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一)

分类: 热文
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一)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       文案·全球灵气复苏,一条黑龙出现于华国湳京上空。·传说苏醒,神话现世·无数人开始觉醒出异能,而林行韬的异能是穿越世界。
他开始灵鸡一动,撬动每个世界,成为诸天世界大佬··擅长装比又强且苏狠人(狼灭)男主,在每个世界装比(bushi)的日子··世界暂定:·①气运命格:·头顶龙气,假装皇子御龙在天并发出二五仔的声音——大临亡,韬韬王·②蒸汽朋克克苏鲁:·“我要魅惑邪神”“幸运判定大成功,意志判定大失败,你成功魅惑了邪神。”
③scp平行现实:·“目标为人形收容物,亚洲人外表,自称林行韬,长得帅,个子高,会打篮球,还会毁灭世界·”·怎么毁灭世界林行韬出口成宪:这个世界上比我帅的都得死·世界毁灭——才不是呢小傻瓜,世界上怎么会有比他帅的存在呢。
于是他拯救了世界··阅读注意:·①无cp,主世界和其他世界交叉写(不回主世界装比将毫无意义)··②男主向起点流无限流灵气复苏流,全球觉醒,主角能穿越世界。
③无意外日更,慢穿,会写很长··④据说很燃,严肃中夹杂着不正经··⑤也许会有其他人单箭头(男主无法忽略的稍许万人迷风采233)·随便截个主角帅气(重点)的片段:·纷纷扬扬的黑羽中,他看到了一双凌厉的、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眼眸。
在天际一片沉寂的黑暗里,仿佛只剩一双眼眸熠熠闪光··在下了一场黑雨的苍茫大地上,光辉与辉煌逐渐地,布满道士全身··他眼中的火焰,却远比光辉耀眼。
终于,在无边的旷野下,在凛冽的天宇下,包藏闪电的云幕消散了··冰冷的、透亮的天幕徐徐垂下,仿佛在拥抱燃起黄金眼眸的身影··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无限流 快穿 升级流·搜索关键字:主角:林行韬 ┃ 配角:许佑新,方潮 ┃ 其它:科幻,西幻,未来,无限流,异能·作品简评·从全球灵气复苏开始,林行韬开始在各个世界中穿越。
当他是人时,他是人皇;当他是神时,是六翼天使;当他是妖时……最后,天地拥抱着他,他成为无数人、妖、神、仙所追寻的存在·不曾随波逐流,不曾销声匿迹,他从普通人走向诸天之巅,走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本文讲述了普通大学生林行韬一步步变强的故事,每一个世界他都有一条自己的路·文章开头幽默诙谐,而后渐入佳境,剧情编织巧妙而环环相扣·每一次主角在逆境中的力挽狂澜都有着鼓动人心的力量,现世生活中也是如此,每一个人都有着所要追求的初心,在逆境面前初心不改,奋力往前,走上自己想要的道路。
第零卷 :复苏前奏 ·第1章 黑龙现世·2020年,湳大,艳阳天。·篮球场上正在开展一场激烈的solo一对一··林行韬一边运球,一边挤出空闲对着一旁观战的女生们潇洒地一挥手。
汗水渗透了他的汗衫,在背上留下深色的痕迹··在他对面,同样被汗水浸- shi -了衣衫的男生喘着气,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他们是湳京大学篮坛三幻神四人中的两个,这一次却是非常难得地聚在了一起打球。·所有的围观的群众都在猜测谁才更强··现在看上去是林行韬更强些,他也相信自己会把这样的优势保持到底··在他对面的是汉语国际一班的团支书王熙臣,有一个比篮坛三幻神更响亮的称号——含矿而生王宝玉。
林行韬修长的手指将篮球往地上一砸,砸出一条- shi -漉漉的痕迹·他的视线里,除了那条痕迹,就是王熙臣闪亮的AJ联名篮球鞋,不好说有多贵,但就是不便宜。
“骚呢兄弟·”林行韬说··兄弟王熙臣不说话,只是压低了重心更好防守··林行韬并不仇富,但和别人solo总得有一个理由,他的理由就是穿AJ的人打篮球不如穿普通耐克的。
