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豪门植物人冲喜之后[穿书]+番外 by 龙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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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豪门植物人冲喜之后[穿书]+番外 by 龙珺(2)
·“真应景·”·这段诗出自《诗经·新台》,大意是姑娘本想嫁如意郎君,却是嫁了个丑八怪;民间也有认为描写的是“受骗后的谑怨愤懑之辞”,倒与此时方家爷孙的心境不谋而合。
“一个服务生,懂什么书法,叫你经理来见我”·得旁人解释过诗的意思后,方家爷孙的脸色由黑转青又转红,方祈南“咚”一声将镶金手杖重重敲在大理石地面,声音发抖:·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你以后别想在这里继续干。”
“我‘经理’没来,他在西北采风·”·眼角余光瞄见今淼已写完,年轻男子无视对他吹胡子瞪眼的方祈南,飞快溜到他桌前护住字帖,生怕被人抢走似的,不住感叹:·“不错不错,‘细筋入骨如秋鹰,字外出力中藏棱’。
没想到来这一趟,还有意外收获·”·男子说话时,今淼一直在默默观察他,那人右手指尖和手腕均长了一层厚茧,手掌边缘处有不明显的浅灰,看颜色是常年沾染墨水所致。
“过奖,这位先生想必造诣也不在我之下·”·轻笑一声,今淼放下毛笔,整理好衣袖,饶有兴致问:·“请问您到底是谁”·“抱歉没有正式介绍,我是华国艺术研究院的院士,这是我的名片。”
先是从袖口中掏出一张古朴风名片双手递给今淼,男子似是终于记起被遗忘在角落的夏大师和方家爷孙,嘴边勾起个讽刺的笑,转过身高声开口:·“方先生适才提及鄙人的‘经理’,这次我是代表易院长、配合有关部门,查清一宗流窜国内外的冒充书法大师诈骗案件。”
名片以浮雕花纹刻上华国艺术研究院的院标,中间印着三个烫金小篆——易慎研··像是呼应他的话,酒店侧门涌入十几个民警,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满身墨水来不及逃跑的“夏大师”摁倒在地。
“这位‘夏大师’打着‘联合国书法家’的名号,伪造奖状,招摇撞骗,受害者遍布海内外·”·目送惹眼的“夏大师”被押离,易慎研笑吟吟继续说:·“如果各位有疑问,可以亲自联系易院长,当然,方老与方公子在这次事件里功不可没,我一定会如实上报。”
一瞬间,方祈南的脸涨成猪肝色,扶着孙子的手摇摇欲坠:·他们怎会不知道华国艺术研究院,出了这么大的丑,这得怎么挽救·“在座不乏省内知名书法协会成员,但当面对刚才小丑挑梁般的表演,站出来的只有今先生。
不得不说,着实可悲·”·目光凛冽扫了场内一眼,易慎研小心翼翼捻起今淼的字帖,又见墨迹渗透在垫布上,留下清晰的字迹··他心中一动,示意旁边的服务员掀起桌布,果然在木桌上也有一行行墨迹。
没想到现代还有人能做到“入木三分”……·“今先生,请留步”·匆匆追出酒店,易慎研气喘呼呼拦住准备偷偷上车离开的今淼,诚恳邀请道:·“近期华国艺术研究中心有个新项目,意在培养一批传统文化方面的年轻艺术家,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艺术家”·可能是在场唯一对“艺术研究中心”没概念的人,今淼疑惑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为什么华国人这么多,不难找吧。”
“您谦虚了,近年愿意在传统技艺上下苦功的年轻人凤毛麟角,社会戾气太重,弄出‘夏大师’这种笑话,坦白说我们也很头痛·”·无奈地摇了摇头,易慎研的目光落在今淼的手臂上,敬佩之情油然而生:·“您手上绑的铅块,至少有一公斤,而您戴着写字时手腕半点不抖,哪怕在老一辈中能做到也不多。
您对‘夏大师’的弄虚作假直言不讳,不但证明您对自己的水平有绝对信心,最重要的是您对书法这门艺术的尊重,我们很需要您这样德才兼备的新鲜血液·”·技艺可以打磨,最难能可贵的是诚实正直的品德,易慎研很久没碰上各方面都如此无可挑剔的后辈,不管今淼师承何处,他都希望能与对方结交。
“您言重了·”·听得云里雾里,今淼思索片刻,为难答道:·“我这边情况有点特殊,要不这样,等我忙完最近的考试,再答复您可以吗”·“考试”·愣愣看着远去的轿车,易慎研有点怀疑人生:·什么考试比直接进入国家项目还重要·“哟,你回来啦”·刚踏入大门,今淼抬头便见霍鑫言半倚在楼梯上,一脸戏谑:·“听说你这次又把老爷子气得不轻,做得好”·“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脱下外套交给闫伯,今淼心虚答道:·“反正没替霍家丢脸·”·今淼也没料到,霍啸云会气得丢下他一个人先离场,细想他也没做错什么事,根本不明白对方恼怒的点在哪。
“只要你没按照他吩咐的指令做,你就是忤逆·”·仿佛看穿今淼的不解,霍鑫言举起手,摇了摇食指:·“一旦扣上忤逆这顶帽子,你做什么都是错,包括呼吸。”
身后的闫伯欲言又止:“二少爷……”·“原来是这样·”·信步走上二楼,今淼一手搭在门把上,回过头深深看了霍鑫言一眼:·“不过,自己的人生始终是自己的,要是一味为了反抗而反抗,不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被- cao -纵么”·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僵住片刻,霍鑫言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只是很快消失不见,等再对上今淼双眼时,又是一副没所谓的表情:·“说得好,我会记住。
对了,下午医生来检查过大哥的情况,恢复得很好·我翻出几本他以前爱读的书放在桌上,如果你有空,可以读给他听,我想他会喜欢的·”·几天前收到谢婉筠发来的邮件,霍鑫言才确定哥哥早已醒来,遗憾暂时行动不便,必须保密,特别对霍啸云。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毕竟是亲兄弟,霍鑫言尽管初时因此埋怨过霍鑫泓让他好生担心,可当他听完对方的计划后,随即义无反顾支持··同时,霍鑫言自然也敏锐察觉到哥哥对今淼的小心思,遂暗搓搓决定要推一把。
绽开一个浅笑,今淼双眼亮晶晶,感激道:·“真的吗我会的,谢谢·”·手指点在唇上,霍鑫言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压低声说:·“作为交换,你千万不能透露任何跟我有关的信息给程意。”
不等今淼答话,他轻步跃下楼梯,往背后挥了挥手:·“考试加油吧·”·那天晚上,今淼本想找霍啸云谈白天的事,却被告知:·老爷身体太累,已先行休息,最好不要打扰。
见他看上去有点低落,闫伯禁不住安慰:·“淼少爷你不要把这事放在心上,老爷的- xing -格就是这样,得给他点时间,他对你还是满意的·”·淡淡一笑,今淼倒没放在心上:“没关系。”
临睡前查看霍鑫泓的状态,已成为今淼的习惯之一,他坐在床边,想起霍鑫言的话,小心从桌上抽出一本书··那是一本英语诗集,从书页的颜色来看,已经有些年头;幸得它的主人悉心爱护,书封上贴合地裹上羊皮纸,页面没有一丝皱褶,只有一页露出浅蓝丝绸书签。
扉页右下方,有一个刚劲有力的钢笔字迹——“泓”··好奇翻开夹着书签的页面,是一首题为《The White Birds》的小诗,今淼清了清嗓子,轻柔念道:·“I would that we were, my beloved, white birds on the foam of the sea!”·……·他的声音低沉有磁- xing -,像是冬日暖阳,温柔细腻地照进人心中。
霍鑫泓的心跳不知不觉间快了起来,素来沉着冷静的脑海轻飘飘,如同置身温和的海浪中,耳朵不由自主凝神捕捉今淼发出的每一个音节··不晓得是不是错觉,今淼无意中一瞥,竟发觉“冰山”这时看起来一点也不冷,甚至还有几分柔和。
“看来你很喜欢,只要你能醒来,我以后晚晚给你念·”·望着“昏睡”的“丈夫”,今淼微微靠近,端详霍鑫泓的样子,再一次感慨:·这人长得赏心悦目,如果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吧。
“不过我发音肯定没你好,要是你能起来指导我就好了·”·大概是意识到这话听上去太过自作多情,今淼合上书,轻松自嘲道:·“说笑的,你是日理万机的总经理,等你醒来,我们就是没关系的路人。”
霍鑫泓心下一凛,心头微妙地涌上几分不悦:谁说的·十天过得飞快,眨眼间,今淼考试的日子到了··※※※※※※※※※※※※※※※※※※※※·霍鑫泓:说了要晚晚给我念,不准反悔·今淼:>//////<·引用:·1.《国风_邶风_新台》·新台有泚,河水弥弥。
燕婉之求,蘧篨不鲜··新台有洒,河水浼浼·燕婉之求,蘧篨不殄··鱼网之设,鸿则离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2.《孙莘老求墨妙亭诗》——苏轼,节选:·兰亭茧纸入昭陵,世间遗迹犹龙腾。
颜公变法出新意,细筋入骨如秋鹰·徐家父子亦秀绝,字外出力中藏棱·峄山传刻典刑在,千载笔法留阳冰··3.《The White Birds》(白鸟)·by William Butler Yeats(叶芝)·I would that we were, my beloved, white birds on the foam of the sea!·但愿我俩,亲爱的,是双白鸟飞翔在大海浪尖·(后略)·第15章 ·“不用紧张,就当作和平时一样,你没问题的。”
早上一睁眼,今淼就收到程意发来打气的讯息,不禁莞尔回道:·“谢谢,我定当不辱师门:D”·原主的英语水平乐观说约莫相当于中学水平,能写出语法正确的短句就是最高水平,程意为他制定的计划是最原始的题海战术,简单粗暴但有效。
除此之外,因考试时间安排在周六上午,在复习的一个月里,每个周六上午程意会让今淼进行一场和正式考试一模一样的模拟,好让他的大脑形成习惯··让司机送到学校外一段距离,今淼独自下车没走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两个讨厌的声音:·“咦,这不是那个作弊的二世祖吗”·“什么二世祖,人家明明都靠卖那啥嫁入豪门了,我们羡慕不来。”
脚步一顿,今淼皱了皱眉头,心底暗暗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印象中他班上没通过这场考试的只剩他,这两人怎会出现在这里·“据说要是在最后一场考试被抓到作弊,连留校察看的机会都没有,公报批评得录入档案,说不定花钱都销不掉。”
之前诬陷今淼作弊的两人——李立和张章见他塞着耳机无视自己,眼底浮现一抹轻蔑的神色,索- xing -大声嚷嚷:·“喂,你是聋了吗”·他们已经进入校园里面,尤其是来往的几乎都是考生,两人的声音引来不少疑惑的视线。
“公众场合,请注意素质·”·不慌不忙摘下耳机,今淼回过头,扬起眉梢:·“The wages of sin is death.”·懵住的两人:·“意思是请你们滚。”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过路看热闹的听清楚,眼中始终维持着嘲讽般似笑非笑的目光:·“我也听说,根据华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会被行政处罚教育。
既然知道我嫁入豪门,那么你们想必已经有心理准备,如果我要就你们刚才的行为提出起诉,你们请得起比我好的律师吗”·在开始复习前,今淼曾向程意坦白过以前被栽赃的事,感激的是程意没让他多加解释、便相信了他,还告诉他可以用法规保护自己,后面的部分则是他故意说来膈应两人:·你们不是讨厌我有钱么,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不服憋着。
“至于吗”·本来只是无心捣乱,两人没想到今淼居然连起诉的话都敢说,一时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小、小题大做,你、你以为有钱了不起,我们这就走”·见两人夹着尾巴逃跑的狼狈样,围观的人群里爆出一阵低笑,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
“怎么会”·掐着时间来到考室外,今淼心里咯噔一下:·李立和张章的座位竟然又被安排在他左右,是巧合吗·“说实话,哥们早就拿到证,不像有些人,毕业了还要补考。”
得了刚的教训,两人不敢再明着怼今淼,改作- yin -阳怪气:·“报名只是为刷刷分,希望不会让某人眼红,又说要告我们,好害怕呀嘿嘿嘿·”·冷冷看了两人一眼,今淼站起身,把随身物品放到讲坛上,走近监考老师身边低声说了两句。
两人边斜眼瞄他边取消:“做啥呢难不成是提早求情”·没想到监考老师立刻瞪了他们一眼:“考试即将开始,请保持安静”·铃声响起,正当今淼奋笔疾书到一半,静默的考场里,不约而同响起三个声音,一排三人竟同时举起手:·“老师,他/他们作弊”·“安静”·今淼心下一沉:难道又要前功尽弃·三小时的考试结束后,今淼在监考老师的陪同下走进教务处,一眼便见李立和张章垂头丧气坐在一旁,面前是几个表情严肃的校领导:·“买卖答案,外加污蔑同学作弊,这是严重违纪行为,学校按要求是可以撤销你们的学历和毕业证的,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师,我们不是故意的。”
那两人的表情快哭出来,他们本以为可以既靠买来的答案最后刷一波高分,还可以借陷害今淼赚点“外快”,到头来却鸡飞蛋打:·“答案不是买的。”
“还不承认·”·其中一个校领导将一份文件拍在他们面前,厉声说:·“上个月校方接到匿名举报,校内存在买卖答案现象,你们身上搜到小抄,跟我们查出来的一模一样。”
从今淼身旁的监考老师手上接过他的答卷,校领导稍扫一眼,随即冷笑:·“这下连污蔑的证据也全了,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实话告诉你们吧,这次考试我们临时决定采用花卷,你们身边每个人问卷上的选项顺序根本不同,只有你俩的答案一样。”
站在监考老师身边一脸懵的今淼低声问:“老师,可以请问这是怎么回事吗”·“没事,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先回去·”·半个月前,程煜让人私下接触代替今扬波行事的钟家远亲——钟英豪,拼命跟他鼓吹能“搭线教育局”,提早知道各大考试的答案。
钟英豪不过是个初中毕业的小混混,开始还不信,直到无意中跟李立和张章提起这事,两人当即动了歪心思,自愿当“下线”,紧接着财源滚滚,“生意”越做越大。
殊不知学校早接到举报,盯上他们好久,就等抓现行··“可是,老师,我觉得我有权利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我”·开考前,今淼跟监考老师提出换座位,明明是被严厉拒绝:·“座位是随机分配,除非请示校长,不允许私自调动。”
“我们……”·李立和张章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憋不出··校领导朝监考老师打了个眼色:“这事学校会解决,出来结果会通知你。”
眼看监考老师想把他推出走廊外,今淼越想越不对劲,冷静抵住门:·“据我所知,这属于学风问题,必须重罚·各位领导也知道,反正我已经毕业,学校名声对我影响不大。
