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三)(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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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成为死太监+番外 by 长生千叶(三)(4)
·厉长生道:“这湛露公主的确是不想走的,但是有没有生病,去问问梁二爷才能知道·”·“啊……”·荆白玉感觉自己可能太困了,所以脑子才会迟缓,根本听不懂厉长生在说些什么。
荆白玉说:“湛露公主和梁风鹤他们八竿子打不着呀·”·湛露公主安营扎寨,以生病为由不肯离开荆国的地界,说实在的,厉长生是根本不相信这事儿的。
厉长生让人再去打探湛露公主的行踪,但凡与封国有接触的人,就连送菜送水的杂役也不能放过··不多时果然得到了一则骇人听闻的消息,封国湛露公主竟然与离国上柱国达成了协议,湛露公主想要帮上柱国铲除逃亡的各位皇子,从上柱国那里换取一些好处。
上柱国与湛露公主简直一拍即合,湛露公主要对付的目标,恰好便是他们身边的离国二皇子离缨··厉长生淡淡的说:“湛露公主已经打听好了,知道离缨有个舅舅,就是做马匹生意的梁风鹤,所以派人前来过这里几次。
今儿个晚上,恐怕还亲自到过这儿·”·荆白玉一个激动,直接窜了起来,道:“你是说,湛露公主眼下在此,那我们……”·“别着急。”
厉长生将荆白玉拉住,道:“湛露公主应当是来过的,不过眼下在不在,并不能肯定·”·厉长生曾经给过湛露公主一瓶香发喷雾,乃是miumiu香水同款。
方才梁风鹤来为他们开门之时,厉长生隐约闻到一股miumiu香水的味道··荆白玉眯着眼睛,说:“怪不得梁风鹤态度怪怪的,难不成他已经被上柱国与湛露公主收买了去想要加害我们”·“长生以为……”厉长生稍作思考,道:“这梁风鹤应当无有恶意。”
荆白玉睁大眼睛,说:“没有恶意他这般古怪,还说没有恶意”·厉长生道:“太子冷静的想一想,最大的问题,是否就出在梁风鹤的古怪之上若是梁风鹤真的被湛露公主与上柱国收买,那他为何又是装疯卖傻,又是假装不认识离缨,又是要赶我们走难道他不应该顺势稳住我们,才好暗地里叫人杀了我们”·“你说的……”荆白玉瞬间冷静了不少,道:“你说的的确有道理。
这梁风鹤果然古怪啊,怎么看都古怪·”·厉长生道:“这梁风鹤乃是个机警之人,许是怕湛露公主与上柱国在旁边安排了耳目,所以才会方才那般,只管捡着难听的话,想要将我们给赶走。”
“若这周围真有上柱国的人……”荆白玉道:“我们岂不是有危险你既然瞧出端倪,为何不叫大家先行离开”·厉长生笑道:“无需担心,既然已瞧出端倪,一一化解便是,半路打了退堂鼓,可不是什么积极的作风。
长生已经与萧拓校尉吩咐过了,连夜离开,暗中去调配一些兵力过来·若上柱国与湛露公主的人胆敢过来,便叫他们瞧瞧,到底谁才是瓮中之鳖·”·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这才复又坐下来,道:“反正你都已经安排好了,那我就省心多了。
按照你的话说,梁风鹤倒不是个坏人那他……”·荆白玉神神秘秘的道:“那他到底有没有粮饷能给我们我们就是冲着粮饷来的呀”·厉长生笑着说:“太子请放心,若是梁风鹤无有粮饷,长生也不会坚持要住在这府邸之中。
我们不只是能拿到梁风鹤给的粮饷,还能拿到上柱国与湛露公主送来的粮饷钱·”·“越说越玄乎了·”荆白玉打了个哈欠,说:“反正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不放心的。”
厉长生露出一个微笑,低头瞧着荆白玉,道:“太子困了,快些就寝罢·小孩子若是睡不够觉,怕是会长不高的·”·荆白玉横了他一眼,道:“哼,你等着,我一定要比你长得高。
嗯……我很快就能超过姜笙钰那个讨厌鬼了,很快的……”·荆白玉躺在榻上,嘴里叨念着,不需要一刻时间,已然坠入了梦乡··厉长生走过去,将被子给他盖好,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发。
都说古代的孩子早熟的很,十三四岁便要上战场建功立业·而如今荆白玉不过八岁年纪,已经要带兵援助离国,说起来着实为难辛苦了荆白玉··厉长生低声说:“希望这一仗能快些结束。
否则……这小孩子天天睡不好觉,怕是真的要长不高了·”·厉长生说罢了,忍不住无声一笑··荆白玉入睡的时候,天边已然开始蒙蒙发亮。
不多会儿就听到大公鸡的叫声,吵的人头疼欲裂··荆白玉翻身爬起,往灰扑扑的窗外一瞧,有气无力的道:“冬天公鸡也会叫的吗他们不怕冷吗天分明还没亮,为何公鸡就叫了”·皇宫里面是没有公鸡的,荆白玉头一次被公鸡叫声吵醒,心中真是气得要命。
荆白玉被吵醒的时候,厉长生已然不在屋内,也不知这般早去了何出··外面有些个- yin -沉,冬日本来天色就亮的较晚,再加上- yin -天云厚,就更是压抑不已。
离缨赶了半夜的路,后半夜也是不曾闭眼,他眼睛里充斥着不少血丝,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离缨从屋里走出来,眼看着破败的院落,心中亦是破败的厉害··若是无有粮饷,他们就算有军队,又能硬撑到几时·离缨从怀里拿出灰色的瓦片,轻轻的摩挲着。
他幼年丧母,父皇并不宠爱与他,离缨作为一个皇子,活得是提心吊胆·他一直将这瓦片戴在身上,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其实有个舅舅,自己其实是有亲人可以依靠的,虽然……·他与舅舅素未谋面,从未见过……·但离缨在心中幻想过很多次舅舅的模样,应该与母亲的画像差不多,一样的让人亲近温暖。
今日离缨的所有幻想,“啪嚓”一下子皆被无情的击碎,让他心里空落落的··离缨站在院子内,低声“呵呵”的笑着,止不住自然自语说:“荒唐……”·若是自己回不去离国,可怎么办呢·若是自己能回去离国,那里又有什么人,是他想见的呢·“啪嗒——”·灰色的瓦片落地,离缨手上失了力气,瓦片瞬间掉在地上,他却仿佛全然不知。
不只是瓦片……·随即离缨的身体前后晃动了两下,整个人趔趄的向前倒去,竟是如瓦片一般,眼看着就要落地··“离缨”·自从离缨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庭院之时开始。
远远的便有个黑影在四周逡巡着,一直暗中瞧着他··离缨并无有发现他的存在,而此时离缨突然倒下,那人则再也忍耐不住,连忙从黑暗中窜身而出··来人大步跑过来一把搂住了离缨的肩膀,以免他直接磕在地上会头破血流。
离缨额头滚烫,原是染了风寒正在发高烧,才会突然晕倒失去意识··“离缨离缨”·来人焦急万分,眼见着离缨紧闭着双眼,脑袋一偏昏死过去,便更是焦躁的厉害。
“梁二爷放心,只是普通的发热而已·”·背后突然响起说话的声音··那抱住离缨之人,可不就是梁风鹤·梁风鹤满脸焦急的转头去瞧,就看到缓缓走来的厉长生。
厉长生见离缨昏倒,全不似梁风鹤那般焦急,反而四平八稳,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说:“上路的时候,二皇子就有些发热·冯先生已经给他诊过脉,只是普通的伤寒,并无大碍,请他多休息两日便能好。
不过二皇子不愿意休息,执意想要亲自来寻他的舅舅·”·梁风鹤见到厉长生有些惊讶,他敛去脸上焦急的神色,露出一个有些勉强的轻佻笑容来,道:“嗨,我这不是怕你们有人死在我府上,我这就有理也说不清了,是也不是”·厉长生道:“梁二爷无需担心,眼下四周并无眼线细作,若梁二爷担忧离缨,不想笑,大可以不笑。”
梁风鹤仿佛被他戳中了痛楚,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起来,最后被一阵冷风彻底吹散··梁风鹤抱着离缨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盯着厉长生,仿佛再也伪装不下去,道:“无有眼线细作厉长生,你自负是个聪明之人,可我告诉你,你们这些之中,就有离国的细作就有上柱国派来的女干细”·“梁二爷此话可有凭证”厉长生听了梁风鹤惊人之语,却不见有太大的惊诧表情,问的也是冷冷淡淡。
梁风鹤被问的一时没有回答,他干脆抱着离缨转身离开,进了自己的房间··厉长生跟在他身后,瞧见梁风鹤进屋后未有关门,便同样抬步进了梁风鹤的房间,将房门关好。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走进来,道:“看来梁二爷是有话想对我说·”·“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梁风鹤将离缨放在榻上,伸手去探离缨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着实吓人。
·他忙端来了水盆,将帕子打- shi -,给离缨轻轻擦拭着额头··梁风鹤手中动作不停,开口于厉长生道:“我说的并不是谎话,你们这些人中,的确有个离国的细作。
只是……我并不知道那细作到底是谁·”·厉长生与梁风鹤一般,两个人都在一心二用·厉长生进入之后,一边听着梁风鹤的话语,一边快速扫视了整个房内一圈。
在角落的位置,厉长生发现一件厚重的披风,与梁风鹤朴素的衣着打扮不同,看起来应当还是女子使用的披风··最主要的是……·那披风上有miumiu香水的味道。
“湛露公主果然来过这里·”厉长生心中了然的低声道··他说罢了,才回了梁风鹤的话,道:“既然不知那细作身份,梁二爷又是如何知晓的这件事情”·“你方才不是已经说了”梁风鹤道:“那封国的湛露公主来过。”
梁风鹤拥有远近最大的马场,不论是荆国、离国、亦或者旁边的姜国、詹国,都在梁风鹤这里购买过大量的马匹··这封国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因着生意上的来往,梁风鹤与封国人打过几次交道,买卖算是很融洽的。
这次湛露公主便仗着封国与梁风鹤曾经做过买卖的交情,过来威胁利诱梁风鹤,要他帮忙捉拿离国二皇子离缨··上柱国的意思,本来是想要将离缨抓回去做傀儡·然而离缨看起来过于有主意了一些,所以上柱国已放弃了用离缨做傀儡的想法,打算将离缨直接杀死。
梁风鹤道:“是湛露公主说漏了嘴,被我套出一句·但她不肯多说,我也不好再问,生怕她起了疑心·”·“原是如此·”厉长生淡淡的点了点头。
梁风鹤皱眉瞧他,似乎全不能明白他为何还如此镇定··梁风鹤道:“你们之间出了女干细,你便不担心”·厉长生语气还是淡淡的,道:“担忧又有何用不若好好想想办法,怎么揪出身边的女干细。”
他说到此处,竟然还挑唇笑了一下,道:“再……好好的利用一番·”·“你这个人……”梁风鹤多看了厉长生一眼,道:“的确名不虚传。
由你们送离缨回去,我也是能放心些的·”·厉长生看着榻上昏迷的离缨,道:“我们可以帮助二皇子回到离国,却不能叫二皇子心生希望·若是一个人,连希望也无有,恐怕……”·梁风鹤未有搭话,只是垂头瞧着离缨。
厉长生道:“在下明白梁二爷的良苦用心,定然是在为二皇子筹谋军饷之事·只是今日梁二爷的话,着实对二皇子打击颇重·毕竟……二皇子只剩下梁二爷一个亲人了。”
“我知道……”梁风鹤心疼的握住离缨的手,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梁风鹤的确不是离缨母亲的亲弟弟,这一点离缨的母亲早就知道,却仍然与梁风鹤相依为命,不肯苦了弟弟一星半点。
后来离缨的母亲也是无有办法,才入宫做了妃子,便是为了能让弟弟过的日子好一些·她也未有想到,自己真能做到皇后之位··自从离缨的母亲入宫之后,梁风鹤便离开了离国,往荆国边界处开了个马场,并未有入宫做官。
离缨的母亲是个有远见之人,皇宫朝廷之间,最忌讳的便是外戚·梁风鹤便是皇后的外戚,若是梁风鹤真的入朝为官,指不定会被皇上与大臣们如何忌惮··他们梁家并不是官宦世家,无人能替他们撑腰,这入朝为官看着风光,实则太难太难。
离缨的母亲为了弟弟着想,与梁风鹤谈过了,梁风鹤答应下来,发誓永远不会入朝,梁氏便只经营着马场生意··梁风鹤虽未有见过离缨一次,心中却十分想念,好几次想要离开荆国边界,往离国去瞧瞧离缨过的可好。
梁风鹤万万无有想到,第一次见到离缨,却叫离缨对他印象如此糟糕··厉长生道:“不过等二皇子知晓梁二爷的良苦用心,或许能理解梁二爷·”·“是我不好……”梁风鹤仿佛未有听到厉长生的话,只是自言自语的说:“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浑然和姐姐一模一样……”·厉长生递给梁风鹤一个小瓶子,道:“这里是冯先生配置的伤寒药,给二皇子服下,应该会好一些。”
梁风鹤点点头,接过小瓶子,道:“军饷问题,你们无需担心,我已经着手让人暗中筹备·只是需要再等几日工夫……”·“可是要等湛露公主将银钱送过来”厉长生笑着问。
梁风鹤抬眼去瞧他,道:“你又是如何猜到的”·厉长生道:“这也没什么·湛露公主请梁二爷办事,哪里能不给梁二爷一些个好处必然是许诺了钱财。
梁二爷虽然并不缺钱,可这节骨眼上,二皇子要想发兵打回离国去,银钱是多多益善的·”·湛露公主来寻梁风鹤,梁风鹤未有拒绝,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若是一口回绝了湛露公主,上柱国那面也不会放过离缨,反而会打草惊蛇,上柱国说不定一不做二不休,就要先对梁风鹤的马场下手。
到时候离缨无法前来马场,梁风鹤不只是有危险,也无法将军饷银钱交给离缨,着实不划算的很··而若是假意答应了湛露公主,一来可以拖延时间暂时保护离缨的安全,二来也可从湛露公主与上柱国那面敲诈来一笔银钱。
厉长生笑着说:“梁二爷好计谋,用着上柱国的银钱,发兵去打上柱国,的确是个不错的好主意·只不过……”·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话锋一转,道:“等拿到了湛露公主送来的银钱,那湛露公主怕是就要发现,梁二爷诓骗了她去。
到时候,上柱国与湛露公主,都是不会放过梁二爷的·梁二爷这马场生意,怕是要做不下去·”·梁风鹤笑的颇为无所谓,道:“你也看到了,我这府邸破破烂烂的,本来就这副模样,有什么可惜的”·梁风鹤显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马场八千余人,愿意继续留下来,充入军队助离缨回国的,梁风鹤自然有重谢。
不愿意跟随的,便给些银钱,已然离开了这里·如今眼下剩下的,差不多七千来人,而所有的家资,梁风鹤也托人换成了军饷,就等着叫离缨带走··到时候就算上柱国与湛露公主想要报复,等他们到来之时,这里早已成了一片废墟,什么也是剩不下来。
梁风鹤瞧上去潇洒的厉害,布置的也井井有条·然而这乃是他用毕生精力经营的马场,不只是他的心血,还是姐姐的心血··如此一来,马场肯定是无法再恢复的,日后不论是离缨能否回到离国去,梁风鹤都会变得一无所有,“两袖清风”。
厉长生笑着说:“梁二爷对二皇子如此上心,看来不论梁二爷先前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二皇子亦是不会怪罪梁二爷的了·”·厉长生说罢了,对梁风鹤点了点头,转身先行离开了房间,轻声将门关好。
厉长生的话仿佛话中有话一般··梁风鹤不及仔细思索,就感觉有滚烫的水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梁风鹤低头一瞧,昏迷中的离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是醒了过来。
他睁着红彤彤的眼睛,正一瞬不瞬的瞧着梁风鹤··眼泪顺着离缨耳畔滚下,正好落在坐在榻边的梁风鹤手背之上··“你……”梁风鹤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全无方才与厉长生说话时的淡定自若,说:“你醒了你昏倒了,我才将你带到我的房间来。