王熙臣宁有种乎·他随便在心里喊了一个口号,就仿佛自己是所有穿不起AJ联名男生的代表,然后他朝王熙臣灿烂一笑··再然后以绝对迅猛的速度转身。
王熙臣来不及反应,眼前窜过林行韬矫健的身影··迅疾如雷,脚下生风··说的就是林行韬··林行韬一对一,从来没输过人,或者说,只要他用心去做的事情,他总会拿到第一。
“壮哉我林公”场外林行韬的迷弟发出响亮的加油声··加油声惊起空中肆意飞扬的青春汗水··此时烈日当空,从天际吹来的风,鹅绒般软滑。
被吹来的,还有长梗的,偃卧的杂草被阳光晒焦的味道··王熙臣反应过来,他的速度也不慢,迅速上前紧贴林行韬防守··林行韬看出他想要使出一招回手掏,但林行韬走位惊人,一个假动作晃过王熙臣。
在风驰电掣的对抗间,他看到风拂起王熙臣的发丝,而汗水滴落在他浓密的眉毛上··林行韬和王熙臣对视一眼,随即向着篮筐大步狂奔··该结束了,他想,他不会给王熙臣打自己脸的机会。
王熙臣追着林行韬到了篮筐下··林行韬先一步跳起··微风这回拂过他眼睫上的汗珠··他却兴奋到无法眨眼···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忽然间他有些恍惚。
篮筐在他的视线中逐渐远去,他看到王熙臣眼中的自己··他眼中的自己正在缓缓跳起来,以一个很慢很慢的速度··视线下移,王熙臣被风卷起的衣衫,边角是Supreme的红底白字标志,清晰可见。
耳边则是被拉长的尖叫声··林行韬有点奇怪地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变慢了··终究,汗水滴落在他的眼睛里,而他看到了水珠在他眼里晕染开··世界也晕开一片涟漪。
女孩子们原本柔软的笑声与尖利的尖叫声变得又粗又诡异·他侧耳倾听,只听得这阵声音愈来愈近,愈来愈近,回响——·响在耳边·轰隆·一道震耳欲聋的雷声。
林行韬的手指触碰到了篮球的边框,一丝细微的电流从指尖传到了全身··篮球穿过篮筐,在空中震颤··同样不自觉地震颤的,还有林行韬本身。
天- yin -了下来··篮球比人更先一步落在地上,但是林行韬听不到篮球落地的声音,他甚至听不到自己的喘息声以及心跳声··他只能听到胸腔里震颤的余音。
鼓动着血液,从每一个毛孔,翕张出令人手指发颤的心悸感··原本的阳光将他的身体分成泾渭分明的两道··而随着他的下落,阳光逐渐划过他的全身,将他整个人沉浸到- yin -影的那一边里。
天终于完全- yin -了下来··而林行韬整个人落到了黑暗里··啪嗒,他落在地上,他站起身,他抬起头——·一切陷入静谧··过了许久,或许是许久。
“林行韬牛皮——”迷弟方潮大喊着冲过来揽住了林行韬的脖子,将他带得一个踉跄··林行韬恍然从世界变慢的奇异感觉里回神··他看向对面。
王熙臣保持着向上跃起的动作,但不知为什么他一直没有跳起来,也许是知道自己就算跳起来也阻挡不了林行韬,于是选择了放弃··他在林行韬的注视中缓缓缩回手,淡淡地说:“恭喜。”
“我有急事,我先走了·”他说··林行韬点点头,他看着王熙臣显得有些匆忙的身影,不由感叹道:“一个男人,长得帅,长得高,有钱,还会打篮球。”
“哇我一男的都忍不住喊声老公”方潮顿时发出舔狗的声音,“老公是你吗老公”·“我不是你老公。”
林行韬连忙否认··去掉一个有钱,这才是林行韬··林行韬是朴素的无产阶级,从没有体验过资产阶级的水深火热··围观的女生中有人给林行韬递水,林行韬喝了几口,宽慰自己:有钱算什么,果然帅才是第一位的。
方潮在一旁提醒给他送水的女生是什么院花,但林行韬这时候没心情和院花小姐姐聊天,他只是对天气的变化感到无比奇怪··“天气预报有说要下雨吗刚刚那道雷声真大啊。”
“看起来是要下雨诶·我们回宿舍吗,还是……去图书馆找我们的学霸”·“当然是去图书馆了·”林行韬一笑。
“然后请他吃饭,再然后向他借读书笔记”方潮笑嘻嘻地问··“你猜对了,预言家·”·林行韬拎起书包准备离开,顺便朝给他递饮料的女生说声谢谢。
突如其来的- yin -天并没有让精力旺盛的大学生们哀叹不能打篮球,反而让大家更加活跃起来··事实上带着一丝凉爽的天气才是大家喜欢的··平时林行韬也不在乎什么下雨不下雨的,但心底里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不由加快脚步。