刚刚的事我录音发给朋友了,他是记者,你们懂我意思吧”·没想到被今淼反将一军,起初领导们甚至怀疑三人是一伙,主要是没想到今淼先一步揭发两人作弊,让他们一时搞不清状况。
其后,他们让今淼继续完成试卷,也主要是想获得切实证据··几个校领导面面相觑,副校长不得不站出来打破尴尬:·“今同学不要这么说,母校好,你也好。
不如你说说,希望校方怎么做,我们看能不能商量”·脚步轻快迈出校门,今淼忍不住哼起小曲,刚上车就接到程意的电话:·“怎么样”·“还行,真被我猜中了,那两个垃圾又来恶心人。”
·提起考试被冤枉的事,今淼还是满腹委屈,忿忿不平:·“一看到他们,我就想赌一把,直接先向监考老师揭发他们作弊·”·“也是他们活该。”
没想到有人会蠢毒到这地步,程意连连“啧”了几声,鼓励道:·“学校那边就别管了,今天特许休息半天,明天继续来上课吧·”·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谢谢老师。”
一本正经谢过程意,今淼这时才想起易慎研的事,随口问:·“对了,你知道华国艺术研究院吗我在网上查过,有些地方仍然不是很明白,早前有人联系过我,说有个项目……”·听他解释易慎研是谁时,程意摔电话的冲动都有了,痛心疾首:·“你不早说,有些学校是可以加分的,何况这种国家级的研究院。
你等等,我今天查一下,明天告诉你·”·今淼(无辜):你不是说一切以考试为先嘛……·“那个女人别指望再踏进这里半步”·一迈进霍家大厅,今淼便听见霍啸云震耳欲聋的怒吼:·“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想都别想”·紧接着是闫伯的劝告:“老爷,她毕竟是两位少爷的亲生母亲,相信她不至于……”·“那个女人什么做不出来出身不干不净的”·拄着手杖怒气冲冲往大门走去,霍啸云抬眼便看见站在一旁的今淼,重重“哼”了一声,别开脸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爷爷还好吗”·想起霍鑫言曾对他提过霍鑫泓小时候被带走的事,今淼拦住想悄悄离开的闫伯,追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太太知道大少爷出院后,好几次提出想来看看他。”
闫伯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你也看到了,老爷和太太关系很僵,一直不同意·”·今淼咂舌:“可那是两兄弟的亲妈,儿子出事不让探望,未免太过分了吧。”
欲言又止半晌,闫伯低下头,闷声答道:·“我们不应该对老爷的命令说三道四,淼少爷还是先休息吧·”·今淼边想着霍家的事边走上二楼,一个人恰巧从霍鑫泓房里走出来,是霍鑫言。
蓦然看见今淼出现,霍鑫言身体一抖,像受到惊吓一样:·“回来啦,还以为你考完试要出去放松放松·”·“嗯,还行·”·说不出哪里不对,今淼没话找话:·“你去看你大哥吗”·不晓得为什么,今天霍鑫言的声音好像比平常高许多,整个走廊都听得见:·“对呀,我看看大哥恢复得怎样,跟大哥说说话,你也是吧”·今淼:·满头雾水回到房间,今淼一如既往在霍鑫泓床边坐下,随手在桌上抽出一本书,正要开始念,余光却瞥见床上那人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墨水印子,看起来还是新的。
※※※※※※※※※※※※※※※※※※※※·霍总在掉马边缘试探X2·霍鑫泓:听我解释……·今淼(捧读):天呐,植物人说话啦·引用·“The wages of sin is death.”-出自圣经(罗马书6:23):多行不义必自毙。
第16章 (捉虫)·“你该不会是在装睡吧”·听到今淼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得到弟弟的“暗号”、秒变“植物人”的霍鑫泓:·盯着“冰山”平和的睡颜,今淼缓缓低下头,眼珠一转,抬起手指,恶作剧般轻轻戳了戳“睡王子”的脸颊。
霍鑫泓:……·他的指尖白净柔软,像调皮的猫尾巴,在霍鑫泓的心尖上一挠··霍鑫泓活这么多年,还没有人对他做出过这样的事,意外的是,似乎并不讨厌。
一开始,今淼胆子还没那么大,只是飞快地戳了一下,接着立马叠起双手,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一动不动趴在床边,端详霍鑫泓的反应··一秒、两秒……·“你要真在装睡,我就、我就……”·恐吓的话说到一半,今淼绞尽脑汁,脱口而出:·“我可是会对你为所欲为的”·霍鑫泓:难道他想·见“老攻”还是满脸冷冰冰,今淼郁闷得脸鼓成两个小包子,索- xing -直起身伸出双手轻捏住霍鑫泓的脸,先是小心试着牵起他的嘴角,不由得意:·“我老早就想这么做,你看你明明笑起来更好看。”
霍鑫泓:= =·之后一发不可收拾,今淼又伺机让他摆出几个鬼脸,最后直接半靠在他身边,举起手机和他拍了好几张合照··“好吧,看来真的是我想多了,相信你肯定不是装的,不然早跳起来打人了。”
看来这招没效,今淼依依不舍收回手,随手从桌上抽了张- shi -纸巾,不动声色擦去霍鑫泓手上的印子,心中的疑惑更重:·如果霍鑫泓不是在装睡,那这些墨水痕迹谁弄上去的·还有霍鑫言从屋子出来时,一反常态的表现,两者怎么想都不似无关。
与此同时,默默在心底感叹逃过一劫的霍鑫泓,平日木雕似的脸上竟然隐隐发烫,他刚才被迫摆出的表情已经比出生以来表现的都多:六个··他忍不住好奇,在今淼的镜头里,他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要拍照·“叮咚~”·手机铃声打断了房内两人的沉思,今淼看一眼程意发来的讯息,愣住好几秒,难以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最近几所高校有相关加分政策,如果今淼能进入国家艺术院的项目,基本上能稳进。
“您知道吗,那天您离场以后,那些富豪当即就开始争相竞拍你留下墨迹的那块桌布·不仅如此,酒店方面把你当初用的那张桌子收封起来,准备等你‘出道’炒个好价格。”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接到今淼的电话,易慎研打从心里高兴,虽然从那天到场的人口中探听到今淼的身份,但观摩过他的表现后,易慎研难以赞同旁人认为他是“花瓶”的看法:·“对了,今先生您当时说要忙考试,现在好了吗前两天,我把您的字帖交给易院长过目,他也对您很感兴趣,如果可以,想跟你见一面。”
“今天考完了·其实您不用这么客气,论资历,我才该称呼您做老师·”·一边打开电脑,今淼一边照着程意发给他的资料,说清来电的目的。
听到今淼说时间上能配合,易慎研放下心,轻松答应:·“原来是这样,问题不大·”·赶紧告诉程意这个好消息,今淼正琢磨要不要下次请他吃饭时坦白自己的身份,手机又响起:·我们一家已经愉快地回国了,你没法来参加我精彩的毕业典礼,真的好可惜。
不过就算你来了,半个字听不懂也会很痛苦吧·对了,我从英国带了手信给你,明天代爸妈上门拜访··这婊里婊气的嘴脸……·将手机扔到一旁,今淼边查合同边嘀咕:这家人怎么这么爱找上门,这里又不是动物园·“早上好,今天穿得这么正式。”
第二天早上,今淼穿着一身黑西装下楼,竟见霍鑫言难得比他先到餐厅,向他招手:·“难不成是有什么重要事”·“不怎么重要。”
主要是想表达送殡般的心情,今淼心里这么吐槽,表面上含糊答道:·“你呢,怎么这么早起来”·霍鑫言显然也是满嘴跑火车:“早起呼吸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今淼:……·那天快到午饭前,闫伯才找到今淼,说今家二少爷来看望他··沙发上的人身穿一件格子呢剪裁西装,灰色的衬衣解开一颗纽扣,半扎进九分裤钟,只露出印有Logo的皮带扣子,配一双亮得反光的黑皮鞋,今淼不由想起原主那半个箱子装不满的随身衣物。
作为从小被今父今母捧掌心的孩子,今扬波身材比从小- yin -阳不良的“今淼”稍壮实一些,记得在原主刚住进今家那天,今父今母便把今扬波一些衣物给了原主;而在被“嫁到”霍家前一天,原主把那些衣物当着几人的面烧了个干净。
“我给你发的讯息是十点至十一点之间有空,英国的大学没有教会你守时吗”·平静在今扬波对面坐下,今淼指了指一旁的落地钟,不冷不热说:·“我只有十分钟时间,请你说重点。”
“在霍家,难道过的不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你有什么忙的”·翘起二郎腿,今扬波眼珠在客厅里瞄了一圈,皮笑肉不笑地问:·“怎么不见霍家其他人”·今淼不为所动:“还剩九分钟。”
虚假的笑容僵在脸上,今扬波眼里闪过一丝藏匿得极深的恨意,被今淼尽收眼底··“听说你也毕业了,恭喜·”·一回国,今扬波就收到表亲发来的讯息:计划失败了。
如果不是那个蠢货连“搭上教育局”这种鬼话也信,财迷心窍,按照他的安排,今淼早被撤销学位学历了··“还好,大概是上天开眼,之前被污蔑作弊的事也解决了。”
以公开学风问题作筹码,今淼成功让学校出书面公告,严肃澄清当初的作弊事件中,今淼是被诬陷的受害者,对其深表同情云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水,今淼睨了他一眼,故意在嘴角噙着一分低笑:·“不仅如此,据说当初栽赃我那两人,为了争取从轻处罚,把背后的人都供出来。
他们俩只是行政处罚,主犯说不定要进局子,你说,会不会扯出其他人”·什么意思·眼皮跳了跳,今扬波不知不觉沉下脸:表亲怎么完全没提过这事该不会是今淼在诓他·“你跟我说这些,莫不是想让我跟爸妈解释”·定了定神,今扬波勾起一个- yin -沉的笑,故作惋惜道:·“可是,脸是别人给的,架是自己丢的,你难道不该反省一下为什么爸妈会不相信你么”·“我没有任何事需要反省。
不过,前两天你爸妈来过,不如你反省一下,为什么让自己的亲爸妈沦落到讨饭这个地步·”·放下茶杯,今淼无意欣赏今扬波彻底垮下的脸,干净利索站起身:·“如果你来就是为说这些废话,那我不奉陪,到时间了,不送。”
此时,在霍鑫泓房中,霍鑫言坐在霍鑫泓身边,不满指向屏幕里的人:·“我已经开始讨厌这人了,亏你还让我提前准备,结果他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现在都快中午了。”
“我也没估计到·”·得知今扬波回国的消息,霍鑫泓提前让程煜摸过底,才放心让弟弟去试探对方:·“反正你知道怎么做·”·“行吧。”
认命将外套搭在肩上,霍鑫言刚搭上门把手,又听霍鑫泓问:·“听骆斌说你正打算往外跑”·“嗯,回去继续把博士念完。”
听见骆斌的名字,霍鑫言嘴角抽了抽,背对着霍鑫泓:·“毕竟是哥你供我上的学,我不能半途而废,对吧”·霍鑫泓心底暗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客厅里,今扬波按捺住怒火,哗啦一下把一个袋子扔在茶几上,趾高气扬问:·“我爸妈刚参加过我的毕业典礼,我们一家人好得很,这是给你的,外国的高级货,希望你知道怎么用。”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特地强调“我们一家人”,今扬波知道今淼表面上装着不在乎,其实嫉妒得很,好几次激得这傻子勃然大怒,做出一堆蠢事。
“我不需要·”·冷冷乜了他一眼,今淼眼光缓缓扫过一眼奢华的客厅,最后落在今扬波身上,笑吟吟问:·“你认为我在这里什么东西用不上”·今扬波咬牙启齿:“这是霍家的,不是你的。”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一身定制西服的霍鑫言优哉游哉踏入客厅,打破了客厅了如同冰窖般的气氛·他从容在两人中间站定,手上捏着车钥匙在两人面前晃了晃:·“恰好我的新跑车缺两位乘客,是谁这么幸运呢”·抢先在今淼前两步凑到他跟前,今扬波一脸受宠若惊:“你、你难道是”·“嘘。”
一手以食指点唇,霍鑫泓满眼高深莫测,向他伸出手:·“你不是知道我是谁么”·搞不懂霍鑫言葫芦里买什么药,今淼欲言又止:“你……”·“淼淼你也来。”
别过头向今淼眨了眨单眼,霍鑫言背对着今扬波,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听我的·”·今淼:什么情况··此刻,在楼上看监控的霍鑫泓不禁心中吃味:我还没喊过淼淼呢,居然被抢先了……·※※※※※※※※※※※※※※※※※※※※·霍总开启吃醋Mode……·霍鑫泓:老婆你不乖。
今淼(心虚):你说什么我没明白·霍鑫泓:说好的为所欲为呢,算了,让我来教你·今淼:·(作者的话:对不起,今天在外面赶路,到家有点晚)·第17章 ·霍家的别墅在半山,下山后离海岸线很近,因此霍鑫言提议:·“我们到海边兜一圈怎样”·“好啊。”
一见到跑车,今扬波眼珠子都快掉下来,这还不过是霍家车库里的其中一辆··今家也算是有钱,可比起霍家,简直像乡下小姐撞上皇城公主,今扬波的目光在流线型设计的车身上扫来扫去,连颜色也是定制的,要是这些能变成他的该多好。
“你又换新车了”·看见霍鑫泓的新座驾,今淼也很惊讶,这距离上一部才一个月,真是壕无人- xing -··“对,跟上次那辆比起来怎样”·下车替今淼拉开车门,霍鑫言若无其事地给大门前的佣人打了个眼色,让后者及时挡住恨不得巴上来的今扬波,并礼貌将那人送上车。
“说起来,上次淼淼毕业典礼,怎么没见扬波你来”·见两人已坐好,霍鑫泓踩下油门,装作漫不经心提起:·“我们上次玩得挺开心的,除了我醉到第二天中午才起来。”
今淼忍不住扶额:“你还好意思,就你一个人拼命喝,后面都是骆大哥背你回来的·”·为什么霍鑫言会去参加今淼的毕业典礼他不是嫁进霍家当米虫的吗·本来打算在霍鑫言面前贬低今淼一番,今扬波此时却眼红得快滴血,酸溜溜地试图挽尊:·“那时正巧也是我的毕业典礼,不过是在英国,我爸妈都说不能错过这个重大的时刻,我们也玩得很开心。
怎么说呢,我觉得有家人参加才是完整的·”·听出他的画外音,霍鑫言装出受伤的眼神,惊讶反问:·“淼淼,难道你没把我当家人我可是会伤心的。”
“你当然是我的家人·”·感激地看了霍鑫言一眼,迎面吹来的山风清凉舒爽,今淼忽然感觉今扬波也就跟呱噪的麻雀没什么两样,缓缓绽开一个带着暖意的笑:·“我第一次玩得这么放松过。”
车上两人看起来熟络的样子,让今扬波嫉妒得咬牙切齿,他不死心插话,及时炫耀:·“听说霍先生也是在英国念的书,我们说不定会有很多common topic,不像某些在国内连abc都不晓得认不认得全的person。”
“对,你是哪所大学”·悄悄向今淼挤了挤眼睛,霍鑫言听到今扬波迫不及待的回答后,瞬间用大感兴趣的语气问:·“我刚好也有个朋友在莱斯特大学,我现在打给他,说不定你们认识”·今扬波怔了怔,强作镇定答道:·“这么巧不过我们人这么多,说不定他不记得我吧。”
在今扬波去英国留学这两年,恰好是今家经济开始雪崩的时候,但为了这个从小培养的继承人,今父今母还是咬牙让他在当地过上不错的生活··凭心而论今扬波的条件不差,但他到国外学校后很快发现,同学中自有一套固化阶级:·他的英语融不进英国人的圈子,华裔的圈子则不愿接纳他,同是留学生的圈子他又看不上,地位相当尴尬。
“嘿,这就是我朋友·”·霍鑫言的声音让今扬波回过神,他强行扯出一个笑脸,对着手机屏幕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热情挥手,嘴里含糊不清地反复嘀咕:·“Yeah、right、okay……”·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头,今淼越听越不对劲,哪怕他没到过国外,光旁观怎么觉得这两人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仿佛在回应今淼的疑惑,霍鑫言忍住快溢出嘴角的笑意,向手机里的临时演员点点头:·“Grazie.”·“我们虽然不认识,但聊得很愉快。”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尽管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今扬波耸起双肩,双手搭在椅背上,像条拼命摇尾巴的狗:·“一定能成为好朋友·”·“抱歉,我眼神不好。”