我还是……去将你的朋友叫进来罢·”·“舅舅……”·离缨见他要走,突然伸手拉住梁风鹤,低声的唤道:“舅舅……别走,不好的是我……是我误会了舅舅……是我不应该。”
“吱呀——”·厉长生带门走了出来,外面还灰蒙蒙的,却已能清晰的看到不远处站着个半大的小身影··“太子怎么起的这般早”厉长生笑着走过去。
荆白玉小大人一般抱臂站着,道:“被公鸡吵醒了,一起来就发现你不见了人影·”·荆白玉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屋里面,道:“里面进展的可还算是顺利”·厉长生道:“太子可要进去瞧瞧”·荆白玉摇头,道:“他们亲人见面,肯定酸了吧唧的,这种场面不适合我。”
厉长生被荆白玉故作老成的口气逗笑了,说:“长生倒是觉得,挺适合太子殿下·”·“我说厉长生呀……”荆白玉感叹道:“你这肚子里的坏水到底有多少前些个教唆湛露公主假装摔倒去勾搭我小叔父,今儿个又教唆离缨假装昏倒去诈他舅舅。
旁人全没你的坏水多了·”·厉长生笑道:“长生今日可是做了个好事儿,太子应当表扬长生才是·”·“看来粮饷的问题是解决了。”
荆白玉道:“下面就该好好计划一下,如何才能顺利的打进离国·”·荆白玉背着手,自然自语一番,转身离开了庭院··厉长生无奈的笑笑,也是自然自语道:“看来太子并不打算表扬我的。”
第61章 被俘·梁风鹤照顾了半日离缨, 服了药稍微睡了一觉,发热的情况也便不那么严重了··其他人聚集在一起, 正在房里商量着如何攻打离国的事情。
姜笙钰是个急- xing -子,道:“我们杀过去来个出其不意,反正咱们人多,他们离国的城门再坚硬,也是有攻破的一日·”·“有勇无谋·”荆白玉在旁边嘟囔了一句。
“你说谁有勇无谋”姜笙钰瞥着荆白玉冷笑一声,说:“当时是谁被我追杀的那般惨, 我瞧着有人是无勇无谋·”·厉长生一瞧,左右两边的太子殿下又要吵起来,赶忙开口道:“二皇子怎么来了身子可有好一些个”·他一开口, 大家伙全都瞧过去,果然见离缨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还有些个疲惫,走进来坐在席上,说:“我没事了,听说你们在商讨如何进攻的事情,所以就过来了·”·姜笙钰说:“你来的正好,你们离国的城门能有多硬, 你倒是说说。
我们这么多人, 还怕攻不破一个城门”·离缨虚弱的笑了笑, 道:“我们若想进入离国, 直往都城而去,最捷径的路线,便是眼前的峦山城。
只要能攻入峦山城, 便可以最快五日,赶到都城兵临城下”·荆白玉道:“这个方才厉长生已经说过了,我们肯定是要走峦山城这一条路的,否则其他的地方都太远了。”
离国地势险要的很,除了城门之外,其他地方都被高山环绕,想要翻山而过简直便是异想天开的事情··姜笙钰说:“所以说啊,我们只能攻打城门,没别的办法,听我的准没错。”
厉长生瞧了一眼众人,目光最后落在离缨脸上,道:“二皇子可是有什么良策”·离缨点点头,道:“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绕过峦山城的城门。”
“小路”荆白玉睁大眼睛,道:“真的吗如果能绕过峦山城的城门,那我们……岂不是可以出其不意,杀上柱国一个措手不及,这般一来是再好也没有的。”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离国的城门是所有国家之中,最为坚硬的一个·就算他们人多,没有三五个月是无法攻破的·想要并吞离国,最好的办法其实乃是围城,断绝离国的任何水米来源,让他们弹尽粮绝。
然而这个办法对于现在来说,并不现实,他们无有太大的人力财力做到围城,也无有时间围城,眼下需要的,乃是速战速决··围城不行,攻打城门这办法又着实太笨,就在这进退两难的节骨眼上,离缨倒是送来了个一个好办法。
厉长生微微思索,道:“请二皇子详说一番·”·离缨说:“峦山城旁边地势险要,所以基本没有什么士兵把守,一般想要攻打离国的人,也不会想到要翻山,毕竟这些山,是传说中连鸟也飞不过去的。”
厉长生点点头,说:“正是·”·离缨笑了,道:“但是我知道一条小路,可以直通峦山城·我其实……就是从那条小路逃出来的。”
上柱国造反,下令将所有皇子抓起来看管,离缨被迫逃离离国,上柱国发现他的逃跑路线,特意让人在峦山城设下重兵把守,想要将离缨拦截在此·但最后离缨仍是逃了出去,仿佛长了翅膀一样,把守的士兵根本未有瞧见离缨的身影。
·离缨道:“那条路不太好走,但是勉强可以走辎车,若是能顺利翻过峦山城,接下来的事情就都好办了·”·荆白玉犹豫着说:“听起来虽然有点道理,可还是有些个危险的。
山路崎岖,就算能通辎车,可以将粮草运送过去,可若是万一路上遇到了埋伏,那……”·“呸呸呸”姜笙钰狠狠的在旁边呸了几下,说:“晦气现在不能说这样的话。”
荆白玉瞪了姜笙钰一眼,不想与他争吵,干脆看向厉长生,说:“厉长生你说怎么办”·厉长生露出一个笑容,道:“不入虎- xue -焉得虎子我看这也是个办法。”
荆白玉一听厉长生同意了,心中亦是有些动摇起来,说:“那好罢,我们试试看,反正现在也想不出其他什么办法来·”·大家无有意义,立刻聚在一起制定计划。
他们断不可一口气全入小路,需要先行探路一番,看看是否有埋伏在山上,以免全军覆没··厉长生着萧拓校尉打头阵,带领一队轻骑往山上探路,若是无有问题,再安排其他。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萧拓抱拳正要退下,大家就听到这咋咋呼呼的声音··荆白玉头疼的说:“喻青崖怎么来了”·厉长生笑着道:“怕是来请命的。”
“请什么命”荆白玉纳罕的说··厉长生但笑不语,那边喻青崖已经急火火的冲了进来,像模像样,竟是抱拳单膝跪在了地上,说:“太子殿下,我是来请命的”·荆白玉一听,登时更是头疼,瞥了厉长生一眼,还真叫厉长生给说准了。
喻青崖赶紧继续说道:“我也想带兵跟你们一起打仗”·“这……”荆白玉瞧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喻青崖,说:“你又心血来潮了”·“才不是心血来潮”喻青崖说:“我是想叫我爹爹瞧瞧,我是有本事的”·“你忘了,你当时被丢进军营里,有多惨了”荆白玉笑着道。
喻青崖脸上一阵尴尬,道:“那是……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我爹不让我参与打仗的事情,他就是看不起我,我不只是做生意能做好,其他的事情,我定然都能做好我想做出一番大事业来给他看”·荆白玉很想说,喻督主说的是对的,打仗这样子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喻青崖跑去捣乱的好。
荆白玉给厉长生递了个眼神儿,小声说:“你劝劝他·”·厉长生低声道:“喻公子难得有这番雄心大志,太子殿下应当赞赏才是·”·“什么”荆白玉惊讶的差点跳起来,说:“你同意他的想法”·“亦无不可。”
厉长生微笑点头··喻青崖没听清楚他们嘀咕什么,却听到厉长生说的最后一句话··喻青崖的眼睛登时雪亮,说:“厉大人你也觉得我有天分是不是我就说罢只有我爹不让我干这个,不让我干那个哼,我就是什么都要干,让他瞧瞧我的厉害。”
厉长生略作思考,道:“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喻公子未有带兵的经验,不过喻公子倒是可以帮忙押送粮草·”·“粮草……”荆白玉点点头,道:“这倒也是,多一个照看粮草,我也能放心一些个。”
姜笙钰一听,道:“粮草不是说好了我来照看,你们还信不过我是怎么的”·荆白玉递了个挑衅的目光过去,道:“就是信不过你,你说怎么的”·“你这小孩,我……”姜笙钰站起来,那架势可不得了。
厉长生连忙也站起来,拦住怒火冲头的姜笙钰,道:“钰儿莫急,其实乃是叔叔担心你,并非信不过你·粮草乃是全军重中之重,若是真有人偷袭粮草,钰儿便身在陷阱之中,叔叔如何能放心还是多安排些个人一起保护,那才叫人安心一些。”
姜笙钰一听这话,顿时高兴起来,嘴角止不住的往上飞起,说:“我就知道,叔叔是最关心我的·”·这面姜笙钰好不容易同意下来,喻青崖一听倒是不怎么高兴,说:“粮草让我去保护粮草吗这……我想去做先锋的。”
“噗——”荆白玉正捧着热乎乎的茶杯,被喻青崖惊人之语吓了一跳,一口水差点呛死自己··厉长生轻轻给荆白玉拍了拍后背,道:“太子没事罢”·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有事”荆白玉跳起来,道:“当先锋喻督主不找我拼命就见了鬼”·厉长生笑着道:“喻公子雄心壮志,这是好事儿,还是让长生来与喻公子谈谈罢。”
喻青崖想做先锋,不过不多一会儿,只是与厉长生谈了谈,就美颠颠的离开,决定跟着姜笙钰一起护送粮草··荆白玉眼瞧着喻青崖欢欢喜喜的离开,好奇的问:“厉长生,你跟他说了什么”·厉长生付之一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跟他说做先锋太辛苦,可能会影像喻公子的颜值。”
“颜值……”荆白玉差点给气死,都要去打仗了,还考虑什么颜值问题··荆白玉脑补了一下,喻青崖穿着铠甲,手里拿着长枪,突然伸手一摸,摸出一面小镜子来,开始一边照镜子一边感叹自己又美又帅的场面。
荆白玉叹息了一口气,说:“辣眼睛……”·不过这样也好,把喻青崖丢给姜笙钰,姜笙钰指不定要怎么头疼欲裂·荆白玉笑嘻嘻的说:“若是喻风酌来跟本太子面前兴师问罪,你可要给本太子顶住了。”
“是,太子放心·”厉长生道··萧拓校尉作为先锋,会带领一小部骑兵先行探路,若是前方无有问题,则会返回通知大家··姜笙钰负责保护粮草,一同护卫的还有喻青崖和陈均年校尉。
粮草队辎车较多,不好在山路行进,的确需要多一些人保护才可安心··他们拿到梁风鹤准备好的军饷,很快那面湛露公主火急火燎的便给梁风鹤又送来了不少银钱。
·湛露公主出手大方,还以为这一次便能拿下二皇子离缨的人头,与上柱国那面达成交易,谁料到银钱的确送到了梁风鹤的手中,但第二日一大早,梁家还有马场,便已人去楼空,再寻不到一个喘气儿的活人。
大部队融入了不少梁风鹤的人,大家一大早天未亮便即刻开拔,屯兵到峦山城外不远的地方,安营扎寨起来··他们一方面需要威慑峦山城,让离国的上柱国知道害怕,另一方又要悄悄的翻山越岭,从小路潜入峦山城。
萧拓一大早便带人先去探路,眼看着过了许久还未回来,荆白玉有些个担忧,在营帐中走来走去的,一直转个不停··厉长生笑着道:“太子请坐,就算太子殿下再担忧,眼下也是无法帮忙的,不如坐下来休息一会儿。”
荆白玉感觉自己有些手脚冰凉,说:“这乃是我第一次带兵打仗,而且还是未经父皇允许的,若是这一仗输了……唉——”·荆白玉着实再说不下去,只是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厉长生伸手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道:“放心罢太子殿下,还有长生在太子身边,不会有问题的·”·“报”·“萧拓校尉回来了”·外间一阵喧哗之声,荆白玉连忙跳起,不等士兵入内禀报,已然快步跑了出去。
厉长生笑了笑,跟着掀开营帐走了出去,果然看到萧拓骑马急匆匆归来··萧拓当下翻身下马,跪在荆白玉面前,满脸皆是喜色,道:“回禀太子殿下,山路并未有预计的那般崎岖,不见离国人把守,的确是可行之路”·“太好了”荆白玉大喜过望,道:“太好了,那还等什么准备点齐人马,分批翻山进入峦山城”·“是,敬诺”萧拓抱拳说道。
他们需要分批翻山越岭,若是人数太多,恐怕会惊动峦山城中的离国人,所以动静不能太大,需要小心行事才好··厉长生早已制定妥当,大部队分三次入小路进峦山城。
第一批仍是萧拓打头,带领一队精兵骑兵步兵混杂,随后叫姜笙钰、陈均年和喻青崖押送上一些辎重跟在后面·若是如此无有问题,厉长生自会安排随后剩下的军队。
萧拓乃是认路之人,立刻点齐了自己要领的军队,不多时大部队开拔··姜笙钰也点了人马与粮草,等萧拓的部队离开军营后,也伸手一挥,下令辎重紧随其后··“崖儿”·喻青崖骑在高头大马上,眼看着便要出发,忽然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瞧,可不就是他爹喻风酌·喻风酌急匆匆赶来,抬手抓住骑在马匹上的喻青崖,道:“崖儿,莫要胡闹,跟爹走。”
“爹,我不走·”喻青崖甩开喻风酌的手,道:“我要去押送粮草了,是太子殿下和厉大人首肯的·”·“你……”·喻风酌未能开口,喻青崖又抢着说:“爹,我真的能行你就看着罢,我不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姜笙钰回头看了一眼他们,道:“事不宜迟,出发”·喻青崖点点头,笑着道:“爹,我们先出发了,到地方等着你啊·”·“崖儿……”喻风酌表情凝重的瞧着军营大门,眼看着喻青崖的背影越行越远,很快消失不见。
萧拓带领三分之一士兵,迅速度过峦山城旁的小路进入峦山城,这里仿佛无人之地·姜笙钰带着一批辎重,因着山路崎岖,所以不太好前行,脚程相对来说慢了一些。
眼看着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冬日里的夕阳,看起来有些力不从心,淡淡的缇红微不可见,显得如此渺小微不足道··“报”有士兵冲入营帐,道:“萧拓将军已经带领先头部队安全抵达峦山城”·“太好了”荆白玉坐在主帐之中,道:“快去把厉长生叫过来,我们要安排下一批进山的军队了。”
“敬诺”士兵恭敬的退出··“哗啦——”·帐帘子掀起,荆白玉还以为是厉长生回来了,定眼一瞧却是个行色匆匆的士兵。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士兵跪在地上,脸色急切的说道:“太子殿下急报姜太子带领的辎重队伍遭遇埋伏……”·“什么”·荆白玉瞬间从席上跳了起来,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说道:“遭遇埋伏这怎么可能”·厉长生掀开帐帘子,从外面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士兵的禀报之声。
荆白玉跑过来,焦急的拉住厉长生的手,说:“厉长生,怎么办”·厉长生拍了拍他的手安慰,说:“别着急,先问清楚情况再说。”
萧拓带领的先头部队根本未有受到任何攻击,然而紧随其后的辎重部队,却遭到了离国人的攻击,这事情看起来仿佛早有预谋··那士兵跪在地上,道:“是辎重部队中出现了细作叛徒”·“叛徒……”厉长生表情仍是平静如水,他突然想到梁风鹤之前所说的细作,道:“那细作是何人”·士兵语气无比坚定,道:“乃是涤川园校尉陈均年”·“陈均年”荆白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辎重部队遇到埋伏和袭击,情况尚且不明了,小太子荆白玉立刻让人前去探查,探查的士兵很快尽数归来,带回的消息着实让人心中不安··一身狼狈的士兵跪在地上,道:“回太子殿下的话,陈均年的确是细作叛徒无疑我们亲眼所见的而且……而且喻队长被陈均年和那些个离国人给抓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荆白玉心中慌乱不止,又是愤怒不止。
“姜太子回来了姜太子回来了”·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喧哗,荆白玉与厉长生立刻出了营帐来瞧,果然就看到姜笙钰回来了,同样狼狈不堪,浑身是血。
姜笙钰脸上胳膊上腿上,皆是伤口,看起来不只是狼狈,还虚弱的厉害··厉长生上前扶住姜笙钰,皱眉说道:“忍一忍,我这就去叫冯先生过来给你包扎伤口。”
“叔叔·”姜笙钰一把拉住厉长生,摇头说:“我没事……但是辎重……”·荆白玉也扶了一下姜笙钰,顿时摸到满手的鲜血,道:“快带他进去,他失血过多了,在这样怕是要死。”
仿佛是要验证荆白玉的话,姜笙钰口中呢喃了一句,整个人一歪,倒进厉长生怀中,便昏死了过去··辎重部队受到攻击,粮草损失严重,姜笙钰能回来,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姜笙钰昏迷不醒,无法告诉大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一起回来的还有几个士兵··据说萧拓的先头部队根本未有遇到任何袭击,通过的非常安稳··辎重部队就在后面,按理来说并无任何危险可言。