“等等我啊”方潮喊··“对了大韬你是不是说你听到了打雷声我好像没有听见”·“倒是你扣篮那一下,彭,天一下子就黑了,哇帅爆。
就跟关了天地间的开关一样哈哈·”·林行韬猛得停住脚步··望天··回应方潮哈哈笑声的,是骤然响起的,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和倒吸冷气声。
卧槽的声音接连不断,所有人都看着上空目不转睛,仿佛被石化一般··林行韬攥紧了书包的肩带,头脑里似有惊雷闪过··在那一刻,是常识被事实冲垮的惊愕,兴奋,或许还有一丝丝畏惧。
因为天空中出现了一种怎么也不可能出现的东西——·一条龙·是龙啊·在漆黑如墨的夜空中翻滚在沉甸甸的黑云中穿梭·龙鳞边缘金芒四- she -,宛如太阳初升。
林行韬被刺得眼睛酸涩,却不愿拿手遮挡一二··身边的人都与他一样不愿错过这奇特的一幕··没有人拿手机,没有人有多余的动作,在巨大的冲击面前人类的第一反应永远是拿自己的眼睛去看去观察,人只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但人眼会骗人吗所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震惊之中··2020年,在大学生们的下半学年快结束的时候,湳京市上方出现了一条边缘散发着金芒浑身缭绕着闪电的,黑龙。·“龙行踏绛气,天半语相闻。
混沌疑初判,洪荒若始分·”·明明不是喜欢背诗也不是很会背诗的人,林行韬却莫名想起了这首诗··他觉得,有什么要开始了,在这个世界上··第2章 生死存亡间·一条黑龙出现在了头顶。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的确是龙——除非还有其他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的动物··全湳京的人都可以看到这条龙,也只有湳京的人可以看到。·在黑龙出现的这一刻,无数湳京人抬头望天。·据数据统计,当时各大搜索引擎中湳京的实时搜索率降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因为大家都停下了玩手机。·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大爆发··#湳京黑龙#瞬间被顶到热搜第一。·没过多久,维博就瘫痪了,无数人的热情尽情宣泄在网络中,掀起一场网民的盛宴··手机无法拍下图片,但百万湳京人共同看见了龙,这是其他地方的人无法否认的事实。·随着观察,大家发现龙的身躯是断的··断口就位于钟山上方,断口处有紫气与黑气弥漫,- yin -森可怖··于是,关于世间真的存在龙这种生物的唯物猜想,变成了存在断成两截还能活动的龙的奇幻现实。
官方在第一时间内发布了通知,主要是通知各级人员管理好地方秩序、安抚群众以及一篇论文··论文题目叫《天体运行与世界变动之间的周期- xing -关系》··据论文的说法,这一次的事件是由于一颗特殊的彗星经过地球而引起的。
在古代同样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证据就是世界各国相似的神话传说与古代层出不穷的志怪故事··彗星被起名为灵王彗星,此次事件也被官方定为“灵气复苏,龙脉显化”。
灵气复苏龙脉·这两个词语顿时引起了热议··“看来官方早就有准备了·”林行韬说着话,刷卡走进图书馆。
·校园广播中传出校长老先生的声音:“请各位同学不要慌张,回归正常秩序,一条龙而已,看看就好……”·说得没错··这条龙暂时没有引起其他异象的产生,现代社会的秩序更没那么容易崩溃,生活还是要照常进行下去的。
——比如某些教室里,老师嘿嘿一笑举起了点名册··有人逃课也很正常,毕竟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平时人满为患的图书馆里人也只剩了几个··林行韬走进四楼的理科借阅室,他要找的目标埋头于书本,并不搭理他。
