让大家小心的·”·“那就好·”·“那我不打扰欧煌殿下了。”
祁云晟拱手道,“之后有缘再见·”·“嗯,说不定在西棠洲的时候,还真的能碰上你·”·意外碰上欧煌,祁云晟的心情还算不错,不过刚一回来,余渊便按着他的头搓了两下。
“不准对岛主无礼”佘菁不满地道··祁云晟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不解地看向余渊··余渊一脸不爽,“哼·”·怎么突然就不开心了·没等祁云晟问出口,忽然飞舟传来了巨大的震动·祁云晟懵了,而余渊第一时间将其抱住。
“怎么回事”祁云晟回神之后,立即闭眼搜寻灵讯··余渊则是看着四周逐渐崩坏的门廊,怒道,“走”·佘菁和大黄立时跟上,逃离这片被破坏的区域。
祁云晟读取到了很多很多的灵讯··总结起来便是——有人在攻击这艘巨大的飞舟并且已经成功破坏了飞舟·因为阵法崩溃,在下个瞬间,这个飞舟会直接解体·“大家小心”·但是已经晚了。
飞舟解体带来的巨大冲击力让它像是一个烟花凭空炸开,所有的一切七零八落·飞舟上的所有乘客,在猝不及防之下统统被爆炸的冲击力轰击而出·巨大的劲力打击着身体,余渊死死将祁云晟护在怀中,以体内灵力减缓冲击,落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两人算是安全着陆。
余渊懊恼地坐起来·如果是在海边,他有力量增幅,完全可以毫发无伤,体面地降落·不过这种事情现在不是重点,他立时查看怀里的祁云晟,没想到对方红透了一张脸。
“没事吧”余渊紧张地检查了一下,“没有血腥味……还好·”·祁云晟几乎是从余渊的怀里蹦起来的,“没事,没事,谢谢……”·“哼。”
祁云晟看向空中,远处还残余着爆炸后的灰烟··谁能想到方才竟然会有一艘巨大的飞舟凭空解体呢·余渊此时可以说非常不爽,他很快锁定了发出攻击的几艘小飞舟,直接飞至空中。
显然鲛人皇要去算账了··祁云晟松了口气的同时,开始收集四周的灵讯··然后他发现了一件让他吃惊的事情·祁云晟连忙连滚带爬地赶往一旁的洼地,果然看见了正在不断沉下去的欧煌·比起祁云晟浑身整洁只是衣服凌乱了些许,欧煌要显得凄惨得多,他身上满是伤口,鲜血汩汩流出,整个人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
竟然会让欧煌殿下受这么严重的伤,他刚刚一定是正面遭遇了爆炸的冲击·不过现在不是感叹欧煌受天煞命所累的时候,祁云晟赶紧伸手将人拖起来。
这洼地似乎有蚕食灵气的能力,如果就这么沉下去了,即便是欧煌这样的强者也绝对会殒命·从空中落下能精准落到这个地方,欧煌阁主的天煞命实在是——他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欧煌从那危险的洼地之中拖了出来之后,祁云晟擦去额头上冒出的汗。
一抬头,意识到不妙的他立刻将欧煌拖到另一个地方··空中坠下的小飞舟,直接插在了欧煌刚刚所在的地面··祁云晟看了看那小飞舟,又看了看欧煌。
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作者有话要说:我们的朋友,欧·天煞命·煌来发功啦·云晟:关爱非酋的眼神.jpg·第147章 欧煌苏醒·余渊上去将袭击飞舟的一大片小飞舟一网打尽,只留下一两个活口,其他的飞舟也如碎片那般直直坠下,再无踪影。
当注意到祁云晟不在原地,身上多了血腥味的时候,他内心一急,直接冲了过来··看到欧煌的时候,余渊有些小意外,但是到底没有落井下石,而是专心查看祁云晟的状况。
他的动作太过理所当然,祁云晟被他检查了一遍身体之后才反应过来,道,“余渊,你等等”·“怎么”余渊已经将祁云晟身上的灵气检查了一遍,确定他安然无恙后松口气。
“你在哪里捞的这个家伙”·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双月湾一霸,玲珑阁阁主欧煌,在鲛人皇这边的代称是“那个家伙”。
祁云晟有点无奈,但还是道,“方才我用灵讯发现欧煌殿下落在一旁的洼地那儿,便赶忙过来营救·欧煌殿下大概是受到了他的天煞命影响,现在伤得很重。”
“这个倒霉鬼能活到现在真不容易”余渊发出了和祁云晟类似的感叹··“可惜我现在无法用契约联系阿菁,也没办法联系大黄。”
祁云晟道,“唤灵的契约还是会受到距离影响的,他们两个应该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而且现在他们根本没有回应,我担心的是他们还没有恢复意识·”·余渊看了看空中,道,“不会是这家伙的倒霉鬼命格影响吧”·“不至于吧”·虽然祁云晟嘴里辩解着,但是脑海之中不由得开始浮现这其中的可能- xing -。
说不定,真的有点可能……·但是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祁云晟取出丹药塞进欧煌嘴里,而后继续努力联系失散了的阿菁与大黄··依旧是毫无回应。
但是从契约的状态来看,他们应该没有- xing -命之忧··“总之审一审那几个家伙吧·”余渊可不打算放过这几个家伙··不管他们针对的是谁,敢对鲛人皇出手,就要做好迎接怒火的准备。
“嗯,你先去看着……”祁云晟刚说着,忽然面色一变,“不好”·“怎么了”余渊瞬间紧张起来。
“你不用去审了·”祁云晟微叹口气··“……”·余渊觉得,他猜到发生什么事了··“都死光了·”祁云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灵讯,“是毒。
他们行动之前应该服毒了,被你抓了之后没机会服解药,现在全部毒发身亡了·”·也许佘菁在的话还能救回一两个,但是现在佘菁根本不在··余渊如今可以说不爽到极致,他想数落一下祁云晟所谓的“低调”,如果用他的銮驾,不仅速度更快,还不会遇上这等糟心事。
但是看到祁云晟失落的模样,他抿了抿嘴,蹲下来面对他道,“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嗯”祁云晟显然有点意外余渊的说法。
“现在遇上意外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余渊继续问着··“先把他救醒再说吧”祁云晟道,“欧煌殿下到过西棠洲,也许他能知道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事情。”
“救起来然后让他的倒霉连累到我们吗”·“事实上·”祁云晟对余渊道,“欧煌阁主的天煞命,似乎是损他自身福泽身周人的。”
这一点欧煌曾经提过,和他同行的人,往往除了他都气运不错·他在玲珑阁待着的时候,玲珑阁内几个长老的成丹率能大大提高··当只有自己倒霉,身边其他人都运气不错的时候,祁云晟觉得,欧煌能到现在心态都不崩溃,是一件比活到现在还难的事情。
“……救吧·”·死道友不死贫道··在祁云晟的丹药和运功疗伤之下,欧煌很快便苏醒了·看到四周的景色,他有些迷茫,但是很快眼中也带了几分了然。
当看到自己身边有祁云晟和余渊的时候,他几乎就是瞬间眼前一亮,“云晟”·“欧煌殿下·”祁云晟道,“看起来你身上的伤恢复得不错。”
“多谢你的搭救·”欧煌很识相地道,“我知道没有你的话我这次绝对完了·”·和青叶不同,欧煌殿下对自身的属- xing -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因此也让祁云晟面对他的时候,忍不住带了几分怜悯。
明明很清楚自身的糟糕运气,还要坚强地活下去,经营一方势力·欧煌这人,实在是个强者——各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搭乘的飞舟炸了,现在估计所有的人都四散开来了。
这里应该就是西棠洲的地界·你既然来过,那么便说一下接下来要怎么走·”余渊不客气地道··“我是来过西棠洲,但这并不代表我了解西棠洲的每一片地方吧”欧煌哭笑不得,“鲛人皇殿下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哼,你不是商人嘛商人对这些事情不是应该很清楚”·“可是我的主战场并不在西棠洲。”
欧煌诚恳地道,“不过你们知道袭击飞舟的是什么人吗”·“余渊刚刚抓了几个,不过已经死了·”祁云晟道,“他们服了毒,应该是时间到了但是没有服解药,所以都死了。”
“这手段……”欧煌听罢,皱起眉头,“抓到的那些人在哪,带我去看看”·祁云晟将欧煌拉起来,带到那些尸体面前。
当看到那些人的大半之后,欧煌长叹一声,“还真是做得出来啊”·“怎么难道欧煌殿下知道他们的身份”祁云晟疑惑道。
“这不明摆着的事情”余渊倒是看得更为透彻一些,“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欧煌点点头,没有推拒,而是带着几分歉意看向两人,“抱歉,是我的家事。”
“……”祁云晟看了看天空,看了看那些死得不能再死的人,又看了看欧煌,“家事”·这家事的规模,未免太大了一些甚至能炸掉专门在洲与洲之间来往的巨大飞舟·事实上飞舟遇袭这种事很少发生,先不说它本身材质坚硬,更有无数防护阵法,寻常人等即便是想袭击飞舟,也无从下手。
但是这些人,确实是成功将飞舟击落解体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能做到这种程度,其背后的力量不会小到哪里去··想到方才的巨大爆炸,祁云晟便心有余悸,飞舟就是爆炸的重心,他们方才相当于待在炸弹旁。
如果不是余渊第一时间护住自己,虽然不至于像是欧煌殿下这样浑身是伤,但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毫发无伤··意识到余渊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时候,祁云晟的内心说没有触动那是假的。
为了这趟西棠洲之行他准备了很多,像是这种情况的应对预案自然是有的·而余渊的第一时间保护,不在他的预料之内··光凭这一点,他确实要谢谢余渊。
祁云晟看向余渊,对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故意撇开,似乎是有那么些不自在·而欧煌见这两人不断暗潮涌动,略微扶额··他怎么觉得这两人一点长进都没有呢·行吧,没长进的是这个小家伙,鲛人皇那边倒是有意识地在调整状态了。
另一边,被爆炸的劲风甩到别处的大黄和佘菁,刚好落在一处··出于自我保护的本能,佘菁在落下的时候,化作了本体的巨大白蛇模样··他们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失去意识。
不多时,旁边有修士听到了动静,接近了这里··“喂,你听到了吗”·“是啊,好大的声响,感觉周围都在震动·”·“是有什么大家伙炸了吗”·“谁知道呢。
我刚刚听到这边有动静,过来看看吧”·修士们聚集到这里,很快就发现了地上的两只妖兽,都吓了一跳··“嚯这里竟然落了两只妖兽方才上面是有什么高手在对战吗”·“这里是洲与洲的交界处,很少会出现这样的高手吧不太可能。”
确定这两只妖兽似乎失去了意识,修士们靠近了一些··“这两只是什么妖兽啊,我怎么都没见过”·“地上那只棕黄色的……是狼吧个头还挺大,面相这么凶,要是醒过来,恐怕不好对付。”
“这条白蛇我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种族,兴许是别的洲过来的”·“看起来还活着,只是昏迷了,上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修士们紧锣密鼓地商讨着,准备处置这两只白捡的妖兽。
既然被他们遇上了,那么就是他们的了·“说起来,头头最近不是在烦恼百剑会要带什么过去吗”·“你是说……”·“这两只少见的妖兽,不是正好”·“对呀,这看起来还挺稀奇的”·修士们商讨完毕之后,立时动手,将地上失去意识的巨大凶兽和白蛇困住带走。
另一边,三人转移到了附近的一个小城镇安顿下来··余渊根本没有在那场爆炸之中受伤,在他保护下的祁云晟,也是一副毫发无损的模样··只有欧煌是一副重伤初愈,身上大伤小伤密布,甚至体内还有内伤的凄惨模样。
他在这边继续运功疗伤,而余渊直接掏出了一堆食物塞到了祁云晟面前··“我不用这么多·”祁云晟推拒道··“我拿出来,就算是扔了也不会放回去。”
余渊坚持道··“其实我自己有带这些干粮·”·“那你就和我换,不是正好”·“根本不好”·欧煌眉角微动。
这两个人,有考虑过他这个伤者的立场吗·算了,指望不上··将体内的暗伤排去之后,欧煌睁开眼,叹了口气,“这一次是我连累了你们。”
“知道就好·”余渊从来不会对他客气·他所有的耐心几乎都留给了祁云晟··“殿下,可以让我知道是什么情况吗”祁云晟问道,“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你说是家事,那这意味着什么”·“此时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