可就在半路上……·陈均年忽然趁人不备,竟是提了长枪冲着喻青崖的后心刺去··这一变故着实让人瞠目结舌,幸好姜笙钰反应及时,一剑隔开了陈均年的攻击,这才救了喻青崖一命,否则就算喻青崖穿着铠甲,估摸着也是凶多吉少。
陈均年突然攻击喻青崖,辎重队伍瞬间混乱起来·那陈均年一击不中,竟然还要反扑··姜笙钰自然不能叫他如愿,下令将陈均年先行拿下··而就在这个时候,山路忽然震动起来,大批的离国士兵从四周涌出,将本来就有些混乱的辎重部队团团围了起来。
他们中了埋伏,姜笙钰让人立刻突围,请前面的萧拓带人来支援·只可惜山路崎岖,萧拓那边收到了求救信号,却也无法立刻支援·况且这路上,还有不少离国士兵阻拦,根本无法第一时间赶到。
辎重部队与萧拓的人马被离国士兵割断成为两节,辎重部队损失惨重,姜笙钰还是在士兵的拼死保护之下,才得以突围返回军营··其余之人……·士兵回禀说:“喻队长被陈均年和那些个离国人,抓去了……”·“你说什么”·有人突然冲进了帐内,不是喻风酌喻督主还能是谁·眼下整个军营都已然知晓,辎重部队被袭,他们营中出现了叛徒,便是陈均年校尉。
喻风酌本来就担心儿子,听到这消息立刻赶来,正好听到喻青崖被离国人抓去的消息··“喻督主,你先冷静一下·”荆白玉瞧喻风酌的表情,就知道喻风酌现在一定很着急。
喻风酌仿佛未有听到荆白玉的话,转身又要离开··厉长生快步而上,拦住就要离开的喻风酌,道:“喻督主,关心则乱,眼下不是冲动的时候,不妨坐下来,大家商讨一下对策。”
“对策”喻风酌脸色难看至极,竟是呵斥一声,说:“什么对策崖儿被离国人抓去了离国人会怎么对他”·厉长生淡然的道:“正因如此,才要冷静下来。
喻督主难不成想要单枪匹马,闯入离国去救人”·喻风酌未有说话,但他的表情- yin -沉到了极点,看起来便是正有此意··“喻督主,有些话我们单独聊聊,如何”厉长生复又开口。
荆白玉有些个担心,拉住厉长生的手,似乎有些不想让他去··喻风酌向来最为宝贝他那干儿子喻青崖,如今喻青崖被离国人抓去,喻风酌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厉长生的武功万万不如喻风酌,荆白玉怕喻风酌一个不冷静,会对厉长生出手。
厉长生递给荆白玉一个安心的笑容,道:“太子殿下,请帮冯先生照顾一下姜太子,我与喻厂督说两句话,很快就回,可好”·荆白玉迟疑了半晌,点点头,说:“你自己可要小心啊。”
厉长生道:“一定·”·厉长生与喻风酌前往其他营帐说话,这一进去,眼看着到了后半夜,厉长生才从营帐内出来··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一夜未睡,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哪里还能睡得着。
厉长生归来之时,荆白玉立刻跳起来扑过去,说:“怎么样你可劝住了喻风酌”·“没事了·”厉长生点点头,说:“喻督主不会意气用事的。”
“那就好……”荆白玉松了口气,却还是愁眉不展,道:“怎么会这样……梁风鹤口中的女干细,就是陈均年……为何我一直没有看出来……”·梁风鹤的确说过,他们这些人中有个女干细,然而荆白玉觉得,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指不定是湛露公主故意想要分化他们,才会这般说辞。
陈均年与萧拓乃是柏安山土匪,入了涤川园军后,也未有见他有何诡异行径,一直都是本本分分,为了救荆白玉还差点一命呜呼,荆白玉如何都不敢相信,陈均年竟然是女干细。
可……·辎重部队的很多士兵都亲眼所见,陈均年突然疯了一样要杀喻青崖,与那些离国一起,将喻青崖劫持而去··“太子稍安勿躁·”厉长生说道:“眼下不可自乱阵脚。”
辎重部队受到了袭击,粮草大半被离国人抢走·他们不只是失去了许多粮草,萧拓带领的队伍,也被拦截在峦山城之内,被离国人围困··厉长生道:“萧拓带领的士兵人数不少,就算一时半会儿被围困住,也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你说……”荆白玉满脸担心犹豫的说:“陈均年是细作,难道说萧拓也是细作”·陈均年乃是萧拓的结拜大哥,他们都是柏安山上的土匪,一直关系要好的很。
若陈均年乃是离国细作,那萧拓保不齐也……·厉长生摇摇头,道:“太子有所不知·”·“什么”荆白玉问道。
厉长生道:“陈均年应当并非细作·”·“不是细作”荆白玉说道:“这怎么可能”·厉长生说道:“真正的细作……”·“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们话说到这里,外面又是乱糟糟的一片。
荆白玉心中“咯噔”一声,感觉自己已然再受不得一点刺激,士兵急匆匆赶来,怕是绝无什么好事儿··厉长生掀开帐帘子,那士兵跪下来焦急的说道:“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喻督主带领麾下总督东厂之人,强行离开了军营看样子,是要去救喻公子的”·荆白玉脑子里“嗡”的一声,道:“喻风酌他疯了总督东厂的人能有几个他是去救人的还是去送命的”·“厉长生”荆白玉焦急的拉住厉长生,说:“快去叫人拦住他你不是说,喻风酌不会意气用事的吗”·厉长生站在原地未有动弹,并无什么惊讶的表情,嘴角反而微不可见的挑了一下,道:“太子殿下,喻督主并非意气用事。”
……·四周黑的很,喻青崖感觉浑身钝痛··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睁开眼睛,半晌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但很快的,喻青崖回想起了……·他们的辎重部队在山路上行进,本来一切都顺顺利利,可是陈均年突然疯了,他突然要杀自己。
不只如此,随后大批的离国士兵涌出,将本来就混乱的辎重部队,杀了个措手不及··眼下……·喻青崖艰难的开口,喃喃的道:“我是被俘了吗”·他想要爬起来,但是手脚都被束缚着,根本一动不能动。
他艰难的转头去瞧,就看到身侧有个人影,仿佛还在昏迷着··“陈均年陈均年”·喻青崖一眼便认了出来,那昏迷着的人可不就是要杀他的陈均年。
喻青崖疲惫的厉害,他用尽全力,喊道:“陈均年”·“你醒了没有快醒醒”·“睁开眼睛,听到没有”·陈均年稍微动了动,定然是听到了喻青崖的喊声,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同样被捆绑着,根本无法动弹··陈均年睁开眼睛,看到了黑暗的环境,看到了受伤的喻青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处境··陈均年嗓子里发出“呵呵”的苦笑,说:“都怪我……瞧瞧我都做了些什么……”·喻青崖道:“现在不只是自暴自弃的时候,我们被抓了想办法逃出去才是正经啊。”
“我要杀你……”陈均年不敢置信的说:“你还要跟我一起逃出去”·“废话”喻青崖道:“你觉得我一个人这样,能逃得出去吗不跟你一起合作,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你也是,要杀我的话,就出去再杀,这里可是离国人的地盘,咱们就先别窝里斗了·”·“好……”陈均年沉吟了一会儿,点点头,道:“你过来一些,我帮你把绳索解开。”
“我努力一下……”喻青崖浑身疼得厉害,挪动起来着实困难,道:“你也过来一点啊,我之前被你踢了一脚,说不定肋骨都断了。”
陈均年冷笑一声,道:“肋骨若是能出去,我定然要取了你的脑袋”·喻青崖嘴里“切”了一声,仿佛不做一回事,道:“谁杀了谁还不一定呢,不过……”·他说着有些迟疑,道:“我爹到底怎么惹你了,你为什么要杀我”·当时在山路上,陈均年突然要杀喻青崖,后来离国伏兵突然杀出,大家都以为陈均年乃是离国细作,是他引来的离国士兵。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然而这一切,其实不过是个巧合罢了··若陈均年真是离国细作,也不会与喻青崖一起,被关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屋子里··喻青崖道:“你当时嘴里说着,要报什么仇,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均年瞬间沉默了下去,盯着喻青崖的目光变得很是不善,半晌才道:“自然是为我的父母亲人报仇都是你爹是你爹杀了他们”·“我爹”喻青崖道:“不可能,我爹虽然平时不苟言笑,但他是好人,从来不做坏事的,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好人”陈均年冷笑,道:“怕是只有你一个人,异想天开的如此觉着罢你以为我为何会好端端的上山做了土匪都是被你爹逼的”·陈均年家里很有钱,这一点萧拓是知道的。
陈均年曾经被萧拓所救,后来伤好离开,却又带着大批量的财宝回到了土匪山上,与萧拓一起,当起了山大王来··关于陈均年的家人,旁人知道的并不多,只有萧拓知道,陈均年的家人都早已去世,听说是被人害死的。
陈均年咬牙切齿的说:“是你爹是你爹他替皇上搜罗宝物,来到我家里下榻,看上了我陈家的家传之宝,还看上了我大姐你爹逼迫,说是要将我大姐和宝贝一起带走,否则便要给我们陈家好看”·“不可能……”喻青崖立刻反驳道:“我爹才不是这样的人。”
喻青崖知道,家里后院有不少女人,不过那些个女人都是为了荣华富贵,所以甘愿来侍奉喻风酌的·而喻风酌是个冷淡的人,喻青崖就没瞧见他如何去后院,倒是经常听到后院那些个美人怨声载道。
陈均年继续道:“我大姐已经许了人家,眼看着马上就要成婚,你爹却蛮不讲理我父亲不愿意,你爹就起了杀心·”·当时陈均年在外,回到家里一瞧,发现一家人全部惨死,无有一人生还,除了他之外,竟是满门被屠。
喻风酌为了斩草除根,竟是还派人四处寻找陈均年的下落,想要杀了他灭口··陈均年便是被喻风酌追杀,才会遇到了萧拓,最后上了柏安山做了土匪头子··“不可能……”喻青崖心里慌得要命,他嘴里只说着这么一句话,一直反复不停。
陈均年冷笑着说:“你爹根本不是什么好人你现在知道,也不算晚·”·“你骗人”喻青崖呵斥道:“肯定是哪里出了什么误会。
我不想与你计较,等我们逃出去,我们当面去问我爹,肯定就能将误会解释清楚了·”·“哐”·就在这时候,有人大力的将房门推开,四个离国士兵入内。
喻青崖与陈均年的话头截然而知,都是极为戒备的瞧着那四个离国士兵··一个士兵说道:“哪个是喻青崖大人要见你”·喻青崖心中哆嗦了一下,他不过一个富家公子哥,被他爹保护的一直很好,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心中有些个害怕。
陈均年一瞧,朗声说道:“是我,你们大人是谁”·“呸”另外一个士兵啐了一口,说:“不是他,模样不对,是另外一个。”
·“是他带走”·士兵们冲上来,将喻青崖强硬的提起,就要拖出房间去··“嗬——”喻青崖感觉自己的腿好像断了,疼痛入骨,根本挣扎不了。
“喻青崖”陈均年见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一个士兵当胸一脚,又跌在地上··“老实点呆着”士兵拖走喻青崖,“嘭”重重的将房门关上。
喻青崖被他们拽着,架起来送到了其他房间··眼前的房间不再是黑洞洞的,屋内软榻、案几、插屏,一切应有尽有,屋里正烧着火盆子,暖呼呼的,却未能叫喻青崖松出口气来。
喻青崖皱着眉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谁要见我怎么不说话”·士兵们不理他,将他丢在软榻上,转头便出了房间。
房门关闭,屋内静悄悄的·喻青崖心中忐忑不安,他想要站起来逃跑,但是力不从心··“哒哒哒——”·有脚步声突然逼近,并非从屋外传来,而是从里面……·“爹”·喻青崖抬头去瞧,顿时惊喜的差点一嗓子喊出来,他连忙压低了声音。
有人从大插屏后面转了出来,那身影那面容,叫喻青崖再熟悉不过··喻青崖惊喜的眼睛亮了起来,低声道:“爹爹……爹,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爹,我腿疼……好像断了。”
喻青崖一时间有好多话想说,心里委屈的厉害,加上浑身疼得厉害,眼眶瞬间没骨气的便红了起来··“崖儿……”·喻风酌低声唤了他一句,连忙走过来,跪在他面前,伸手将人抱在怀中,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说:“爹在……别怕,爹会治好你的腿。”
“爹,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进来的”喻青崖激动的说:“这里是哪里”·“哐当——”·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响动,喻青崖吓得一个激灵,连忙道:“爹你快走这里太危险了,快走,别让人发现了你,快啊。”
“崖儿……”·喻风酌并未有动弹,只是轻轻的抱着他··喻青崖急的要死,说:“爹快啊,你不能也被抓住,那就完蛋了。”
“哐当——”·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又是一声响,大门被推开了,有人一步步的走了进来··喻青崖感觉自己已经怕的不能呼吸,自己已经被抓了,若是爹爹……·“大人。”
不及喻青崖多想,来人还是走了进来,是个看起来有些个发福的老头,穿着一身离国的官服,应当是峦山城内的官员··那发福的老头一脸谄媚笑意,拱着手说道:“大人,您看这房间可还好是卑职特意为公子准备的,大人若是觉得哪里有不满意的地方,只管与小人支会一声”·喻青崖一时怔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大人·什么公子·就在喻青崖迷茫不已之时,抱着他的喻风酌淡漠的开了口··喻风酌说:“立刻叫大夫前来,给我儿治疗伤势。”
“是是,卑职这就去办,请大人放心·”那官员一打叠的答应··大人……·喻青崖震惊又迷茫的瞧着眼前的喻风酌,说:“爹你……”·细作·第62章 职业变更卡·“不可能……”喻青崖脑子里嗡嗡作响, 下意识的想起了陈均年方才说过的话……·不可能……·爹是好人……·一直都是……·喻青崖死死拉住喻风酌的袖子,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 道:“爹,这是怎么回事这人不是离国人吗他为什么会叫你大人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崖儿。”
喻风酌淡淡的开口,目光低垂着,并没有去注视喻青崖的脸,道:“你受伤很严重,还是先叫大夫给你看看伤势, 其他的日后再说罢·”·“不”喻青崖突然大喊了一声,道:“不现在就说,爹你现在就跟我说好不好你怎么会和离国的人在一块陈均年他说自己不是细作, 他没有联合离国人……他只是想要向爹你报仇,所以才要杀我。
那……那突然出现的离国伏兵是怎么回事难道……难道……是爹你……”·喻青崖断断续续的说着,他感觉胸口憋闷异常,有一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他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喻青崖分明就在跟前,他却越来越看不清喻风酌,感觉分外的模糊……·分外的陌生……·“崖儿崖儿”·喻风酌低呼一声, 赶忙伸手又去搂住喻青崖, 这才叫喻青崖免于摔倒。
喻青崖眼前一黑, 竟是昏死了过去, 什么意识也无,靠在喻风酌的怀中,眉头仍旧死死的皱着··“大人, 这……”发福的官员也受了些惊吓。
“废物去叫大夫来快去”喻风酌的声音变得冰冷万分,呵斥着说道··发福的官员被吓了一跳,“是是是”一打叠的答应着,连滚带爬便跑出了房间,去寻大夫去。