对后视镜里的今扬波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霍鑫言关掉视频,故作无奈:·“那个好像是我意大利的哥们,名字一样,一时手滑弄错了,他不怎么会英语·”·“不愧是霍先生,交际广阔。”
脸顿时红得像马戏团小丑,今扬波似是对此毫不介意,竭力维持脸上讨好的笑:·“令人羡慕·”·看不下去今扬波拙劣的表演,今淼忍无可忍别过头,这时他们已驶下山,进入环海岸线公路,竟看到路旁有一堆人似乎在架起简易摊子,愣了愣:·“那些人是”·“是周末偷偷到海边摆摊的小贩。”
正戏开场,霍鑫言不动声色放慢车速,装作随意问道:·“他们知道这时候人多嘛,常常蹲守在车流大的地方,你们怎么看”·“真是人穷事多。”
争着在霍鑫言跟前表现,今扬波对着那些人翻了个大白眼,满脸嫌恶:·“影响市容,万一路上被撞了,说不定还得碰瓷·”·今淼沉下脸,打断他:“他们违规是违规,也不至于说得这么难听。”
今扬波嗤笑反驳:“哼,就你,怎会了解上流社会的想法……”·“难道你们不知道,爷爷早年也是在路边摆摊,跑了两年多才盘下店铺。”
·下意识捏紧方向盘,霍鑫言也有点沉不住气,偏了偏头:·“那两个人从刚才一直向这边招手,是不是认识你们”·“我怎么可能会认识那种人,说不定是他……”·暗讽今淼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当今扬波看清招手的两人时,眼角抽了抽,咽了一口水,好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无动于衷:·“可能是想让我们买他的东西吧,别理了。”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儿子,钟铁和黄茜高兴疯了,今扬波不让他们去机场,也不回复电话,他们纵使没办法,断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今扬波一句:·“等今家那俩死了,今淼又是个废物,荣华富贵还不是我们一家人享”·“你看,波波坐的车多好,那两人都得给当司机。”
钟铁拉着黄茜的手,指着三人的跑车,美滋滋地说:·“等以后都是咱家的·”·“咱儿子真是有出息,姓今的肯定是嫉妒他,才抢走嫁进霍家的机会。”
瞪着车上的今淼,黄茜气得牙痒痒,咒骂道:·“要不是他,霍家肯定会选咱儿子,我们当时就该把他扔到山里喂狼·”·同样望见不远处的钟铁和黄茜,今淼漠然扫了今扬波一眼,没有拆穿他:·“那好像是以前手脚不干净、被赶出今家的佣人,上个月来过霍家要饭,被赶走了。”
“你……”·狠狠剜了今淼一眼,今扬波脸色铁青,憋着一股气:·“接济被说成要饭,看把你能的·”·“奇怪了,你刚不是说人穷事多么”·压不住嘲讽的语气,霍鑫言冷笑一声,有意抬高音量:·“不好,巡逻的来了,那些摊子怕是要被没收。”
“活、活该·”·声音微微发颤,今扬波转过头不看钟铁夫妇,仿佛那只是俩陌生人:·“谁让他们在这摆摊,被砸了都是自找的·”·冷汗浸- shi -了背脊,今扬波脸色煞白,无法控制般联想到:·如果当时他跟着钟家,那么,今天在路边摆摊的人会不会变成他·别说出国,连旅游也不用想,甚至不一定能上大学……·这种底层生活,他绝对不要过·另一边,钟铁和黄茜挥得手都累了,眼睁睁看着今扬波的车子从面前经过,一眼也不看这边。
“巡逻的来了,快跑”·十来个小摊贩登时像耗子见了猫,抄起家当拔腿就跑,唯独钟铁和黄茜光顾着引起今扬波的注意,东西被撞跌了一地。
沿路默默观察今扬波的反应,霍鑫言心里已经清楚,意兴阑珊道:·“一时不记得等下有个约会,不好意思啰,我把你们送回去吧。”·无法相信就这么结束,今扬波扒住椅背,睁大眼睛:·“那、我们回去吃午饭吗”·“抱歉,我要和新认识的小妖精共进午餐,淼淼要和我大哥一起吃。”
给今淼打了个眼色,霍鑫言猛踩油门,将兵荒马乱的小贩抛在身后,毫不在意道:·“不过,你要是饿了,现在佣人那里应该还可以热些东西·”·“谢谢。”
打发走今扬波,今淼喊住又准备溜出门的霍鑫言,迟疑问:·“你是不是早知道钟家在那里”·“要谢也不是谢我·”·斜倚在门上,霍鑫言一边想要不是看在未来嫂子的份上,他才不想让那么恶心的人坐他的车,等下干脆把车卖掉算了,一边痞笑答道:·“反正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今淼:……·午饭过后,今淼根据易慎研的要求,拍了一段写字帖的视频上传到指定网络平台··他这边唯一的要求是不能露脸,不然被霍啸云知道他在网上“卖艺”,又会惹出一堆麻烦。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字帖一共三幅,将会被放在合作商户处竞价··“这种东西,真有人看吗”·疑惑归疑惑,他照着上传后,无意中滑开一看,见视频顶端闪过接连不断的数行字:·水清公子收到来自泓峥萧瑟的99999朵玫瑰:格调高古,大家之风。
以为会凉到北极的UP主今淼:·另一边,霍鑫泓给程煜发去链接,附注只有四个字:·“全部买下。”
※※※※※※※※※※※※※※※※※※※※·霍鑫泓:不知道怎样才能哄老婆开心,只会砸钱,无助.jpg·今淼:→_→·第18章 (捉虫)·新锐书法家“水清公子”出道当天,收到的礼物总额不仅破了网络平台开站以来的记录,作品刚放上拍卖就被高价抢购一空。
可惜当事人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在城郊一家猫咖里,怀里抱着一只小白猫揉得爱不释手··“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太惊喜了·”·脚边窝着一只大胖橘,身旁的位置趴着一只小煤球,今淼有种坐拥天下的错觉,被幸福环绕:·“我愿意一直住在这里。”
“谁不想呢·”·手上拿着羽毛逗猫棒,程意惬意地半仰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拨着窗台上那只调皮的小狸花,感叹道:·“要是不能有喜欢的人,至少有猫陪着也是好的。”
察觉到他情绪似乎怪怪的,今淼抬起头,关切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什么,听我哥说,霍鑫言过两个月可能要离开华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抱起身边一只睡成一滩的大花猫,程意低下头,温柔地挠着猫咪的下巴,怅然若失:·“看来我跟男神始终是有缘无分·”·“那个,你们是朋友吗”·搞不懂这两人的关系,今淼试探问:·“他知道你喜欢他吗”·“知道,我可是他后援会会长,他昨天还给我点赞了。”
今淼:那是神马·埋头在猫咪蓬松的长毛里蹭了蹭,程意像是得到了一点安慰,耐心向今淼解释:·“就是一群支持鑫言的人。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他家公司后巷,他穿得光鲜亮丽,开着跑车,不知怎的居然注意到墙角一只被丢下的小奶猫,不顾那边刚施工,直接用外套包起脏兮兮的小猫送到医院,老夫的少男心一下就被击中了”·原来霍鑫言还有这一面,今淼竟一点不意外,又听他说:·“我还知道,他们两兄弟小时候也捡到过一只流浪猫,但因为家里不准,据说后来把猫送到一个姓骆的朋友家里,霍鑫言还常常去看。”
“那天你说想嫁给他,是真的吗”·边看程意给他展示什么是后援会,今淼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试探道:·“莫非你想通过你哥牵线”·“想是想,但不行。”
将大花猫放下地,程意双手夸张地捂住心脏,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我哥不准,他说我们不适合,只能偷偷关注·”·弄明白什么是后援会,今淼的心放下大半,失笑问:·“你怎么关注了这么多人,难道这些人你都喜欢”·刚想把手机还给他,今淼余光不经意瞥到页面弹出的相关推荐——霍鑫泓后援会。
“对,广撒网嘛·”·面前的人不仅没到过猫咖,连社交账号也没几个,程意忍不住吐槽:·“这叫‘墙头’,你到底活在哪个年代你之前说有事跟我说,什么事”·“撸着猫差点忘了。”
轻轻将小白猫放到一旁,今淼端正坐姿,沉声开口:·“早前你不是问我怎么认识易慎研么,其实……”·简洁说清来龙去脉,今淼坦然迎上程意的视线,诚恳道:·“抱歉一开始没有对你说实话。”
两手捧着咖啡,程意听完今淼的解释,到最后嘴巴已张成O型,瞪大眼睛半天,憋出一句:·“嫂子好”·今淼:……·“说实在,听到名字的时候只会以为是重名,结果是真人你也太低调了”·将冰咖啡一饮而尽,程意似乎还没冷静下来,抱起地上的胖橘捏了捏它的脸:·“天呐,我给豪门当补习老师的梦想就这么猝不及防实现了。”
“你不要笑我了,反正那些都是霍家的,跟我没什么关系·”·照程意的指导注册了一个社交账号,今淼试着拍了好几张猫咪的照片上传,漫不经心说:·“我觉得我在霍家顶多呆个一两年,等霍鑫泓一醒来,很快就自由了。”
“慌什么,你自己有本事,离开霍家照样风光·”·当时今淼嫁入霍家的事基本上都写在报纸上,程意完全没料到会碰上本人,安慰道:·“据我打听,虽然霍鑫泓人看着冷,我哥倒常称赞他是个难得的好老板,相信他醒来以后,也不会让你难做。”
眼珠一转,程意一手托着下巴,开玩笑说:·“又或者,等霍鑫泓醒来,你可以试试跟他谈一谈我哥说他是个工作狂,除了应酬滴酒不沾,跟机器人没什么两样,投怀送抱的小妖精全被他的气场吓跑,或许是个不错的对象。”
今淼斜眼:“我怎么不觉得你在夸他还顺便把亲哥给卖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程意摇头:“我们不是亲兄弟,不说了,该开始上课。”
结束补习后,今淼坐车回去的路上,鬼使神差一般,“手滑”搜到霍鑫泓的官方账号··但内容令他大失所望,里面只有公式化的企业动态,偶尔会有以前霍鑫泓出席大型活动的新闻图,图上那人多是目视前方,嘴唇紧抿,像一具没有感情的雕塑。
“这是给你的礼物·”·回到霍家,今淼把刚才在猫咖买的一套黑白猫玩偶放到霍鑫泓床头,噗嗤一声笑出来:·“挺适合你的·”·那对猫玩偶一只是纯黑的波斯猫,一只是头上有梅花印的白色狮子猫,两只小可爱相互依偎,尾巴交缠成温馨的心型,仿佛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人。
冷冰冰的“睡王子”头上多了两只毛绒绒的“左右护法”,不但不违和,反让霍鑫泓看起来多了几分人情味··堂而皇之当着霍鑫泓的面全方位拍了几张他和玩偶的合照,今淼甚至还把手机举到他跟前:·“看,以后这就是你的黑历史,只有我一个人有,怕不怕”·被“为所欲为”的霍鑫泓:……·拍得差不多,今淼在床边坐下,煞有介事地点了加入“霍鑫泓后援会”的申请。
只有几条企业动态,评论也不开··比起霍鑫言后援会下面一大堆排队喊老公的,霍鑫泓后援会的账号冷得跟他的人一样,唯一互动的只有霍氏的企业宣传账号··不过也好,省得一堆人跟他“共享老攻”,这点小心思今淼是绝对不会说的。
“听说你跟鑫言小时候捡到过一只小猫,之后送到了骆斌家”·想起今天跟程意聊的话题,今淼关上手机,不知不觉陷入回忆:·“我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猫,是很漂亮的鸳鸯眼长毛白猫,晚上喜欢睡在我枕头旁……”·霍鑫泓也记得他和弟弟一起捡到的那只小猫,为了留下猫儿,他和霍鑫言求了霍啸云很久。
可是无论他俩怎么苦苦哀求,霍啸云始终无动于衷,还威胁再敢多说一句,就立刻让闫伯把小猫丢出去自生自灭··对霍啸云而言,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人满心只有霍氏,说不定转身就忘了。
可或许就是在那时,霍啸云的冷漠和弟弟心碎的哭声,深深刻在霍鑫泓脑海里,挥之不去··“以后要是有机会,也想有个自己的小家,养两三只猫咪·”·抽了抽鼻子,今淼叹了一口气,打开书页,一张信纸从书中掉落地上,他不由惊讶:·“这是你写的吗”·墨绿烫金的欧式信纸上压着一片干玫瑰花瓣,纸上是一首手抄小诗:《When you are old》·“当你老了,头发花白,睡意沉沉……”·英文部分用的是流畅优雅的斯宾塞体,下面则是工整俊美的正楷附上对应中文,宛如一页送给谁的情信。
“字写得真好看,不过,我是不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心虚地看向两眼紧闭的霍鑫泓,今淼暗想这该不会是霍鑫泓准备写给哪个小情人的情书吧,刚想把信纸夹回去,忽而一怔:·墨水的味道会不会太新了·一般人或许闻不出来,今淼可不一样。
为了验证,他小心翼翼捧起纸张,垂下头仔细嗅了嗅,更加确定,这封信下笔时间不会超过两天··总不能是“植物人”半夜起来梦游写的吧·对此一无所知并窃喜的霍鑫泓:他果然喜欢,不枉我练了半天·不动声色翻开扉页,今淼仔细对比书页上的“泓”字与信中字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装作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得到总经理的青睐呢”·瞬间没有给霍鑫泓念诗的心情,今淼合上书,索- xing -坐到一旁,心不在焉翻看今天拍的小萌猫,脑中不住浮现这段时间的种种蛛丝马迹,忽地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霍鑫泓:天堂地狱只有一线.jpg·眨眼到临睡前,今淼滑开手机,没想到竟然多了两条提示:·“喵喵淼”新增粉丝+1,收到赞+9·好奇点进他唯一粉丝的账号,这人不仅没有头像,昵称只是一串随机数字,内容除了寥寥几条经济新闻转发,高冷得像个僵尸号。
大概是被送粉了吧可是怎么会点赞了他所有状态今淼的手指在 “移除粉丝”和“回关”之间游移不定。
“算了,不管他·”·顺手关掉手机,今淼不想误伤,万一人家只是想安静吸猫呢··霍鑫泓:呼……·第二天,上班路上的程煜收到一条讯息:·“让人去附近买家猫咖,要有鸳鸯眼长毛白猫。”
※※※※※※※※※※※※※※※※※※※※·1.霍鑫泓:想讨好老婆结果翻车了怎么办在线等·今淼:有人快掉马了,不要提醒他。
2.霍鑫泓:本尊就在你面前,为什么要去视女干我的账号·今淼: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霍鑫泓:我错了我下次还敢 X2·(《when you are old》(当你老了)-叶芝,文中引用的是其中一个译本)·第19章 ·“我的天呐”·眼睁睁看着试管在今淼手中炸开,程意立刻上前帮忙灭掉酒精灯,皱着眉不住摇头:·“这是最简单的实验之一,你大学四年到底在干嘛”·因将来考试会有- cao -作的部分,程意遂跟程煜提出,希望可以定期租借一个小实验室,用来供今淼练习,这点小事自然轻易被允许。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按他的教学计划,只需每周上手一次,加深印象就足够,可是……·“抱歉·”·尽管来之前今淼已将- cao -作手册背得滚瓜烂熟,实际动手还是有差,他对程意坦白:·“大学时有一半时间是看着别人做,没怎么实践。”