余渊道··“……余渊·”祁云晟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怎么”余渊微微挑眉,·“我觉得大黄和阿菁说不定就在附近,可以帮我去找找看嘛”祁云晟诚恳地请求道。
“……反正放你自己去找肯定会落入危险·”·余渊微微撇嘴,竟是下一刻就起身离开房间··欧煌有点惊讶·他看得出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但是没想到鲛人皇竟然对祁云晟特殊到了这种地步··祁云晟方才的行为,都可以说是在对鲛人皇发号施令了·而鲛人皇竟然也同意了··“竟然能使唤鲛人皇尊上,云晟,我可算是对你刮目相看啊”·“欧煌殿下不要说笑了。”
祁云晟叹口气,面露无奈,他将余渊留下的那些“干粮”收好,准备找个时间还给他,“总之事情有点复杂·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他是这般态度……算了,现在没有打岔的人了,欧煌殿下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能用这种方式支开鲛人皇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欧煌感叹完之后,便接着道,“其实与其说我是来西棠洲,不如说我是回西棠洲·”·“这一点我刚刚已经猜到了。
听闻玲珑阁阁主是多年以前携妹妹俩到海华城双月湾,而后建立起了玲珑阁,一步步发展至如今的规模·那么在去海华城之前,殿下其实是西棠洲修士”·“没错。”
欧煌道,“我出身自西棠洲明心山庄,是家主的儿子·原本按家族的规矩来讲,身为长子的我是明心山庄的继承者·可惜我刚出生时便显露了天煞命。”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自我启蒙之时,山庄之内就为此时争论不休,我的弟弟,旁支的兄弟们,都想以我的天煞命来攻击我,废掉我的位置从而取代我继承明心山庄。”
“明心山庄……吗”祁云晟默默记下这个名字,“那殿下又为何去了东云洲的海华城”·“你也知道,天煞命者,存不住气运。
因此其他人一直拿这一点攻击我,说我的天煞命会带领明心山庄走向衰败甚至崩溃·”·“寻常天煞命者,活不过三岁·但是我却坚持到了启蒙。
家主本来也觉得我的天煞命影响不大·但是因为他们的屡次煽风点火,最终家主还是对我的天煞命产生了担忧·”·“……”祁云晟看着平静叙述着的欧煌。
这些事情,在当时肯定是拆成大大小小的事情分别发生的·虽然如今欧煌殿下能这么平静地讲出来,但是当初遇上这些情况的时候,欧煌殿下一定是十分难受的吧·明明在天生不利的情况下努力活了下来,却要面对家族内其他人的中伤与刁难。
“为了证明我的天煞命不会影响我的才能,也不会将明心山庄带入歧途,我选择了离家·”欧煌道,“也许这正是那些人的目的,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这么做,否则无从证明我的能力。”
“那么那些长老,也是明心山庄之人”·“大多是的,他们知道我欲离开明心山庄,都愿意跟我一同去挑战未知的未来·欧舟是个意外,我本想瞒着她悄悄离开。
谁知道收拾东西的时候被她发现了,她硬是跟了上来·”·因为家族内的排挤和攻击,欧煌选择了带着长老和妹妹离家,前往另一个洲最繁华的城内闯荡··事实证明,欧煌才能过人,一下子经营起了双月湾集市区一霸玲珑阁。
以白手起家毫无根基这样的起点来说,欧煌做的事情非常了不得··“殿下如今算是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吧”·“是啊,其实我自己也是忐忑的,因为我比谁都清楚我自身的天煞命影响有多大。
但所幸我真的将玲珑阁经营起来了·天煞命影响的都是我个人的一些小事,大事上并无干扰·因此我也告诉那些长老,不用太避讳我的天煞命·如果可以,当它是一个玩笑话也行。”
因此祁云晟那一次便见到众位长老调侃欧煌气运的场面··原来这是欧煌殿下自己的授意··祁云晟不得不感叹欧煌强大的心态,寻常人被天煞命缠身,绝对做不到如欧煌这般泰然处之,甚至还能让手下不去避讳,当成一个笑话。
“如此强大的心态,云晟佩服·”·“不必这样·”欧煌笑道,“如果将天煞命当成洪水猛兽,极端避讳,那便是怕了,怕了就不成事了。
既然它无法影响大事,那么权当一个小笑话来处理便好了·”·“要是我落入殿下这样的情况,恐怕做不到殿下这样·”祁云晟道,“殿下将玲珑阁经营出来,已经足以展现殿下的能力了,那么西棠洲这边怎么说”·“怎么说啊……你看到的就是回答。”
欧煌无奈地摊手示意,“你也见到了·”·“……也就是说,有人盯上了殿下·伺机袭击”·“是的,看起来他们还挺能下血本的,都做到这种份上了。”
欧煌道,“我接到消息,家主近日修炼时走火入魔,恐大限将至,我便赶回来查看情况·”·“走火入魔,大限将至……也就是说……”·“没错,明争暗斗其实早就开始了,我这个从外面回来的所谓正统继承人,自然也是要被盯上的。”
欧煌感叹道,“我当时觉得,以我的天煞命,独自用自己的灵器穿过洲界的话,会被盯上从而袭击,便选择了低调一些,乘坐这种大飞舟,料想那些人是没办法找到我的。”
“没想到,他们还是成功锁定了阁下的所在,并且袭击飞舟,让飞舟解体四散·”祁云晟轻叹口气,“贪欲一旦起来了,那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在鲛人皇尊上带我看到那些他所抓之人的模样的时候,我就已经确定了,那些人是冲着我来的·而且手段如此- yin -狠,几乎闭着眼都能猜出来是谁在捣鬼。”
“殿下心中已有人选”·“自然是有的,而且十有八九就是他·”欧煌感叹道,“在出发之前,我就已经感觉到了此行的艰难,因此我让欧舟留在海华城,带了几位长老回来,可惜现在和长老们失散了。”
·“其实我也和阿菁他们失散了·”祁云晟叹了口气,“爆炸来得太过突然,一时之间找不出合适的应对手段,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地面上了。”
“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殿下不必自责·”祁云晟道,“那么现在殿下准备怎么做”·“怎么做……总不能真的因为受到袭击而不回去,我现在侥幸逃生,更要第一时间回到明心山庄,免得那些人抓住机会,散播我已身亡的消息。”
说完,欧煌看向祁云晟,“说起来,冒昧问一下,你又是为什么来到西棠洲”·“事实上我收到了一封请帖·”·“请帖”·“灵霄仙门百剑会。”
“百剑会的请帖,你怎么会有这个”欧煌目露疑惑,“百剑会是灵霄仙门主办的,西棠洲的盛会,也不是没有其他三洲的人能得到请帖,但是得到请帖之人无不是一方豪强,像是东云洲的话,起码得是鲛人皇尊上这样的等级,才能收到请帖。”
“这个请帖和我的过去有一些渊源,所以我想去看看·”·“你那神秘的寻宝天赋”欧煌一下子就道出关键。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正是·”·“其实我已经猜到了一些了·”欧煌轻笑,“你不必紧张,我挺喜欢你的·如果你不欲暴露身份,那么我便不说。”
“谢殿下理解·”·欧煌能看出来自己的身份,祁云晟并不意外,因为欧煌一直都是情报至上的商人,自己和他合作这么久,他应该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但是没有确定,现在得到了自己的侧面承认,才算是应了他的猜测。
御灵一族虽然因为隐居而不为人所知,但是真的要去寻找相关的资料,还是有的··“现在距离百剑会举办还有不少时间,你应该是打着先到西棠洲踩点一番的心思来的吧”·“是的。”
祁云晟道,“我原本打算带着阿菁和大黄独自前来,不过被余渊知道了消息,他便也跟上了·”·“难免的事情,尊上可是盯你盯得非常紧。”
欧煌笑道,“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你们俩……”·“只会是朋友·”祁云晟立时道,“我们两人,只能当朋友。”
“只能当朋友……云晟,你跟我说说,是不是尊上以前吓到你了”·祁云晟微微一顿,“没有·”·“那你这可不是‘只会是朋友’的态度啊。”
欧煌笑道,“分明就是你在害怕突破朋友关系之后,会发生的某些事·”·“……我们能不谈这件事吗”祁云晟目露无助。
“遇到不擅长处理的事情就直接逃避,你这一点从以前到现在没半点改变呢·”欧煌笑道,“也罢,我没啥资格深入探究你们的感情之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
我就只说一句,鲛人皇对于他们看中的心上人,可是十分执着的·”·“……我不是·”·“你若是真的害怕一些可能发生的事情,倒不如和鲛人皇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也许有些问题能够迎刃而解。
要知道,为了心上人,鲛人皇努力改变自身的例子可是不少的·”·历代鲛人皇,皆是鲛人这个种族的问题的集大成者,这样的人想要得到心上人的青睐,总归是要做出一些改变的。
这也是他们这个种族的特征··各种或是傲慢或是恶劣的- xing -格,大多是他们的“本- xing -”,而一旦察觉到心上人并不喜欢这个本- xing -,他们便能去压制,改变行事作风,改变对事策略。
一成不变是没有未来的··“所谓恋爱,所谓相伴,便是要互相妥协·”欧煌笑道,“鲛人皇一脉,大多早早认识到了这一点罢了·”·“为了他人而改变自己,不觉得失去了自我吗”祁云晟皱起眉头,“我不是想对鲛人皇的传统评价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认定心上人之后便能如此疯狂,又是改变自己的- xing -格又是各种妥协,谁能保证等这份兴趣消失之后,那位心上人的立场呢”·“哦”欧煌微微挑眉。
“你是在担心,鲛人皇会失去兴趣或者移情别恋”·“我只是觉得,一味地接受这样疯狂热烈的追求,待到鲛人皇失去了兴趣,那便毫无自我和立场了。”
“哈哈哈哈……云晟,你的想法倒是有趣·”欧煌道,“世人皆知鲛人皇皆为痴情之人,看上了便不会放下,而你竟然能考虑到之后的立场,看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了。”
“……”祁云晟有些无奈··虽然他确实在担心这种事情,但是他对余渊真的没有那种意思··没有……·对,没有。
“如果只有鲛人皇一人剃头担子一头热,按照常人的道理来说,确实不太适合·”欧煌道,“那么你也主动一些呗·”·“什……”·“别惊讶别惊讶,我只是打个比方,打个比方。”
欧煌笑意盈盈,“鲛人皇一脉不同于常人,如果你在担心未来,那么就随时做好甩掉鲛人皇的准备不就行了”·“甩……甩掉……”·“都说了只是打个比方。”
欧煌按住神情激动起来的祁云晟,摆出了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如果你是在担心鲛人皇失去兴趣之后的立场问题,那么你就将自身武装到不惧这件事,不就行了你有无归岛,并不是毫无根基之人啊”·“……都说了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和他只会是朋友·”·“我也说了我就是打个比方,没其他的意思·”·“……算了,殿下,我可能有些累了,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祁云晟道,“以及余渊回来后,就不要讨论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不太好·”·“我知道分寸·”·看着祁云晟魂不守舍地离开房间,欧煌笑叹道,“还真是年轻啊。”
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几乎都写在脸上了·明明有那份心思,却还是不断逃避·这次鲛人皇,可算是看上了个难啃的骨头啊··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的,看着这两人你追我赶,不失为一种乐趣。
现在刚踏上西棠洲就遭到了袭击,和长老们失散了,欧煌很清楚,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在明心山庄现身··何况这次走火入魔十分突然·他也是修炼家族功法的,因为天煞命的缘故他仔仔细细研究过功法的内容,以父亲的修为,应该早就跨过了容易生心魔以至于走火入魔的阶段。
修炼之途,随便出一个岔子都可能导致一切皆空,因此欧煌检查得十分仔细,才能顺顺当当地走到现在··恐怕现在的明心山庄,已经是山雨欲来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次意外碰上了祁云晟,让欧煌内心一动。
祁云晟算是自己的贵人,自己碰上他总是会有好事发生·像是得到药引,得到鸣玉,都是有他在··那么这一次……·祁云晟回到房间,以契约搜索大黄和阿菁的所在。
毫无疑问的失败··“他们距离太远,而且恐怕还没有恢复意识·”·老人及时现身,让祁云晟松了一口气,“婆婆·”·“我已经提醒你了,这一路上危险重重。”