官员带了七八个大夫而来,生怕喻风酌有丝毫不满··“你们务必治好里面的人”·“一点病根也不得留·”·“否则大家人头都要不保,知道了吗”·官员一阵嘱咐,七八个大夫才恭恭敬敬入内。
喻风酌吩咐了,除了大夫之外,其他人皆不可进入打搅,那发福的官员只好站在外面,一副翘首以盼的模样,看起来还有些个着急··“老爷……”旁边寻了大夫来的小厮有些个看不过眼,道:“这喻风酌是何许人也,竟如此嚣张,在咱们峦山城作威作福的竟是还欺压到了老爷您的头上。”
这官员乃是峦山城里的官儿,说白了在这里仿佛一个土皇帝,就连府上的下人都跟着鸡犬升天,哪里见过他们老爷这般低三下四的模样··“你懂什么”发福的官员斥责说:“绝不可怠慢了此人,他乃是上柱国身边,最得力的手膀右臂了。”
“什么”小厮震惊不已,道:“这人不是荆国的一个太监吗怎么成了咱们……”·小厮话未说完,“吱呀”一声,房门骤然被推开,喻风酌冷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发福官员本想要一把捂住小厮的嘴巴,叫他不要乱说,但定眼一瞧,喻风酌来了,怕是什么都听到了,那岂不是什么都完了·官员吓得一阵筛糠,急中生智,抬脚便狠狠踹在那小厮的肋部,将小厮瞬间踢出几个跟头去。
发福官员喝骂道:“啐你这不开眼的顽意你敢诋毁大人你可知大人乃是上柱国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大人乃是正经的老离人,不过是因着为上柱国大人效力,才会前往荆国去做细作罢了。
再让我听到你说大人一句闲话,仔细你这一身的皮”·“是是是,小人知错了,小人知错了”小厮被踢得都懵了,赶忙一连串的告饶。
“闭上你们的嘴·”喻风酌声音冷酷的让人浑身发麻,说:“若吵醒了屋内之人,你们可知会有何种后果”·不论是官员还是小厮,瞬间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口,只是无声的疯狂点头。
屋内大夫不少,团团围着喻青崖检查,一个个小心翼翼,生怕稍微一碰,喻青崖便会一命呜呼似的··喻青崖躺在榻上,他未有睁开眼睛,但若仔细观察,他双眼睫毛时不时的轻微抖动着。
喻青崖早就醒了,无需被什么人给吵醒··屋外官员与小厮的说话声,喻青崖听了个七七八八,他心中一片惊涛骇浪,又是一片静如死水,五味混杂一团,根本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青崖有些迷茫,爹爹是离国人这怎么可能自己从小与爹爹生活在一起,几乎是朝夕相见,爹爹是最疼自己的人,自己是爹爹最亲近的人,而现在……·喻青崖感觉,自己与喻风酌变得甚为陌生,竟是丝毫也不了解的。
大夫们给喻青崖诊治了一番,所有伤口皆包扎完毕··喻青崖的肋骨并没有断,腿也未有折,这简直叫官员与大夫们狠狠松了一口气··包扎完毕,大夫们便退了出去,不多时又有侍女端着好消化的清粥入内。
喻风酌回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就听到“哐啷”的声音,随即是侍女的惊呼声··屋内的喻青崖将饭菜全部掀翻,呵斥道:“滚出去,本公子不需要你们伏侍。”
侍女们吓坏了,连忙低着头退出来,一个个模样都狼狈不堪··喻风酌抬手叫住一个侍女,让她再端一些个清粥过来,侍女连忙答应··房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喻青崖立刻大吼一声:“滚出去我不吃饭,也不喝水,谁也不想见,滚”·“爹爹也不见”·一个声音带着宠溺的笑意,是喻风酌端着清粥走了进来。
喻青崖听到声音一愣,转头便瞧见来人真的是喻风酌··此时此刻,喻风酌已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袍·与日前总督东厂督主的官服全然不同,这身衣服仿佛更衬喻风酌,让他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喻青崖心里不是滋味,他现在最不想见的恐怕就是喻风酌了··他不敢瞧喻风酌一眼,不敢听喻风酌说话·生怕瞧见一个陌生的爹爹,生怕听到爹爹说出什么让他震惊不已的话来。
喻青崖心中一颤,干脆不说话了,躺在榻上翻了个身,拉过被子想要蒙住自己的脑袋··“嘶——”·他一拉被子,登时碰到了自己受伤的腿。
虽然双腿并未折断,但喻青崖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重的伤还是疼的抽气不止··“崖儿,”喻风酌快步走过来,道:“崖儿,叫爹爹看看你的腿……”·喻风酌刚一走近,喻青崖突然发难,伸手猛的一推,不只是将喻风酌推的一个踉跄,还将喻风酌手中托的饭食又砸在了地上。
喻青崖道:“你别过来,我也不想吃东西,你走罢·”·“喻青崖·”·喻风酌被热粥烫了手背,皱着眉头甩了甩手,道:“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吗仗着我是你爹,觉着我会放任你胡闹”·喻青崖死死抿着嘴唇,未有说话。
喻风酌的声音冷淡的很,道:“那我要告诉你,我并不是你的义父喻风酌,所以莫要在我面前胡闹,可知道了·”·“你说什么”喻青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一脸的错愕模样。
喻风酌冷笑一声,却并不重复方才的话,只是说:“我会让人再端粥进来,你若是胆敢不吃,仔细着我的手段·”·“你说什么……”喻青崖还在追问着,他心里咯噔一下子,瞬间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
喻风酌果然让人重新端了清粥过来,然后坐在榻边,准备亲自喂给喻青崖吃··喻青崖双手死死攥拳,就像方才一样,根本不配合喻风酌··喻风酌将汤匙喂过来,喻青崖一点反应也未有。
“吃饭,”喻风酌忽然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硬的叫喻青崖转过头来,将清粥喂进他的口中··喻青崖疼得直抽气,感觉下巴差一点就要被捏碎,他不得不张嘴,却又不愿意把入嘴的清粥咽下去,呛得他差点无法呼吸,“咳咳咳”的大力咳嗽了起来。
喻青崖一张惨白的脸,瞬间都憋得通红,看起来着实有些可怜··喻风酌面无表情,瞧着他又淡淡的说:“好啊,我正想瞧瞧你的骨头有多硬·若是你不肯老实吃饭,我便叫人去将陈均年带过来,先将他的双手砍下来。
若是你还不吃,那我就……”·“你”·喻青崖听到喻风酌的话,只觉得脊背发凉·他爹爹以前,从不会这般跟自己说话。
喻青崖死死盯着喻风酌,道:“你不是我爹,不是……你到底是谁……”·喻风酌端着粥碗,舀了一勺子,送到喻青崖嘴边,道:“吃完了,我就告诉你我是谁……”·喻青崖不得不吃,若他还不吃,陈均年怕是真的有危险。
·喻青崖干脆自己将粥碗端了起来,咕咚咚的直接灌下,烫的他“嘶嘶”抽气不止··喻风酌皱了皱眉,道:“你可莫要将自己弄死,我还要拿你去与荆国那些个人谈判用。”
喻青崖听到这话,手上忽然失了力气,“啪嗒”一声,粥碗落地,摔了个粉碎··喻风酌见他把粥喝的差不多,虽然碗是摔碎了,却也并不在意的模样。
喻风酌站起来要走,喻青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喻风酌的手腕··喻青崖道:“你不能走,你还未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真的想听”喻风酌回头瞧他,道:“不如不知道。”
“我……”喻青崖一时间心境复杂,随即坚定的说:“我想听·”·梁风鹤口中所说的女干细,正像厉长生所说,根本不是陈均年,而是荆国皇帝最为信任的总督东厂喻督主喻风酌。
陈均年不过是为了要报仇,所以想要对喻青崖暗下下手·只可惜后来发生了巨变,让周围不知情的士兵们一瞧,登时误会了陈均年,还以为陈均年与突然杀出的离国伏兵是一伙的。
喻风酌并非荆国人··甚至他都并不是个真太监··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昔日里总督东厂横行一时,喻督主乃是皇上最为信任之人·离国与荆国的仇怨颇深,离国皇帝知道他们与荆国的兵力相差甚多,无法出兵攻打荆国报仇,所以一直想要想个办法,暗中瓦解荆国。
于是上柱国为离国皇上出了个主意,派人暗杀了当时荆国第一红人的喻督主喻风酌,并派遣离国细作前往假扮喻风酌··“你……”喻青崖不敢置信的听着这些,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喻风酌的脸瞧,说:“你……你真的是离国人……”·上柱国派遣了与总督东厂喻督主面相极为相似的一个离国人前往充当细作,这人便是喻青崖眼前的爹爹了。
十年前,他开始假冒喻风酌,当时的喻青崖还是个孩子,根本发现不了喻风酌的变化··再者……·原本的喻督主不过是想要个传宗接代的孩子罢了,收养了喻青崖后,对他并不如何上心,只要有下人照看便是。
所以喻督主突然变了个人,喻青崖根本未有感觉出来··只是渐渐的,喻青崖发现,爹爹比以前关心他了,会在他生病的时候照顾他,会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保护他,会在他不开心的时候哄一哄他。
喻青崖当时煞是欢喜,哪里能知道这些改变代表了什么··眼前的喻风酌,根本就是个假冒的,不是喻青崖的爹爹,也不是真的太监·这个秘密一直掩藏了十年,未有一个人发现……·喻风酌淡淡的看着榻上神色恍惚的喻青崖,道:“眼下你什么都知道了。
所以说,我并不是你爹爹,你若是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我对你亦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喻青崖半晌反应不过来,眼看着喻风酌转身离开,房门吱呀一声关闭。
……·“报”·士兵急匆匆冲入小太子荆白玉的营帐,跪下来说道:“萧拓校尉率领军队暂时脱险,但……”·荆白玉道:“但什么”·厉长生就站在旁边,不等士兵回答,道:“恐怕一时半会儿,无法返回与大部队会和罢”·“是……”士兵垂着头回答。
萧拓率领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已经从小路入了峦山城·因着有离国伏兵阻拦,萧拓带领的人马与他们被割断开来,想要重新汇合,的确需要一些时间··幸好萧拓率领的人马不少,峦山城的离国士兵也不敢贸然将他们怎么样,最多便是围困起来,断水断粮,欲要不战而胜。
荆白玉听到这话,心中稍微松了口气,道:“还好,眼下最大的问题……”·“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有人急匆匆掀开营帐帘子又走了进来,正是陵川王荆博文。
荆博文一脸焦急,道:“我怎么听说喻风酌他疯了为了他儿子,竟然入了峦山城,他是要叛变吗”·荆白玉脸色不好看,淡淡的说:“还不知道。”
喻风酌已然带领人进入峦山城,这么久了一点音信也没有··荆博文说:“他恐怕是已经投靠了离国人罢若是他未有叛变,离国人能容得下他肯定会一刀斩了他的脑袋,早已将他的首级扔出来恐吓我们了。”
荆博文说的有道理,峦山城内安安静静的,看起来情况有点不同寻常··荆白玉心中忐忑,难道说……·喻风酌真的为了他儿子投靠了离国人喻风酌可是知道他们攻打离国计划的人,若是真的如此,那以前指定的所有计划,怕是都要付之东流。
“大事不好了”·如今情况已经混乱不堪,仿佛每次来消息,都是“大事不好”··营帐帘子第三次掀开,入内的乃是伤势颇重的姜笙钰。
姜笙钰突围离国伏兵,虽然回到了大部队跟前,不过受伤颇重,冯陟厘让他卧榻休养,可此时姜笙钰却起来了··姜笙钰脸色难看至极,道:“喻风酌不只是投敌了,他……他将我们一直都骗于股掌之中啊。”
姜笙钰派了探子死侍前往峦山城打听消息,竟是得到一个惊天害人的传闻··姜笙钰说:“听说喻风酌本来就是离国的细作他根本就是假冒的总督东厂喻督主”·“什么细作是喻风酌”荆白玉震惊的道。
荆白玉说着,止不住看向了厉长生··厉长生乃是他们之中,作为淡定的一个··厉长生说道:“大家稍安勿躁,虽然眼下情势对于我们不利,但尚还有办法可行。”
“什么办法”荆白玉忙问道··萧拓的兵马被围,喻风酌带走了他们的军中机密,眼下他们可算是损兵折将,情况不容客观到了极点。
厉长生平静的看向陵川王荆博文,道:“大王的陵川地界,离这里并不算远,若是大王肯增兵一些,局势定然可以扭转·”·“增兵”荆博文一听,道:“怕是眼下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那好,我现在就着人回陵川,再派兵马过来·”·荆博文乃是急- xing -子,说罢了不等众人反应,已然急匆匆离开营帐··这一次小太子荆白玉出兵帮助二皇子离缨,并未取得大荆皇帝的许可,若想要从皇上手中调取增援兵马,恐怕是天方夜谭的事情。
况且路途遥远,一去一回,他们也等不起··荆博文乃是陵川王,有自己的陵川军,此时日夜兼程的话,或可赶回来起到大作用··荆博文几乎是用跑的,一口气回了营帐,道:“云深云深快快你修书一封,着人送回陵川去,派遣两万人马过来。”
孟云深听到荆博文的喊声,从插屏后面转了出来,道:“调遣兵马”·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正是”荆博文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喻风酌乃是离国人,我们都被他骗了,他是细作。
眼下喻风酌已经入了峦山城,我们的计划都……”·他话说一半,孟云深已然抬手,止住了荆博文的话头,道:“大王,这些云深已然听说·”·荆博文说:“眼下只有从陵川调兵这一点办法了。”
孟云深摇了摇头,道:“大王,眼下的确只有一个办法,却不是从陵川调兵·”·“那是……”荆博文有些奇怪的瞧着他。
孟云深脸上丝毫表情也是无有,道:“撤兵·”·“什么”荆博文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说:“云深,这种时候你就别开顽笑了我很着急的。
不增兵,撤兵是怎么回事这是哪门子的办法·”·孟云深摇摇头,道:“这乃是保全大王的办法·”·荆博文皱眉说:“我怎么听不懂。”
孟云深缓缓的说道:“大王想想看,眼下的情况看来,这一仗还有几成胜算·”·“几成……”荆博文犹豫了,说:“我也不知道。”
孟云深道:“不到三成·萧拓校尉被围困,姜太子受伤,喻风酌带走了满盘计划·不论是兵力,计策还是军心,所有的一切对于我们来说,都极为不利。
况且……”·相对来说,陵川的确与离国比较近,的确可以从陵川调兵赶来·可陵川地盘子不算太大,主要便是富饶著称,若是再调两万人马而来,陵川地方可就要空了,万一有人进犯,别说攻打离国,荆博文怕是连自己的地盘子都要保不住。
孟云深又道:“且不说陵川如何,就说皇上那面……”·此次战役,并未有奏明皇上,乃是小太子荆白玉私自调遣会盟军援助二皇子离缨的·事情若是成了,小太子功不可没,一边得到了离缨的信任,一边又得到了皇上的赞许,的确是稳赚的好事儿。
但若是失败了……·孟云深说道:“若是失败了,太子如何且不说,大王您呢太子不论如何,也是皇上唯一的子嗣,皇上便是生气,他不可能真的对太子如何。
如此一来,这私自出兵,损兵折将的事情,到底还是需要一个人站出来顶下罪名的,到时候,大王您便危险了”·荆博文被孟云深说的一阵沉默,的确是这样……·孟云深道:“到时候皇上定然会将罪责全部推倒大王您的身上,大王要如何是好”·“我……”荆博文颓废的说:“我没想那么多,还以为这次能捞上一笔好处的,哪里知道……”·孟云深道:“眼下只有撤兵一个办法了。
请大王及时抽身,快速回到大荆都城,然后奏明皇上,此次攻打离国之举,乃是太子殿下刚愎自用不听劝告·”·“你让我参太子一本”荆博文说:“可这样岂不是落井下石”·孟云深道:“只有大王与太子划清界线,这事情才能不影响到大王,请大王三思。”