林行韬也不说话,将篮球在指尖转了两圈··悄无声息,动作优美流畅··许佑新却从学习资料中抬起头,说:“你吵到我了·”·“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你是艾利斯顿的端木磊吗”林行韬扬扬下巴,“走了,请你吃饭·”·许佑新推了推眼镜,语气有些生硬:“你不用请我吃饭,我也会把笔记借你的。”
跟在林行韬后头的方潮笑了一声:“我们才不是那种人呢·”·“既然说过要请你吃到学期结束,那肯定说到做到·”·“是吧,大韬。”
林行韬点头··期末考试将至,许佑新学霸的笔记还是很重要的··在林行韬与方潮持之以恒的注视中,许佑新叹了口气合上书本:“走吧。”
许佑新边走边说:“我刚刚查了一些关于湳京龙脉的资料。”·他的语气有些兴奋··“据说秦始皇当政的时候,有个望气士告诉他,湳京那地方有王者气。”·“然后呢。”
林行韬来了兴趣··“秦始皇肯定是要除去这个未来的王者的·所以,他断了这里的龙脉·”·“断的方法有两种说法,一种是挖紫金山也就是钟山,还有一种是挖秦淮河。”
断龙脉林行韬心里一动,想到钟山上方的龙躯断裂之处··“从此湳京建都那块的风水就不好了,原本的四象俱全也变得不相协调,这也是在湳京的王朝都短命的原因。”·“我准备写篇论文。”
许佑新说,“我看了那篇官方的论文,觉得作者的说法有一些疑点·”·林行韬对许佑新的想法不置可否·一个大学生的心血来潮难道还会比过专业人员的研究吗。
他还是愿意先安排考试的事情··一阵沉默后,他们走到了公交站台··远远地,一号线来了··林行韬漫不经心地刷着网上的消息,忽然间··他的耳边悄寂了一会儿。
某种轰隆轰隆的声音在他的鼻腔间震颤··又有些像压抑哭泣时的耳鸣··眼角闪过一阵白光··他奇怪地抬起头——·过了一秒,也许是好几秒,又感觉是非常漫长的一个瞬间。
有人大叫一声:“跑啊”·一个绿色的东西向着他这边冲来··反应过来时,林行韬已经摔在了地上··车祸·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的,不慌,不怕,就是空白。
所有人都失声了,又或许是林行韬暂时- xing -耳聋了,总之他什么都听不到··只有人的嘴在动··万籁俱寂··可怕··手臂突然钻心地痛了一下,林行韬恍然回神,声音才像潮水般涌入他的耳朵里。
这时他才听清楚焦急的呼喊与小声的吸气,现场也绝不是他先前以为的毫无骚乱··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手臂被一只手死死拉着,纂得很紧,刚刚的疼痛就来自这只手。
而在他的眼前,是歪歪扭扭的栏杆和庞大的绿色车头··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方潮”·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方潮浑身一抖,转过头露出一张失魂落魄的、惨白的脸。
他就在林行韬身侧偏前一点地方··一只手紧紧抓着林行韬的手臂,而另一只手保持着下意识往前推的动作··在相隔半个手掌的距离处,是公交车扁进去的车头。
些微颤抖的压抑从方潮汗- shi -的手掌传到了林行韬的手臂上··林行韬逐渐想明白了·刚才是一辆公交车失控朝他们冲过来,然后,方潮使出一招方掌挡车救下了他·林行韬看到,方潮普普通通的手掌上还有着打篮球留下的黑色印记,掌心一圈略微发红。
但除此之外皮都没破一下··他是怎么做到的·林行韬将方潮从地上拉起来,注意到了方潮比自己更加茫然不解的表情··——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救人的。
“喂,大韬,你别请姓许的了,请我吧·”方潮心有余悸地说··“行啊,这条命你救的,请你一辈子好吧·”·方潮这才笑了一下。
许佑新则喃喃说:“生死存亡关头的觉醒·”·林行韬若有所觉地抬头··那条黑龙从云层中探出了龙首··一双黄金般的眼眸似乎对他投注了视线。
——是他没错,不是方潮或者其他什么人··龙在看他··——·在围观群众的帮助下,林行韬和方潮到了校医院里接受治疗,虽然他们并没有觉得自己有被撞到。