“婆婆,我不怕·”祁云晟道,“现在已经在西棠洲了,更是没有往回退的道理·”·老人闭上眼,没有再说什么··“婆婆,他们会没事的,对吧他们算是我的唤灵,我应该能知道他们的情况吧”·“唤灵出事了,不管距离多远,主人这边都是能接收得到的。”
老人难得出声安慰他,“现在没有,就是没事·”·“那就好·”祁云晟松了口气··“之后的路,要更加谨慎,不要随意行事。”
老人道,“还有,尽量待在那鲛人的旁边·”·“婆婆”·“你现在没有唤灵保护,我现身会暴露你的身份,待在他旁边,他会尽全力去保护你。”
老人道,“我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了·”·“……”·“……”·“……婆婆。”
“说·”老人一派冷漠的模样··“是你把我要出发的消息告诉余渊的吧”·“……”老人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她淡淡地看了祁云晟一眼,不多言。
“婆婆难道觉得,我没有独自应对这些灾难的能力”·“方才的意外,我觉得已经够明显了·”席婆婆道,“你刚到西棠洲,便出现了几乎要我现身的危机,之后的路,可想而知极尽艰险。”
但是因为有余渊的保护,他毫发无伤··祁云晟觉得自己无话可说,“婆婆,你在利用余渊·”·“他自己乐意·”·“既然有这么大的危险,为什么一定要把余渊扯进来”祁云晟道。
长久的沉默··“婆婆,我明白了·”·“明白什么”·“我会努力不扯余渊后腿的·”祁云晟正色,“他本不该参与进来。”
老人闭上眼,直接消失··这个- xing -格,实在是……·搞清楚了余渊出现的原因之后,祁云晟内心一点放松的感觉都没有,不如说更加紧张。
婆婆明明那么讨厌余渊,却能够因为自己的事情,主动引余渊过来··事实上他也清楚,有余渊的战力在,路上能安稳很多·现在他与两个唤灵失散,更应该依赖余渊。
真的要这样子吗·祁云晟攥紧了自己的心··如果余渊因为这一趟西棠洲之行出了什么事,他恐怕内心难安·余渊回来的时候,理都不理欧煌的房间,直接打开祁云晟的房间。
“没找到,周围完全没有那女人和那蠢狗的踪迹·”余渊颇为遗憾地道,“不过既然是你的手下,就没那么容易死·”·“嗯,多谢。”
祁云晟闻言道,“我现在能感觉得出来他们没有- xing -命之忧,只能希望之后能够重逢了·”·“现在飞舟炸了,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余渊大步流星地在屋中椅子上坐下,随手倒了一壶茶,喝了一口便皱起眉头倒到地上。
“之后的事情自然是要好好商议的·”祁云晟道,“余渊·”·“怎么”·“事实上我有护体的灵器,”祁云晟指了指自己的项链,“像是这一条项链,在方才的爆炸冲击之中就可以护我周全,所以你不必时时刻刻挂念我的安全。”
“我知道·”·“而且我如今修为精进,又没有欧煌殿下那样的天煞命,一般情况下我会没事的·”·“我知道·”余渊说完,还补充道,“就是因为有这些实力和装备打底,你才能来西棠洲。”
“……既然你都知道,方才为什么要死死护住我·”·“本能反应·”余渊淡然回道··“……本能反应……”祁云晟瞬间懵了。
余渊掏出自带的小点心,放进嘴里,而后一派悠然之态,“下意识就做了·”·意识到有危险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保护祁云晟··祁云晟其实未必会受伤,祁云晟也有应对这种危机的能力,这些他都知道,也很清楚。
只是身体自发地行动了,这就是没什么办法的事情了··余渊重新倒了一壶茶,递到了祁云晟的面前··祁云晟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茶汤··“嫌烫”余渊皱起眉头,“给你吹吹”·“……不用”·祁云晟立时接过茶,一口喝下,结果因为太急,直接呛到了。
余渊轻拍祁云晟的背,帮他舒缓过来·“怎么喝杯茶都能呛到”·“云晟啊,跟你商量个事·”·因为余渊并没有锁上门,所以欧煌轻轻拍门,门就开了。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看到屋内的情景,欧煌脸上露出了了然的微笑,“你们继续,我不打扰了·”·说完重新把门关上了··“等等欧煌殿下你误会了什么”·祁云晟完全懵了。
作者有话要说:欧煌:我有预感,接下来的日子要天天吃狗粮·鱼丸:→_→要是有狗粮给你吃就好咯……·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lmrabbit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48章 明心山庄·解开误会之后,欧煌重新回到屋内,迎接鲛人皇说不上友好的目光,对祁云晟道,“这一次,我恐怕需要你的帮忙。”
“家事”·“没错·”欧煌点点头,道,“距离百剑会还有一段日子,这段日子你不如来明心山庄作客。
明心山庄一向与灵霄仙门交好,到时候可以直接让车队送你们过去·”·“我有銮驾,本来就可以直接过去·”·“可是鲛人皇殿下,用銮驾的话,并不符合云晟的想法吧”欧煌笑道,“谁不知道鲛人皇的銮驾华贵无比,极尽奢侈之能事。
百剑会虽然是西棠洲的盛会,但是东云洲来的客人也是有的,用銮驾代步,几乎是瞬间就会暴露您的身份·”·他对余渊拱手道,“虽然您有意掩饰了鲛人的特征,但是还是有很多其他的方面可以用来判断您的种族所属。”
“在西棠洲暴露非人类的话,果然会有点麻烦”·“麻烦倒是说不上,只是会被盯上而已·”欧煌笑道,“西棠洲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为了贪婪不要命,但是相对的,他们确实比妖修少了几分敬畏之心,只要有想法,就会行动。”
“在西棠洲这样的一个地方,虽然说有着‘可化为人形的妖修当做人修对待’这样的规矩,但是真的遇上了妖修,该动手的时候还是会动手的·”·“如果太过特殊,就会因为稀奇而被人盯住”祁云晟品出了欧煌的意思,“那样的话,行动上会不方便”·“对头。”
欧煌点头,“如果你们只是来游玩的话,那暴露身份没什么,尊上的实力足够镇压一众宵小·即便是灵霄仙门的掌门,也要给鲛人皇三分薄面·”·“可是我们不是来游玩的。”
“是的,你想在去百剑会之前,了解西棠洲这边的情况,以免陷入被动·”欧煌摊手,“那么,来到明心山庄,由明心山庄的车队送你们过去,不是正好么”·“那就意味着要去搅你家那趟浑水。”
余渊不满地道,“麻烦·”·“我确实有这样的想法·”·欧煌明白,面对鲛人皇这样的强者,遮遮掩掩反而是下策·想要成功和他合作,就要一开始就把所有的筹码和要求摆出来。
而且他对这一次行动有把握的原因,是因为两人之中,真正占据主导和行动方向的,不是鲛人皇,而是祁云晟··“可以·”·祁云晟思忖再三,终究还是点了头,“我相信欧煌殿下。”
两人合作了这么久,彼此之间的信任自然不必言说·其实欧煌不必说这么多,他想要祁云晟帮助他的话,直接开口就行了··欧煌的那些话,是说给余渊听的。
果然,听到祁云晟应下了,余渊瞬间有些不满,“你为什么要自找麻烦”·“欧煌殿下帮了我不少,而且他所说的,如果能成功去明心山庄,也方便打探西棠洲这边的情况,于情于理,我都要应下这一次。”
祁云晟神情认真,显然是经过了思考后才选择应下的·余渊见状,哼了两句之后就没说什么了··这般情况,欧煌也是猜得到的·他干脆握住祁云晟的手,道,“其实我想让你帮忙,还有一个原因。”
“嗯为什么”祁云晟有些疑惑··“你是我的贵人啊”欧煌认真地道,“和你一起行动,总会有好事发生”·“……”·祁云晟陷入了沉默。
欧煌殿下这是误会了什么··总之眼下没能找回大黄和阿菁,祁云晟也只能暂时放下·好在有契约在,只要他们能够苏醒,应该能循着契约找到自己··祁云晟虽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但是现在也确实找不到人。
欧煌找店老板问了问路,确定了自己所在的方位后,回来道,“我们果然在西棠洲的边缘,不管是距离灵霄仙门,还是距离明心山庄,都很远··“那么现在要怎么处理”祁云晟问道。
“我有飞舟,我们可以乘坐这个回明心山庄·”·余渊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嘀咕着道,“那我的銮驾不是也可以吗”·两人同时对他投去无奈的目光。
请鲛人皇殿下对自己的奢侈有点自觉··欧煌身为玲珑阁阁主,都不敢说玲珑阁的家底比得上海宫··不过用欧煌的飞舟会有个问题·乘坐那种大飞舟都会有人锁定攻击,如果是欧煌自己的座驾,那么肯定会被第一时间针对。
“你的担心确实没错,我怀疑他们选择了广撒网,锁定了我的方位伺机攻击,为的就是不让我回到明心山庄·”·“竟然会做到这种程度吗”祁云晟还是有点难以相信这种家族内部的斗争会牵涉到如此大的场面,·虽然祁云晟见过这些贵族的黑暗面,但是他当时的目光局限于海宫,所见的便是海宫内部的权谋斗争,自然难以想象这种大场面归根结底也是家族内部的斗争。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而欧煌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场面,余渊则是更大的场面都见过,因此余渊很清楚这就是纯粹的麻烦,也就祁云晟会单纯地应下帮忙··这种不能靠硬实力直接碾压让别人说不出话的情况,他是很不喜欢的。
祁云晟低下头思考,想要想出一个让三人都能安全前往明心山庄的办法·忽然,他反应过来——“说起来,他们是认识欧煌殿下您的常用座驾吧”·“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会说这是个麻烦。”
欧煌自然有不止一艘代步的飞舟,问题是他的对手自然也能掌握所有的情报,事实上欧煌也觉得奇怪,因为那些家伙总能因为各种手段锁定他的所在··“既然如此,我有个想法。”
祁云晟搓了搓手··“怎么,想现场烧个飞舟出来”余渊挑眉··“那个有点浪费时间·”祁云晟道,“我有一个想法。”
而后,祁云晟从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块黑乎乎的砖··“黛青石这个不是用来染色的吗”欧煌一眼认出了这块材料,而后有些疑惑,“这个能解决问题”·“当场烧制一个飞舟,可能有点浪费时间,但是涂个色还是可以的,”祁云晟笑道,“大多炼器师都有自己的个人风格和喜好,黛青石除了染色还有隔绝气息的作用,只要在欧煌殿下的飞舟之上涂上,就能够避开他们的耳目了。”
“可是,光靠黛青石就能做到”虽然欧煌知道祁云晟总是能有一些奇妙的想法,但是眼下这个还是超出了他的理解··因为这有点匪夷所思。
“当然不行·”祁云晟面有得色,“还要配上其他的一些佐料,虽然我之前没试过,但凭借我对这些材料的了解,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会信你。”
欧煌道,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还请阁下期待·”·余渊在一旁看着,满脸的不爽··祁云晟说完,便将黛青石取走,准备去炼制东西。
因为不是要炼制什么大玩意,所以他很快就完事了·当他把大功告成的染料放进准备好的罐子里的时候,余渊直接从窗户闯了进来··“……你可以走门。”
祁云晟无奈地道··“你锁门了·”余渊理直气壮··“……”·对哦,他刚刚是把门给带上了··“你为什么要帮他。”
余渊道,“你大可以不管他·”·“你如果不愿意的话,其实现在可以回东云洲·”祁云晟叹气道,“他以前帮过我,我自然也要帮他。”
“那我小时候帮过你那么多次,怎么没见你心心念念要帮回来”·“……”·“你那是什么表情”·“不仅仅是以前,现在海皇岛也帮了无归岛很多,我记得很清楚。”
祁云晟沉声道··“那你……”·“海皇岛还有你,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吗”祁云晟哭笑不得,“你在纠结什么”·“……”余渊后知后觉。
确实,因为想在祁云晟面前保持高大的形象,他的海皇岛可不需要所谓的帮忙··好吧,他就是因为不爽了,刚刚一时之间没想到这一点··不过余渊还是对祁云晟主动趟别人的浑水有点不满。
“事实上你可能不清楚,有些家伙,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欧煌心有城府,就是运气差了点,但是能坚持这么久,自然有他的一条生路可以走·可是你不一样,十个你都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余渊看得出来祁云晟不常接触这种家族内为了夺权而丑态尽出的时候,便还是来劝两句·如今只是应下了,还没完全踩进去,就还有脱身的余地··“那我就崩掉他们的牙。”
祁云晟道,“或许在你们看来,我这也不可以那也不能做,但是一直按着这些限制如履薄冰地生活,那我还是我吗”·祁云晟的骨子里,藏有一种执拗的劲,在需要妥协的场合,他会妥协,但是遇上他不想妥协的场合,他便要硬着骨子撑到底。
“我确实不擅长,也没怎么亲身体验过这种事情,在这方面的见闻绝对不如你和欧煌阁下,但是因为没见过,不擅长就退缩的话,那么我一开始就可以因为不擅长,而放弃开发无归岛,成为饕餮馆的一个小工。”