荆博文沉默了半晌,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孟云深道:“云深这便去点兵,陵川军一点齐,便即启程离开这里。”
陵川王荆博文答应了要增援,可是去了一会儿工夫,就传来了消息,说陵川王与谋主,打算带着陵川军撤离,不再参与攻打离国之事··“什么”荆白玉惊得已然从席子上跳了起来。
他起身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厉长生连忙倾身将他抱住,道:“太子殿下,请小心一些·”·荆白玉哪里顾得了那么多,他已经几夜未有合眼,小小年纪眼下黑眼圈颇重。
如今又是半夜十分,荆白玉不得入睡不说,还听到了这骇人听闻的消息,如何能不眼前一黑,脑内乱响·荆白玉着急的说:“不行小叔父不能走,若是他走了,那我们……”就真的完了。
荆白玉跳起来就要跑,想着去阻拦欲要离开的荆博文··厉长生将人拉了回来,道:“太子莫急·”·荆白玉眉头紧蹙,急的险些就要坠下眼泪来,道:“怎么能不急呢厉长生,我真的很着急,若是小叔父走了,那……”·“那还有我在。”
厉长生露出十足温柔的笑容,轻轻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说:“那还有我在……所以太子不需要着急·”·荆白玉听到厉长生的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那股焦躁不安,竟是慢慢的平息下来。
荆白玉紧紧拉着厉长生的袖子,说:“对,我还有你陪着呢·那厉长生你说,眼下应该怎么办”·厉长生宠溺的笑着,拉起荆白玉的小手来,说:“走罢,去给陵川王送送行。”
“送行”荆白玉纳罕的睁大眼睛··“相信我,太子殿下·”厉长生说··荆白玉站起身来,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好,我们去送行。”
厉长生牵着荆白玉的手,将人从营帐中带了出来··外面一片漆黑,除了营地里火把的光辉,连天上的月光都暗淡至极··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和马蹄声,那是荆博文在下令离开撤兵的声音。
荆白玉听得心情抑郁起来,眉头止不住蹙在一起,嘴巴也止不住的嘟了起来··厉长生瞧得有些想笑,然而此时笑出声,着实太不厚道了一些··厉长生伸手刮了一下荆白玉的小鼻梁,道:“眼下可要拿出太子殿下的气势才是,不可叫人看扁了去。”
“哦·”荆白玉有些个有气无力,不过立刻挺了挺小胸脯,倒的确是气势十足··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那面荆博文已经点好了兵马,与孟云深说了几句话,随即翻身上马,准备命令开拔。
“等一等·”·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荆博文与孟云深回头去看,就瞧见厉长生领着小太子荆白玉走了过来,身边再无旁人··荆博文感觉一阵心虚,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孟云深倒是坦然的很,骑在高头大马上,冷漠的注视着走过来的厉长生··厉长生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说:“大王,孟先生·”·荆博文率先开了口,道:“我们撤兵,也是逼不得已。
你们便不用再劝了·”·荆白玉一听,心中不悦的冷哼了一声,说:“谁说要劝你们的”·厉长生笑着说:“太子殿下说的正是,卑臣与太子殿下乃是来为大王与谋主送行的。”
“送行”荆博文纳罕的不行,道:“你们来送行的”·“正是如此·”厉长生通情达理的道:“大王想要撤兵,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太子殿下与长生都能理解。
所以……不好硬是劝阻大王留下,只是长生想请大王日后不要后悔·”·“这有什么好后悔的·”荆博文说:“厉长生,你莫要又故弄玄虚了。”
“厉大人·”旁边的谋主孟云深忽然开了口,说道:“其实云深有几句话,想要与厉大人您说一说·”·孟云深看样子,是想要与厉长生单谈的。
荆白玉警惕的去瞧孟云深,知道他这个人最是狠心,也最是狡猾·他当下死死抓住厉长生的手,不肯放开,那意思便是不叫厉长生去··厉长生低头瞧了一眼荆白玉,道:“有什么事情,谋主不妨就在这里说罢。”
孟云深点点头,也不见得脸色有什么改变,说:“只是好心想要去劝一劝厉大人,请厉大人跟随大王一同返回都城·”·“什么”荆白玉一听,霎时间改为双手握住厉长生的手,更是不敢松手,生怕厉长生会就此随着荆博文一起走了。
厉长生笑道:“多谢谋主提醒·”·孟云深继续到:“厉大人乃是深谋远虑之人,此次攻打离国,怕是败局已定·就算你死撑到底,不过是时间问题。
到时候圣上定然会勃然大怒,厉大人乃是太子殿下身边之人啊……”·他说到这里,荆白玉心中止不住“咯噔”一声··孟云深说的无错,厉长生是自己身边的人,若是这次输了,他们回到都城之后,父皇定然会怪罪。
自己能不能继续做太子都是未知之数,而厉长生……·皇上一个龙颜不悦,怕是便会斩了厉长生的脑袋··荆白玉感觉一阵夜风吹过,冷得他浑身一个寒颤。
荆白玉抬头去瞧厉长生,自己不能将厉长生害死……·绝不能……·“多谢谋主大人提点·”厉长生听了孟云深的话,表情却丝毫未有改变。
孟云深说道:“不如就请厉大人与我们同行,一道回去都城·想必太子殿下也明白这其间的轻重缓急,所以定然不会阻拦厉大人您的决断·”·荆白玉听着孟云深这话,止不住垂下头去,他的确无法阻拦,若是厉长生想要跟着一起离开的话……·怕是再好也没有的事情。
只是荆白玉却笑不出来··荆白玉脑内一片混乱,就感觉厉长生牵着自己的手松开了··荆白玉吓得睁开眼睛,快速抬头去瞧厉长生··厉长生松开荆白玉,却不是要离开,对着孟云深拱了拱手,道:“多谢谋主关心,不过……”·厉长生说着,对荆白玉微微一笑,复又牵起荆白玉的手来,说:“我是不会离开的,长生已然答应过,要留在太子殿下的身边。”
“厉长生……”荆白玉心中颤抖不止,连那单薄的小肩膀,也微微颤抖了起来,说:“你若是想离开,我不会阻拦的,真的……”·“太子,”厉长生低声道:“相信我就好,其他的不用管。”
荆白玉虽然不甚明白厉长生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心中知道,只要按照厉长生所说的去做……·荆白玉抿着嘴唇,坚定的点了点头··厉长生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说:“时辰不早了,大王与谋主还是快快启程罢。”
孟云深盯着厉长生看了良久,最终对荆博文道:“大王启程罢·”·“下令启程”荆博文一扬手,朗声说道。
轰隆隆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在黑暗之中听来,仿佛有野兽在咆哮··声音连绵不绝,但终究还是慢慢远去……·荆白玉有些蔫头耷拉脑的,默默站在厉长生身边。
他垂着头,自然未有瞧见厉长生嘴角扬起的笑容··厉长生无声的笑着,说:“陵川王与孟先生……可算是走了·”·“什么”荆白玉纳罕的抬头。
厉长生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长生的意思是,要与太子殿下分享胜利果实的人终于走了·如此一来,没了陵川王,到时候返回都城,援助离国的功劳,不就都是太子殿下您的”·“可是,眼下……”荆白玉说:“我们还有多少胜算呢”·厉长生表情有些怪异,幽幽的说道:“太子放心,眼下已经到了我们该反击的时候。”
厉长生说罢了,牵着小太子荆白玉的手一路往回走··荆白玉有些奇怪的说:“厉长生,我们不是回营帐去吗”·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先去一趟冯先生那面。”
厉长生道:“然后就带太子回去休息,可好·”·“去师父那里”荆白玉道:“去做什么”·厉长生笑着说:“自然是请冯先生帮忙,准备反击的事情。”
·荆白玉发现,厉长生又开始卖关子了··他们很快到了冯陟厘的营帐前面·眼下天色已晚,不过冯陟厘的营帐里面还有烛光,显然是未有休息的。
“冯陟厘你大胆”·“把你的蛇弄走”·“它若是敢咬我,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里面传出愤怒的大喊之声,厉长生与荆白玉都无需去猜,一听便知是姜笙钰在喊叫··厉长生走到跟前,说道:“冯先生,我们是否能进去说话”·冯陟厘的声音传出,道:“请进。”
荆白玉好奇的跟着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姜笙钰··荆白玉道:“这么晚了,你怎么在我师父这里”·姜笙钰脸部表情扭曲着,没好气的道:“没看到啊,在换药呢,疼死我了”·冯陟厘淡淡的说道:“姜太子底气十足,看来再有两日,伤口皆可痊愈。”
冯陟厘手下动作极为麻利,给姜笙钰换好了药,将伤口重新包扎起来,用旁边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随即冯陟厘将擦手的帕子举了起来··“咕咕——”·一声鸟叫,就瞧一只胖乎乎的小灰鸟展翅飞了过来,用嘴巴衔住染血的帕子,将帕子扔进了旁边的热水盆中。
“哇,师父好厉害·”荆白玉感叹说:“这小鸟真可爱,是什么名堂”·“这有什么可厉害的”姜笙钰不当一回事,说:“冯陟厘就会养养这小鸟小蛇,故弄玄虚,用来欺负人罢了。”
冯陟厘并不理会姜笙钰的话,问道:“玉儿与厉大人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厉长生淡淡的说道:“想必冯先生也听说了,方才陵川王已带人离开了营地。”
冯陟厘点点头,继续收拾着手下药箱中的东西,道:“听到了,方才外面动静颇大·”·“走就走了,这有什么的”姜笙钰道:“荆博文手下的陵川军也没来几个人,让他走好了。
大不了我立刻就回姜国去,再调遣一些兵马过来·”·姜笙钰是可以继续调兵的,但是荆白玉显然并不赞同·这事情若是叫姜国出力更大,日后他们还怎么和离国做生意定然是叫姜国将头筹给拔了去。
荆白玉不言语,厉长生则是笑着说:“无需这般麻烦,其实这件事情我与冯先生已然商量过了,有冯先生的帮忙,决计无有问题·”·“什么”姜笙钰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上下一打量冯陟厘,道:“叫他帮忙攻城吗就他……他能打仗”·冯陟厘虽然身材高大,不过他武功比不上姜笙钰,也未曾上战杀敌,也不怪姜笙钰会质疑他。
荆白玉一听,道:“我师父的厉害,你又不是没有领教过,当初你还不是被我师父制的服服帖帖”·冯陟厘点点头,道:“确有此事。”
“呸”姜笙钰打死也不肯承认,说道:“绝无此事·”·厉长生安抚着说:“好了好了,大家不要吵了,都快去好好休息。
过两日养精蓄锐好,我们可要正是开始对抗离国了·”·荆白玉已经好些日子没有闭眼睡觉,平日里白嫩的一张小脸,如今显得有些个蜡黄,那黑眼圈叫人瞧着就心疼不已,的确应当好好休息两日。
喻风酌乃是离国人的女干细,日前他们计划的所有攻略离国计策,皆是有喻风酌的参与,如此一来,所有计划已然被喻风酌带去了峦山城,再想故技重施,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萧拓与三分之一的士兵被围困,陵川王又带人连夜离开,峦山城内很快就接到了消息,简直大喜过望··发福官员一脸谄媚的笑意,说道:“大人,托了大人的福,那些荆国人已然溃不成军,如今军心不稳,根本无法再行攻打我们,这一切都是大人您的功劳啊。
等事情结束,上柱国大人定然会褒奖大人您的·只盼着大人日后莫要忘了小的啊·”·喻风酌表情冷淡,听着官员打叠的奉承,脸色丝毫不曾改变··发福官员也不觉得尴尬,仍是一打叠一打叠的好话说着,又道:“对了大人,那被抓回来的陈均年校尉,大人打算如何处置”·他们正说着话,忽然有离国士兵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咕咚一声跪下,道:“大人大人不好了呀那些荆国人突然列队发兵,眼下已然兵临城下扬言就要攻城啊”·“什么”发福官员吓了一跳,道:“荆国人要攻城这怎么可能”·“慌什么”喻风酌冷斥一声,道:“峦山城的城门坚固异常,他们就算再多十万人,无有月余,也是无法攻破城门的。”
“是是是,”发福官员连连点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说:“大人您说的对,小的这是一下子给吓懵了,的确是这么回事·”·峦山城乃是离国最坚固的城门,若想快速攻破简直痴人说梦,否则厉长生他们也不会首先想到要绕路而行了。
而这会儿,喻风酌带走了他们的计划,绕路的士兵被伏击,想要再绕过峦山城的城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发福官员纳罕的说:“那……荆国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喻风酌冷笑说:“无非便是想要摆一摆大国的威风,吓唬吓唬我们罢了”·“是,大人说的对。”
发福官员稍微安心一些,道:“那……这事如何是好,还请大人示下”·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风酌挥了挥手,道:“去将喻青崖带过来,我们去城门。”
“喻公子……”发福官员有些个犹豫··喻风酌道:“荆国太子荆白玉与喻青崖关系不错,我们拿喻青崖当做人质,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是,小的这就去”发福官员说道··此时此刻,峦山城城门之下黑压压的一片··清晨天色还是灰蒙蒙一片,守城士兵便听到城门之下轰隆隆响个不停,当下叫人点足火把照明。
仔细一看,这可将守城士兵吓了一跳,城门下突然列队整齐,乃是荆国人打了过来··士兵们屁滚尿流,连忙骑马前去禀报··厉长生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侧头瞧了瞧身边身着一身戎装铠甲的小太子荆白玉,越看越是觉得有点可爱,小大人一般。
荆白玉一脸的威严,感觉有视线总盯着自己,侧头瞪了一眼厉长生,说:“干什么总盯着我,目光还怪怪的·”·厉长生笑着说:“今日乃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出征,也即将是太子殿下第一场胜仗,想要先仔细瞧瞧,以免日后无有时间不得空闲。”
荆白玉说:“先打赢了再说罢,你可莫要说大话·”·厉长生道:“在太子殿下面前,长生怎么敢说大话呢·”·“来了。”
荆白玉突然一眯眼睛,表情复又变得十足严肃··厉长生仰头去瞧,果然瞧见城门之上,隐约有黑影在走动··“太子厉大人”·“危险快走”·“喻风酌是假的他唔唔唔——”·城门上传来大喊之音,一听便是喻青崖的声音无疑。
喻青崖被五花大绑的押送过来,听起来底气十足,忽然扯着脖子大喊起来,让左右的离国士兵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们皆是听说了,这喻青崖喻公子,乃是大人的干儿子,他们惹不起这位大人,不知道要如何对待才好。
喻青崖喊了一半,突然被人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巴··喻青崖奋力挣扎,侧头一瞧,捂住他嘴巴之人,不是喻风酌还能是谁·喻风酌桎梏着他,道:“老实一点。”
“唔唔”喻青崖心中愤怒不止,喻风酌越是叫他老实,他越是心中叛逆,当下眼珠子一转,张开嘴巴便狠狠的往喻风酌手上咬去。
“嗬——”喻风酌倒抽一口冷气··喻青崖这一下子可不是开顽笑的,咬上还就不松口了,恨不得欲要咬掉喻风酌一块肉才解气··喻风酌吃痛,实在是没忍住,松开了对喻青崖的桎梏。
喻青崖得了自由,立刻探着身往城门下大喊着:“太子喻风酌是假的”·“他是离国细作太子快走”·“你们不用管我”·城门下的众人都听到喻青崖的吼声,听得皆是清清楚楚。