他们需要的,是小姐姐温柔的安♂慰和检♂查身体好吗··小姐姐:乖乖站好··方潮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正在向实习小姐姐耍赖皮·刚才发生的一切被他抛之脑后,他只是将手伸给小姐姐观察,说自己手疼。
哼,识破.jpg··林行韬则看向窗外,那里来了警察··司机师傅对警察的解释是他突然头晕了一下,但他说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病史··于是对司机的盘问转给了其他人。
那是一群有种说不出的奇怪的人··他们穿着不是一模一样但明显相似的黑色衣服,似乎来自同一个地方··隔着窗户,林行韬都能感受到他们中部分人强烈的自信与意气风发。
也许是林行韬的视线过于热烈,其中一个拿着笔记本记东西的人突然看向了林行韬··林行韬陡然产生一种被他看透的感觉··那人停下了笔记,走到窗前,凝视着林行韬,瞳孔幽深。
“你觉醒了吗”他问,声音不轻不重,清晰可闻··林行韬刚想摇头,视线却不经意从他深邃的眼眸移到了他的嘴唇上··他没有动嘴唇·腹语·不,不是·那人没有得到回答,很快忽视林行韬,看向了正被小姐姐摸手摸得一脸水深火热的方潮。
他敲了敲窗户,同样没有动嘴唇··然而方潮被吓了一跳,他狐疑地起身张望,走了出去··就在方潮迈出门的那一刻,那人一掌向他拍去··方潮下意识地伸出手掌阻挡——用那只刚刚拍扁了公交车车头的手掌。
两人手掌相交··“咔啦——”·玻璃发出了声音·如同蛛网蔓延,林行韬拿手指点了点··尽皆碎落··那个人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他对方潮说:·“欢迎加入我们的世界,觉醒者。”
第3章 迟到的觉醒不是觉醒·方潮和司机师傅被带走了··方潮看着林行韬,欲言又止,那个人皱眉:“他不能去·”·意思就是他要带方潮他们去某个地方,但林行韬不能去。
“你请的饭给我留着”最终方潮喊了一声,跟林行韬告别··“八二年的冰阔落都给你留着”·他们走后,房间内一时安静,刚刚摸了方潮手的小姐姐一脸不可思议。
许佑新若有所思:“要是我想得没错,人在生死存亡的关头会爆发出异能·”·“喂,林行韬·”·“方潮有了,你怎么没有”·“是程度还不够,还是根本不会有”·林行韬脸一黑,他永远讨厌许佑新的毒舌。
“我是在扮猪吃老虎,不懂别说话·”·许佑新一笑,拿出手机给林行韬念网上的新闻:·《震惊小男孩被车撞之后像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血流了一地》·《急我切水果切到手了好大口子刚刚一看伤口没了》·诸如此类的新闻虽然不多,但胜在真实,震撼。
“他们有人说自己被奇怪的人带走了,也有人直播跳高,还有人说自己的身体突然虚弱起来,哦,就是那个目睹了小男孩站起来的人,他怀疑小男孩吸走了他的血气。”
“世界变了,林行韬·”·许佑新的语气严肃起来··“我们,不、能、落、后·”·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眼里几乎爆发出令人心惊的色彩。
——·吃饭的时候,林行韬觉得饭菜比平时的香··按灵气复苏的说法,这些菜怕不是已经沾上灵气了··这样的话,在现在的地里种出来的菜岂不是所谓的灵植了·什么八二年的阔落,以后恐怕,吃的东西都是越新越好。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回到宿舍浏览网页的林行韬发现官方又发布了几条重要的通知:·《关于成立特殊组织-灵能基金会的决定》·《关于自明日起组织湳京市范围内大规模体检的通知》·《湳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开发湳京山区资源的通知》·这些通知再次引起了网络上大规模的讨论··比如那些带走疑似觉醒超能力的人就是基金会的人啦··比如体检是为了找出其他有可能觉醒的人啦··比如那些山啊水啊都要变成充满灵气的灵地啦··网民们根据网络上的一些灵气复苏类、末日异能类乃至现代修真类小说展开了疯狂的想象。
无数人买好了车票准备向湳京涌入,但林行韬觉得他们不会那么容易被放进来。·而且,湳京只是开始,他们没必要这样。·接下来,会是什么地方·有泰山在的泰桉有神农架在的湖邶还是十大古都·甚至,外国·世界变了。