“……”·“而且我愿意相信欧煌殿下·他能向我发出邀约,心中一定有所成算,如果真的会让我陷入危险,他不会拉我帮忙。”
“……哼·”余渊面带不爽··“现在这东西搞出来了,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祁云晟道,“也许,我御灵一族的身份,能为他提供什么意外之喜也说不定。”
“反正你胆子大了,心也野了·”余渊不耐烦地道,“还好我跟过来了,不然你说不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余渊,我是认真的。”
祁云晟忽然道··“怎么”·“你可以不用这么……对我那么关注·”祁云晟道,“这有点超过朋友的度了。”
“……”·余渊当场就想说谁想和你做朋友··然而前面几次的惨痛教训告诉他,千万不能当着现在的祁云晟的面挑明这种事·因为他会装傻混过去,还不如不说。
“我乐意做什么,你管得着”余渊选择回避这个问题,“何况,小时候不也是这样子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胡说,小时候的余渊根本没有像现在这样盯他盯得特别紧。
但是说真的,小时候没有余渊的话,他也没办法离开小院的范围··“我走在前头,你跟在后面·我给你解决危险和麻烦,相应的,你要陪我玩个痛快。”
余渊道,“小时候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祁云晟微微叹口气,“你硬要这么说,也可以这么算吧。”
“别想甩开我·”余渊道,“你这么傻,哪天被谁骗了都不知道·”·“终于不特意收回去啦·”祁云晟道,“好言好语那么段日子了,再从你嘴里听到这种嫌弃的话,都快不习惯了。”
“不喜欢”余渊道,“不喜欢我就不说呗·”·“真要说起来当然不爱听,当然我感受得出来你没有恶意。”
祁云晟想了想,“就是嘴贱和说实话·”·当这两个词语被放在一起的时候,是那么地让人无奈·但是祁云晟不得不承认,虽然余渊的话很难听,但有的时候就是在说实话。
“不爱听我就不说·”余渊道,“我说过了,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出来,不然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说出来的代价。”
“没有代价·”·“……”·“我保证·”·余渊似乎是觉得祁云晟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索- xing -来到他的面前,认真地道,“我说了,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
“那我希望你现在可以回东云洲·”祁云晟诚恳地道,“我不希望我的事情连累到你·”·“呵,不可能·”·“你自己让我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
“但是听不听是另一回事·”·余渊在说这种不讲道理的话语的时候,似乎总带着点理直气壮,祁云晟有些无奈,手中微动,将那罐子燃料往前推了推。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余渊好奇地看着·“这样不是算炼丹的范畴吗”·“炼器不一定一定要炼制成成品再拿出来,就像是做一个染料比做一个飞舟轻松多了。”
祁云晟倒是对自己的办法胸有成竹,“虽然没有刻入阵法,但是我将这些不同- xing -质的材料熔炼在一起,虽说加了一些灵植进去,但是炼器本就会加一些灵植类的天材地宝作为调和。”
“说这么多,它有什么用”余渊不耐烦地道··“改变外表,遮蔽气息·”·“就这样”·“这样就够了。”
祁云晟笑道,“别忘了,我是御灵一族·”·有他捕捉灵讯,很大程度上能避免一些伏击的家伙··第二天,在余渊和欧煌两人的围观之下,祁云晟成功地将欧煌的一艘轻便型的小飞舟抹成了黑色。
这当然不是上手去抹的,祁云晟需要炼制这些燃料的其中一个重要的目的,就是让它们可以受到灵气的控制··“行了·”祁云晟道,“因为加入的材料的缘故,等我们抵达明心山庄,就可以把这些燃料收回来了。”
“原来还可以收回的啊”欧煌面露惊讶,“我都做好这艘飞舟废了的准备了··“……就是因为不想出现这样的结果我才要特地炼制一番,不然报废一艘飞舟就太可惜了。”
祁云晟道,·就是要可循环利用才显得高级一些嘛·“说是炼器,但是你这炼出来的东西还挺奇怪·”欧煌笑道,“也许哪天你可以炼制一些奇怪的小东西来卖,你知道那些有钱人不缺这种看个稀罕的钱。”
“我的炼器本就是走野路子的,那就干脆野路子到底·”祁云晟难得有些得意,“没有谁规定炼器一定要炼制一些武器防具吧我这边弄点不走寻常路的小东西,能派上用场不就行了”·“确实如此。”
欧煌拱手道,“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了”·“还请殿下控制飞舟,将我们送到明心山庄,而且既然会有人伏击的话,殿下做好绕路的准备,我会提醒的。”
“哈哈·”欧煌笑了··“怎么了”·“我这天煞命,只会影响小事,如今更是印证了·”欧煌道,“我虽然中了埋伏,受了一些小伤,但是我遇上了你这个得力帮手。”
“还有我·”余渊不满意自己被忽视,直接出声··欧煌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鲛人皇也要出手助我”·“他要帮你,我自然会给你解决这些麻烦——不过果然还是烦死了。”
余渊也不遮掩他的立场·祁云晟要帮,他就跟着帮·本质上他帮的是祁云晟··这西棠洲,可真是烦人得紧·本来就有个麻烦尚未解决,现在又来了新的麻烦。
在祁云晟给飞舟做好伪装之后,祁云晟便打坐闭眼,道,“欧煌殿下尽管驾驶,我会及时提醒你避开的·”·“嗯·”·三人出发没多久,祁云晟就捕捉到了伏击之人的灵讯。
他们在空中毫无规律地乱转,看起来像是寻常游玩的修士·但是他们身上的灵讯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他们以不经意的姿态观察四周飞过的每一艘飞舟,其部署的密度让祁云晟不得不感叹若是海华城要搜捕一个人,大约就是这种力度了。
“左面有人,他们快注意到我们了·”·“避开右面·”··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快加速·”·“殿下前面不能去,我们需要绕个弯。”
祁云晟不断出声提醒,而欧煌也完全信任他,完全照着他的指挥来··余渊落了个空闲的位置,看向四周,“怎么盯梢的人这么多·”·“山高路远,我若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山庄,必然要驾驶飞舟。”
欧煌道,“他们在必经之路上留了不少人·”·“全杀了吧·”余渊皱起眉头··欧煌摇摇头,“浪费时间而且没有意义,收益不高。”
身为一个商人,欧煌会下意识选择- xing -价比最高的手段去达成自己的目的·比如请求祁云晟的帮忙··如今再次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因为祁云晟的存在,三人成功避开了大多的盯梢之人,只在最后完全封死了空路的情况下不得已暴露所在方位。
但是这个时候,是余渊负责解决的··余渊知道有祁云晟这个“海皇珠”在,他在陆上的战力并没有被削弱多少,只是少了海洋的加成·而在祁云晟看来,余渊那是头铁,硬要陆上作战,好在他碰上的对手都在他能应付的范围内。
而欧煌,意外地轻松回到了明心山庄··等真的到达明心山庄外围,伏击的人反而无法那么明目张胆了··毕竟暗杀暗杀,讲究的就是一个“暗”,如果人已经到了外围,还要动手的话,无疑会暴露自己以及背后的势力。
三人得到了喘息的时间··祁云晟消耗了太多的唤灵之力,面色有些发白,被余渊强硬地揽入怀中,欧煌面带感激··“你可真是我的贵人啊”欧煌道,“如果没有你,我也不是没有把握回到这里,但是不会像现在这样几乎毫无损失”·“事后报酬是少不了的吧”余渊忽然开口。
祁云晟碍着恩情不能开口,他就来替他开口·“自然是有的,包括尊上您也会有·”欧煌拱手道,“对了·尊上您有化名吗”·“化名要那个玩意做什么”·“要带你进山庄,总归是要介绍一下名姓的,我不敢随意起一个,便来问一声。”
“没有,大名余渊·”·“可是寻常人还好,稍微消息灵通一点的人,都知道鲛人皇大名余渊,尊上您的- xing -格太过明显,挂着这个名字,几乎就是一下子让人猜出你的身份。”
“……”·余渊觉得,他很讨厌西棠洲··更讨厌低调··“化名的话……”·“尊上有没有什么小明或是其他比较习惯的名字”·“圆圆”祁云晟忽然开口。
“……见鬼的圆圆”·余渊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还能听到这个见鬼的称呼··“圆……圆……”欧煌憋住了笑,“是昵称吗”·“是我小时候,因为紧张和口齿不清,叫错的名字……”祁云晟不好意思地道,“这个不算,我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个称呼而已。”
“这倒是有点渊源了·”·“就叫圆圆吧·”余渊忽然道··“什么”·露出惊愕表情的反而是祁云晟。
别了吧,这是在鞭尸他的黑历史··“尊上,您确定”·“就用这个名字吧,临时想其他的名字我也不会记得应·”·这确实,常人用一个陌生的名字,在听到名字的第一瞬间很难反应过来那是他的假名。
但是看尊上这副模样,应该是讨厌这个名字的才对……·欧煌看向祁云晟,瞬间懂了缘由··因为祁云晟是特殊的存在··“还是不了吧”祁云晟道,“寻常修士,哪有叫‘圆圆’的”·“我说有就有,别人管我叫什么”·“余渊你不是觉得被叫这个名字很丢脸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了,我只是不满意你跟叫别人一样”·欧煌沉默着看着两人的对话。
没长进的人啊·“那就折中一下,取‘圆’的音,化名原渊吧·”欧煌道,“原野的原·”·“不行。”
“……虽然听起来还是有点‘圆圆’的感觉,但是这个也行吧·”祁云晟弱弱地道··余渊看了他一眼··祁云晟回敬一眼。
余渊看向欧煌,“那就这个名字了·”·“明白了,尊……原道友·”·欧煌觉得,他得早点适应这个称呼,·免得下次叫出来的时候笑出声。
至此,鲛人皇化名已经确定,而后在余渊的坚持之下,祁云晟戴上了那个遮掩气息的黑面具··余渊坚持认为祁云晟需要这个来保护自己,哪怕他身上有不少防护灵器了。
而欧煌也觉得多藏几手也能多几分底牌,示意祁云晟将面具戴上··祁云晟觉得,这明心山庄最好不要管饭··不然戴着这面具,他都不好吃点东西了··众人一同前往明心山庄。
明心山庄庄主走火入魔的消息已经走漏,如今大批修士前来,明面上是拜访探望,实际上是来探听虚实,因此庄内人员比起以往来说复杂得多··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欧煌招来了一辆马车,小声对车夫说了两句话后,车夫立时开始赶马。
“这是我们山庄养在外边的接引人,对出暗号和口令,就能以最快的速度抵达庄内,不用向旁人那样在山庄门口等待·”·“确实是方便的办法呢。”
“所谓接引人,顺道还是你们的眼线对吧”·余渊似乎不爽祁云晟一副受教了的模样——特别是他感叹的那些东西,早就是自己玩烂了的手段。
祁云晟要是原因,他能将人拉到海宫将自己一些布置和机关全须全尾地讲解给他听·上辈子在海宫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好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就知道对别人露出赞叹了意思了·欧煌觉得自己闻到了醋味,而无意间打翻醋坛的那人,对发生了什么毫无所觉。
“确实是眼线·”欧煌笑道,“这种东西总归是要有的·”·“……”·祁云晟想了想,无归岛大约是没有眼线的。
身为御灵一族,他去哪里,哪里的灵就是他的眼线,全无保留,不用担心背叛的那种··车夫将三人送入了山庄,很快就有人来迎接··“恭迎少庄主回庄。”
中年男子恭敬地行礼,而后道,“这两位,是少庄主的客人”·“是的,备好客房,好好招待·”·“是。”
欧煌回头道,“我去处理一下事情,你们先在客房里稍作休息·”·祁云晟知道,欧煌是赶着去见他的父亲··“两位阁下,在下是明心山庄总管欧荣,近来山庄客人众多,如有慢待之处,还请见谅。
两位请随我来·”·祁云晟应了声,同余渊一起到了他们安排的客房··总管很有眼色,知道两人是结伴而来,因此安排了相邻的房间·随后两人同时拒绝了总管安排的侍女。
余渊是看不上,而祁云晟是不适应··余渊很快就到了祁云晟的房中,和祁云晟一起等待欧煌··“这明心山庄确实很大,看建筑的材料和成色,竟是不输海华城的那些大建筑。”
“比不上海宫·”·“那是自然的·”祁云晟说完,立时察觉到不对,补充道,“……听说海宫是东云洲最为奇妙繁华的建筑。
明心山庄之流,应该是比不上的·”·他这辈子还没有去过海宫,不可能知道海宫的模样·“你想看吗”余渊似乎是没察觉到问题,问道。