只不过大家已然发现了喻风酌的身份,再听已经不觉得纳罕惊讶··厉长生反而笑着说道:“太子您瞧,喻公子看起来挺有底气,应该没什么大碍·”·荆白玉朗声说道:“喻青崖,你不用害怕,我们会救你的。”
喻青崖这几日被关着,好不容易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心中一片感动不已,喊道:“太子你们小心啊,喻风酌他是假的,他是个卑鄙小人你们千万别中了他的女干计”·喻风酌捂住自己受伤的手,冷笑了一声,倒是未有再堵住喻青崖的嘴巴,只是说道:“以为他们这些人,就能攻破城门将你救出去吗”·“呸”喻青崖道:“太子和厉大人比你厉害多了,你还是小心点自己罢。”
喻风酌往城门下看了一眼,将喻青崖拽了过来,道:“荆白玉厉长生喻青崖是你们的朋友罢现下立刻退兵离开离国峦山城,否则我就杀了他”·“你可别乱来。”
荆白玉皱着眉头,说:“喻青崖虽然不是你亲儿子,但好歹与你朝夕相处,你可想好了再动手”·喻风酌笑着说道:“我早已想好了,还是荆太子好好想想罢。
我给你们一刻时间,若是不退兵,我便将喻青崖从这里扔下去”·喻风酌说着,伸手压住喻青崖的肩膀,将他往城门垛子上推了一下··喻青崖但觉得身子一倾,半边已经探出了城墙去,着实吓得他心中一忽悠,便想要努力往回缩。
然而喻青崖这么一缩,就撞在了身后喻风酌的怀里·喻青崖登时也不后退了,心中气愤难当,扯着脖子又开始喊了起来··喻青崖道:“太子厉大人你们别听他的”·“不用管我”·“我不怕死”·喻青崖喊得颇为豪气干云,城门上下所有人皆听得一清二楚。
厉长生仰头瞧着上面,道:“太子殿下,喻公子对于大荆一片赤胆忠心·如此……为了不辜负喻公子的良苦用心,我们也只好放心攻城了·”·荆白玉板着脸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
厉长生”·“是,卑臣在·”厉长生说道··荆白玉一脸肃杀,道:“准备下令攻城”·“传太子令,攻城”·“攻城”·荆白玉一声令下,随即传令兵的声音一声声的接连不断。
厉长生策马向后退了两步,回头去瞧一身白衣,立于姜笙钰身边的冯陟厘··厉长生问道:“冯先生,可准备好了”·冯陟厘点点头,并未有言语。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他忽然抬起手来,就瞧落在他右肩上的那只胖嘟嘟的灰色小鸟,“哗啦”一声展翅飞了起来……·城门楼上的离国士兵都有些慌张,峦山城向来平静,哪里见过这样大的攻城阵仗。
士兵们一片忽然,喊道:“大人荆国人准备攻城了”·“真的攻城了”喻青崖一脸震惊,不等喻风酌回答,已经止不住低头往下面看去,喃喃的说道:“我的娘啊,看来今儿个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喻风酌看起来并未有丝毫担忧,只是淡淡瞧了一眼喻青崖。
“呸”喻青崖狠狠的盯着他,说:“我怕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倒是你我就盼着下辈子别再让我见到你了见你一次我打你一次”·“下辈子……”喻风酌听了这话,倒是露出个笑容,道:“若是真能有下辈子,再说其他也不迟。”
离国人慌乱成一片,发福官员呵斥道:“慌什么荆国人不过虚张声势罢了,他们人再多,也无法攻破城门·我们只需要守在这里看好戏便是”·发福官员说罢了,谄媚的去瞧喻风酌,道:“大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那官员话头才到这里,突然就听到不远处混乱一片,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传令官,忽然被马匹一甩,直愣愣的竟是跌在地上,磕的头盔掉出大老远,骨碌碌的滚到了喻青崖的靴子边上。
喻青崖只感觉腿上被撞了一下,都未曾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低头一瞧,止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哎呦喂这有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离国人”·传令官从马匹上坠落下来,将本来便人人自危的离国士兵吓了一跳,大家全都寻声瞧去。
发福官员瞪着眼睛,呵斥说道:“你在做什么还不给我爬起来”·传令官连忙捡起头盔,扶正戴在脑袋上,说:“大人……这……是马匹突然惊了,小人并非有意。”
“莫要狡辩”发福官员生怕喻风酌会责备与他,便狠狠呵斥那传令官,道:“你这胆小如鼠的东西还不滚下去,别让大人瞧着你添堵”·“是是,小人这就下去。”
传令官低头哈腰的说道··那传令官爬起来想要拽着马匹离开,然而那马匹也不知道怎么的,受惊不止,一个劲儿的踢着蹄子,嘶鸣乱叫,传令官竟是一时拉它不住,“咚”的一下,被马后踢踹出老远,差点将一旁的几个离国士兵撞倒。
“啊——”·离国士兵疼得大呼一声··“废物废物”·“岂有此理”·“还不将他给我拖下去”·发福官员暴跳如雷,此时此刻,这传令官简直就是在扰乱军心,在荆国人下令攻打城门之时,万不可出现任何纰漏。
官员正大喊着,城门下突然混乱起来··那官员还以为是攻城的荆国人,连忙低头去瞧·却瞧荆国人列队整齐,丝毫不乱,未有喧哗··“怎么回事”官员连忙抓住身边的士兵询问。
“大人”士兵满脸惊慌,道:“是城内城内的马匹都疯了”·“什么都疯了”官员睁大眼睛,有些个反应不过来士兵在说些什么。
“马匹,是马匹都……哎呦啊——”·士兵正要解释,结果下一刻就听马匹嘶鸣之声,他反应不及,被一匹横冲而来的马匹撞的一下横飞而出,正好撞在发福官员的身上。
发福官员大喊一嗓子,给士兵做了垫背,一时间被压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哒哒哒”·“马疯了”·“快躲开”·“怎么回事儿”·四周瞬间混乱了起来,城门楼子上,几匹传令用的马匹,突然撂着蹶子嘶鸣,扯断了缰绳,开始四下里乱撞。
不只是城门楼上,因着荆国人攻城,守城将领已然下令,让步兵精锐与骑兵精锐待命,城门内聚集了不少马匹,少说也有上千匹··一时间……·喻青崖已然看傻了眼,城内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发了疯的马匹,横冲直撞,见了人根本不知躲避,但凡有士兵想去阻拦,绝对会被撞的七荤八素。
士兵们大叫着散开,谁也不敢再去阻拦那些疯马,城内一时混乱不堪,士兵们被冲的丢盔卸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嚏”·喻青崖说着,就觉得鼻子痒的很,随即是“扑簌簌”的声音,鼻子里仿佛飞入了羽毛一般,痒的他实在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出来。
喻青崖抬头去看,就见一只胖嘟嘟的小灰鸟,在上空绕了两圈,飞得不高·它仿佛是飞累了,竟然转了个圈子,落在了喻青崖的头顶上··“诶,我的头……”·喻青崖感觉头顶上那毛嘟嘟的小灰鸟还挺沉重,压的他脖子一沉。
喻青崖使劲儿晃动脑袋,想要将小灰鸟赶走,但不论他如何摇头,那灰鸟就是不肯离去,扎了根一样,稳如泰山··他使劲儿的抬起头,仍是不见小胖鸟离开,这一抬头,反而看到脑袋上空,灰扑扑的一片,方才情况紧急,谁还能注意到头顶的情况。
头顶上少说几百只小鸟,都跟喻青崖头顶的小胖鸟差不多模样,扑簌簌的飞来飞去,盘桓着不肯离去,那模样着实颇为壮观··“怎么回事见鬼了”·喻青崖正说着,就瞧一匹疯了一样的马匹,瞪着凶狠的眸子,疯狂的嘶鸣着,朝着喻青崖便撞了过来。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我的娘”·喻青崖大喊一声,他想要躲避,但是整个人被五花大绑,反应能力比平日慢了许多··“咕咕”·头顶的小胖鸟突然展开翅膀,也不见它飞走,仿佛只是展翅吓唬那疯马罢了。
没想到疯马真的就被那小胖鸟给镇住了去,又是嘶鸣一声,调转了脑袋,快速逃命一般,向着其他地方冲去··“爹”·疯马调转马头,也没个目的就快速奔了出去,喻青崖定神一瞧,止不住大喊了一声,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那疯马正巧冲着喻风酌就冲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将喻风酌踩踏在蹄下··喻风酌一眯眼睛,猛的一个翻身而起,展开轻功,直接从那疯马背上一跃而过,轻轻巧巧落在地上,再稳健也是无有。
“呼——”·喻青崖松了口气,下一刻,他却又屏住呼吸,大气儿也是不敢喘的··只见喻风酌突然抽出宝剑,长剑在他手中一转,剑尖瞬间指向喻青崖的面门。
喻青崖手脚冰凉,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头上的小胖鸟亦是一动不动··他心中清楚,自己的武功绝不可能和喻风酌相比,更何况自己手脚被束缚,就算想要逃跑,也是徒费力气。
“嗤——”·长剑斩来·喻青崖感觉到长剑的寒气,却未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跑”·喻风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喻青崖迷茫的瞧着近在咫尺的喻风酌,喻风酌横削一剑,不过是将他身上的绳索斩断罢了,并未有伤害喻青崖一根头发丝··喻风酌拉住喻青崖的胳膊,伸手护着他,道:“快趁乱出城去”·“那你呢”喻青崖已然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连忙拉住喻风酌的手。
·喻风酌道:“我还有事情要做·”·“爹你要去做什么”喻青崖见喻风酌要走,死也不肯松手。
“大人喻风酌他……他是叛徒”·“大人您快看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喻风酌突然砍断喻青崖的绳索,士兵们见了慌乱不止,连忙大喊了起来。
发福官员瞪着眼睛,也是一脸不敢置信,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上柱国大人的亲信吗这……”·别说是离国人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就连喻青崖也有些个搞不明白。
发福官员总算是反应了过来,道:“快啊峦山城危急,快找人去禀报上柱国,峦山城需要增援速去”·“大人”·士兵在旁边大喊:“大人,马匹都疯了,我们没办法骑马去禀报”·“废物都是废物”发福官员呵斥。
“大人不好了”又有士兵急匆匆大喊着:“那叛徒喻风酌,将……将城门打开了”·“你说什么”官员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说:“城门怎么可能打开怎么会这样”·“给我守住城门”·“守住城门不要让荆国人进来”·“快去啊”·官员嘶声力竭的大喊着,然而他的喊声一瞬间根本无法叫人听清楚。
城门“轰隆隆”打开,荆国士兵的杀声震天,转眼间已经从坚固的峦山城城门下,快速穿梭而过··喻风酌趁着城门混乱,带着喻青崖直接抽身离开,下了城门楼,最主要的一件事情,自然是从里面打开城门。
总督东厂之人便混在守城士兵之中,见到喻风酌出现,立刻合力从内打开城门··伴随着天空中飞鸟的振翅声,还有城中疯马的嘶鸣声,掺杂着离国人惊恐慌乱的喊声,号称坚不可摧的峦山城城门,竟然轻而易举的便打开了。
“真的……”·城门下面,姜笙钰骑在高头大马上,一脸的不敢置信,仰头看着天空中无数的飞鸟,道:“这小鸟真的这般管用·”·冯陟厘但笑不语。
厉长生眼瞧着开启的城门,整个人仍然淡然的厉害,说道:“马匹本就比较容易受惊·冯先生在那些鸟儿的翅膀上,皆是涂了刺激- xing -的粉末·只要飞鸟展翅,那些粉末就会落入峦山城城内,马匹自然会发疯。”
荆白玉笑着说:“师父真厉害”·冯陟厘谦虚的说道:“这办法乃是厉大人想的,我不过是出了些力气,调配了药粉罢了,并不敢居功。”
“我就说罢”姜笙钰立刻接口,说:“这么好的办法,果然是我叔叔想到的,冯陟厘不过是个打杂的罢了,有什么可厉害的”·冯陟厘并不与他争吵,道:“接下来城内的事情,还要有劳姜太子打杂,姜太子莫要耽搁时间,还是快些去罢。”
“我……”姜笙钰瞪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瞧着冯陟厘,自己怎么就也变成打杂的了·荆白玉一脸严肃,挥了挥小手,道:“走入城”·他说罢了,一甩马缰,马匹快速飞驰而起,冲着峦山城的大门便去了。
厉长生一瞧,着实不放心荆白玉一个人,也快速甩开缰绳,紧随其后,一起进入峦山城··喻青崖差点被城内横冲直撞的马匹给撞飞出去,好在喻风酌一把将人拉住。
喻风酌大声道:“这里太危险了,你从那面离开”·“我不走”喻青崖也大声喊道:“你吼什么吼你……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你之前说的那些是不是都是骗我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喻风酌瞧着他,竟是一时说不出话来,·喻青崖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我知道了,又是厉大人的计谋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是离国人我差点就相信了我也是够笨的。”
“你的确是够笨的·”喻风酌止不住摇了摇头,道:“我没有骗你,我就是离国人,并不是荆国人,更不是原本总督东厂的喻厂督·”·“我不信”喻青崖坚定的说道。
喻风酌露出无奈的表情,道:“你不相信,我也无有办法·”·“你……”喻青崖抓着他不松手,道:“除非你让我验明正身”·“什么”喻风酌乍一听,有些个发懵。
喻青崖大声说道:“所有人都知道,我爹是个太监啊你若不是我爹……那你,那你不是应该有那个吗让我验明正身啊”·“我说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敌军包围之中,到底在干些什么啊”·一个稚嫩的声音穿了进来,喻青崖与喻风酌抬头一瞧,可不是荆白玉策马而来·厉长生就跟在荆白玉身边,显然也听到了喻青崖振振有词的大吼声,笑的很是善解人意,道:“验明正身这种事情,还是回去再说罢。
这众目睽睽的,着实是难为了喻督主·”·喻青崖没想到他们来的这般快,难得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厉长生又道:“喻公子心中的纳罕,不如等入了峦山城,长生再为喻公子一一解答。”
城门大开,荆国士兵涌入·荆白玉的军队马匹早做过处理,并不害怕冯陟厘调配的药粉,众人一拥而入,将混乱不堪丢盔卸甲的离国人统统扣押起来··那发福官员一身狼狈,也被押在地上,根本不得站起。
发福官员眼看着喻风酌从旁经过,止不住大喊起来:“你你乃是上柱国身边的亲信却背叛上柱国大人你将来一定不得……”不得好死·官员话语未有说完,喻青崖反应最快,抬起一脚,“咚”的一声,直接踹在那官员背上。
官员大喊着跌出去,他本就身体发福,滚在地上爬不起来,哎呦呦的喊叫着··喻青崖冷哼一声,说:“阶下囚罢了,底气还这么足我呸”·峦山城城门的混乱,经过了许久才彻底平息下来。
冯陟厘还要去给发疯的马匹解毒才行,需要不少的人手··厉长生特意温声拜托了姜笙钰去帮冯陟厘的忙,以免得了空闲,荆白玉会与姜笙钰又吵起来。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喻青崖已经憋了良久,只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了,若是再无人给他解答,怕是要将他活生生给憋死。
荆白玉挑挑眉,说道:“还能是怎么回事不是厉长生搞的鬼,那就真是见了鬼呢·”·喻青崖附和的点点头,道:“我也觉得肯定是厉大人出的主意。”