原主念的中学没有做实验的条件,上了大学导师见他基础差成那样,索- xing -懒得理他,就这么稀里糊涂混到毕业,今淼不得不从零开始恶补··“就算让你考上研究生,这种- cao -作水平肯定会惹火老板。”
要不是今淼一直以来表现得足够勤奋,学习态度也好,换着别人程意指不定就甩手不干了:·“唉,我出去给我哥打个电话,看能不能每周多租两天实验室,到时我们再调整复习计划。
你接下来对着教学视频练习几次,手套和护目镜别忘了·”·租借实验一天大概要两三万,程意固然知道这对霍家而言不过是小钱,可当他听到程煜问“要不我跟上面申请直接买一个三百万够吗”,仍忍不住要变身柠檬精的冲动:·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用手背擦了擦额边的细汗,今淼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被难住,化工行业有严格的细分类别,如果他想在正规企业从事香水研发,光有古代的理论远远不够,必须学会使用现代的仪器。
一板一眼模仿视频中的动作,他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里错了·”·“行,我跟大哥说好,等找到合适的实验室,每周来两次。”
结束电话回到实验室,程意见今淼认真看视频动手的样子,不知为何让他联想到第一次上学的小朋友,抿嘴笑着走上前鼓励道:·“没关系,勤能补拙嘛·我晚些时候找个靠谱的学生,从头带你过一遍,加油。”
不知不觉在实验室学习到傍晚,今淼匆匆在车上吃过饭,马不停蹄赶回霍家录写字帖的视频··上次他发出视频隔天,易慎研给他一连发了好几条讯息,可见心情激动,内容无非是他的视频大受欢迎,吸引了很多各个层次的观众,字帖卖出高价云云。
“大家好,我是水清公子,谢谢大家喜欢我的视频·”·端正坐在摄像头前,今淼还在努力适应对着一个小黑块自说自话,后背绷直、时不时瞄小抄的样子,让他看起来像个被罚坐的小学生:·“感谢‘泓峥萧瑟’送出的玫瑰、感谢‘冬温夏清’送出的钻戒以及……应研究院的要求,我的公众账号水清公子开通了,如果大家有想看我写的诗词或文章,可以到上面留言。
那么,今天我要写的是王维的《过香积寺》……”·做完一天的“作业”,今淼累得半瘫睡在沙发上,手机偏不合时宜地响起:·“你好,请问是今先生吗”·今淼强打起精神:“请问您是哪位”·“我姓张,是艺术研究院的副院长,从小易那里要到你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听起来约莫四、五十岁,中气十足,带着指导晚辈特有的语气:·“你在的这个项目我也一直有跟进,真是后生可畏啊,这里给你提点小意见,希望你下次可以露脸和直播,对提升人气有很大帮助。”
“谢谢您的建议,关于露脸和直播,非常抱歉,我这边条件实在不允许·”·揉了揉额头,今淼按捺住不悦,耐心解释:·“我会尽量配合你们的要求,恳请你们也了解我的难处。”
“你说这什么话呢,我们也是为你好啊·”·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叹气声,今淼有种错觉,张院长的话听起来仿佛年轻三十岁的霍啸云:·“小易跟我提过你跟霍家的事,可是这点小事,你难道不能跟他们沟通吗还有,你知道给你送礼的粉丝里面有一个叫‘冬温夏清’的人,他上次一看到你的视频,马上联系艺术院,希望能跟你见个面,你看你什么时候时间方便后天怎样”·“抱歉,我不方便。”
直截了当拒绝,今淼喝了一口水,竭力让语调听起来心平气和:·“这项工作似乎不在合同规定的类别中·”·“合同里面确实有一条是‘单位分配的其他任务’,你为什么不能配合”·电话里的语气不知不觉严厉起来,张院长听上去相当不满,沉声“劝诫”:·“你家的事我是知道的,可你或许该明白,即使你想一直守活寡,霍家也不会一直养着你,聪明人都知道要为自己找后路。
我给你搭线的这位‘冬温夏清’是位青年才俊……”·“请注意您的措辞·”·忍无可忍打断他的滔滔不绝,今淼太阳- xue -突突地跳,脸色铁青:·“我尊敬您是长辈和上级,所以不想说不礼貌的话,这种事以后请不要再提。
时间不早了,不打扰您吃晚饭,再见·”·抖着手挂断电话,今淼憋着一股气,边收拾写书法的用具,边跟程意说了刚才的事··“Woc什么惊天大傻叉”·听到今淼的话,程意震惊得无以复加,又忍不住为他担心:·“本来以为国家艺术院的人素质会高一些,才华与人品真不能挂钩。
要是他们继续给你施压,你打算怎么办”·“最坏的结果,可能得重头再来·”·也许是跟程意吐槽过一番后,今淼冷静不少,淡淡道:·“这个项目能加分,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最初我也没打算指望它。
总之目前先干着,要是往后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这种所谓的‘书法家’不当也罢·”·“我懂你的意思,这种油饼上级,不被揍真是奇迹,就是觉得可惜。”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轻叹了一口气,程意明白这种空欢喜一场的滋味,安慰道:·“无论你决定怎样,我都支持·”·在隔壁房间,霍鑫泓第一时间看了水清公子的最新视频,同样注意到‘冬温夏清’这个ID,不仅在视频里拼命刷礼物,还追到公众账号留了十多条评论,其中不乏明显的撩拨和追求。
“老板,我听到一件事,有必要向你报告·”·尚在犹豫要不要找人查清楚,霍鑫泓收到程煜发来的讯息,关于张院长骚扰今淼、以及“冬温夏清”想与今淼见面的事,末尾请示:·“需要去跟进吗”·“麻烦你。”
读完讯息,霍鑫泓不怒反笑,思索片刻,追加一句:·“我认为研究院的副院长该换人了·”·才打下最后一个字,忽而一阵晕眩袭来,霍鑫泓不得不忍着恶心躺下,心中纳闷:·难不成是今天复健的运动量太过了·片刻后,今淼拖着疲惫的身躯,推开房门,习以为常在霍鑫泓床边坐下,轻声细语:·“你今天过得怎样我……”·吸了吸鼻子,他突然噤声,视线落在霍鑫泓床头一个精致的平安结上。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今淼深吸一口气撑起身,待他走出房门,已换上一副兴致雀跃的模样,找到楼下的闫伯,开口问:·“我看到鑫泓床头的平安结,好漂亮,在哪买的我也想去求一个。”
“啊,那是两位小少爷的爸爸给他们兄弟求的平安符·”·见今淼一脸疑惑,闫伯看了看左右无人,低声说:·“老爷硬是不让他回来,只好隔三差五送点礼物。”
“真的吗哪天我见到他,得请教请教·”·镇定自若应付过闫伯,今淼随手在楼下找了个密封袋,回到房中把平安街包上,便分别给霍鑫言和程煜发了一条讯息。
“知道了,等下让骆斌拿我的那个送检,我现在回来·”·收到讯息时,霍鑫言正在酒吧百无聊赖,他盯着上面的字看了许久,又回道:·“请务必照顾好我哥。”
今淼:“放心,以防万一,你找代驾吧,路上注意安全·”·依今淼推测,平安结的绳索应是浸泡了特殊的药水,闻久了会令人精神萎靡,乃至肌肉萎缩。
上次精油的事还没过去,这么快又下手,霍逸海是有多着急想置这两兄弟于死地·“想起来,我好久没给你按摩了,是我做得不够·”·心下不禁对霍家两兄弟生出同情,今淼坐到霍鑫泓身边,小心掀开被子,一本正经道:·“如果力道太重,那你就忍耐一下。”
先从五指用力,今淼按照先前护士教的- xue -位,沿着经络往上,从手腕至手臂、肩膀··他的手温热柔软,指尖游走在霍鑫泓的皮肤,如同一团恣意燃烧的火,四处弥漫。
紧闭着眼,霍鑫泓屏住气息感受今淼掌心的温度,直到发觉有哪里不对:·为什么这次要脱衣服·“看这身材,可一点都不像躺了几个月的人。”
半伏在霍鑫泓耳边,今淼有意无意朝他的耳垂轻轻吐气,像只慵懒又魅惑的猫:·“我上网查过,植物人也是有那方面的功能,要不我们今天把洞房圆了”·※※※※※※※※※※※※※※※※※※※※·霍鑫泓:为了自保,我成全你·今淼:走开·第20章 ·脑子里“轰”一声巨响,霍鑫泓瞬间全身紧绷,平日的冷静自持不知被抛到哪里:·今淼是认真的吗·而盯着霍鑫泓“平静”的睡颜,今淼的心跳得快蹦出胸膛,不住给自己打气:·当下就是比拼胆量的时候,一旦怂了,以后都得落下风。
可目前尴尬的问题在于,无论是前世或是原主,今淼都没有过那方面的经验··他僵硬地爬到霍鑫泓身边,笨手笨脚解开那人的睡衣,双手搭在对方肩上,半撑着身子俯视“植物人”老攻,开始犹豫要不要继续演下去。
在他眼中,霍鑫泓双眼紧闭,宛如熟睡中的阿多尼斯;藏在睡衣下清晰的肌肉线条,这时像是炫耀般一览无余,仿佛在挑衅他敢不敢进入下一步··“再不醒来,我就要夺去你的清白。”
拼命掩饰声音里的颤抖,静谧的房里只听见两人交织的心跳声,今淼一咬牙:·“我真的要亲你啦现在就动手”·表面上不动如山实际意急心忙的霍鑫泓:真的·“抱歉打扰,淼少爷,你方便吗”·兀然响起的敲门声、把房里本来就神经绷到最紧的两人吓了一大跳,今淼摁在牛奶丝枕套上的手一滑,直接趴倒下去。
霍鑫泓:·“可恶”·一触到霍鑫泓温热的皮肤,今淼的脸霎时烫得能煮鸡蛋,居然被“算计”了·他像个丢盔弃甲的小兵,狼狈爬起身,不忘顺手胡乱用被子掩住“衣衫半解”的霍鑫泓,软着腿蹬上鞋子匆匆跑去开门。
一丝淡淡的失望掠过霍鑫泓心头:说好的圆房……·“我收到二少和程煜的讯息,马上赶来,有没有需要帮……”·目瞪口呆看着屋里凌乱的床褥,霍鑫泓的睡衣从被子下露出半截,还有今淼红得像熟透虾子的脸,本能的求生欲让骆斌立时后退一步:·“对不起,不知道你们有正事忙,我保证下次绝对会注意时机,请当我没出现过。”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不是那样”·搞半天毁掉的是自己的清白,今淼恨不得当场撞墙,硬着头皮喊住他:·“我是在替他检查身体。”
还有这种玩法·连连摆手,骆斌就差没捂住耳朵,窘迫得耳根都红了:·“我只是负责安保的,你们没事就好·”·今淼:心好累.jpg·因此当程意第二天给今淼上课时,见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自然以为他还在烦恼昨天张院长的事,捶了捶他的肩膀安慰道:·“相信自己,你一直进步很快,没有加分也能进好学校。
等下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我没事·”·埋头记笔记,今淼强迫自己专注在一条条化学公式上,又听程意无意中提起:·“说起来,昨晚我大哥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里加班,今早起来已经不见人,该不会是霍氏出什么问题了吧”·“应该不会吧。”
敷衍应付过去,今淼早上收到程煜的讯息,已经把两兄弟房里的平安结分别送到三所不同的实验室送检,结果很快能出来,随口答道:·“你哥真辛苦·”·“还行吧,他本来就挺工作狂的。
不过,自从霍总出事以后,他被迫清闲下来,反而不习惯·”·接过今淼的答卷和笔记,程意仔细圈出重点,满意点点头还给他:·“不错,走,去转换心情,等下继续。”
收好笔记本,今淼站起身,抬头好奇问:·“被迫清闲下来是什么意思”·“我也是有一次听他喝多了抱怨,说自从霍总出事,公司里很多项目组变相被取消。”
扬手拦了一辆计程车,程意先告诉司机地点,隐隐蹙起眉继续说:·“后来他跟霍董、就是霍啸云据理力争,才勉强保下几个·但这事让霍董对他很不满,似乎要变相架空他。”
愣了愣,今淼记起昨晚程煜给他打电话时紧张的语气,若有所思道:·“他们公司的事真是复杂·”·“对吧,霍董跟霍总这种算新旧权力交接,多少会起些碰撞,希望霍总能快点醒来。”
视线飘向窗外,程意摇了摇头,话题一转:·“你有没有看你的公众号有两个壕粉太有意思了·”·“壕粉我现在看看。”
昨晚“出师不利”,今淼就把这事忘在脑后,点开顿时傻眼:·“这两人是在比拼么”·起初是“冬温夏清”这个ID发来¥520的打赏,后来“泓峥萧瑟”马上在他后面发来¥5200,之后“冬温夏清”立刻追加¥52000,谁知“泓峥萧瑟”眨眼就将打赏提到¥5201314……·总之今淼看到后面,光数0就数得眼花,不禁失笑:·“这两人是不是傻”·仔细看完两人的留言,他皱了皱鼻子,忍不住露出嫌恶的表情:·“他们当中至少有一个心思肯定不在书法上,你看。”
“嗯这个‘泓峥萧瑟’说希望你下次能写《绸缪》,他想拍下送给喜欢的人,不是挺浪漫的么我看看另一个,”·往下十来条都是“冬温夏清”的评论,程意“唔”了一声,眯起眼睛:·“英威灿烂,绮态婵娟。
素水雪净,粉颈花团……咳咳·”·其他部分不适合念出来,程意愕然盯了半晌,恍然大悟:·“通过院长约你见面的是这货吧可以盖章居心不良了”·“两位,目的地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讨论,两人下了车,今淼顷刻眼前一亮:·“是猫咖”·“对,我哥前两天给了我一张会员卡,带朋友来免费,我想你会喜欢。”
程意把卡递给门口的侍应,戴着猫耳朵的小姑娘确认过后,恭敬地向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与一般的欧式小清新风猫咖不同,这家店是少见的中式古典装潢,穿过两道玻璃自动门后,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座精致的木桥,桥下有一条清澈的人造小溪,两三只小猫躺在溪边半寐,偶尔凑近用爪子戏水。
走过小桥,横着一道美轮美奂的苏绣牡丹屏风,屏风后是一片开阔的大厅,中间摆着一人高的猫爬架;沿着窗边凌落有序地摆着几套古色古韵的根雕桌椅,顶上挂有古代武将团的雕刻花灯,十来只大小不一的猫咪散落在窗台、桌上,仿佛它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太像了·”·边走边仔细观察店内装饰,今淼呼吸不由急促了几分,脱口而出:·“几乎一模一样·”·“什么”·两人挑了个阳光好的位置坐下,程意不解问:·“你来过这里”·“也不是。”
心不在焉接过侍应递来的菜单,今淼止不住诧异,开口问侍应生:·“不好意思,可以请问这里的老板是哪位吗”·“抱歉,其实我才来这里上了三天班。”
·招待他们的看起来是个兼职的小姑娘,她微微弯身,掩嘴悄声对两人说:·“我听其他人说,好像是个大人物的慈善投资,这里的猫都是从收容所接过来的,这个大人物貌似对鸳鸯眼的白色狮子猫情有独钟。”
经她提醒,两人这才发现,店里长毛短毛大小不一的白猫,居然占了过半数··“回魂啦·”·点了两杯咖啡,程意等侍应生走后,抬手在“灵魂出窍”的今淼眼前晃了晃,打趣道:·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从进门起你就怪怪的,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秘密快说出来开心一下。”
这里的摆设跟今淼穿越前那个世界的今府如出一辙,这种事,恐怕就算是程意也接受不了··“梦里·”·一只长毛猫亲昵地跳到今淼膝盖上,并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今淼一下一下顺着小猫松软的长毛,脑中飞快思索:·今府的样子、他小时候养过鸳鸯眼白猫,他只跟一个人说过,如果全都是巧合,也太令人难以信服,一个惊人的答案呼之欲出……·“问一个比较那啥的问题,”·脸颊不由自主爬上两朵红晕,今淼咽下好几口水,压低声:·“要怎么样,才能看起来那方面经验十足”·“虽然我希望能解答你的疑问,但很遗憾,唯独这方面我同样缺乏实践经验。”