有些东西或许不会变,但有些东西却是要开始洗牌了吧··就像那个基金会,正常人都知道只要觉醒的人越来越多,这个吸纳觉醒者的组织会越来越厉害··林行韬仔细研究了一下那条通知。
附件说灵能基金会是一个社会群众- xing -组织,带有公益- xing -质,主要帮助觉醒出特殊力量的人适应力量,在官方领导下为社会做贡献··它的名下还有一家公司,经由政府批准建立,叫做华国灵能集团有限公司,目前成立了湳京子公司。·在查看子公司的公开资料时,林行韬意外发现了一个不能说认识但应该注意的人——王熙臣的爸爸。
他是合作企业的董事··林行韬以前存过王熙臣的手机号,他想了想,打了过去··在电话的嘟嘟声中,他忽然间想王熙臣会随便接陌生人打来的电话吗。
“喂·”王熙臣接了··“我是林行韬·”·“嗯”·林行韬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早知道了,所以才走那么急”·王熙臣停顿了一下,回答:“算是吧。”
他的语气有些微妙:“听说下午基金会的人去学校带人了,看来不是你·”·“可惜了·”·林行韬觉得他话里有话:“什么叫可惜了”·王熙臣在电话那头发出笑声:“没有人告诉你,你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越早觉醒的人越厉害·”·“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在黑龙出现前接触到了灵气·”·“你今天打篮球赢了我,但以后——”·“没有人会打篮球了,林行韬。”
“你甚至永远也打不过一个觉醒的八岁小孩·”·“我现在就在基金会·”·“我不会等你,其他人也不会·”·“你落后了。”
王熙臣挂断了电话··一片安静中,林行韬咀嚼着落后两个字··他忽然间清晰地感受到了看到方潮拦下公交车时的心情··的确不是惊慌害怕。
他其实吧,心里除了对方潮的感激,还有些空落落的··为什么那个觉醒的人不是他·他再次想到许佑新说的[方潮有了,你怎么没有是程度还不够,还是根本不会有]·今天,所有人,不管是医生还是基金会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忽视了他而关注方潮。
这与平时是相反的··对此他倒不是特别难受,只是考虑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这是不是社会就此倾向于觉醒者的信号呢·那么,假如他根本无法觉醒——·不止落于人后,而是直接被抛在了底层,那他——·就像末日小说里沦为背景的普通人。
这样的普通人啊,就算是主角的爸妈,也会被读者嫌弃拖后腿呢··怀着这样烦躁的心情,林行韬走到了宿舍阳台的窗户前··许佑新在床上探出头,说:“我好像发烧了,还头疼,我是不是要觉醒了”·“对没错你要变成丧尸了。”
林行韬边说边看向窗外的世界··夜凉如水··云雾遮蔽下的黑龙神秘,诡异··他凝视着黑龙许久,想看看黑龙这一次会不会再注视他一次。
然而黑龙没理他··上次可能真的是他的幻觉吧··林行韬猛地拉上窗帘··然而就在窗帘留出的最后一丝缝隙也即将被拉上时,他的手指一抖··他看到缝隙中愈来愈近的一双金黄色的眼眸。
世界仿佛旋转起来··而汹涌的疼痛将他淹没··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发出一阵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竹节生长,又像是揉碎骨头··“林行韬,我的头真的很痛啊”许佑新撞在了床栏杆上。
闭嘴,老子比你更痛·林行韬疼得发不出声音,但他心里随之漫上欣喜··他要觉醒了·觉醒可能会迟到,但它不会缺席·王熙臣我叫你一声爸爸你敢应吗·哎不对好像说反了。
林行韬恍惚间看到自己搭在窗台上的手指慢慢透明,月光透过了他的身体,他整个人似乎被月光浮了起来··一声悠远的龙吟,岁月的黄金从龙的眼眶中滴落··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松松握在手里的手机发出一阵震动,不稳地摔在地上。