厉长生淡淡一笑,道:“多谢太子殿下与喻公子赞赏·”·这事情还要从很久之前,梁风鹤与厉长生说,他们之中出了细作开始说起··这细作是真实存在的,也或许是湛露公主故意分裂他们的,的确并不好确认。
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喻青崖被离国人俘虏,根据大家的回禀,陈均年一度被认为便是他们之中的那个细作··然而陈均年与离国人之前,根本并无瓜葛,只是因着与总督东厂喻厂督有仇,所以才会想要找个机会杀死喻青崖,叫喻风酌也品尝一番失去亲人的滋味罢了。
大家万万无有想到,喻青崖会被离国人俘虏,这一点连身为离国细作的喻风酌也是未有想到··就如喻风酌自己诉说的一样,他未有欺骗喻青崖,喻风酌并不是太监,也不是什么荆国的督主,而是离国派来的细作罢了,他日前的确是上柱国身边的亲信,乃是离国贵族出身。
喻风酌因着长相与荆国督主相似,所以改了名字,入荆潜伏了十年··他成为喻督主的那一天,第一次进入府邸,瞧见一个半大的小男孩,独自一个人坐在廊檐之下,托着腮帮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背影单薄且孤单。
喻风酌只身前来,还以为接下来在荆国的时间会度日如年,无法忍受思乡之情·但事实……·那半大的孩子,每天都能变着花样的让喻风酌头疼不已,哪里还有什么机会想其他太多。
喻青崖听得脑袋发懵,道:“你……你真的是上柱国的人那你……那你怎么又……”·厉长生笑着说道:“喻督主的确是上柱国的亲信,但也同样是离国的贵族一脉。”
喻风酌昔日里跟随上柱国,备受上柱国器重·然而离开离国的十年内,发生了太多太多··当喻风酌听闻上柱国杀死国君之时,他无比的震惊,这是他昔日里无法想象的。
喻风酌忠心的并非一个人,更不可能是离国的叛臣··喻风酌并未有向上柱国通风报信,因此上柱国还单方面的认为,喻风酌是站在他那面的罢了··喻风酌看好的亦是二皇子离缨,所以厉长生与荆白玉打算送离缨回到离国,是喻风酌正想要看到的局面。
喻青崖迷糊的说道:“所以山路上埋伏我们的离国人,那是谁引来的”·小路上的伏兵,并非喻风酌通风报信,所以喻风酌听说有伏兵,将喻青崖掳走之时,才会震惊不已。
当时喻风酌担心喻青崖会被离国虐待,心中难以平静,便想要立刻去峦山城内寻找喻青崖··厉长生说要与喻风酌单独谈一谈,在那会儿,厉长生已然看出了喻风酌不对劲,并且套出了喻风酌的身份。
喻风酌隐瞒不下去,又被厉长生威胁利诱半晌,他关心则乱,根本没怎么挣扎,就和盘托出了所有的事情···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厉长生曾经与荆白玉说过,喻风酌不会意气用事。
其实厉长生说的丝毫无错,喻风酌带人离开营地,根本不是什么意气用事,而是与厉长生计划好的··喻风酌入峦山城,一方面可以照顾被抓走的喻青崖,一方面可以稳住峦山城内的情势。
喻风酌表面上带来了所有厉长生与荆白玉的战略计划·守城官员们一看,顿时欣喜若狂·不只如此,没两日又听到陵川王荆博文带兵撤离的消息,这一下子,更是欢欣鼓舞。
峦山城内因着过于高兴,松懈了守卫,这正是厉长生想要瞧见的局面··随即厉长生请冯陟厘调配能令马匹受惊的药粉,喻风酌又特意安排大部队骑兵在峦山城内守城。
如此一来,一环扣一环,所有的计划井井有条,只等着峦山城坚固的城门大开,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攻入城内··“至于埋伏的离国士兵……”厉长生开口说道。
他话说一半,门口有人走入··那人说道:“伏兵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众人抬头去瞧,就看到二皇子离缨与梁风鹤走了进来··喻风酌见到离缨入内,立刻长身而起,抱拳说道:“卑臣拜见二皇子。”
梁风鹤一笑,说:“呦,这就是你们中间那细作,我说的可有错”·离缨连忙道:“舅舅,不要这般说·”·梁风鹤不作一回事,道:“难不成我说错了说错的人明明是他。”
梁风鹤指着喻风酌道:“我们家缨儿,马上便是离国国君了,你应当改个称呼·”·“舅舅”离缨甚是无奈,道:“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小路上伏兵的事情,与陈均年和喻风酌都无关·乃是因着二皇子离缨……·离缨从离国逃离,走的便是这条小路·后来离缨也提过,说是旁人决计发现不了,才会叫荆白玉的军队从小路而入,想要出其不意。
只可惜……·日前这条小路的确无人发现,但自从离缨走过之后,上柱国便已知晓··离缨身边带着几个亲随逃出离国都城,等到了荆国地界,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人死的死,还有几个被上柱国生擒。
上柱国擒住那些亲随,自然严刑拷打,期间有受不住酷刑的,将离缨逃窜的路线告知了上柱国,那隐蔽的小路便成了伏兵地点··离缨看向喻青崖,道:“是因为我的错,才叫喻公子被俘,着实对不住。”
喻青崖一听,说:“原来是这么回事·你瞧瞧,我的脸差点被你们离国人弄破相了,你看看,我的腿还疼着呢·”·“崖儿,不得无礼。”
喻风酌低声说道··“什么无礼不无礼”喻青崖瞪了一眼身边的喻风酌,不知为何想到之前被喻风酌囚困的事情,就肚子里气鼓鼓的,说道:“你又不是我爹,我又不是离国人,我向来就是这般,你看不过眼,就把眼睛闭起来。”
·喻风酌干脆不与闹脾气的喻青崖说话,对离缨抱拳说道:“我儿年幼不懂事,请二皇子莫要见怪·”·“无妨·”离缨好说话的笑了笑,全不当一回事。
喻青崖一听又不干了,说:“都说了谁是你儿子·怪不得呢,我之前还在纳闷呢,我爹怎么越活越年轻了,原来是假的哼,你也不比我大多少,让我一直叫着你爹,你那老脸也不嫌寒碜”·其实荆白玉第一次见到喻风酌的时候也在纳闷,这喻厂督年纪应当不小了,怎么瞧上去风采奕奕,怎么瞧也都只有最多三十岁模样,大不了他儿子喻青崖多少。
原来……·喻风酌果然有问题,他今年的确三十余岁··喻风酌最了解喻青崖的脾气,听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就知道喻青崖心中气不过··之前为了让峦山城官员相信自己的身份,喻风酌对喻青崖说了几句狠话,怕是喻青崖还记在心里面,心中疙瘩不已,一时半会儿解不开,所以变着法子的闹别扭。
喻风酌只怕喻青崖会惹恼了二皇子离缨,叹了口气,干脆抓住喻青崖的手,说:“我先带崖儿退下了·”·喻青崖不肯,道:“你又不是我爹拉我干什么我不走你拉我去哪里”·喻风酌脸色平平静静的,任是喻青崖怎么叫怎么骂都不松手,淡淡的开口说:“你不是要验明正身这就带你去。”
“呸”喻青崖想到自己刚才丢人的模样,说道:“你放手谁要验明正身你个不知羞的老色鬼,放开我再不放手我咬你啊”·荆白玉感觉自己被喻青崖喊得脑仁儿直疼,止不住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夜色,说:“时辰不早了,本太子也先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情,明日大家再议罢。”
厉长生见荆白玉起身,也跟着站了起来··“厉大人请留步·”二皇子离缨忽然开了口··不只是厉长生回了头,荆白玉也好奇的转头去瞧二皇子离缨。
离缨笑着走过来,谦和的开口:“厉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我有点事情,想与你单独谈谈·”·厉长生倒是觉得没什么,荆白玉顿时嗅到一股危险气息,心中忐忑起来,思忖着这二皇子离缨,莫不要撬自己的墙角·荆白玉拽着厉长生的衣角,虽然未有开口,但很是不愿意的样子。
厉长生低下头来,道:“太子殿下,眼下时辰不早了,太子先行回去休息可好长生一会儿便归·”·“你……”荆白玉一脸的不情愿,但也不好说不。
那样……·会不会显得自己太粘人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大度·厉长生会不会觉得自己厌烦·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荆白玉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
“嗯,长生马上就回去·”厉长生差点被荆白玉蔫头耷拉脑的样子逗笑··离缨带着厉长生到了旁边茶室··他也不犹豫,干脆开门见山说道:“这次能攻入峦山城,多亏了厉大人的计谋。
之前是我对厉大人有所偏见,眼下我对厉大人乃是心服口服·所以……”·离缨满眼希冀的看着厉长生,说:“所以等入了都城,厉大人可有意愿,留在离国继续辅佐于我。
我定然会善待厉大人,拜厉大人为宰相若厉大人想要封侯封王,亦不是什么难事”·【#友好度总览#】·【土豪:49】·【恭喜玩家“厉长生”,顺利完成任务10“和土豪做朋友”,获得5点“任务加点”】·小太子荆白玉猜测的无错,离缨便是来挖墙角的,否则也无需借一步说话了。
离缨这话一毕,厉长生的系统立刻自动展现在眼前··【恭喜玩家“厉长生”,顺利完成任务10,激活隐藏道具1个】·【隐藏道具:职业变更卡】·【系统提示:完成相关隐藏任务,可使用“职业变更卡”,一键替换“太监”职业】·【温馨提示:新职业三选一如下】·【1.奴隶】·【2.世子】·【3.郡主】·第63章 新的身份·郡主……·就算厉长生这个人再处事不惊, 此时此刻还是忍不住脸色一变。
原来还有比穿成太监更糟糕的选项……·厉长生着实不想变成太监之后,再尝试一番男变女的郡主身份··厉长生一时间根本顾不得二皇子离缨对自己抛来的橄榄枝, 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职业变更卡”上。
三选一的职业根本毫无选择- xing -可言,选项三厉长生是绝对不会去碰的,至于一怎么看也不是聪明的选择,所以说三个选项瞬间变成一个,只有二选项……·“厉大人”二皇子离缨还在一脸真诚的说着,他见厉长生沉默, 以为自己的言辞不够诚心诚意,赶忙又是一大通的继续道。
“厉大人您放心,我大离虽然不如荆国地盘子大, 但是我绝不会亏待了厉大人您的·大离有用之不尽的盐和铁,若是厉大人愿意留在大离,等我回到都城,可以封厉大人您为南胥侯。”
离缨这一下子可真的下了血本,南胥这个地方就在离国之内,乃是铜矿最为盛产的地方,可谓是土豪中的土豪, 不论是离国或者荆国, 又或者旁边的姜国封国等等, 根本没有一个地方, 能赶上南胥这方的富有程度。
“二皇子,”厉长生走神了一会儿功夫,这才归了位, 笑得一脸谦逊,道:“二皇子错爱,外臣不敢居功·”·离缨何等聪明之人,一听厉长生这话就知道他是要拒绝自己的。
离缨抛出的橄榄枝,的确足够诱惑·然而厉长生这个人最为冷静,并不是被眼前小利所引诱的人·若想长久发展,厉长生心中肯定,还是跟随荆白玉最为妥当。
若他能一直跟随小太子荆白玉,若干年后,他所能得到的不仅仅是南胥这么一个小地方,而是……·离缨有些不甘心,却也不好说些什么其他的,便赶忙打断了厉长生的话头,道:“厉大人莫要急着拒绝于我,不如……不如回去好好想一想,若是厉大人想通了,随时都可来寻我。”
“多谢二皇子美意·”厉长生也不再多说,拱了拱手行了礼便即转身离开··那面小太子荆白玉独自一个人回了下榻的房间,本来已经很困,却无法入眠。
“说了一会儿就回来的,大坏蛋,不守信”·荆白玉抱着他的兔子顽偶翻身坐起,心中久久难以平静··“离缨肯定是想要将厉长生带走……”·荆白玉年纪虽小,却看得已经足够通透,一猜便猜中了离缨的想法。
“唉——”·荆白玉小大人一样叹息了一声,抱着兔子顽偶,干脆站了起来,推开门走到外面的庭院之中,寻了片廊檐就席地而坐··兔子顽偶被荆白玉抱在怀里,大耳朵被夜风吹得一颤一颤,看起来仿佛有些个冷的模样。
说实在的,荆白玉也有些个冷,如今已经入冬,夜风尤其的冷硬,刮得荆白玉小脸蛋有些个生疼··“唉——”·荆白玉又叹息了一声,托着肉肉的腮帮子,半仰着头瞧着黑漆漆的天空。
“哗啦——”·一声轻响,来不及回头,荆白玉已被一件厚厚的披风从头兜到了尾,直接盖在了下面,盖得是严严实实的··“哎呀,憋死我了。”
荆白玉在下面闷声闷气的叫了一声··他将披风撩开,就看到厉长生那张永远微笑永远温和的面孔··荆白玉瞪着眼睛,说:“做什么突然出现,还拿披风埋了本太子”·厉长生道:“打搅太子殿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了”·“什么四十五”荆白玉一时听得迷糊,道:“这么晚才回来,叫本太子好等”·厉长生用披风将荆白玉团团的裹住,说:“太子殿下应该先休息,怎么在这里等长生外面冷得很,若太子病了,怕是又要受罪。”
荆白玉说:“谁特意在这里等你了·只是……只是屋里的火盆不怎么热,我想要看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叫你去生火呢·”·“是是是,”厉长生弯下腰来,突然一把将荆白玉给抱了起来,说:“回去罢。”
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喂,厉长生”荆白玉踢了两下小腿,说:“太丢人了,你把我放下来,听到没有,不要抱着我。”
厉长生说:“太子殿下莫要乱动,小心会掉下去·”·“啊——”·厉长生说着,还假装要松手的样子,荆白玉被吓了一跳,那瞬间的失重感着实吓人。
他赶忙顾不得其他,立刻伸手搂住了厉长生,眼睛也睁得老大,一脸惊魂甫定的模样··厉长生低声笑了笑,这才抱着荆白玉进了屋里,将房门关好,给火盆子加一些炭火。
荆白玉躺在被子里,顿时缓和了不少·他闭着眼睛,却仍是无有睡意……·“厉长生……”荆白玉状似不经意的低声问:“离缨跟你说什么了”·厉长生笑了笑,并未回答荆白玉的问话,反而说道:“我只是感谢了二皇子的错爱,便回来了,太子殿下请放心。”
厉长生这话说完,屋内一片寂静,荆白玉仿佛睡着了··过了半晌,荆白玉才翻了个身,面朝里,嘴角边露出一个不可抑制的笑容……·援助二皇子离缨的大军竟然攻破了峦山城的城门。
这消息不胫而走,无有两三日,几乎传遍了整个离国国土··上柱国弑君,还残杀反抗他的皇子与大臣·因着需要兵力镇压这些反抗者,所以紧急征兵,用以扩充镇压军队。
征了兵,自然要给这些士兵饭吃,军饷开支增加,国库无法支撑这笔开销,上柱国便又下了命令,叫人增加税收··这一下子不只是皇子和大臣们反对上柱国,就连平头百姓,也是怨声载道。
就在上柱国激起众怒之时,离国二皇子离缨,忽然长驱直入,眼看着过了峦山城,不几日便能一路攻入都城,斩下上柱国这叛贼的头颅··峦山城至离国都城,本就无有几日路程,快马加鞭的话两日就到。
他们现在是大部队行军,难免脚程慢了一些,但是满打满算的最多五日也就能进入都城··峦山城乃是离国的边陲城,所以城门异常坚固,又有天险加持,自然不好攻破。
然而过了峦山城之后,离国内部的城门再无这般坚硬,皆是不足为惧··再加上其他守城官员,听说荆国军队所向披靡,竟是将峦山城这样的城门一日攻破,他们心中哪里有不害怕的·更何况,这大军还是师出有名的正义之师,一路上的守城官员心中摇摆不定,最后干脆打开城门,主动迎接二皇子离缨归来,从上柱国一派通通倒戈。
这一日大部队急速向前而去,前方士兵突然拨转马头,打马快速飞奔而来··“报”·士兵下马跪与地面,朗声说道:“太子殿下,厉大人前方便是离国都城”·都城城门就在眼前,荆白玉兴奋的睁大了眼睛,骑在高头大马上努力往前瞭望,果然看到隐约的灰色城墙。
厉长生露出一个微笑,说:“这几日的赶路,总算是到了·”·“太好了”荆白玉欣喜异常··攻下离国都城,二皇子便能成为离国的国君,而荆白玉也可风光回到荆国去。
荆白玉年仅八岁,若是真的能顺利立下奇功,回了荆国之后,怕是无有人再敢小看这年幼的小太子殿下··荆白玉大声说道:“很好,整顿士兵,叫阵”·大军已然兵临城下,很快排兵布阵,有士兵出列,冲着城门楼上大喊起来。
“不要打不要打”·城门楼上,瞬间便有了动静,有人焦急的站在城楼之上,对着下面挥手,喊道:“别打别打都是自己人城中有百姓,千万别打”·荆白玉仰着头,问厉长生道:“那是什么人”·厉长生也不怎么熟悉离国的情况,只能道:“我去打探一番。”