弄清他的问题后,程意震惊得快当场石化,喃喃自语:·“空气忽然沉重起来,我俩太难了·”·灌下好几口咖啡后,程意一脸为难说:·“或许你可以从观摩开始,那些网站你知道吧,不知道我发给你几个,不过,”·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程意一把抓住他的手,脸色登时严肃无比:·“你该不会是想绿了霍鑫泓吧劝你不要,他们家势力真的很大,大到无法想象。”
“怎么可能,我又没疯·”·拍开他的爪子,今淼寻思这条路行不通,得想点别的法子,遂半开玩笑半认真答道:·“我有种预感,霍鑫泓要醒了,我在想万一真要跟他那什么,气势不能输。
对了,这话千万不能告诉你哥,你发誓·”·程意:好像听到些什么了不起的话··上完课后回到霍府已快傍晚,今淼吃过晚饭,脚步轻快回到房间,反手轻轻关上门。
“老攻,我今天逛街看到个别致的宠物,一时冲动买回家,你不会介意吧”·坐在霍鑫泓身边,今淼一边翻着电脑包,一边用余光查看那人的表情,不出所料是无动于衷;于是他半伏低身,一手缠着给霍鑫泓准备的“大礼”,语气极尽温柔:·“你看,五彩斑斓,多可爱。”
霍鑫泓:= =·※※※※※※※※※※※※※※※※※※※※·今淼:感动吗:D·霍鑫泓:不敢动不敢动……·掉马倒计时_(:з」∠)_·引用:·1.《国风·唐风·绸缪》出自诗经,贺新婚唱的歌·2.“英威灿烂,绮态婵娟。
素水雪净,粉颈花团”出自白行简-《大乐赋》·第21章 ·“嘶嘶”声在耳边若隐若现,滑溜溜、凉飕飕,这触感莫不是……·被子下的五指不自觉曲起,霍鑫泓头皮一阵阵发麻,本来就冷峻的长相如同结冰一般:·以为昨天今淼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还没完,看来得认真想想该怎么安抚他的小丈夫。
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今淼生- xing -善良,待人温文有礼,跟调查资料里面写的判若两人;但当耍起- xing -子时,倒是意外地可爱··“看来你很喜欢,那我养在你床头,等养大给你酿蛇胆酒好不好”·这条1:1比例的仿真眼镜蛇是今淼拉着程意逛了好久才买到,除了不能爬以外,其他地方和真的一模一样,还可以手动调节吐信子。
把玩具蛇缠在手上,今淼自顾自玩了一会舞蛇play,情不自禁轻声感慨:·“真怀念小时候上山捉蛇玩,大哥和二哥……”·糟原主在这里可是独生子·意识到不小心说溜嘴,今淼一时噤声,迅速试图蒙混过关:·“山上的狗大哥和猫二哥很可爱,只有他们陪我玩。”
边说边用余光观察霍鑫泓的表情,今淼依旧没看出变化,心中自我安慰:·说不定人家嫌他烦,早手动屏蔽了他说的话··“今天程意带我去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猫咖,是别具一格的古色古香风,而且里面养的都是从救助站来的流浪猫,老板真是个好人。”
自觉玩得太过,今淼将玩具丢到一边,轻轻握住霍鑫泓的手,别扭道:·“如果有机会,很想谢谢他·”·***·“哦豁”·一觉醒来,今淼揉着惺忪睡眼,忽而望见桌上多了个东西:·昨天他买的玩具蛇,被打成一个球状蝴蝶结,端正摆在他昨晚给霍鑫泓念的书上,下面还压着一朵白玫瑰。
脑袋拐不过弯的今淼:……什么意思·带着一脑子疑问在霍府独自吃过午饭,今淼正收拾东西准备出门上课,房外传来敲门声,接着是闫伯的声音:·“淼少爷,今老板和夫人来看你。”
这么突然莫非发生了什么事·上次今扬波回去后势必不会说他的好话,而他手机拉黑了今父,今母则从没联络过他··给程意发了一条有急事的讯息,今淼站在镜前反复整理着装,确定没有一丝纰漏,才拖着稍显沉重的步伐迈出房门。
原主对生父母的感情很复杂,平心而论,他们在二十多年前的事中也是受害者,可是,他们对今扬波的差别态度,却间接给原主造成了二次伤害··“你们好。”
推开客厅门,今淼动作稍顿了顿,注视沙发上端坐着的一对夫妇:·男的约莫四、五十岁,中等身材,西装革履,带点铁灰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漆黑的双眼中透着世故与精明,眼角的皱纹让他看上去有几分沧桑;面对今淼时,今志涛的面孔总是严肃的,两人的对话也多是公式化。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原主的面容多遗传自生母叶雅静,她出身书香门第,在市内一流大学担任艺术专业副教授·叶雅静身穿一条华贵的净色改良旗袍,染成棕色的长发用珍珠发夹盘成髻,露出戴着翡翠耳环的耳朵;她的皮肤偏白,尽管注重保养,但脖颈上难免已出现岁月的痕迹。
·“很久不见·”·在今父今母对面的沙发坐下,今淼挺直背,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和礼貌:·“有什么事吗”·“小淼,别这么拘谨,爸妈只是想来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一手搭在眉头紧锁的今父手上,叶雅静眼神忧郁而同情,缓声劝说:·“听扬波说,你在霍家过得不高兴,爸妈也知道你的艰难,可是,这毕竟是别人家,脾气该收敛还是得收敛。”
果然是这样,今淼低头笑了笑,耐住- xing -子,冷静解释:·“我想这里面有误会,霍家对我很好·”·毫不意外对上今父今母不信任的目光,今淼叹了一口气,直截了当问:·“是霍家没有履行承诺还是今家又出了别的事有求于人”·“没有,霍家素来守信用。”
斩钉截铁否认,今志涛敏锐察觉到,今淼身上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之前的今淼一身痞子气,走路也没个人样,心智像个没开化的农村人,连呼吸也令人生厌··当下在他眼前的青年,目光如炬,神情坚毅,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认为今扬波在说谎,无论今淼有没有改变,横竖他铁定不会对这个儿子抱任何希望··“我们只是关心你·”·不安地看了丈夫一眼,叶雅静抿了抿嘴,继续苦口婆心:·“早前你爸给你发讯息,你回的那是什么话你爸不计较,在霍家可千万不能这样。”
出现了,每次都是这样,总是先认定原主有错,再摆出一副大度宽恕的嘴脸,摁头让人感激··“我说的是事实·”·握紧拳头又松开,今淼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既然你们来都来了,而且怎么也不愿说出真正理由,那么就让我说几句,麻烦不要打断。”
盯着眼前错愕的两人,今淼两手搭在膝盖上,微微昂起头:·“我回到今家快四年,彼此实际相处时间不到一年,纵然我们客观上存在血缘关系,但很遗憾,在感情交流上,我们仅比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好一点。”
抬起手请求今母先不要插话,今淼直直望向满脸不耐烦的今父,深呼一口气,继续说:·“每次我提起长大的经过,你们总迫不及待制止,可能在你们看来,我倾诉小时候过得不好,像是在指责你们,然而并不是。”
想起原主悲惨的童年,今淼鼻头止不住发酸,哑声说:·“我只是想让你们了解,那是我的过去,无法改变,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或许一辈子也无法成为你们所展望的那样,但我已经尽力了。”
听见他的话,今母两手捂住脸,低低啜泣;今父冷笑一声,一言不发··对两人的反应不甚意外,今淼平伏一下情绪,又低声道:·“很遗憾无法成为让你们骄傲的儿子,我们重逢得太晚,很多事过了那个点,就没法回头。
只想说,我很感激过去这么多年,上天还是能遇上我的生父母,更感谢你们给我创造改变人生的机会·我知道以往我做过很多让你们失望的事,我在这里郑重向你们道歉。”
话音落,他站起身,深深向面前两人鞠了一个躬··客厅安静得只有竖钟钟摆沉闷的摆动声,有好那么一会,今父今母呆若木鸡地望着向他们低下头的青年,如同看一个陌生人。
一手捂住眼,今志涛的声音沙哑而疲惫,略带慌乱地摆了摆另一只手:·“你不用这样·”·“接下来,我想提议一件事·”·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今淼抬眼直视两人,声音渐渐恢复平静:·“今后,我会尽法律上应尽的义务,你们也不必勉强接受我,维持在彼此舒适的距离足够。
其次,相互坦诚是建立关系的第一步,因此有什么事,请务必摊开说·譬如,我嫁入霍家,是为了报答你们四年来的培养·所以,我们今后在道义上应是两清,我不会再对你们有任何请求,希望你们也一样。”
“很高兴你终于愿意承担成年人的责任,请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有意避开今淼的视线,今志涛长长舒了一口气,似是终于放下一块心头大石:·“我们这次来是提醒你户口的事,你的户口目前应该还在学校,最好是找个机会问问霍家什么时候让你过户。”
“你们应该晓得,霍家不是傻子,不会随便让一个外人进户·”·原来如此,今淼暗暗吐槽不愧是商人,扯破脸了还不忘算计,他越发气定神闲:·“在学校挺好的,我不会迁回钟家,也不会指望让你们给我过户,省得被指责觊觎今家家产。”
今母失声喊道:“小淼,不是这样……”·“那就好·”·要的就是这句,今父利索站起,随口敷衍道:·“你在这里挺好。”
半倚在沙发上,今淼隐隐蹙起眉,淡淡说:·“你们可能并不关心,学校前些天出了书面公告,澄清我当时作弊系被诬陷,作出正式道歉·”·“是么”·没有看他一眼,今志涛催促叶雅静快点起身,漠然答道:·“可惜来得太晚了。”
让闫伯送走今父今母,今淼回到房间,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给程意发讯息,好补上今天的缺课;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倚坐在霍鑫泓床边,久久没回过神··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在他长大那个真正的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不过是稀疏平常。
他不知道原主想和今父今母达成怎样的结局,对于原主而言,今父今母伤害得他很深,同时也对他有恩,这种矛盾的感情最终变成了一种折磨··不知道他这么做,是否能让原主和这种感情和解·“嗯”·手上传来的温热唤回了今淼的神识,他低下头,心中一动:·霍鑫泓的大掌握住了他的手心。
那人的手掌厚实饱满,指尖和虎口处均有一层薄茧,摸上去分外有安全感··今淼怔怔盯着霍鑫泓的手,看着那人的手指缓慢游走,在他掌心上写了两个字··下一秒,今淼心跳登时快得似要震破耳膜,不管不顾俯身抱住“植物人”,双眼亮晶晶,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在他耳边细语:·“你真好。”
※※※※※※※※※※※※※※※※※※※※·霍鑫泓:淼淼别理那些人,来我怀里·今淼:老攻最好了>/////·第22章 ·“放心,我没事·”·顷刻感觉冲劲都回来了,今淼把头抵在霍鑫泓肩上,脸颊微微发烫,声音听上去软绵绵:·“来到霍家以后大家都对我很好。”
握住他的手稍稍松开一点点,两人五指依然轻轻扣在一起,那人的手指骨节分明,修剪整齐的指甲是健康的淡红色,偏白的手背能看见不明显的青筋;霍鑫泓的手掌很大,手腕粗壮,乍看让人想到“铁腕”,却正好把今淼的手温柔包裹住,手心传来暖热的体温让今淼脸上酡红又深了些许。
悄悄抬起眼眸,今淼偷偷打量表面上还在兢兢业业扮演植物人的霍鑫泓,止不住嘴角溢出的轻笑··好似阳光穿过厚厚的云层,暖意撒在终年不化的雪山顶,那人如同在草原上沉睡的恩底弥翁,眉目间又比起神话中多了几分人间温情。
他刚想揶揄对方两句“霍总好演技”,下一刻,却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做个交易,我不告诉别人你醒了,你也答应我,无论之前听到过我说什么,全部忘掉”·鬼知道霍鑫泓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听到了多少他的“自言自语”,今淼屏住气息,耳畔只有跃动得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偏迟迟没有得到的答复;·满腹狐疑暗暗抬头,他竟见素来面无表情的霍鑫泓眉心舒展,好看的嘴唇勾起一个极轻的弧度,然而转瞬即逝,要不是掌心传来的温暖,今淼一定会以为是幻觉。
“好无良啊,堂堂总经理,装植物人欺骗人感情·”·像偷糖果被发现的小孩,今淼小心翼翼藏好心底的一丝甜意,报复般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人的掌心。
虽然他不知道对霍鑫泓来说,那点力度就像小猫咪粉嫩的肉垫在踩奶,还企图“放狠话”:·“你别忘了我手机里有你的‘黑历史’,哼·我要去上课,你自己看着办。”
今淼自然不会脸大到认为霍鑫泓醒来真的是自己“冲喜”有功,加上霍氏形势复杂,他相信霍鑫泓选择隐瞒实际病况肯定是有别的考虑··因此,他也不过是小小地“威胁”了霍鑫泓一把,那人应该不会记恨……吧。
“啪嗒”一声响后,今淼的脚步渐渐远去··床上假寐的人兀然睁开眼,定定看着合上的门,唇边似有若无往上牵起··手心还残留着今淼指尖的热度,霍鑫泓五指虚握,妄图让那点温热溜走得慢一些。
*·“天呐,撞死人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轿车后座的今淼因惯- xing -一下往前冲,险些撞到前座,随即又因安全带阻力重重摔回座位。
“怎么回事”·惊魂未定撑起身,今淼望向眉头紧皱的司机杨叔,后者同样因急刹车冲击力被安全带勒得脸色发紫,两手紧紧握住方向盘:·“像是故意找事,淼少爷你不要打开车窗。”
扶住把手的手指抓得关节发白,今淼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两个熟悉的人趴在车前盖,伴随零星骂声穿过车窗,不是钟铁夫妇还能有谁·那两人猝不及防冲到路中央,如果不是杨叔躲避及时,不知道会酿成多大悲剧。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光顾着自己吃香喝辣,还要害别人全家,简直不是人”·半个身子扒拉着车前盖,黄茜骂得唾沫横飞,像只丑陋的青蛙:·“没有大表舅养大你,你早饿死了”·“淼少爷别担心,我已经联络阿斌,他正带人赶过来。”
身为服务霍家将近三十年的司机,杨叔什么场面没见过,转过头安抚今淼:·“以前还有别辞退的员工拿刀逼老爷的,关进局子就安分了·”·杨叔私底下很喜欢这位新少爷,对其他佣人,今淼不但只见过他们一面,就记住了他们的名字;每天今淼坐车出门,都会给他带些饮料点心,昨晚今淼还买了一辆遥控车给他儿子,谁不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呢·“杨叔你人真好。”
环起胳膊靠在后座,今淼冷冷打量拦在车前的两人,心中疑惑不已:·害别人全家什么意思·黄茜口中的大表舅,是指乡下养大原主的钟石夫妇,这两人尖酸刻薄,曾试过把发烧的原主关在杂物房里自生自灭,这还不是他们做过最过分的事。
说真的,原主那个童年经历,今淼更惊讶的是他到这么晚才彻底反社会··车子被迫停下的地方刚到路上,时不时有行人经过,大呼小叫的钟铁夫妇很快引来一堆看热闹的围观者。
“撞啊,你有种就撞死我俩”·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见车里两人无动于衷,又仗着大庭广众对面不敢动手,钟铁越发嚣张,“砰”一脚踹上车前盖,指着今淼破口大骂:·“咱家要是谁出事,铁定拉你陪葬”·“麻烦让开”·警笛声由远而近,后面跟着两三辆商务车,急促在今淼坐的商务车旁停下。