来电显示是妈妈,但林行韬却无法拾起手机··因为他消失了··从这个世界上··——·灵能集团湳京子公司内,一块瑰丽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彗星碎片缓缓浮在半空中。·突然间,碎片猛得旋转··警报声在公司内响起··“在湳大出现巨大反应源!根据对比判断,这次是脑域进化者!”·正在给新来的觉醒者测试的老教授顿时开心得像个孩子··“太棒了终于又出现一个脑域进化的立即派小队出发带回他”·公司内的人顿时开始了奔走。
然而碎片再次悬停不过几秒,忽然又疯狂般开始旋转··完全是人看不清的速度·连觉醒者也看不清的速度·咔·老教授霍地站起。
碎片,裂开了·“怎么回事”·“是、是觉醒者”·“这是什么等级的力量……我去”·“力量突破了湳京的屏障!”·“它好像在与南龙沟通”·“不好这是从未见过的特殊灵气波形,极限可以扩散到整个世界”·在所有人手忙脚乱时,彗星碎片却停下了。
“怎么了”·有人喃喃说道:“消失了……”·作者有话要说:方潮:我在你心里就是你的迷弟啊··林行韬:你才不在我心里。
第一卷 :我头顶有条小青龙 ·第4章 气运命格(一)·雪地撞上了身体··林行韬脸朝下摔在了雪地里,他噗出一口雪花,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疼得要死··他勉强翻了一个身,以免让自己被憋死。
但他可能会被冻死··这里是俄罗斯吗下大雪·原来我觉醒的是穿越空间的能力··妙啊小说里牛皮的都是时间空间系的能力·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努力地让自己的身体与地面摩擦。
摩擦可以变强——鲁迅··好吧不是鲁迅说的是迅哥儿说的··摩擦还可以生热,这总是真的了··尽管林行韬感受不到自己的一丝丝热量,但他依然很安心,因为据说人在非常冷的情况下如果感受到火热,那多半是死亡前的幻觉。
林行韬累了,不动了,摆出在棺材里的安逸姿势,活像他最喜欢用的熊猫人表情包··雪花飞在他单薄的只穿了睡衣连鞋子都没有的身体上,他使劲眨了一下眼睛,白色变成透明,在他眼底缓缓降落。
他枕着飘雪,远远地,脑壳上传来一阵震颤声··是人的脚步声··等3D立体环绕声停在他头边时,林行韬突然感到一阵痉挛的激情··那是一种有点甜蜜的疼痛——·“抬抬脚,行行好,别踩头发。”
一张有点紫又有点红的脸蛋停在了林行韬视线上方,草绳结着的头发晃晃悠悠垂到了林行韬下巴上··是个男孩,长得浓眉大眼,透着一股憨与野的气息。
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凝视着林行韬,嘴角弯了一下,说:“你动不了哦”·话语里不仅没有对踩到别人头发的抱歉,也没有对倒在雪地里的人的关怀。
普通话倒是贼标准··“小老弟,你扶我一下好吧,我不是老奶奶·”·林行韬说完这句话·然后他发现男孩身上穿的衣服又破又旧,还有点像古人穿的。
但林行韬不认为自己穿越到了古代,因为就算不是文科生他也知道古代人不说普通话,吧··除非是个架空世界··“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你好奇怪啊,你不是老奶奶,但你肯定是奇怪的人,我不敢拉你起来。”
林行韬细微地哼了一声:“以貌取人小老弟,透过表象看下本质好吗·”·男孩被这句渗透着马克思思想的真理之言震了一下,然后他伸手拂去林行韬胸前的雪花,手指点了点他胸前的东西:“你衣服上有字呢,你还会说我听不懂的话,你念过书吗”·“我念过几十年的书。”
林行韬是个文化人,湳大了解一下。·“你骗人·”突然响起来的不是男孩的声音,而是不太一样的女孩的声音,就响在林行韬脚对面··“你看上去就比大乐大上一两岁。”
女孩踩在雪上走过来,脚底发出簌簌的声响··林行韬一皱眉··那个叫大乐的男孩怎么看都只有十三四岁,自己怎么会只比他看上去大一两岁呢··他还是穿着自己的睡衣,说明这还是他自己的身体没错。
他恍然又想到自己刚刚被踩住的头发——他秉持着真正的帅哥敢于露出额头的观念,留的可是平头,又怎么会被踩住··看来他不止看上去年轻了,头发也变长了——秃子也想要这样的福利呀·“这是什么字”男孩将手掌贴了上来,并没有什么暖意,倒是比雪更重的分量,让林行韬有些安心。