“……不了·”祁云晟摇摇头,表示了拒绝,“我可能不是很喜欢深海·”·“虽然海宫在无垠海的海底,但是并不是一片黑暗。”
余渊继续道,“有阵法将海水隔绝在外,而后宫殿分内外宫,还有花园……”·“不用再说了·”祁云晟苦笑着,“我不去。”
“不去就不去,反正现在的海宫闲杂人等不能进,海皇岛也是,没大事不准闯岛·”·“什么”祁云晟有些疑惑,“海宫不是……我听说海宫的外宫,是开放给那些王公贵族游玩的。”
“不开放了·”余渊随口道,“我的地盘,又不是他们出钱修的宫殿,给他们逛什么逛,内外宫都不开放了·”·“是吗……”·有些事情竟然和上辈子自己的认知不一样了,这可让祁云晟有些许的意外。
他并不知道这是好的转变还是糟糕的转变··他有些不安地看向余渊,随后别开视线,选择了转移话题··“欧煌殿下是去探望庄主了吧·”祁云晟道,“毕竟是父亲。”
“大概吧,走火入魔了,那当然得去看两眼确定能活多久·”·“余……圆圆,这里是明心山庄之内”祁云晟的称呼一时转不过来,下意识说成了圆圆。
“见鬼的圆圆”余渊也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这可真的是烦人··“总之这不是重点·”祁云晟道,“原渊,你的父亲是怎样的”·“父亲”余渊皱起眉头,“一个不负责的老头子罢了。”
“……这样吗”·余渊没有反过来询问祁云晟的父亲·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的生活里,父亲这个形象是缺失的。
他很长一段时间只能陪着那疯了的女人··至于他的父亲,据说是那个死得凄惨的前任城主··但是现在看祁云晟的表现,这其中似乎有着其他的隐情··“我没有怎么体会过亲情,鲛人不太需要这种感情。”
余渊道,“我自出生开始,便是在海宫长大的,所有的鲛人皇族都会在海宫内待一段时间,挑选天赋·原本我该有一段学习期,学点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被送去人类的城市,度过烦人的分化期。
等分化期过去之后,只要传承开启,我就有了进去挑战的资格·挑战成功后,我就能继任皇位·”·鲛人皇族的生活,说复杂也复杂,但要说简单,也挺简单的。
“原来鲛人皇族是这样长大的我以为会和金阳城城主那样,由父亲亲自教导儿子呢”祁云晟讶然道··“他没那闲工夫。”
余渊道,“是个鲛人皇族都能竞争一下皇位,我作为上任鲛人皇的直系,也没见过他几面·反而跟江何湖梅友海那些人熟一点·”·“这我似乎听说过,你以前在海宫的时候,就是饕餮馆的熟客。”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味道确实还不错,而且饕餮馆比海宫的环境好多了·”余渊长舒一口气,道,“不会有那么多烦人的糟心事。”
“我听说余渊你是早早进入分化期的”·“对,我比任何人都要早进入分化期,那老头子也没有考虑其他的什么,只说分化期到了那就送出去。”
于是尚且年幼的鲛人皇族被送到了金阳城来度过分化期··“那么你离开之后,也没有和上任鲛人皇有接触”·在祁云晟的概念之中,余渊回去海华城后,身为贵族,他总不至于受到慢待吧·“呵,我回去之后就被关起来了,他们说我是属于海华城的,想跑到其他地方成何体统。”
“……你想去哪里”·“金阳城·”余渊缓缓地道,“至少把你这小弱鸡和你那疯母带过来。
你不是不喜欢那里的生活吗”·“……”·祁云晟是真的没想到··余渊离开之后再无音讯,但是他的心中一直挂念着这位朋友。
上辈子的他知道对方继任鲛人皇之后,主动找过去,但是之后发生的事情反而让他心灰意冷··但是现在眼前的余渊却告诉他,他并没有忘记过两人的过往,反而还主动说出当年之事……·到底是上辈子的经历不对,还是这辈子的余渊换了- xing -格·祁云晟陷入了迷茫,·事实上如果祁云晟不去问的话,余渊也不会主动说,他的- xing -格决定了他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口。
但是如果祁云晟愿意去问的话,他便会一一说出··这是鲛人皇别扭又烦人的一面··“所以,最终你和上任鲛人皇……”·“说真的,现在那老家伙站在我面前,我可能都不太认得出来。”
余渊摊手道,“那老乌龟把我丢在试炼秘境里那么久,终于把我带出来后,他直接把鲛人皇的位置给了我,人直接没影了·”·“很突然”·“对,什么事都一团乱,稍不注意就搞得一团糟,烦死了。”
祁云晟陷入了沉默··作者有话要说:鱼丸一直都是这个- xing -格,只要云晟愿意问,他连家里存折账号密码都能说出来【x】·他是不会主动说的,祖传的老毛病。
而云晟上辈子被吓到了,自然不敢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而旁敲侧击鱼丸大概率听不懂【论脑回路的不同·这辈子,有了鱼丸铺垫了这么久,强调了这么久的“你有什么想法直接问出来”“想问就问,没有代价”,云晟才算是能够放松地和他聊天·然后认识一个不一样的鱼丸·所以说——·傲娇很容易莫得媳妇的啊【沉重·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水幻月 20瓶;糖喵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49章 明心庄主·意外得知余渊的生活也非一帆风顺,祁云晟的内心也是复杂的。
在他的眼里,余渊一直都是“强大”和“顺遂”的代名词··毕竟早早进入分化期,无疑说明了他的天赋·而鲛人皇族的身份,让他在金阳城内说是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如果让小时候的祁云晟立下一个追赶的目标的话,那毫无疑问是余渊··余渊也有很多烦恼,余渊的生活也有很多不顺心的事情··这些事情祁云晟祁云晟先前也从别人那里听到过。
譬如无归岛上的鲛人,就向祁云晟提及海宫内的复杂派系··强大的实力确实可以让鲛人皇的位置稳固无比,但是稳固不代表没有烦心事··余渊的接任来得十分突然,一般来说他通过了试炼,就代表其他人失去了竞争的资格,这个时候正常的做法是上一任鲛人皇教导一段时间,明确治理的要点之后再交接皇位。
但是上一任鲛人皇并没有,在余渊得到接任的资格之后,他就直接把皇位传给他,自己不见踪影了·因此余渊初上任,只能一边翻阅典籍一边摸索治理的办法··那可是手忙脚乱都难以形容的场面,原本他们以为海宫会因此维持一段时间的派系分治局面,却没想到鲛人皇的治理能力突然突飞猛进,轻轻松松就打压了海宫之中那些各怀心思的鲛人。
甚至很多事情,他都能抢到先机出手,仿佛未卜先知·意识到现在的鲛人皇不好糊弄之后,那些个海宫臣属可以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在鲛人皇的手段之下,臣属之间已经没有了比较大且招摇的派系,人与人之间防备着彼此,同时也不敢落下自己手上的工作。
封闭海宫,并且搬离海宫更是神来之笔,那些原本还志得意满,觉得还有东山再起机会的臣子们瞬间就慌了·明确无大事无法进入海皇岛后,他们可比之前乖巧多了。
原先他们还能见到尊上本人,现在沦落到只能由近卫队代为转达,这已经意味着他们地位下降了·大多臣属只是想做个权臣,在鲛人皇的几次打压之下,已经歇了心思。
现在不管是不是暂时的,海宫之中的斗争可比以前少多了··意外得知这些事情的祁云晟忽然想到,在上辈子的这个时间段,在余渊还没摸索出治理方法的当初,他不是因此忙得焦头烂额·一旦有了这个想法,似乎很多事情都能找得到蛛丝马迹。
但是如今已经没了求证的机会了·祁云晟只能当做,上辈子的余渊和现在的这个余渊不是同一个余渊··毕竟连重来一回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能发生了,何况其他的事情呢·事实上到了现在,祁云晟也会恍惚觉得,所谓上辈子的经历,会不会是自己的一场梦。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一场无比真实的梦··可是将手按在脖子上时候真切的恐惧,还有至今无法改善的对血腥的排斥,都在告诉他那些事情似乎是真的,是亲身经历。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为何会有这么强烈而真实的情绪呢·一切恍然如梦,但却不是梦··“我发现,我看不懂你·”·“嗯”·祁云晟的这句话说得有些奇怪,余渊有些不解,“怎么看不懂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挺好懂的啊他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没有,只是突如其来的想法而已。”
祁云晟道,“我们等欧煌殿下回来后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吧·”·“不在这里边转转”余渊道,“虽然建得磕碜了点,但是还是有那么点小花小草可以看的。”
“不了,你想去的话可以去看看·”祁云晟道,“我检查检查这附近的灵讯……嗯”·祁云晟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有一股力道,回头一看,是余渊扯着自己的衣服后领强行让自己站起来,“你做什么”·“成天闷在房间里,你不是不喜欢吗”余渊道,“我会保护你的,所以我们出去走走吧。”
“等……”·祁云晟想反抗,但是反抗无效,被半推半就带出了房门··他算是发现了,自己是带着帮助欧煌殿下的认真心态来的,而余渊是带着游玩的心态来的·但是……·余渊拉着余渊在庭院里走着,道,“出来才能放松一下,不是吗”·“……嗯,”·或许这样也能自然一些。
最终欧煌回来的时候,是在花园之中的亭子发现两人的··“他们跟我说你们来了这里·”欧煌笑道,“还挺会挑地方的·”·“会给欧煌殿下你添麻烦吗”·“不会,你们大可随意游玩,说不定以你的体质,还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
欧煌面上的带笑,但是眉目之间的愁绪还是看得出来的··祁云晟凝起眉头,“是遇上了什么麻烦的事态吗”·“走火入魔是真的,大限将至。”
欧煌长叹一口气,“也许我挺幸运的,还是赶上了·”·“……”祁云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其实还有另一件麻烦的事情。”
“麻烦的事情”·“在父亲走火入魔之后,家族的传承宝物就不知所踪了·”·“传承宝物……”事实上如今的祁云晟听到这个关键词,立刻就敏感了起来。
但是他很快又反应过来,这所谓的“传承宝物”,应该是指明心山庄的庄主象征,与五灵之物并无关系··事实也确实如此,“传承宝物是庄主的象征,明心玉坠。
原本它是存放在明心山庄密室之内的,但是在父亲走火入魔之后,那明心玉坠也不知所踪了·”·“原来如此,那确实是有点奇怪呢·”·“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余渊忽然道,“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前脚走火入魔后脚东西就不见了。”
“是啊·”欧煌道,“我也是这么想的,父亲走火入魔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至于失踪了的那个玉坠,恐怕是被人有意地藏起来了。”
“那么现在是要找出偷盗玉坠之人吗”祁云晟问道··“如果能找到就好了·”欧煌扶额,“只是现在还有更麻烦的事情要处理。”
“那些客人是吧”余渊道,“他们不会看不起你的倒霉鬼命格吗”·“是天煞命·”欧煌回道,“这方面的质疑一直都没断过,我都习惯了,现在是紧要关头,我作为少庄主,需要替父亲管理明心山庄诸事。”
“呵·”·余渊冷笑一声,“他们不会让你那么顺利的·”·“是的·”·“你准备用什么办法震慑他们”余渊接着问道。
“原道友觉得呢”·祁云晟觉得自己莫名跟不上他们的节奏··这就是管理过大势力后产生的底气吗他不是很懂。
无归岛上数量最多的是傻乎乎的狼群,根本不用想太多,只要说出命令,他们就会遵从,哪里像他们两人现在这样,三言两语之间就定了之后的策略和行事风格··“那么就这样了。”
欧煌显然是对余渊的看法很是满意,“不愧是道友,这些方法可比我这个女干商想出来的大气多了·”·“懒得让事情变得更麻烦罢了·”·“那么之后我会为你们两人争取行事的方便,辛苦二位了。”
“反正不能把他拉入危险之中·”·“那是自然·”·将剩余的一些情报交流完后,欧煌便匆匆离开了··祁云晟有些莫名,“殿下他这么仓促地离开,真的好吗”·“这样才是正确的。”
余渊道,“他和那些支持他的长老失散了,眼下除了我们他能依仗的靠山非常少·如果想要用最快的速度压住那些人,就要用点特殊的办法——不过,你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
“啊”·祁云晟觉得,他可能真的不太适合这种类型的争斗··说到失散,他不也和阿菁大黄失散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到了现在,他们都没有联系自己,虽然能确定- xing -命无忧,但是总归是让人有点担心的。