车上走下两群人,一群是巡警,一群是骆斌带头的黑西装保镖,将闹事的两人团团围住:·“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打人啦”·索- xing -摊开四肢躺在车前盖上,钟铁和黄茜满心以为对方拿他们没办法,撒泼打滚:·“霍家要逼死人”·“首先,你们这是扰乱社会秩序,妨碍公共交通安全;再者,拒不配合执法人员执法,必要时可以强制执法并作出相应处罚。”
没等钟铁夫妇反应过来,巡警队长一声令下,两人便被掀下车盖,像死鱼一样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你们或许不知道,有种东西叫行车记录仪·对了,车身喷漆大约要三万,如果检测出其他问题,我们会把单子寄到看守所。”
满意看到被扣在警车后座的钟铁夫妇登时面无血色,骆斌跟巡警道过谢,走向下车的今淼:·“已经处理好了·”·今淼不解:“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冒出来”·“淼少爷是不是没怎么关注新闻”·滑开手机搜索了一会,骆斌把几篇新闻记事转发给他:·“这两人说不定是漏网之鱼。”
那几则合起来是一篇连锁报道,详细描写警方怎么通过一名在大学买卖答案的小喽啰,顺藤摸瓜扯出背后地方黑恶势力,涉及钟家村地区暴力抗法,甚至还牵扯到买卖人口。·“还有这事”·这段时间埋头复习,今淼都快忘了钟家的破事,可这一切未免来得太快,第六感让他开口问:·“可不可以请你坦白告诉我,跟霍家有关系吗”·骆斌别开眼:“抱歉,我只是个打工的。”
今淼:……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真不爽··当骆斌回到霍家,向霍鑫泓报告钟家夫妇被带走一事,程煜也及时赶到··“你做得很好,等有机会,我亲自向他解释。”
靠在椅上浏览邮件,霍鑫泓追问:·“钟家那里,有没有其他发现·”·骆斌点头:“有,他们为了自保,咬出来一连串名单,里面有一位是护士,二十多年在今夫人分娩的医院任职,目前正在发散人手寻找。”
一如霍鑫泓推测,钟家当初换孩子的事,太过顺利,没有内应很难做到;而且,一旦从这种事尝到了甜头,后面肯定贪念剧增,一发不可收拾··骆斌不无遗憾道:“唯一可惜的是,始终没有找到指向今扬波的直接证据。”
扬起眼眉,霍鑫泓问一旁的程煜:·“当初你不是说今扬波要留在英国,怎么回来了”·要是这人呆在国外,霍鑫泓或许懒得理他,但找上门让今淼不痛快,那就没法无视。
“托人调查过,他没有在签证到期前找到工作,所以……”·耸了耸肩膀,程煜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份资料递给霍鑫泓,瞬间语气凝重:·“平安结的检查结果出来了。”
“这事我另有安排·”·随手翻了翻,霍鑫泓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看的不过是一份普通报表,而非检验出剧毒成分的报告;他淡淡把资料夹递回去,话锋一转:·“今淼救了我俩兄弟一命,你们说,该怎么报答他”·骆斌和程煜面面相觑,互相在对方脸上看到了单身狗无助的呼喊。
程煜硬着头皮开口:“以、以身相许”·“太快了·”·一手撑住额头,霍鑫泓垂下眼,情不自禁回想起今淼出门前捏他手时软软的触感:·他不想过于鲁莽,万一吓坏他的小猫咪可不好。
由于白天太多事耽搁,今淼上完课回到霍家已快到入睡时间,他匆匆洗漱完,迫不及待坐到霍鑫泓床边,像个跟同伴炫耀宝藏的孩子:·“今天回来晚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他点开手机里的视频播放,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小奶猫蜷缩在今淼手中,琥珀般的眼珠中,蓝膜还没完全褪下。
它双爪捧着喂奶的注- she -器,喝饱了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喵”叫,听得人心都要化开··“晚上回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它,我们等了好一会,没见猫妈妈回来,送到宠物医院了。
打算等它长大一些,再找合适的人收养·”·半趴在桌上,今淼其实困得眼皮打架,但偏是忍不住戏弄霍鑫泓的心思:·“程意让我给它起名字,你说,叫泓宝宝好不好”·※※※※※※※※※※※※※※※※※※※※·霍鑫泓:原来我们已经有了儿子·今淼:_(:з」∠)_·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uelinpei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3章 ·“不开口就是默认啦,果然你也觉得这个名字好,英雄所见略同”·心满意足收起手机,今淼设好自动播放安眠音乐,弯身在霍鑫泓耳边吐出两个气音:·“晚安。”
今晚他选的曲子是轻音乐《奇异恩典》,舒缓流畅的音符轻轻回荡在安静的房中,不过片刻,霍鑫泓便听见不远处那人沉稳的呼吸声··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悄然无息掀开被子,霍鑫泓赤脚轻踩在软和的羊毛地毯上,借着皎洁的月光,两步便走到今淼床边,放缓呼吸坐下。
乐曲声一点点变轻,直到屋内完全安静··眼睛很快适应了屋内的昏暗,霍鑫泓逐渐看清眼前人俊美的侧脸,轮廓分明的五官和白皙的皮肤,恬静、温柔··嘴角含着浅浅的笑,今淼甜蜜地睡在松软的枕头上,熟睡的面容好像森林里的精灵,即便是静静躺在那里,眉眼间总藏不住生机和活力。
“来到霍家以后大家都对我很好·”·想起白天这人的话,霍鑫泓难得露出一个苦笑,比起在钟家和今家,今淼在这里确实过得没那么差,可远远称不上很好,大概是安慰他的罢。
视线落在今淼半露出珊瑚被子外的五指,霍鑫泓鬼使神差一般,默默伸出手覆了上去,指尖轻柔地捏捏他温暖的手心,像他白天做的那样··“唔……”·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要打扰他的美梦,今淼无意识发出一声软糯的嘟哝,正当霍鑫泓准备起身离开,他的手软软地翻过来,反搭在霍鑫泓掌心。
真像只小奶猫··喉咙不由自主滑动了好几下,霍鑫泓淡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像是在暗处伺机待发的野狼,随时要露出獠牙攫取猎物··今淼的手指纤长秀气,然并无柔弱之感,手腕处一小块嫩白的皮肤,像甜滑可口的牛奶布丁,勾得人食指大动。
以免冒出更多吓人的念头,霍鑫泓垂下眼,动作温和替甜睡中的今淼掖好被子··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柔和,霍鑫泓用目光仔细描绘身边人的睡颜,神思久违地出现丝丝雀动:·明天他准备送两份小小的见面礼给今淼,不知道对方会是什么反应·“早上好”·一夜酣眠,今淼心心念念要在上课前去看泓宝宝,没等闹钟响起已睁开眼,一息清雅的甜香萦绕鼻尖,注意力瞬间被床头柜上一朵沾着晨露的香槟玫瑰吸引去:·盛放的玫瑰在晨光下恣意舒张,晶莹的露珠在淡黄的花瓣上颤动,反- she -出钻石般的光芒。
·脸上不经意绽放一个烂漫的笑,他站起身,偏过头望向“沉睡”的霍鑫泓,褐色眸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谢谢你,‘睡王子’。”
脚步轻快跃下楼,今淼觉得仿佛今早的点心也沾上了玫瑰香,不然为何会如此沁甜入心··“大嫂今天心情这么好,是不是预感有好事发生”·正小口抿着红茶,今淼便听见楼上传来的声音,抬眼望去,霍鑫言半倚在楼梯上,一脸意有所图的表情。
“怎么了”·刚问出口,今淼顺着霍鑫言的视线转过头,程煜也来了··“淼少爷,上午你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能麻烦你和我们去个地方吗”·眼神暗示般往背后佣人的方向瞥了瞥,程煜向霍鑫言一点头,又说:·“听程意说,你们昨天捡了只小猫,二少爷也想去看吧放心,程意上午要忙培训中心的事。”
优哉游哉走下楼梯,霍鑫言随手从桌上捻起一颗青葡萄抛进口中,坏笑着望向今淼:·“对,我和你们一起去,顺便给淼淼看看我的新跑车·”·今淼:又来·“上次那辆卖了。”
开着一辆银光闪闪的法拉利来到两人面前,霍鑫言看出他们脸上的疑问,漫不经心解释:·“开着不高兴·”·一路风驰电挚,今淼才一恍神,他们已开进市里另一边的别墅区。
程煜向大门保安出示证件,回头对车上两人说:“就是这里·”·减慢速度,霍鑫言边开边打量四周,开口问:·“怎样,环境还喜欢吗”·起初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自己,今淼还看了程煜一眼,后知后觉答道:·“很好啊。”
这处别墅区环河而建,沿路成片的紫荆林郁郁葱葱,鸟语花香;若是春天,必定是一片灿烂的紫色海洋··驶入大门时,今淼便瞥见指路牌上写着马术俱乐部、高尔夫球场等等娱乐区,粗略估计比古时他到过的王府还要大数倍。
“住在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则贵,素质和治安方面相对有保障,而且全部是独栋别墅,不用担心隐私·”·宛如售楼广告般的台词,经程煜说出口半点不违和,娓娓介绍:·“周边配套有医院和高端购物中心,接驳两大主要公路出口,静中带动。”
“谢谢程经理的介绍”·停在一栋幽静的别墅前,霍鑫言拔下车钥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调侃道:·“接下来请我们尊贵的顾客进行实地参观。”
今淼:·三人迈入装修得古朴典雅的大厅,朱红窗格,金边镶嵌,九宫格式的天花板,顶上的宫廷花灯,让人有穿越时空的错觉。
家具用的是上等黑檀木,墙壁上错落有致挂着各式名家山水画及字帖,厚重大气··“看上去不错·”·别墅前种了一墙月季,打开窗时客厅芬芳满溢,霍鑫言不住赞叹:·“要不是我不怎么在华国,我也想买两排。”
程煜在稍显茫然的今淼身旁站定,关切问:·“淼少爷,你觉得怎么样隔壁还有西式装修的,要去看吗”·“很好。”
心不在焉应了一句,今淼定定看着墙边的一幅字帖,越看越眼熟:·这不是他录视频时写的么·松了一口气,程煜摸出手机,飞快道:·“如果你喜欢的话,那我现在让律师来,把过户手续办了,不耽误你下午上课。”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等等”·猛地回过神,今淼终于领会他的意思,心内“咯噔”一下:·“过户的意思是,这里给我以后我要搬到这里”·太突然了……·“不是的。”
不好先于老板说出计划,程煜抿了抿嘴,开口道:·“你当然还是跟老板住在一起,这是老板给你的一点小礼物·”·这是小礼物的话,大礼物是不是要买座城堡·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今淼的胳膊被霍鑫言轻撞了撞,后者半开玩笑半认真劝说:·“你可是救了我兄弟的命,比起来几栋别墅算什么”·今淼还是觉得不妥:“不是这么说……”·“律师到了。”
决定快刀斩乱麻,程煜伙同霍鑫言你一言我一语,不住撺掇:·“过户之后就可以办另外立户的手续,往后很多事会方便·”·“如果你这次拒绝,我大哥肯定会认为你是看这里太寒酸,你就给他个面子呗。”
今淼:虽然但是,我觉得这应该没关系··被一顿软磨硬泡,今淼只好在律师跟前坐下,心里想着等霍鑫泓身体彻底康复,跟那人好好说话,想办法委婉推却掉。
可当他认真读合同时,又发现了一处亮点,心中浮起不祥的预感:·“X排是什么意思”·面对大客户,律师的态度可谓无微不至:“对,这里一排,全部归入今先生名下。”
今淼:=口=·自别墅出来,程煜有事先打车离开,霍鑫言扬手在神游的今淼面前晃了晃:·“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是嫌弃这里不好是的话赶紧换,霍家还有别的产业……”·“你明知道不是”·没好气拨开他的手,今淼把宠物医院的地址发给他,无奈道:·“只是承受不起,我们又不熟。”
“我哥听了会大概会伤心·”·忍不住笑出声,霍鑫言见他确实满眼写着困扰,扯开话题:·“想不想听个八卦,关于程家那两人……”·“嗡~”·向霍鑫言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今淼在得到对方允许后,滑开手机接听:·“您好,请问哪位”·“今先生你好,你的声音比视频中更好听。”
电话中的青年语气油腻轻佻,今淼皱了皱眉头,冷静问:·“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好像不认识您·”·“不要这么冷漠嘛,你难道不记得‘冬温夏清’这个名字”·在脑海中回忆片刻,今淼脸色沉了下去,寒声警告:·“敢问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号码请您停止这种不礼貌的行为。”
“霍鑫泓的假丈夫有什么了不起”·电话那头的青年“哼”了一声,充满不屑,嘲讽道:·“那货不就是个半死不活的……”·“再敢说一个字,明天你就能亲身体验何谓半死不活。”
夺过今淼的电话,霍鑫言一字一顿,眼中是今淼从未见过的狠戾:·“不要把我家的人当成那些爬床小明星,温大少·”·今淼惊讶接过霍鑫言还回来的手机:“你认识他”·“声音那么讨厌的人,很难不记得。”
双手转动方向盘,霍鑫言一路超车,招摇在宠物医院前停下:·“到了,让我听听小奶猫叫洗洗耳朵·”·今淼:……·医生对两人说小猫生命力很强,再用注- she -器喂一周,就能学会自己进食。
“真可爱·”·把小奶猫捧在掌心,今淼一下一下揉过它柔软的长毛,小声在它耳边说:·“泓宝宝要加油·”·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今淼依依不舍放下小奶猫,又听见霍鑫言不冷不热说:·“老爷子让我们马上回去。”
两人赶回霍家,闫伯激动迎上前,声音都在发颤:·“大少爷醒了·”·推开房门,今淼的视线刚好与半倚在床边的人撞上,他听见霍鑫泓缓缓开口:·“今淼……”·※※※※※※※※※※※※※※※※※※※※·1.霍鑫泓:老婆我来了·今淼:还以为你没演够呢→_→·2.霍鑫泓:一点薄礼,不知道老婆看不看得起。
今淼:被钱砸晕,不知所措·本文将于9月7日(明天)从第24章 入v,入v当天发粗长章节·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希望各位小天使不要抛弃我_(:з」∠)_·接档都耽甜饼求预收(戳进专栏可见): 《与豪门合约结婚后离不掉了》·○先婚后爱、年下甜宠√·和男友一起从古代穿越到现代的皇子萧粼,惨遭分手。
万念俱灰,萧粼决定跳楼一死了之··结果,非但没死成,冲动之下,还和一名叫做越钦的少年签下了以赔偿“心情”为名义的婚姻合约··三个月后,合约到期。
萧粼被摁倒在花园草地上,俊美无俦的少年得意挑起他的下巴,笑得放肆:“乖,叫声哥哥听听·”·人人都说越钦心狠手辣,瑕疵必报,是只披着羊皮的狼。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却没有人知道,这只恶狼也会捧起柔软的心,放在一个人面前··那个人,就是萧粼··萧粼:那个,说好的“协议不许涉及感情”“不准爱上彼此”·越钦: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萧粼:“你后悔的表现就是让我一晚后走不动路、嗓子喊哑”·越钦:“当然不只一晚每晚”·萧粼:……&%……&%&……%·年下·弯装直伪·霸总【攻】X撩不自知美貌软糯【受】的假·追妻火葬场·第24章 ·“这是爷爷为给你冲喜定的婚事。”