不等厉长生前去,二皇子离缨已经拉着马缰走了过来··离缨露出一个笑容来,说:“是郎中令”·城楼之上的郎中令大约三十来岁的模样,乃是离缨的熟人。
严家可谓是离国响当当的贵族,郎中令的父亲乃是离国当朝丞相,哥哥也是离国的大将军··郎中令在城门上喊了一阵,随即就听到城门轰隆隆打开的声音。
郎中令从城门楼子上一路跑了下来,一个人快步奔出城门··“二皇子二皇子殿下”·郎中令跑至离缨马下,“咕咚”双膝跪在了地上,一副老泪纵横的模样,哭诉道:“臣来接驾了请二皇子入城主持大局啊”·都城城门突然不攻而破,郎中令跪在离缨面前,离缨有些惊讶的说道:“严大人,这是……城内发生了什么”·郎中令大哭着说道:“回二皇子的话,叛贼上柱国,因着听到二皇子兵临城下的事情,已然害怕逃窜,今儿个一早带着几个亲随逃离了都城”·“上柱国跑了”离缨惊讶不止,但是转念一想,上柱国跑了也是好事儿……·若是上柱国与他们顽抗到底,那必然要在都城开战,到时候百姓民不聊生,这不是离缨想要看到的。
至于逃离的上柱国,离缨可叫人全力追捕他,谅他也跑不了多远··“只是……”离缨仍旧纳罕着,道:“叛贼逃跑,郎中令为何痛苦至此”·郎中令一听离缨这话,止不住的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几欲断气儿,这才断断续续的说道:“二皇子有所不知……有所不知……那叛贼上柱国把持都城的这几日里,将不服他命令的大臣们下狱杀头,卑臣的父兄……都未能幸免于难,全部……全部……”·郎中令说到此处,已经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去。
离缨勃然大怒,道:“你说什么丞相与将军都……都被残杀了”·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郎中令只是点头,根本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郎中令一门忠烈,因着极力反抗上柱国的暴行,竟是被上柱国下令,屠杀了近半··郎中令道:“卑臣亲眼所见,上柱国杀了卑臣的父兄啊那叛贼不只是杀了卑臣兄父,还让人鞭尸,暴尸荒野,如今卑臣都未能将父兄尸首埋葬。”
“岂有此理”离缨死死攥着拳头,道:“上柱国着实可恨,竟然……”·“缨儿,”旁边的梁风鹤低声说道:“眼下还是先入城,以免让旁人讨了先机。”
“舅舅说的对·”离缨点点头,道:“先入城”·离缨一声令下,大部队轰隆隆的开始入城··离国都城之内,看起来有些个萧条,这段日子,百姓过的并不如何称心如意。
等他们入了城门,行至皇宫跟前,已经有大臣们闻讯出来迎接二皇子离缨··然而放眼一瞧,出现的官员还不到一半数量,瞧上去简直寥寥无几··并非剩余官员对二皇子离缨继承大统有何意见,只是这些日子,上柱国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将反对他的官员下狱折磨,甚至直接杀害,能来迎接二皇子离缨的官员,也就这么些个。
离缨眼睛瞧得赤红,都城之内的景象,比他预想中还要糟糕的多··荆白玉骑在马匹上,向左右四周瞭望着,止不住“唉”的叹息了一声··厉长生道:“太子何故叹息”·荆白玉说:“没什么……只是希望我大荆永远不要出现这样的情景。”
厉长生笑着说道:“有太子殿下这样仁慈宽厚,又聪明谨慎的储君在,大荆如何会发生这样的情况”·荆白玉本瞧着眼前种种,心中着实郁闷着,但突然听到厉长生的话,止不住嘴角又开始上翘。
“外臣拜见荆太子殿下·”·有人小跑着行至马前,甚是恭敬的行了个礼··厉长生与荆白玉低头去看,是那郎中令严大人··郎中令谦卑的说道:“荆太子殿下一路奔波劳累,着实辛苦了,外臣奉二皇子之命,请两位入宫下榻。”
本来外来者,不论是使臣还是皇子,入了别国都城,皆是要在驿馆下榻的,并不可进入皇宫休整·但眼下情况不同,二皇子离缨虽已打入都城,眼看着便要继承离国皇位,可这事情还差最后一哆嗦。
指不定皇宫之中便有上柱国的余党,所以离缨现在更为相信荆白玉与厉长生,这才请他们入宫歇息,也好互相照应着··“有劳严大人·”荆白玉点点头。
“荆太子言重了·”郎中令赶忙道:“请请这边行·”·郎中令在前引路,荆白玉打马跟上,厉长生立刻也催马上前,与荆白玉并肩而行。
厉长生低声说道:“太子,小心·”·“你放心,离缨应当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荆白玉说道··离缨特别允许,荆白玉可随身携带侍卫入宫,此次入宫,荆白玉身后都是士兵,人数可不少,根本出不得什么差错。
况且离缨眼下想要稳步登上皇位,还要继续仰仗着荆白玉的帮忙,绝不可能突然反齿··厉长生摇了摇头,道:“长生说的不是二皇子离缨,而是眼前这郎中令严大人。”
“什么”荆白玉纳罕的侧头去看厉长生··就在方才,郎中令严大人上前说话之时,厉长生与严大人对上了视线··郎中令目光游移不断,看起来目光闪烁,虽整个人显得极为谦卑,但在厉长生眼中,这郎中令分明一脸算计的模样。
可能是想要验证厉长生的想法,系统忽然展现··【#友好度总览#】·【郎中令:-80】·厉长生的确见过负数的好感度,却未有见过负得如此之高的好感度··郎中令严大人与厉长生素未谋面,今儿个第一次见,如何会有这般低的好感度·厉长生觉得这事情有点蹊跷。
总之不像表面看起来这般顺利……·荆白玉惊讶的看了一眼前面的郎中令,随即点了点头,也不再多问什么··眼下不好叫郎中令听到他们窃窃私语,所以荆白玉没有再询问,他心中是相信厉长生的,不论厉长生说什么。
一行人行至宫中,郎中令叫人给他们安排了下榻的宫殿,引着他们进入休息··荆白玉借口身子疲倦,那郎中令很知趣儿的立刻退了下去,很快的,大殿之内便只剩下荆白玉与厉长生两个人。
·荆白玉谨慎的往门口去探看了一番,随即走回来,低声道:“那郎中令好像走了·”·厉长生点点头,道:“郎中令仿佛有些个问题,请太子多加小心。”
“这郎中令会有什么问题”荆白玉觉得好奇··厉长生一时说不好,但仔细一寻思,这郎中令从出现开始,便处处都是疑问。
厉长生说道:“眼下不好定论,但郎中令这人的确古怪·太子殿下不妨多想一想·”·郎中令说叛贼上柱国因着惧怕离缨,所以已然逃跑·首先这一点就着实让人奇怪不已。
上柱国在都城屯兵不少,城内粮食充足,他又严严实实的把握了整个朝政,将不服管教之人全部踢剔除干净··如此一来……·上柱国为何会不战而逃·厉长生说道:“若是上柱国与我们顽抗到底,这都城百姓的粮食无法保证,可皇宫之内的粮食,决计足以吃个一年半载,十分充足,上柱国却偏偏选择这个时候逃跑。”
“是啊……”荆白玉点了点头,道:“按照你的意思……那上柱国可能与郎中令是一伙的·”·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上柱国联合郎中令,一个假装逃跑,一个假装开门迎接。
到时候只要略施小计,便可将他们的军队围困在都城之内,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是……上柱国杀了郎中令一家子人,郎中令又怎么可能与上柱国是一伙的呢”荆白玉有些个寻思不通。
厉长生笑了一声,道:“太子殿下,不只是天家无亲情可言,其实位高权重者,很多都是这般·”·厉长生这般一说,荆白玉心中突然再了然不过··严家乃是离国贵族,不论是郎中令的父亲还是兄长,都比他官职高上许多。
而且谁说一家人便是一个派系他们本来支持的党派便不一样··厉长生幽幽的道:“这郎中令死了父亲和兄长,恐怕现在在严家,他已变成了说话最为有分量之人。
这么看来,他的确应该感谢上柱国·”·“说的有理·”荆白玉点点头,说:“这若是陷阱,可怎么是好·”·“稍安勿躁。”
厉长生微笑着说:“他们敢开门请我们进来,我们无有不进来的道理·眼下都城已然被我们占据,太子切不可让士兵松懈警惕,绝不可给敌人可趁之机。”
“好·”荆白玉道:“他们拱手让出的大肥肉,就让他们后悔去罢·”·“正是这个道理·”厉长生道。
大部队入了都城,顺利的仿佛在做白日梦·离国已经许久未有国君,如今二皇子英雄归来,自然被大臣们信服,大臣们提议,不日便要举行登基大典··这登基虽然急迫,却不可太过匆忙简陋,自然要选好日子,就定在五日之后。
眼看着离缨便要成为离国的君主,为了感谢荆国与姜国的援助,离缨特意在今儿个晚上,准备了一场庆功宴··当然筵席上不只是喝酒吃肉,离缨还会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意,与荆国和姜国结下盟约,许诺日后以最优厚的价格,将盐和铜卖给荆国与姜国。
这是小太子荆白玉第一次在旁的国家出席筵席,所以自然要仔细一些个才行··荆白玉试了几件衣裳,站在镜鉴跟前照来照去的,挺胸抬头说道:“厉长生,你快来看看,本太子可英武俊朗”·“我瞧这件就不错,再加个披风如何”·“厉长生”·“人去哪里了”·荆白玉总听不到厉长生的回答,转头一瞧,发现厉长生并不在房间之内,怪不得叫他也不答应。
荆白玉纳罕的走出去,四处寻找着道:“厉长生又到哪里去了·”·厉长生方才就在殿内,只不过突然有些个急事,所以才会趁着荆白玉一个不留神退出殿去。
【系统提示:隐藏任务已激活】·【隐藏任务:刻骨铭心】·【温馨提示:完成隐藏任务,即可使用“职业变更卡”】·【温馨提示:隐藏任务仅有1次攻略机会,若任务失败,“职业变更卡”失效,则会进入第77个be结局】·【be结局77:永远成为一名太监】·厉长生眼看着系统提示……·“看来这个be结局,有点严重……”厉长生低声自然自语,说:“看来这次隐藏任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隐藏任务:请在今晚的筵席上“英雄救美”,替小太子荆白玉当下刺客的致命一击】·【温馨提示:隐藏任务激活期间,玩家痛觉为0,请勿担心】·厉长生立刻皱了皱眉,有人要刺杀荆白玉·离国皇宫之中,所有宫人都在不停的忙碌着,今儿个晚间便要举行盛大的庆功宴,关系到离国、荆国与姜国三个国家,自然是不得怠慢的。
郎中令因着打开城门,迎接二皇子入城有功,这会儿已然是离缨面前的第一红人··“那面小心一点·”·“仔细着,莫要打碎了·”·“这面再摆放整齐一些。”
郎中令正在宴厅之中来回巡视着,他走到一张案几旁边,俯身去挪了挪桌上的牙筷,摆放的一丝不苟,这才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有内侍急匆匆的入了殿来,走到郎中令耳边低语几句。
郎中令点点头,未有说话,那内侍先行退下,随即郎中令也走出了筵席大殿··郎中令行色匆匆,一路就捡着偏僻的小路行走,很快绕过了巡逻侍卫,走到一处极为偏僻的宫殿。
宫殿灰败异常,在树荫的遮挡之下,显得格外萧条- yin -冷··“吱呀——”·郎中令推门进了大殿,里面黑漆漆的,借着从门口照进来的光线,隐约能瞧见里面有个高大伟岸的身影。
“郎中令,你来了”那人沙哑着嗓音说··“上柱国大人……”郎中令回身关了门,这才走过去,也不敢点灯,低声说道:“大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着实太危险了”·那高大伟岸的身影,竟然便是已经逃窜离开国都的叛贼上柱国。
上柱国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最为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离缨那小儿听了你的话,定然觉得老夫已经逃走,这皇宫里乃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郎中令犹豫着,似乎很是担心。
“放心罢·”上柱国道:“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其余的不需要管·”·“是是,”郎中令道:“小人明白,今儿个筵席之上,定然会取了那荆国小太子荆白玉的- xing -命请上柱国大人放心。”
“嗯·”上柱国点点头,道:“都是那荆国太子多管闲事,若是无有他,离缨那小儿如何能打入峦山城如何能打入都城呵呵”·甜文穿越时空系统随身空间·上柱国冷笑起来,说:“老夫倒要看看,等荆国太子死了,谁还能帮离缨那小儿。
到时候荆国士兵军心不稳,离缨还要面对荆国人的质问,他便是自身难保”·“没错,大人您的计策乃是万无一失的·”郎中令笑呵呵的拍着马匹,道:“等到了那时候,咱们不只是能拿下离缨,还能将荆国的军队一口吞下。
先杀了荆白玉,再杀离缨,上柱国大人的计划天衣无缝·”·上柱国冷笑不止,并不再说话··“只是……”那郎中令有些个犹豫起来,说:“只是还有一点问题……”·“什么但说无妨。”
上柱国道··郎中令道:“不知上柱国大人可有听说厉长生这个人”·上柱国点点头,道:“一个阉人罢了·”·厉长生位居常侍郎,而且还是涤川园军的上军校尉,如何能用“阉人”这一个词儿来概括。
上柱国口中说的甚是轻蔑,显然是对厉长生看不上眼的··郎中令道:“大人,这厉长生乃是个厉害的人物·离缨小儿能顺利打入峦山城,都靠这厉长生出谋划策。
不只如此……”·郎中令神神秘秘的说道:“听闻这荆国的小太子,其实不过是个傀儡·这荆太子其实全听厉长生的话”·“呵呵”上柱国冷笑,说:“厉长生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太监阉人没有了荆白玉那小太子当幌子,他还能翻出个什么天去全不可能的事情。”
“是是,”郎中令道:“大人您说的正是,若想要除掉厉长生,最快的办法也就是除掉荆白玉,叫他没办法再作威作福·”·“今儿个晚上的事情,”上柱国眯着眼睛道:“你可一定要办妥当,别让我失望啊。”
“小人遵命·”郎中令道··那面荆白玉好不容易寻到厉长生,道:“厉长生你做什么呢”·厉长生听到声音,回头瞧他,止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荆白玉的头顶,说:“没什么,出来瞧瞧景色。”
“这有什么好看的”荆白玉道:“与大荆的皇宫,也差不离·”·荆国地盘子大,离国物产丰富,两边皇宫都修建的富丽堂皇,乍一看的确有八分相似。
荆白玉拉着他的手,说:“等过几天,离国这面稳定了,咱们就可以回到大荆去了到时候父皇一定会表扬我的,我让父皇给你升官你想做什么官儿你只管与我说。”
厉长生笑了笑,道:“我这寺人做了上军校尉,已经被一众老臣们极力反对,若是再升其他的官职,怕是要给太子惹来非议·”·外戚与宦官,向来是朝臣们反对的量大党派。
尤其像厉长生这样的,一路平步青云,哪里有人瞧着不眼红·有多少人想要巴结厉长生,便有多少人想要碾死厉长生··厉长生眼下身为一个寺人,的确有诸多不便,不说生理上的问题,旁的麻烦便接乱不断。
作为一个寺人,前面的路途的确不够平坦··系统发给厉长生的“职业变更卡”的确让他心动不已,若是真的能从此摆脱眼下寺人的身份,那真是再好也无有。
然而……·隐藏任务已经发布,系统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是想要厉长生来个“死遁”··厉长生垂眼瞧着自己身边的小太子荆白玉,若是自己突然在荆白玉面前“死了”,不知荆白玉会……·荆白玉奇怪的仰头瞧着厉长生,说:“厉长生,你怎么这么奇怪啊,是不是生病了”·荆白玉努力的抬起手来,想要摸一摸厉长生的额头,不过他身高不足,根本赶不上一米九几的厉长生,抬着手也是摸不着厉长生的头。
荆白玉嘟着嘴巴,说:“你弯下腰一些,我看看你是不是生病了·”·厉长生淡笑着,很顺从的弯下腰来,荆白玉的小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荆白玉纳罕的说:“没有发热,额头也不凉。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水土不服,这离国的吃食与咱们那边也不一样,我也觉着不习惯呢·不过没关系,过不了几日,我们就能回去了,回去之后你就好好的沐休几日,怎么样”·“好。”
厉长生道:“都听太子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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