另一边,欧煌匆匆赶向大厅··不得不说,那鲛人皇尊上可真的是敢想啊——虽然他觉得,对方只是争取不离开祁云晟身边罢了·自己的死活说实在的,他能感觉到鲛人皇的随意。
压根没被放在心上啊·一路回来,天煞命似乎都没有给他添什么乱子,让他不免松了口气··千万不要平时不发作,关键时刻给自己一发大的啊·而祁云晟这边,在余渊的护法之下,也开始了他的灵讯探查。
不得不说西棠洲不愧是人类修士活动占据优势的一洲·从他刚刚开始收集灵讯到现在,几乎没有什么妖修活动的痕迹,都是寻常人类修士的痕迹··这座花园之中,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繁杂似海的灵讯之中,放眼望去皆是各种日常活动的讯息。
这就让人有些犯难了··开启灵眼接收灵讯并不麻烦,麻烦的是要从灵讯之中筛选出有用的部分,现在祁云晟也不知道哪些是有用的讯息·只能一点点去筛。
不多时,便有人进了花园,见了地上戴着面具的祁云晟,还有一旁站着的余渊,立时皱起眉头,“你们是什么人”·祁云晟却是在那一瞬间得知了这个人所有的讯息。
欧泽逸,从血缘关系上来说是欧煌的弟弟,欧舟的哥哥之一,排位第二,如果欧煌失去继承权的话,他就是第一顺位的继承人··比起欧煌,欧泽逸少了几分精明之气,多了几分纨绔气息。
似乎是一直以来养尊处优的环境,让他自视甚高,在祁云晟筛掉的一大堆灵讯之中,有不少是他对下人颐指气使的记录··“欧煌的客人·”余渊直接道。
“哈那家伙竟然回来了”·欧泽逸似乎是刚刚回庄,还没得知欧煌的成功回归··祁云晟皱起眉头··欧泽逸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掩盖得很好。
这个男人未必有他面上表现出来的这么简单··“哼,还知道给自己找帮手是吧……既然你们是他的客人,我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只是来到我明心山庄,还请你们放尊重一点”·欧泽逸并不知道,在他来到两人面前的一瞬间,包括他身后的两名仆人,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被祁云晟观察着。
“那个戴面具的,为何不摘下面具,难道是不敢见人吗”欧泽逸指着祁云晟道··“戴不戴面具与你有何关系·”余渊冷哼一声,“管好你们自己的家务事才是正经。”
“你”欧泽逸似乎很不满自己被余渊顶撞,真要发作,被身后的两名仆人给拉住了··“算了,反正你们出了什么事,那家伙定然要寻我的麻烦,我就不来找晦气了。”
即便离家多年,欧煌在这明心山庄之中似乎还是有一点话语权的,欧泽逸并没有与他们纠缠太久,很快就选择了离开··他离去之后,祁云晟浑身一软,往旁边倒去。
“你怎么了”·余渊瞬间紧张起来··“没事……”祁云晟额头直冒虚汗,“方才动用太多力量,有点虚……”·“自不量力,傻”·“嘿,别这么说我嘛。”
祁云晟叹道,“还是能找到一点踪迹的·”·“哦”·余渊抱着祁云晟回了房间,无视对方涨得通红的脸,在强行给他嘴里塞了庾洱补充灵力后,祁云晟才算是有点力气讲出自己的结论。
“欧泽逸有点问题,他的很多态度像是在表演·”·首先说的,便是方才遭遇的欧泽逸,“他是欧煌殿下的二弟,在上来找麻烦之前,他已经发现了我们一段时间了。”
“那就是来试探虚实的·”余渊道··“没错,灵讯会将他的所有行动都告诉我,包括一些微表情小动作·他的那些挑衅话语,还有情绪激动的反应,都有伪装的痕迹。”
换言之,这是个装纨绔的小子··“一个麻烦·”余渊直接下了结论··“我们方才在的那个花园,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这段日子的灵讯都很有规律,除了偶尔住进一些外来的客人以外,都是各种仆人出入的讯息,没有其他的奇怪的讯息。”
·“……说白了就是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你还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子·”·“灵讯大概不是这个用法,但是我现在只会这么用,就只能将就着这么用了。”
祁云晟不好意思地道··“总之,不休息好不准起来·”余渊道,“之后别用这种办法了,费事·”·“也许欧煌殿下知道怎样能更好地发挥我的能力。”
祁云晟道,“我这也算自己尝试一下嘛·”·不多时,门口传来敲门声··余渊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竟然站着一个女人的时候,直接关门。
“诶怎么关门了”·那女人似乎是没想到余渊会这么不给面子,有些茫然,而后反应很快,“这位客人,我是欧煌大哥的妹妹,不是什么奇怪的人,还请开一下门”·“不见。”
余渊没好气地道··“……要不,还是开门吧·”祁云晟哭笑不得,“我们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不要太不给面子了。”
“哼,烦人·”·余渊回去给那女人开了门,对方站在门口,行礼道,“屋内还有人”·女人一身长裙,面上带着几分无辜。
她自顾自地走进来,而后道,“你们两位,便是少庄主带回来的客人吧”·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位客人,怎么看起来身体有恙而且既然身体不舒服了,为什么还戴着面具”·“要你管”余渊道,“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不不不。”
她道,“我只是代小姐来询问两位的情况,少庄主现在忙于庄内之事,小姐想要为其分忧·”·她似乎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是余渊已经懒得听她在那里扯皮,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祁云晟长叹一口气··让余渊脾气变好这种事情,恐怕是不可能的··“既然是来试探的,那为什么要给好脸色”余渊道,“这次这个甚至不是本人来,派了个丫鬟过来闯门。”
“余渊·”·“嗯”·“你不觉得在这种场合里,我还戴着面具,太过古怪了吗”·“不准摘下来”·其实祁云晟也知道,余渊和欧煌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全,才让自己黑面具不离身。
但是正如那丫鬟所说……躺床上还戴着面具太奇怪了·“总之,没恢复好不准起来·”余渊道,“你只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拼命的。”
祁云晟有点无奈,但也反抗不得,躺下休息之后,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即便踏入修仙之途,他也是需要睡眠来休息的·或者换句话说,用睡眠来让自己的灵眼休息一下。
虽然清醒的时候是可以关闭灵眼的,但是现在出于各种原因考虑,即便是身处闹市区,祁云晟也不会闭上灵眼,这导致他很容易产生疲惫感··像是现在唤灵之力使用过度的情况,如果安全下来,他就会觉得困倦。
明心山庄的客房并不算一个安全的地方,之所以让祁云晟觉得安全,是因为某个人在场··如席婆婆所说,现在要找出唤灵以外愿意努力保护他的存在,那余渊绝对算一个。
虽然他自身并不想承认,但是有余渊的保护,他确实能放松下来··一个安全的所在··梦境并不是往常那样的噩梦,而是充斥着一股温暖的感觉-·明心山庄是西棠洲的一大势力,触角遍布各行各业,几乎是个赚钱的行业,都能看见明心山庄运作的痕迹。
不过再大的势力,也难逃盛极必衰的规律·如今的明心山庄在西棠洲已经没有那么强大的统治力了,虽然现任庄主努力维持,但是还是难逃逐渐衰弱的局面··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逐渐衰弱,但是明心山庄也算是老牌势力,寻常小门小派,还是要给他们三分面子的。
袭击的队伍似乎在欧煌回到明心山庄之后就销声匿迹,再无痕迹,但是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欧煌回来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积压下来的事情,同时利用与余渊商量好的策略,成功将明心山庄的大权暂时拿在手中。
虽然庄主也在其他人的煽风点火之下担忧欧煌的天煞命,但是欧煌的天赋和才能是无可置疑的·如果没有天煞命这一环,那么欧煌几乎就是铁板钉钉的明心山庄下任庄主。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走火入魔,自知大限将至的现在,庄主欧世立听着总管上报的,欧煌赶回来之后就为山庄的事情忙前忙后,其实已经心软了··当初如果不是他一念之差,自己的儿子女儿如何会愤而离家,去证明他有经营一方势力的能力。
东云洲那边的情况他也是有关注的,玲珑阁的火热让他明白自己的儿子才能确实过人··他如今卧病在榻,不由得长叹一口气··“庄主,有烦忧的事情”一旁的侍者立时询问道。
“少庄主现在如何”·“已经将许多客人打发回去了·”那侍者道,“现在庄内上下都听从少庄主的命令·”·“哦”·他唤来其他人,了解了一下这几天欧煌的行动之后,苦笑道,“这小子,哪里学来的那么果断的办法”·“少庄主这次是带着两名朋友提前回来的,长老们今日陆陆续续回庄了。”
“提前回来……”欧世立双眼微眯,“他带了两个朋友”·“是的·”·“让我见见吧。”
欧煌的- xing -格他是了解的,如果不是派得上用场,他不会将人拖下水·如今他这边出了意外,明心山庄内暗潮涌动,那两个朋友,又能提供多少帮助呢·纵然手下们尽力隐瞒,但是他也猜得出来,庄内出了什么事情,只是大家不想让他这个病人知道。
祁云晟这边本来还在跟着欧煌四处行动,以图多收集一些讯息·而余渊则是保护祁云晟的时候顺带护一下欧煌··天知道这小子这几天能有多倒霉··很多时候如果不是祁云晟用灵讯帮助他躲开,这人这几天光是飞来横石都得中十个。
·“欧煌殿下,你以前也活得那么艰难吗”提醒欧煌跨过一处危险泥地的祁云晟诚恳地道,“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欧煌感叹道,“你看,有你在,我不也全部躲过了·”·“但总会有提醒了也没法躲过的祸事·”·祁云晟是认真的··让欧煌挑东西,他绝对能挑中最糟糕的那个,让欧煌走路,他很可能刚好踩中年久失修的部分,又或者是一抬手,就正好被旁边飞出的碎石击中。
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取出了五个杯子,倒入一模一样的水,其中一杯下了无色无味的调味料,然后让欧煌挑··而欧煌如果不加分析,直接闭着眼挑的话,一定能挑中那杯加了料的··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云晟啧啧称奇,“殿下,这么多年了,你是怎么没被毒死的”·“不喝,以及身上常备解毒药。”
欧煌如此回答道·那副理所当然的姿态简直让人心疼··余渊这几天帮忙兜着这些危险也兜烦了··福泽他人这一点他并没有感受到·欧煌真的是个倒霉蛋他是真的体会到了·随后手下来报说是庄主要见两人。
欧煌倒是没有意外,他对两人道,“父亲一直是比较谨慎的- xing -格,知道我带你们两个回来,定然会猜到你们有特殊的作用,所以要亲眼确认安全·你们不用担心,只管自称是我的友人,应付过去就行。”
“嗯·”·有了欧煌的嘱托,祁云晟也算是放了心··在手下的带领下,两人被带到了庄主休息的房间··“保护得这么严实,生怕别人不知道屋内之人是重伤。”
余渊微微撇嘴··“慎言·”·祁云晟提醒得也很敷衍·因为他也清楚,这就是余渊的- xing -格,改不了,只能象征- xing -地劝两句。
进屋之后,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道,“两位是煌儿的朋友吧,可惜我身体状况不佳,只能这么见你们了·”·“庄主不必在意,我们知道情况·”祁云晟连忙应答,同时抬头观察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一身简单的中衣,斜倚在床上,虽然看起来十分憔悴,但是能看出往日身居高位的威严··庄主的眉眼之间和欧煌有几分相似,昭示了两人的父子关系··“阁下为何戴着面具”·同样的,庄主第一时间注意到的,便是祁云晟的面具。
那黑面具做工精巧,一下子就能分辨得出不是随手之作··这种炼制的风格,他似乎是听说过的··“听说你们二位是来自东云洲的·”·“是的。”
余渊没有回应··“你们退下吧,我有些话想和这两个小子说说·”庄主轻笑道,·“庄主可是”·放一个走火入魔重伤状态的庄主,和两个身强力壮的修士独处,这谁都能看出来风险极大吧·“你们下去吧。”
庄主又重复了一遍··周围的仆人和侍卫们纷纷离去,只留两人在屋内··见旁人都退去了,庄主勉强从床上坐起,笑道,“看那面具的做工,恐怕是海宫之物吧。