拄着拐杖坐在霍鑫泓床边, 霍啸云刚从公司回来那身中山服还没换下, 一手拿着手帕抹眼角:·“这段时间他跟你一起住在这·”·“我,知道。”
为了符合昏睡两月多刚清醒的背景, 霍鑫泓刻意让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让人感觉说话吃力:·“想,让他,过来一点·”·“好好好, ”·莫说让今淼过去, 哪怕是霍鑫泓当下想要初一出现满月,霍啸云也会让人想办法,立时转头向今淼招手:·“赶快过来。”
“还有, 鑫言·”·与熟睡时相比,霍鑫泓和霍鑫言之间的差别更明显,譬如霍鑫泓的眼神虽然表面是安然自若, 但眼底总是藏着些捉摸不透的念头;又譬如霍鑫泓此刻只是放松靠在床头, 不说话时却隐隐让人感到无形的压迫。
“你好·”·信步走到霍鑫泓床边,今淼意外地镇静, 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半天憋出一句:·“你看起来气色很好·”·“谢谢。”
浓黑似墨的眉毛, 霍鑫泓那双像海一样湛蓝的眼眸, 显现在偏白皙的皮肤上, 如此分明;当被这双眼睛注视时, 今淼的心跳不争气地快了起来, 听他对霍啸云说:·“我知道, 他在,照顾我。”
心虚别开眼,今淼不知道霍鑫泓记得多少自己的“照顾”,该不会要找他秋后算账吧··“真的吗那就好·”·多少知道霍鑫泓不喜欢跟陌生人共处一室,霍啸云沉思片刻,犹豫说:·“等过些时候,你情况再好些,我让他搬到客房。”
“不用,”·霍鑫泓冷峻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冲喜,有用·”·今淼:堂堂总经理,说这种话合适吗破除封建迷信·“爷爷,先去,休息。”
不等霍啸云答话,霍鑫泓几不可察给装背景板的沈医生一个眼神,后者即时会意,上前劝说:·“大少爷真贴心,霍老爷回来后也没歇息过,先去换身衣服吃午饭吧。”
经闫伯和沈医生连番劝说,霍啸云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在两人搀扶下颤颤巍巍走出房间··“我先去隔壁打会游戏·”·两人是双胞胎,霍鑫言与霍鑫泓交换一个眼神,朝今淼一点头:·“你们聊完叫我。”
“可以坐近一点·”·没有其他人在场,霍鑫泓不必继续装虚弱,直起身目光炯炯看向站在一旁的今淼,声音与适才全然不同,浑厚低沉:·“像平常那样。”
即使两人已“朝夕相对”一段时间,现时才算彼此第一次正式见面,今淼心中一动,在他床边坐下,抬眼由衷恭喜:·“你能醒来真好。”
“见面礼,还喜欢吗”·早上收到程煜发来确认的消息,霍鑫泓仍然没放下心,当将来万不得已时,他或许会和今淼搬出霍宅,他不喜欢有任何不确定,低声说:·“如果你愿意,以后我们可以把泓宝宝养到那边。”
打趣霍鑫泓的时候明明很欢乐,可为什么从本人口中一脸正直地说出“泓宝宝”时,会那么令人羞耻·“你说的是房子吗”·脸红到耳根,今淼好一会才察觉到他话里的意思,迟疑问:·“我们”·食指放在下唇,霍鑫泓比了一个“嘘”的手势,若无其事扯开话题:·“那边有个马术俱乐部,等我复健完,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按他的观察,今淼看上去是会喜欢马术的样子,到时他正好手把手教,两人可以先从模拟机械开始,他就着颠簸从背后抱住今淼,顺水推舟……·“真的吗”·一双凤眸像星星般蓦地亮起,今淼脸上绽放的笑容好似春日明媚的太阳,一时情切搭上他的手:·“我从小就喜欢骑马,在草原迎风纵马太畅快了。”
霍鑫泓:……嗯·“以前我在跟人比试时赢过一匹汗血宝马,身高八尺,疾驰如风,- xing -子暴烈,花了好多功夫才驯服它。
对不起,说回正事,”·一时兴起意识到又说漏嘴,今淼抿了抿嘴,顾而言他:·“你送的太贵重,我不好收下·”·穿越前今淼七岁学骑术,十四岁即连最精于骑- she -的异邦人也被他比下去,因此刚看到马术俱乐部的路牌时,他早就跃跃欲试。
让他惊喜的是,霍鑫泓原来也和他一样,想到可以和霍鑫泓并肩策马,他更雀跃不已··“你值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微微垂下眼,霍鑫泓默默将他方才的话记在心上,指尖若有似无撩过他的手腕,轻声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礼物”·注意力不经不觉被手腕上微痒的触感带走,今淼低头思索片刻,调皮答道:·“玫瑰就很好。”
顿了顿,他眼珠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可以试着对我笑一笑·”·霍鑫泓:……·“如果太过分就当我开玩笑”·见霍鑫泓不作声,今淼以为他生气了,软声解释:·“只是一排房子真太夸张,我……”·“砰”·隔壁书房兀然传来一记闷响,紧接便是一声短促的惊呼,房内两人的对话被迫中断。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不由站起身,今淼刚要过去看看霍鑫言要不要紧,随即见后者脸色煞白、踉跄着推开门:·“蛇抽屉里有蛇”·“是在书桌里那条么”·揉了揉眉骨,今淼竭力忍住笑,愧疚道:·“不好意思,那我昨天买的玩具,收拾时随手塞到抽屉。”
背后霍鑫泓的声音幽幽响起:“不是给我的礼物吗”·霍鑫言:……原来你们平常玩这么大,告辞·“你等会还跟程意有课,要不先去吃饭”·尽管还有很多事想跟今淼聊,在里面待太久霍啸云容易起疑,霍鑫泓开口:·“鑫言你留下,我有事跟你说。”
合上房门,今淼一下楼,便被满脸喜气的闫伯喊住:·“淼少爷,老爷让我转告你,今晚霍家有家宴,务必准时出席·”·“好·”·见餐厅里空无一人,今淼试探问:·“爷爷不吃午饭吗”·“老爷在跟其他叔伯寒暄,之前大少爷出事,不少外家对霍氏虎视眈眈。”
提起那些人,闫伯不禁摇头,感叹道:·“幸好上天有眼,大少平安无事,这里面淼少爷也功不可没·”·今淼忙不迭摆手:“我就算了。”
下午,今淼照旧和程意碰面,一见面就被他调侃:·“咋笑这么高兴捡到钱了”·“你不也知道·”·专心致志抄笔记,今淼依旧掩不住嘴边笑意,反问:·“难道程煜没告诉你”·“我就开玩笑,你的预感好准,要不改念神秘学”·见今淼一脸疑惑抬起头,程意一副“你别装了”的表情,喝下一大口咖啡:·“前些时候,你不是说有预感霍鑫泓会醒来,提早学习圆房知识”·笔“刺啦”一下在纸上划开一道痕,今淼的脑海有一刻空白,半晌支支吾吾说:·“我、我就随口一说。”
“那么我觉得你现在得正式把这事提上日程,恋爱也是人生中重要的一课,近水楼台先得月,霍鑫泓绝对是绩优股·”·一手托着腮,程意一手用笔指向笔记本上的重点,漫不经心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帮我也‘预感’一下,真命天子什么时候来”·笔尖顿了顿,一段小小的片段浮上今淼记忆,他看了程意一眼,斟酌开口:·“好啊,不过你随便听听就好。”
“真的有”·瞬间来了兴致,程意迫不及待问:·“快说快说”·“具体是谁不知道,可能不是霍鑫言。”
书中提到程意的段落很少,今淼想大概是因为程煜一路护着这个弟弟,纵然程意的结局不算如意,比起其他人倒不差:·“不如多关心你哥·”·“什么嘛那也得我哥领情。”
亏他期待半天,程意泄气靠在椅背上,顾影自怜道:·“唉,不用你说,我也知道霍鑫言说不定心有所属,莫非我注定情路坎坷·”·今淼:= =·回到霍宅时正是傍晚,今淼一走进大门,一眼便见有一老一少两个男子站在花丛旁抽烟。
“诶生面孔”·那两人听见脚步声,不约而同转过身,看见沿路走来的今淼,年轻的那个顷刻恍然大悟:·“是不是给堂哥冲喜的那个”·“你们好,”·在两人面前站定,今淼友好向他们伸出手,自我介绍:·“我是今淼。”
“你好·”·年轻男子的眉眼与霍家兄弟有几分相似,率先握住他的手,眯眼笑道:·“百闻不如一见,我是霍逍河,霍鑫泓的表弟·”·而年长的男子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今淼数眼,几乎到了令人不适的地步,才勉强碰了碰今淼的手,面无表情道:·“霍震谷。”
“今先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真是可惜,怪爷爷太狠心·”·递上一根烟,被今淼婉拒,霍逍河改把自己的名片塞到他手上,暧昧道:·“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交个朋友。”
“哪里的话,我们是亲戚·”·既然这两人看上去态度不善,今淼敷衍应酬两句,推脱要准备,便头也不回往宅子走去··“虽说是个摆设,长得真不赖。
明明只是个要死不活的废人,让这么个美人给他守活寡·”·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向着今淼的背影吐出一圈烟雾,霍逍河嘴边勾起一起戏谑的笑,眼中却无半点笑意:·“凭什么好处都让霍鑫泓占去”·“霍啸云突然请我们来,还一反常态地分外热情,说不定是霍鑫泓不行了。”
狠狠掐灭手上的烟,霍震谷将烟头碾在地上,冷声道:·“前两个月还护霍氏得要死,生怕我们算计他家产·殊不知等霍鑫泓死了,霍鑫言那扶不起来的样子,加上霍逸海本来就站在我们这边,到时该讨的我一分都不会少。”
“那是,”·一想到霍鑫泓死了,到时今淼这个小美人还不随他爱怎么玩怎么玩,霍逍河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谄媚笑道:·“还是爸你想得周到,那三叔那边怎样”·“大不了把霍氏拆了,一人一半。”
反正又不是他的产业,霍震谷巴不得变卖后看着霍氏破产,嫌弃道:·“那个老不死以为自己还能活几年”·“我回来了。”
推开房门时,今淼见霍鑫泓已换上白衬衫黑西裤,纵使还需要坐轮椅,看上去精神奕奕:·“真帅·”·霍鑫泓肩宽腰窄,是天生的衣架子,笔直的西裤完美展现他长腿的线条。
“你也换吧·”·“好·”·“你要的礼物,我会试着练习·”·当今淼在屏风后换衣服时,听见霍鑫泓如此说,声音干净有磁- xing -:·“同时也希望你能收下我那一点心意。”
他居然当真了··手一抖差点扣错纽扣,今淼捂住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我也好了·”·确认表情恢复如常,今淼整理好衣衫,从屏风后走出,闻到空气中的淡香,怔了怔:·“你用的是‘夜空’”·“嗯。”
昂起头端详和自己着装一模一样的今淼,霍鑫泓轻轻颔首,装作不经意问:·“你是不是不喜欢那款是的话我让人另外再挑·”·这对情侣香水是今淼刚来的时候,他托程煜挑选,遗憾这么久以来他还没见今淼用过几次。
“不,我很喜欢·”·听出他话里的不悦,快步走向桌边,今淼嘴边噙着浅笑,打开放在“夜空”旁边的“海风”,清新怡人的味道钻入鼻息,喷完后他走到霍鑫泓坐的轮椅后,弯腰柔声说:·“就是总觉着,情侣香水要两人一起用,不然总感到有些孤单,你说呢”·一秒被顺毛的霍总:你说得都对。
“等会你二叔和三叔进来,你露个脸就好·”·见今淼推着霍鑫泓下来,坐在主位的霍啸云向两人招手,吩咐道:·“敲打敲打他们,省得一天到晚打霍氏主意。”
霍鑫泓点头:“可以·”·先进来的是霍震谷和霍逍河父子,两人早商量好,先在霍啸云面前挤几滴鳄鱼泪,再探探对方打算怎么立遗嘱,没想到……·“你、你……”·瞪着主位旁的霍鑫泓,霍震谷呼吸不受控般急促起来,脸颊渐渐发青,手指颤抖:·“怎么”·“爸是看到堂哥没事,太高兴了。”
同样是被霍啸云摆了一道,霍逍河反应比他爸快得多,硬是扯出一个假笑,咬牙切齿道:·“可喜可贺·”·“那是,这段日子,震谷隔三差五就跟我打听鑫泓的状况,比他亲爸妈还关心。”
本意是为膈应霍震谷,霍啸云浑然不知,听到这话,不仅霍鑫泓,连坐在饭桌末尾一直玩手机的霍鑫言脸色也变了变,又接着说:·“来,快坐下,一家人庆祝庆祝。”
“堂哥真是福大命大·”·扶像失了魂的霍震谷坐下,霍逍河皮笑肉不笑扫了坐在他身边的今淼一眼,忿忿道:·“还有美人相伴,令人羡慕。”
这种被酸的场景霍鑫泓早遇到过八百遍:“那是·”·“早知道我们该提点贺礼,对了,震岳怎么还没来”·好歹同是从商的,霍震谷总算缓过气,想起昨晚跟胞弟大吵如何瓜分霍氏,闹得不欢而散,不由幸灾乐祸:不晓得霍震岳来时会是什么表情。
“不好意思,路上塞车,这地太偏了·”·说曹- cao -曹- cao -到,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人步入客厅,他一头乌发油亮得反光,手上搭着浅棕色西装外套,领带半扯开,脸上有两坨不正常的高原红,嬉皮笑脸:·“那老马拉着我说不醉无归,我都说了老爷子要生气……”·虚伪的笑容僵在脸上,在看清霍啸云身旁坐的人时,霍震岳整个人如遭雷劈,木头似的定在原地,语无伦次:·“那个,我喝高了,不清醒。”
“闫伯,给他来点醒酒药·”·霍啸云泰然坐在主位,不怒自威:·“看来他已经吃过,就不强留了,喝酒开车不安全,找人送他回去。”
闫伯和一个佣人上前搀住霍震岳:“知道了,老爷·”·霍啸云这方满意:“人到齐了,开始吧·鑫泓还在恢复,不太适合吃这些,先回去吧,我在这里代他向你们赔罪。”
“哪里的话·”·曾在商场上吃过无数次霍鑫泓的亏,又有霍啸云发话,霍震谷吱也不敢吱:··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能到就好。”
然而霍逍河最不喜欢他爸这个怂样,倏地站起身,傲然举起酒杯:·“堂哥大病初愈,我半点表示也没有不大好,这里敬堂哥一杯,堂哥愿意给个面子吗”·眼看霍鑫泓就要抬手去碰面前的酒杯,今淼及时起身,笑吟吟说:·“鑫泓刚病好,不适合喝酒,但以茶代酒太没诚意,由我代他自罚三杯好了。”
话音刚落,今淼仰头将跟前三杯白酒一饮而尽,翻转杯底示意:·“不知道这样表弟满意吗”·“小孩子不懂事·”·赶紧扯霍逍河坐下,霍震谷满头大汗,连声向即将爆发的霍啸云道歉:·“逍河是一片好心。”
不用想也知道霍逍河是为试试霍鑫泓康复情况,霍啸谷在心里骂了儿子一万遍,这小子做得太难看,净给自家丢脸··“二叔你家的好心可真是与众不同。”
手里晃着半杯红酒,霍鑫言昂起下巴,不紧不慢道:·“以后我去给表弟探病,肯定备上一瓶伏特加,不对瓶吹就是不给面子·”·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霍震谷:……·“行了。”
难得没有呵斥霍鑫言没大没小,霍啸云脸上也不好看,对霍鑫泓和今淼摆手道:·“你俩下去歇着吧·”·一关上房门,霍鑫泓顾不上演戏,自轮椅上站起,反手拽住今淼:·“你还好吗”·“你连这个都装。”
眼看霍鑫泓说站就站,行动指不定比他还利索,今淼气笑了,枉他白担心,赌气退后一步:·“没事,我是来照顾你的,不用你管·”·“这么快就上头了”·给骆斌发了一条要解酒药讯息,霍鑫泓试图把今淼扶到椅子上,小声哄道:·“不是故意要骗你,先来坐下。”
“哼·”·忽而迈近一步,今淼鼓起脸颊,不知哪来的勇气,就势将霍鑫泓摁回轮椅,借着醉意大胆道:·“你让我坐我就得坐凭什么坐是吧我坐你身上行么”·“……好。”
其实今淼只醉了一点点,提前考虑到家宴大概要喝酒,他在回家路上喝了两瓶万寿果熬的水,区区三杯酒还撑得住··结果霍鑫泓手一环,他重心不稳,整个人跌进那人怀里,脑子登时一片迷糊,脸上飞快浮上两朵红晕,倒像真醉了一样。
“乖·”·牢牢将不安分的小猫箍在怀中,霍鑫泓鼻尖全是今淼的味道,淡淡的海风气息夹杂着甜腻的酒香,腹部无端烧起一团火,连声音也变得沙哑:·“不要乱动。”
“为、为什么”·背脊一僵,今淼身体莫名发热,手指有气无力抓住霍鑫泓的衣领,两人的鼻子若即若离擦过:·“你怎么不看我”·今淼的皮肤似白瓷一样光滑细嫩,两片酡红像是点缀,犹如雪山上怒放的报春花;他那对漆黑的眸子中似有星河流淌,因醉意染上一层朦胧的薄雾,让人心神向往。