在东云洲要得到海宫之物可不容易·”·“……”祁云晟感觉自己要夸一夸眼前之人的好眼力··东云洲之人只知道无归岛主脸上一直戴着黑面具,但是到了后来,已经很少有人注意到这面具是海宫之物。
而眼前的明心庄主,竟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面具的产出地··“我恰巧听说过有一人是戴着出自海宫的黑面具的·”庄主缓缓地道,“阁下可是无归岛岛主”·“无归岛的名声,远在西棠洲的庄主大人也听闻了吗”·“玲珑阁的重要合作伙伴,我总归是要知道一些的。”
庄主笑道,“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我本来就在猜我儿会带什么朋友回来,没想到果然有无归岛主在·”·他长叹一声,道,“我儿在东云洲,承蒙照顾了。”
“不,是欧煌阁主……少庄主教会了我很多,非常照顾我·”·“称呼方面可以随意·”欧世立笑道,·无归岛主,出身神秘,据说和鲛人皇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看到旁边那个气息强大,让人不由得战栗之人,庄主道,“我斗胆猜测一下,阁下恐怕就是鲛人皇了吧”·余渊的身份被轻松道出,他并不慌乱,反而微微挑眉,似乎是在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如此年轻便有如此恐怖的气息,又与无归岛主同进同出,我这个猜测,不算过分吧”·“合情合理·”余渊冷笑一声,“是个聪明人。”
论修为,他比眼前这人略胜一筹,何况对方因为走火入魔功力大失,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祁云晟仔细观察着眼前之人··对方体内气息虚弱,确实完全是走火入魔的模样,只是……·祁云晟总觉得哪里不对,皱起了眉头。
“两位跟着煌儿一起回来,主持庄内之事,实在是万分感谢·”庄主长叹一口气,“若不是我当年的一念之差,那孩子也不必……唉”·“庄主不必自责。”
祁云晟忍不住出声道,“欧煌殿下并没有怨恨您,当年的出走是他为了证明自身的才能和实力不受命格影响·”·“我知道,可是在西棠洲,那孩子也能证明自己,何必跑到东云洲呢”·事实上从之前欧煌的叙述当中,他便听出来欧煌殿下的父亲对他并不是没有父子情,只是天煞命影响确实很大,他一开始是坚持欧煌继任少庄主之位的,后来产生了犹豫。
眼下两人面前的中年男子,在猜出两人身份之后并没有咄咄逼人或是说点其他的什么,只是感谢他们对欧煌的关照,而后便道,“这一次,他回来的时候是安全的吗”·祁云晟下意识看了余渊一眼。
要把实情说出来吗·“不用瞒我了,我年纪这么大,什么没见过”欧世立苦笑一声,“我以为他们至少会看在血缘的份上留点面子,现在看来还是动手了。”
·“您的心中已经有继承人选了”祁云晟察觉到了欧世立的言外之意··“那是自然,除了煌儿,没有谁担得起这个重任。”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可是明心山庄的传承之物明心玉坠,已经失踪了·”祁云晟道,“他们应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是啊,他们不想告诉我,可是也不想想,表现得那么奇怪,我能猜不出来吗”庄主叹了一口气,而后道,“这段时间,明心山庄,可是乱得彻底啊”·“煌儿将你们找回来帮忙,希望两位能尽心帮助他……我不过是一个大限将至的老家伙,想要力挽狂澜都没办法了。”
似乎是因为走火入魔这件事对明心庄主的打击很大,他整个人都很丧气,与祁云晟二人对话的时候,两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垂垂老矣的气息··但是祁云晟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明心庄主,你确定自己现在的状况是因为修炼而走火入魔吗”·祁云晟想起来,欧煌也怀疑过这一点,他们修炼的功法里边,容易因为走火入魔出岔子的不是这个阶段,所以这个时候明星撞猪走火入魔其实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但是回来之后,欧煌殿下似乎就确定是走火入魔了··真的是走火入魔吗·家主走火入魔,而后传承宝物失踪,这个时机未免也太好了··“怎么你还想说这走火入魔是假的不成”欧世立叹了一口气,“早有听闻无归岛主在寻宝之上有特殊的天赋,难不成现在无归岛主的天赋发现了什么东西”·他倒也不是抱着嘲讽的态度来说出这话的,看起来更像是无奈和不信。
但是祁云晟就是觉得有哪里很奇怪··“如果庄主不介意的话,能让我试试看吗”祁云晟道,“也许可以找到问题的关键。”
“试试看怎么试”欧世立轻笑,这般姿态倒是和欧煌有相似的地方··不过他也没有反对祁云晟的要求,道,“你想试的话,便试试看吧。”
说不定真的能有什么收获呢·祁云晟得了允许,立时就地打坐,屏息凝神··明心山庄的主家是欧家,欧家家主同时也是山庄庄主。
从这几天的了解看来,欧家直系子弟共有五人··长子欧煌,次子是前些天来打探他们的欧泽逸,还有一个到现在还没回庄排位第三的欧竟,那日派侍女过来闯门的是第四的欧青莉,欧舟排位第五。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欧舟都不适合参与这次混乱,因此欧煌选择将她留在海华城看住玲珑阁··除了这四位直系,其实还有很多旁系,但是在祁云晟看来他们最多是想要在这次混乱之中夺利。
事实上对欧煌恶意最大的,只可能是剩下三人了··而现在祁云晟发现,这家主的走火入魔,搞不好真的有点猫腻在里边··再次因为动用唤灵之力而变得虚弱之后,祁云晟猛地睁开眼,“庄主,你的床榻有问题”·“什么”欧世立显然没想到祁云晟在那儿打坐半天,最后说出来这句话,“怎么可能有问题。”
“问题在哪”余渊直接问道··“余渊,你去把床榻前方左前方处的雕塑掰开·”·余渊得了指令,自然不会含糊。
在庄主惊讶的目光之下,那雕塑被鲛人皇轻松掰开,露出了里边的空洞··那边有个极小的空间,放着一颗浑圆的黑色玩意··祁云晟筛选了整个屋子的灵讯,最终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在这里。
“是毒·”·作者有话要说:御灵一族的灵讯最厉害的地方其实就是这种,只要筛得出来(灵不会知道什么是有用的讯息什么是没用的讯息,得自己筛)那么几乎什么都能知道·但是筛不出来或者忽略重要信息,那也会完蛋·御灵一族族人自身类似一个小雷达,想要埋伏一个有防备的御灵一族是很难的·╮╯▽╰╭·大黄阿菁下线中·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瑶席玉禛 100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50章 药园玄机·庄主看着眼前不到半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小丸,目露惊诧,“这个是……”·余渊听到祁云晟说是毒后,面带嫌弃地以灵气包裹,而后端详了两下,“这是毒”·没有什么明显的气味,也感觉不出什么明显的危险感觉,这种小东西如果丢到路边的话,余渊指不定看都不看一眼。
太过平平无奇,毫无波动了,乍一看过去,就是个黑色的小石头··“小心点”祁云晟瞬间紧张起来,“不要乱动,这毒有点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余渊听到祁云晟的警告,虽然面上还是有些不以为然,但是手上确实谨慎了一些,用灵力将这黑色小丸隔绝开来。
“无归岛主认为这东西是毒”庄主皱起眉头,似乎是难以相信,“它是如何作用的”·“无色无味,但是会向外扩散毒素。”
祁云晟道,“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长期接触的话,便会被毒素入侵身体·”·以上信息,都是祁云晟通过灵讯得到的,不然他也无法得知毒素的所在。
事实上如果不是感觉有哪里古怪,祁云晟不会在这里强行动用唤灵之力的··“换句话说·”余渊挑眉,“你的走火入魔,只是中毒了而已。”
“……天呐·”·即便明心山庄庄主见多识广,此时也不得不感叹这件事的匪夷所思··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太虚界中天才地宝众多,炼制而出的丹药也是各种效果都有的,但是像是这种诡异的小东西,也是不常见的。
“无色无味,只是放在那个地方便能让我中毒”·“庄主不信”祁云晟见状,叹了口气,道,“那么你知不知道在您的榻下的雕塑里有这个东西。”
庄主摇了摇头··“那么这本身就是一个大问题·”祁云晟道,“有人能在庄主毫无所觉的情况下,在庄主的身份随意放置东西。”
·不管这小黑丸子有没有毒,它背后所代表的意义,已经足够严峻··“那么,你知道如何解开这毒吗”·出乎庄主的意料,祁云晟摇了摇头,“其实真的要我找出一个办法的话,我只能说将这毒丸带离您的身边。
我并不是炼丹师,对解毒一类的事情并没有研究·”·“无妨,你们发现了这个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是十分大的帮助了·”·祁云晟看见了欧世立的复杂神情,立时明白了什么,没有再多说。
毒丸被放置在床榻之下的雕塑之中,这是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如果不是对这床榻的构造十分熟悉,是无法发现这个小空间的··能在这里下毒手的人,必然和庄主的关系十分亲近。
现在问题被找了出来,怀疑谁都会伤及感情··而且祁云晟也通过灵讯感觉得出来,对于“毒”,庄主也是将信将疑的·他看起来好像已经完全相信了自己的说辞,认为那小黑丸是毒,他的“走火入魔”其实是中毒的效果。
实际上他是将信将疑的··这也正常,这种大人物从来就不会因为一面之词而随意下判断·虽然他和欧煌殿下很熟,但是对于庄主来说,他和余渊充其量就是两个身份不低的陌生人。
本质不熟··庄主似乎并不打算打草惊蛇,掰开的床榻已经无法复原,他思忖了一下,直接挥手将整张床榻毁去··“庄主……”·“全都毁了,那东西被顺便丢掉了,也是合情合理的。”
欧世立目光沉重,道,“我是个大限将至的家伙了,如果这事情还能有些转机的话,那自然是好的·”·只是明心庄主的脸色并不好··他宁愿真的是自己修炼出了岔子导致走火入魔,而不是身边之人的暗算。
在庄主沉默的逐客令下,余渊带着祁云晟离开了房间··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余渊依旧是那般不以为然的模样,“优柔寡断·”·“怎么说”·“他不是个傻子,在你搜出东西的时候,他心里估计已经有了人选。”
余渊嗤笑一声,“不想去相信罢了·”·“也不能这么说,对于重视感情的人来说,怀疑身边亲密之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祁云晟叹道,“我宁愿被正面攻击,也不愿意被背后暗算,因为找不出凶手所以要怀疑亲近的人,那真的是……”·非常痛苦。
“没那个必要·”余渊道,“在对方出手的那个瞬间,他就已经将过往的一切丢下了·你不是因为怀疑亲近之人而痛苦,你只是不愿意面对过往的记忆。”
正因为一起经历过什么,一起承担过什么,由大量的过往回忆编织起来的,便是两人之间的联系··当有一方决定斩断这条联系的时候,痛苦的必然是另一方。
“余渊对这种事情看得很开啊·”祁云晟不由得感叹道,“是因为鲛人的天- xing -”·“是因为我这个人就是这个- xing -格。”
余渊直接道,“要么给十成的信任,要么当对方是陌生人,怀疑来怀疑去,犹犹豫豫不成事”·要是有哪天自己能跟余渊一样洒脱就好了。
祁云晟默默想着··因为他现在就处于时而相信余渊,时而怀疑余渊的痛苦状态·所以他非常能体会庄主的踌躇·何况那个男人如今本就虚弱,情绪状态受到了太大的影响,恐怕要比以前弱势很多。
祁云晟如今疲倦至极,他只想快点回到房间去休息··回廊之上,一名身着青灰色纱裙的女子注意到了他们··“大哥的两位朋友,可真是活跃呢·”她以扇掩唇,轻笑道。
“小姐,这几天他们都随少庄主一同行动,大概,是少庄主请回来的帮手·”·“帮手”她凉凉地道,“我看除了帮他拦下一些倒霉事情之外,也没帮上多少啊。”
她微微仰头,道,“这天煞命可真是没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人竟然还活得风生水起的·”·随侍的丫鬟并没有接小姐的这个话茬·她很清楚有些话自己能说,有些话自己不能说,如今庄内一片混乱,外边的实力也在紧紧盯着庄内的举动,一个不慎,她便会成为被祭天的那一个。
欧青莉也没有理会丫鬟的沉默,聪明人才能活得久一点,她不介意自己的身边多点聪明人··作为排位第四的欧家直系,她上下不靠,甚至和那少庄主不是一个母亲所出,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她都不是争权的热门人选。