喉咙发干,霍鑫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暗光,他小心调节渐渐沉重的呼吸,无意识收紧揽住今淼的手,一手着魔般挑起那人的下巴……·*·“唔……”·下意识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今淼抱着柔软的被子翻了个身,猛地坐起:·“怎么回事”·昨天他明明预先喝下解酒药,料想不会醉才是,可他绞尽脑汁,无论如何也记不起被霍鑫泓搀住后的记忆。
难不成这具身体适应- xing -太差,没扛住看来以后得加大运动量··话说回来,就算没扛住,他自感酒品不错,顶多就是晕过去吧··“你醒了头痛吗”·房里顿然响起的声音把今淼吓得差点炸毛,坐在书桌旁的霍鑫泓合上笔记本,走到他床边坐下,耐心问:·“不记得昨晚的事”·“记得一点。”
悄悄抬眼揣摩霍鑫泓的心情,今淼掀开被子,挨近他坐着,像个犯错的孩子:·“我给你添麻烦了”·“还好·”·他的睡衣衣领因刚起床没来得及整理,霍鑫泓稍一侧颜,恰好能从V字领口瞥见一大片莹白,呼吸不由自主再次变得不稳:·“让骆斌送了点醒酒药,我给你换上睡衣,你自己半夜爬起来洗澡,睡得很香。”
“哦·”·他的语气过于稀疏平常,以致今淼听完后甚至没有马上发现有哪里不对,想着松一口气,霎时绷直背:·“你,给我换睡衣”·霍鑫泓倒比他坦然:“我们是夫夫,只是单纯换衣服而已,你在想什么”·“和你想的一样。”
才怪··唯一令今淼感到安慰的,也许是霍鑫泓看着像个正人君子,对方也说得很清楚,仅是换衣服……吧··“多锻炼·”·一记重击把今淼的自我防御击得粉碎,霍鑫泓拍拍他的肩,不知是鼓励还是赞许:·“身体好。”
今淼:什么意思·※※※※※※※※※※※※※※※※※※※※·1.霍鑫泓:新房还满意吗·今淼:等、等等,我们才刚说上话·2.今淼:身体是指哪个身体,说清楚·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霍鑫泓:字面意思。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xuelinpei;·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5章 ·把霍鑫泓说的几个字翻来覆去拆开重组,今淼始终没琢磨出来这人什么意思:·是担心他不胜酒力, 让他多锻炼, 改善身体素质·或者是赞许他酒量好, 几杯下去面不改色(并不是),锻炼有成果·因大清早被霍鑫泓弄得心神不定,闫伯见他在吃早饭时也无精打采,好生担心:·“淼少爷你要不要多休息一下昨天那几杯酒是30年的赖茅, 哪怕是骆斌喝估摸也就撑得到半瓶,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要喊医生吗”·“我没事。”
擦干净嘴角,今淼随口问:·“今天大家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像刚碰到赵哥和冯哥·”·他说的两人是霍家的保镖,闫伯想了想, 登时茅塞顿开,举起拇指:·“昨晚你三杯白酒一口闷,早在我们之间传开, 好些人都说敬你是条汉子。”
今淼:……·今天又到录书法视频的日子, 今淼很快把早上的纠结抛在脑后, 抽空在开始前给易慎研打电话, 半为吐苦水半为暗示态度:·“……上次张院长来找我, 我明明已经坚定拒绝,结果那人竟然弄到我的电话,说的话也很不礼貌, 我觉得这样不合适。”
“他连你也骚扰”·没想到张院长连他项目里的人也不放过, 易慎研叫苦不迭, 急忙安抚:·“对不起,我先前真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我肯定会制止。
小淼你别生气,前两天张院长已因为作风问题被艺术研究院开除了·”·今淼愣了愣:“开除了”·“对呀,有人举报他收受贿赂,与多名弟子存在不正当关系等等,一堆破事。
易院长被这事弄得焦头烂额,研究院的名声都被这种垃圾败坏了·”·提起这人,易慎研也是一肚子火,叹气道:·“我在这里给你赔个不是,如果再有这种事,你直接跟我说,必定会严肃处理。”
“还是不要有下次·”·经过这段时间接触,今淼对易慎研的为人还算信得过,爽快答道:·“这回就过去吧·”·结束通话,今淼顺手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发现又多了几个赞,全是那个类似僵尸号的粉丝,赞了所有“泓宝宝”的照片。
“还真是个吸猫的·”·在书房中设定好录像模式,今淼抬手伸向笔架上的毛笔时,忽而灵机一动:·“大家好,我是水清公子,感谢大家上周的踊跃参与。”
刻意筛选掉“冬温夏清”和“泓峥萧瑟”的评论,今淼从剩余留言中选了两首淡雅的咏山水古诗,作为这次开场··“接下来,除了书法以外,容我献丑一回。”
凝神提笔,今淼在纸上寥寥几画,时轻时重,勾勒出一只在溪边叼着鱼的小猫··那是只黑白奶牛猫,在花荫下摆出贵妃侧卧的姿势,软乎乎的肉球半弯起,一只爪子摁着鱼尾,一只蜻蜓点水般掠过溪面,还有那条像蒲扇一样的长尾巴。
猫儿一身长毛蓬松柔软,层次丰富、飘逸灵动,仿佛能透过笔墨感受揉上去时毛绒绒的触感··反复审视过画作,今淼如同检阅士兵的君主,最后含笑挥挥洒洒在边上写下:·“纤钩时得小溪鱼,饱卧花- yin -兴有余。”
将作成的墨画展示在摄像头前,今淼清了清嗓子,温声宣布:·“这幅画不出售,作为开播一月纪念,回馈粉丝福利,将由艺术研究院通过平台抽奖送出·”·视频一上传,霍鑫泓的手机马上响起提示:·作画时的今淼专心致志,眼眉低垂,他的手腕灵活,笔走如飞。
整幅画用墨酣畅,形神俱足,充满生机··抽奖不能直接拍,但总有其他办法,霍鑫泓给程煜发了封邮件,放下手机··本来以为对方会马术和书法已够意外,没想到今淼又给了他一个惊喜,霍鑫泓的指尖隔着屏幕摩挲画面中那人的面容,冰蓝的眸子中晦暗不明:·这个人,他不想放走。
“我回来了·”·下午到研究室上课,今淼回到霍宅已经快晚饭时间,他一推开房门,随即感受到一股低气压,望向斜倚在床边的霍鑫泓,愣了愣:·“你在等我”·“嗯。”
微微朝他点了点头,霍鑫泓眼中波澜不惊,沉声开口:·“让人把饭拿进来,在这吃·”·“你是不是在生气”·虽然霍鑫泓的表情万年不带波动,今淼最近隐隐学会寻找蛛丝马迹,他拉过凳子,坐到那人身边,轻声试探:·“发生什么事可以对我说吗”·“没有”·正巧这时佣人敲门进屋,在两人面前摆好饭菜,霍鑫泓简单明了答道:·“吃饭。”
今淼:……·佣人退出屋子后,两人在诡异的沉默中端起碗筷,又听霍鑫泓冷不丁说:·“你不喜欢吃”·“喜欢。”
如果气氛不是那么沉重会更好,今淼心不在焉扒了两口饭,悄悄抬起眼眸,正好撞上霍鑫泓投来的目光··难不成他是在关心·默默飘开视线,今淼仔细回想方才霍鑫泓的举动,眼珠一转,抬手夹起桌上一块炸里脊,低头咬开一半递进嘴中。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他咀嚼时几乎不发出声音,嘴巴动作很轻,脸颊稍稍鼓起,像只可爱的小松鼠··端起汤到嘴边,今淼有意无意往旁窥了一眼,刚好瞥见霍鑫泓收回视线。
那人不声不响抿了一口鸡汤,眉目依然清冷似雪,只不过现时倒像是溪流中半融化的春雪··原来如此··敏锐捕捉到身旁投来的目光,霍鑫泓微偏过头,注视掩嘴偷笑的青年,那人眉眼弯弯,笑起来像明媚而不刺眼的小太阳:·“你笑什么”·“没什么。”
垂头藏起笑意,今淼松了口气,软声问:·“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夹·”·“为什么”·两眼扫过桌上的菜,霍鑫泓眼中闪过一丝困惑,而后方似想起些什么:·“记得,在华国,吃饭礼仪包括给对方夹菜,你夹吧,之后我来。”
·今淼:……你是机器人吗·回想起上两月霍家空荡荡的餐厅,今淼蹙了蹙眉,低声问:·“你们家平常是不是很少一起吃饭”·霍鑫泓的理解显然跟今淼想的不一样:“像昨天,一年一次。”
“应该不是那样·”·眼中浮现一点难过,今淼眨了眨眼,犹豫追问:·“那么小时候呢像和妈妈一起吃饭”·本想说爸妈,幸亏今淼及时想起居心不良的霍逸海,飞快改口。
用叉勺舀起一块肉,放到今淼碗里,霍鑫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与己无关的事:·“我和鑫言的妈妈是爱尔兰人,她和情人一起吃饭·”·“以后我陪你。”
小心掩饰心底涌起的刺痛,今淼努力漾起嘴角,夹了一颗西蓝花到他碟中:·“我教你,首先要放轻松……”·等厨房随时准备上去收拾的佣人不免疑惑,平常大少爷吃饭像例行公事一样掐点完成,今晚怎么比平常慢了一倍·“我准备了一件还礼。”
消食过后,今淼踱着步子走到霍鑫泓床边,神情好似偷吃到鱼的猫:·“肯定比不上房子贵重,希望你不要嫌弃得太明显·”·“还礼”·重复了一遍他的话,霍鑫泓怔住片刻,答道:·“不会嫌弃,是什么”·“是这个。”
从身后抽出一幅卷起的字帖,今淼细心将纸摊平在案上,得意看着霍鑫泓蓦然睁大的眼睛,浅笑说:·“他们俩我去看房子的时候,我在墙上看到两幅眼熟的字帖。”
半趴在案上,今淼托着下巴侧望向霍鑫泓,桌上的暖光照在他脸上,分外柔和:·“我不清楚你以前是怎么跟人交朋友,对我,你喜欢什么直接说,只要我能做到。”
双眼凝视字帖上的诗句,霍鑫泓的心思却完全不在那上面:·可是我不想跟你当朋友··“泓峥萧瑟”留言希望“水清公子”写一首《诗经绸缪》,这是极少数小时候霍鑫泓能完整背下、且理解意思的古诗:·“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要让闫伯裱起来吗”·见霍鑫泓没有答话,今淼在他身旁坐下,打趣问:·“你不是说要送人”·“不送。”
不仅不送,还要藏起来,霍鑫泓默默想,转头问:·“只要我喜欢,你都可以”·那一瞬间,他眼神灼热,像蓄势待发的猛兽··“嗯。”
在这样的目光下,今淼感觉空气似乎都在沸腾,不然为何他的脸颊会发烫,声音低了下去:·“最好不要太过分·”·换着别人,霍鑫泓一定会步步逼紧:“请定义过分。”
但面对今淼时,他开口时则变成:·“谢谢·”·“不只是这个·”·试图缓和莫名尴尬的空气,今淼手忙脚乱从包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礼物盒,推到霍鑫泓面前,心扑通乱跳:·“这是祝贺你醒来的礼物。”
失败了好多次,这个成品看上去最成功,天晓得今淼看着霍鑫泓打开时有多紧张··“暴风瓶·”·铺着绸缎的礼盒中,静静躺着一个水滴形的玻璃瓶,在透明清澈的溶液中,四散一簇簇雪花似的晶体,折- she -出柔亮的白光。
“你亲手做的”·橘色灯光下,今淼眼巴巴看着他,像只等待顺毛小猫,那一刻,霍鑫泓心底像是开出一朵墨水晕染的花:·“我很高兴。”
※※※※※※※※※※※※※※※※※※※※·1.霍鑫泓:双倍快乐,猝不及防··今淼(迷惑):尽管他的表情一点变化没有,但他说是,那大概就是吧·2.(婚后)·今淼:差不多该让我休息QAQ·霍鑫泓(再压上去):不是说只要我喜欢……·今淼:嘤·文中引用:·1.宋·林逋《猫儿》·纤钩时得小溪鱼,饱卧花- yin -兴有余。
自是鼠嫌贫不到,莫惭尸素在吾庐··2.《国风·唐风·绸缪》·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
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甜文情有独钟穿书豪门世家·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第26章 ·玫瑰甜香丝丝钻入鼻息,把今淼从睡梦中勾醒, 窗外天边现出一片柔和的粉红和香槟色。
不知道霍鑫泓已起来多久, 尽管还穿着深灰睡衣, 那人挺直背靠在床边,笔记本发出的幽幽蓝光打在他脸上,全神贯注的样子,禁欲又撩人··“早·”·察觉到落在身上的视线, 霍鑫泓偏过头, 心中一动:·今淼侧躺枕在枕头上,双手抱住被子,正仰起头看他;那人漆黑的凤眸半张半合,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像只向人撒娇的猫。
“时间还早,你可以多睡会·”·“这句该是我的台词吧·”·揉着惺忪睡眼撑起身,今淼看一眼时间, 轻声开口:·“你身体还在调理, 注意休息。”
赤脚踩在地毯上, 他伸手捻起床头沾着露水的玫瑰, 低头闭眼嗅了嗅, 不禁莞尔:·“好香,今天是粉玫瑰,每天颜色都不同, 真细心·”·粉玫瑰的花语是喜欢你灿烂的笑容。
霍鑫泓:“你喜欢就好·”·“是么”·有意逗他玩, 今淼嘴角漾起一个顽皮的笑, 特意无辜地睁大眼睛:·“要是我说喜欢大葱,你也每天送我一根新鲜的吗”·掩不住眼中狡黠,今淼恶劣地期待这位混血贵公子的反应,光想象就够有趣。
“原来你喜欢的是大葱”·他的声音听上去软绵绵,霍鑫泓垂眼思索半晌,抬头认真说:·“可以,我等下让人在花园开辟一块地种大葱。”
·今淼险些笑岔气:“别”·印象中,霍家花园里种有薰衣草、月季、牡丹等各色名贵花卉,要是中间突然出现一片大葱,画面美得让人想撞墙。
面对霍鑫泓疑惑又诚挚的眼神,今淼不得不举白旗,把玫瑰插回玻璃花瓶中:·“玫瑰很好·”·两人顺理成章一起窝在卧室吃早餐,为迎合两人口味,餐点中西各半,今淼很快发现总经理的一个小秘密:·佣人从不在霍鑫泓面前摆筷子。
晚饭时,他以为那是因为霍鑫泓吃的以流食为主,不需要··而现在,他看着那人用刀叉切虾饺,唇角忍不住抽了抽··“馅都散开了,这样会不会不好吃。”
夹起一块虾饺,今淼吹了吹,想当然说:·“我喂你”·霍鑫泓:·“是不是比皮馅分离好吃”·把刚才的举动视作对病患的体贴,今淼喝了一口粥,随口问:·“你平常喜欢吃哪种早餐”·撩完人后装作若无其事一样扯开话题,他是故意的吗·霍鑫泓心里这么想着,答:“你要喂我吗”·今淼:·突然震动的手机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今淼说了声抱歉,滑开短信,脸色顿时僵住。
见今淼看到短信后情绪明显低落许多,霍鑫泓心里已对来信人深感不满,不动声色问:·“有事”·“也不是·”·将手机放到一旁,今淼勉力挤出一个笑,低声答道:·“我爸妈听说你醒来,上午要来拜访。”
为稳定霍氏军心,霍鑫泓醒来的消息已通过媒体正式宣布,至于今父今母来的目的……·“我也想见见岳父岳母·”·还记得上次今父今母来的境况,霍鑫泓一手搭在今淼手背,沉声安抚:·“你不用担心。”
明明上回见面已经说得很清楚,今淼正为那两人心绪烦乱,忽而手上一热,又听霍鑫泓说:·“我说的话向来作数·”·情不自禁反手握住霍鑫泓的掌心,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今淼想起上次这人是怎么偷偷安慰他,嘴角不自觉勾起:·“我……”·“别误会,我是会要报酬的。”
捏了捏他的手,霍鑫泓看他两道微蹙的眉毛再次舒展开,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迎上那人惊讶的目光,缓声说:·“就是和我继续吃完早餐·”·今父今母来得早,让今淼更不舒服的是,他们还带上了今扬波。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茶几上摆着两三个看起来价值不菲的礼盒,今父今母一见今淼推着霍鑫泓进客厅,立刻站起身,笑得讨好而奉承:·“我们看到新闻,霍总果然吉人自有天相。”
“谢谢·”·面无表情应了一句,霍鑫泓淡淡扫了面前三人一眼,视线在今扬波身上停留片刻,方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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