事实上她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她可不是那老幺欧舟,只知道跟着同母所出的欧煌一起行动,完全成为了他的附庸,可以预见,如果以后真的要争斗起来,欧舟无疑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这明心山庄,可是越来越热闹了·”她轻笑着··自己争权的筹码不够,但不妨碍自己活动活动,让自己之后的生活更加舒服一些··另一边,欧泽逸也在同自己的好友兼智囊商议。
“如今明心山庄的局势已经渐渐稳定下来了·”他轻点桌子,“三弟还没回庄,青莉恐怕又在琢磨一些坏点子了,欧舟倒是省心,躲在东云洲没回来。”
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欧煌是最大的变数·”·“没错·”他擦去额头的冷汗,“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你觉得能出什么问题”好友笑道。
“能出的问题大了去了”欧泽逸的情绪有点激动,“再这样下去,我在庄内就完了”·“莫方莫方。
现在的状况我们之前不是已经预料到了吗”好友笑道··“确实如此……”·“何况现在还多了两个变数。”
那人道·“欧煌带回来的那两人,身份恐怕都不简单·”·“能盯着欧煌的天煞命一起回来,能是什么简单人物”欧泽逸无奈地道,·“那个叫原渊的暂且可以不管。”
“哦”·“那个戴面具的有古怪·”·“……其实我觉得,他成天面具不离身,已经把‘我很神秘,我身上有古怪’写在脸上了。”
·“……”-·“什么父亲的房间内有毒”·“欧煌殿下,别激动。”
祁云晟道,“其实我也是靠着其他的手段才确定那是毒的·”·“父亲有让你们带走毒物吗”·“在这·”余渊掏出了一个小玉瓶,道,“他说这毒很危险,我就先放这里面了。”
“这种毒的- xing -质很奇怪,它看起来并无异常,但是与它的气息接触久了便会被毒素入侵·”祁云晟道,“我目前只能知道这么多·”·或许是他撒的网太广了,能得到的灵讯消息只有这些。
这让祁云晟有些难受,但也没有办法··“……事实上,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没有自己留下这等证物,便是存着大事化小的心了·”欧煌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这我是能感受到的。”
祁云晟补充道,“欧煌殿下先前与我谈过庄主的事情吧庄主一开始坚持您的少庄主之位,但是被他人游说的时间长了,便也对欧煌殿下的天煞命产生了担忧。
虽然有点武断,但是从这一点上看的话,庄主其实是很在意身边人意见的那种人吧”·“说不上很在意,但是确实,他很重视感情·”欧煌感叹道,“其实他是个- xing -情中人,这一点我这个女干商是比不上他的。
我在与人交流的时候,会下意识盘算能从对方身上刮来多少利益·而他不会·”·“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欧煌苦笑道,“我会盘算得失,会去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损耗。
但是父亲是不会的·他行事大气,遇上想要帮助之人,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出手·他的经营之道是和气生财·”·“也就是说,庄主本是个看重感情之人”从欧煌口中得到了印证,祁云晟莫名有种“果然如此”的想法。
不过他对欧煌的自嘲并没有那么认同,“不过欧煌殿下也不必自嘲,你所说的,那是你的天赋才能·有时候想到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欧煌殿下在东云洲,虽然并没有得来乐善好施的名声,但也不像镜月楼名声狼藉,常人敢怒不敢言。”
“那是经营路线有区别·”欧煌笑道,“我玲珑阁做的是倒买倒卖的生意,自然要笑脸迎人,八方为友·而镜月楼有灵器作为依仗,只要有人愿意为他们的灵器买单,嚣张跋扈也是不影响生意的。”
“会影响啊”祁云晟闻言便笑了,“镜月楼如今的局面,难道不就是在偿还过去的债”·“呵,我记得镜月楼当初好像还针对过你来着你现在心里怕不是在暗爽吧”说完,欧煌奇怪地瞥了一眼余渊。
他以为这鲛人皇为了给祁云晟出气,会对镜月楼发作·但是根据他的情报看来,镜月楼之事海皇岛那边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他甚至能意识到这其中有无归岛的参与,但就是找不到鲛人皇参与其中的信息。
余渊察觉到欧煌的视线,别开眼神轻哼一声··因为对两人的聊天内容并无兴趣,感觉到无聊的鲛人皇自己坐上了窗台,以一个十分嚣张的姿势斜倚着··在另外两人眼里,这无异于把“我好无聊啊”写在脸上了。
但是无聊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必然要抽出一段时间交流彼此知道的讯息··“扯远了……不谈镜月楼,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是我觉得,能在那等隐蔽所在放置毒物的人,说不定就是盗走明心山庄传承之人。”
“确实如此·”欧煌点点头,而后略带歉意地道,“云晟,你那天赋,能找出这人不”·“……以我目前的修为,没有明确的目标的话,很难。”
灵讯说到底就是一种眼线,能得到的讯息就是它们所得到的讯息··灵讯多而杂,需要御灵一族自己筛选出有用的讯息,祁云晟现在能做到的,就是在房间之中搜出毒物这样的程度。
“也就是说,你是需要锁定特定的对象的吧”欧煌道··“可以这么说,但是具体还是有其他复杂的地方·”·“那也许……”欧煌琢磨着,“我有点想法了。”
“哦”·“在知道父亲的走火入魔竟然是被人所害这种情况下……”欧煌沉声道,“我们该有点行动了。”
说完,他忽然看向祁云晟,重重地拍了他的肩膀··“怎么了”祁云晟有些小惊讶··“果然带着你回来,有大帮助。”
欧煌感叹道,“天不绝我·”·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祁云晟回想了一下,“也许我对你最大的帮助,就是让你少踩几个泥坑。”
天知道为什么这偌大的明心山庄内,会跟年久失修一样凭空多出些泥坑与杂物,偏偏每次欧煌都好死不死地碰上·“……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欧煌面色沉重··“总之,虽然可能有点麻烦,但是我想让你去试探试探我的弟弟妹妹们·”·“试探”·“对的。”
欧煌道,“下毒之事,他们三人最有可能·二弟平素做事粗放,但是他本- xing -并不是如此,三弟近日就要回庄,但是按你所说,那毒物已经放置了不短的时间,所以他也有些可疑。
四妹……”·“怎么了”祁云晟注意到欧煌有些迟疑··“她因为小时候伤到了根骨,一直在庄内调养身体,为了方便取药,她有一座药园子,里边种满了各种药- xing -猛烈的灵植。”
“是药三分毒,烈- xing -药处置不妥当,是最容易获得的毒·”祁云晟想了想,“确实很可疑·”·“而且她的小心思也挺多的。”
欧煌道,“可能是身子虚弱的缘故,她心中一直有自己的成算,你在和她交流的时候要小心一些·”·“我明白了·”·“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你的父亲准备大事化小当没发生过,你一来就让云晟去试探你的弟弟妹妹。”
余渊忽然感叹道,“好一个亲情·”·“这确实很惭愧,我也说了,这一点我是比不上父亲的·”欧煌神色自若地道,“何况,有您在旁边保护,难道还怕出事吗”·“他念着你当初的帮助,对你的事情尽心尽力。”
余渊轻哼一声,“可是据我了解,你当初并没有出多大力吧”·祁云晟意识到了不对,立时出声,“别说了,我是自愿帮忙的。”
“事情越来越多越来越麻烦·”余渊长叹一口气,道,“事后的报酬,你准备好了吗”·亲兄弟明算账,他早就说了这就是一趟浑水,现在挖出了更复杂的事情,还要负责去试探那群家伙,余渊心中不可谓不爽。
但是他也明白他阻止不了祁云晟,所以便只能再次提醒欧煌不要忘记了报酬··至少不要让这家伙白出力··“那是自然·”欧煌拱手,“只希望二位能帮明心山庄度过这次麻烦。”
欧煌交代完剩余的事情之后,便离开了·祁云晟看向余渊,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屡次强调“报酬”之事··“别看我·”余渊注意到祁云晟的视线,别开脸,“你难道就没发现这趟水越来越浑了吗。
先前还好,只是照看一下他的倒霉事,现在呢亲自动身去试探那些人太尽心尽力可不太好·”·“余渊,对不起。”
祁云晟忽然开口道歉··他很清楚,为了保护自己,余渊在明心山庄待得很憋屈·虽然他很想说余渊实在不满意的话,可以选择离开,等这件事处理完两人再集合。
但是很明显,余渊是不愿意的··虽然有些自说自话并且行动上一直是随心所欲的,但是余渊一直在为自己考虑··“道什么歉,你没什么可道歉的·”·祁云晟瞬间软下来的态度让余渊有些手足无措,甚至刚刚面对欧煌时的气势都散了不少。
他从窗台上跃下,来到祁云晟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道,“你是什么麻烦- xing -格我还不清楚”·“……”·“总之,没什么可道歉的,趁早从这浑水里抽身”·说完,余渊难得主动离开,回他的房间去了。
祁云晟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僵硬,他似乎不太擅长应对这样的局面··自己又何尝不是·他轻叹一口气来到窗边,隔着面具看向窗外的月色。
老实说,他确实知道这是一场麻烦,现在大黄和佘菁依旧下落不明,他内心焦灼的同时也无可奈何··他大可以要求欧煌现在就让人准备车队,送他前往灵霄仙门周边,好为之后要开启的百剑会做情报收集的准备。
但是现在就抽身的话,并不是祁云晟的- xing -格··余渊也从之前的屡次催促离开,到现在劝他快点搞定这件事··而且……他其实有些羡慕。
纵然行事看起来有些优柔寡断,但是明心庄主,大约是想当一个好父亲的··从一开始,他便坚持欧煌的继承人之位,即便被屡次游说,也只是对天煞命产生担忧,但如今走火入魔大限将至,在身体和精神极度虚弱的情况下,他还是坚持欧煌的位置。
他当时的神色,以及语气,不像是一位导致孩子离家出走的严父,倒像是看着孩子离开自己独自打拼时的无奈父母··结合欧煌殿下自己的叙述和行事,祁云晟很清楚,欧煌殿下是自己选择出走来证明自己的。
这或许也是为了给父亲一颗定心丸——既然在外打拼都能经营起一家势力,那么继承明心山庄,想来是没问题的··影响欧煌继承的从来不是他的才能,而是他的天煞命。
说真的,祁云晟其实是有点羡慕的··他的童年之中,是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甚至于他一开始并不知道“父亲”是一个必须存在的人物。
据说是他父亲的那位前城主早已作古,死于仇家的暗杀,让弟弟接了位置··“父亲”“亲情”一类的概念,在祁云晟这里,是特别模糊的。
祁云晟本以为,地位极高的余渊,是不会缺少这类情感的,但是让他意外的是,鲛人对于“亲情”竟是这么地不重视··重生种田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这是否能解释余渊很多时候的古怪行动,和他莫名其妙的思路·祁云晟长叹一口气,倒回床上休息去了。
第二日,直接选择拜访欧青莉的祁云晟,意外地在走廊先碰见了那个女人··欧青莉轻笑,道,“这条走廊直通我的院子,看起来阁下是有事找我”·“听闻四小姐的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所以想看看。”
“都是些不值钱的小东西罢了·”欧青莉闻言,眼神微动,道,“你也知道,我从小身体不好,需要随时拿点药来吊命·”·这一点不是说谎,祁云晟在检查了她周身的灵讯之后,发现这个女人确实不像是一般的修士,而是有些虚弱。
虽然她面色不至于惨白,但也比寻常人的气色要差一些··“既然如此,能否让我参观一下”·在欧煌说了之后,祁云晟就对这种满烈- xing -药的药园子有些在意了。
“那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欧青莉瞥了一眼在旁边一言不发但是威势惊人的余渊,“你可以去看看,旁边这位道友,我怕他粗手粗脚,伤了我宝贵的药。”
“你说谁粗手粗脚”余渊突然被点名,立时横眉倒竖,显然极为不满·祁云晟第一时间按住了他的肩头,“原渊,我们现在是客人。”
“又不是什么稀罕的药园子,大不了不看……”·“原渊·”·“哼·”·余渊嘴上不满地咕叨着,但已经抱臂而立,显然是准备在这里等待祁云晟了。
祁云晟微微松了口气,道,“那现在可以带我看看了吗”·“自然是可以的·”欧青莉微微点头,而后道,“药园子的钥匙我正好带在身上,我们直接过去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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