林行韬在男孩期待的眼神中告诉他:·“字是‘请沿虚线剪开’·”·这睡衣够骚,不然林行韬才不会买··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男孩没有做出林行韬想要的反应,因为他听不懂,他问:“我们不认得字,你能教我们认字吗”·林行韬毫不犹豫地一点头,尽管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用简体字。
女孩却喊停了想把林行韬扶起来的男孩:·“大乐等等,他说不定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你看他身上的雪只落了一层,他肯定才呆在这不久,但他旁边只有我们的脚印”·男孩一手按着林行韬的胸口,一手悄悄缩回了身后,他睁大眼睛看了眼四周,于是那只按住胸口的手也飞快地躲了回去。
这时林行韬的脑袋逐渐有些发晕,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是使不上力,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失去这两个孩子的帮助··他连忙忽悠:“这叫‘天上掉下一个林哥哥’,你们没读过书所以不知道这个。
有时候下大雨天空中还会下鱼呢,下点人算什么快点扶我起来,我还能再教你们认字·”·“所以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人,姓林”一张小脸出现在了林行韬的视野里。
这张脸透着和女孩话语里相符的稚嫩和聪明劲,而且尽管一身破烂扮相感人,却依旧有几分灵秀的好看··她扬起手掌,一股灰烟洒落在了林行韬的身上··“这是道观里的香烟,可以驱妖怪的。
看来你要么是个人,要么是个非常了不得的大妖怪·”女孩拍拍手,男孩就一下子拉起了林行韬··他只用了一只手,似乎天生力气就很大··女孩则牵过林行韬的两只手握在一起,然后踮起脚往手里呵气。
很温暖··“你或许可以成为我的维信好友·”林行韬说,在女孩面前的手指动了动,刮到了女孩的鼻子··“维信是什么意思呀,你想和我做好朋友吗”女孩放下林行韬的手掌,这回往自己手里哈气,然后保持着垫脚的姿势,将手掌贴在了林行韬的脸颊上。
“肯定不是什么好词,我猜是通缉令一样的东西·”·“年少不知维信贵,你知道我的维信号多少人——”想要吗·半截话被风雪吹跑了,林行韬不再说话。
他想,这里不是地球了··根本没有什么维信了··明明那个地球正在迎来灵气复苏的大时代,他却什么事都没做就穿越了··妈妈的电话还没接呢。
他还能回去吗·大雪呼啸,三个人靠得很紧,林行韬听着他们愈来愈粗重的喘息声,回头看去··雪地上的人形痕迹处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这是他来时的路,也是他活下去的路··“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他随口说了一句名人名言,也不管这句话合不合适,没办法这个时候总归是要装上一句的。
女孩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回去之后你要教我们这句话的意思·”·“我会教你们很多东西·”·林行韬的声音与雪粒一起粗糙地飞舞起来,碰撞出蓬勃璀璨的光。
闪烁的光影中,林行韬的眼角被拉开惶惶的温暖色彩··雪明明还没停,太阳已经出来了··男孩呼出一口气,然后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乐得笑了起来··“你们叫什么名字”·“我叫卿卿,没有姓。
他姓陈,只有叫大乐的小名·”·“哦,我叫林行韬,是个狠人·”·——·卿卿和大乐是住在道观里的小乞丐,道观不远,但大雪纷飞,好在太阳出来了,身上不至于冻到走不了路。
那间道观近在眼前,矮矮的一间,根本不是现代又高又大的样子··道观给林行韬一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他不禁说:“你们才是吃人的妖怪吧,这个道观是不是就是妖怪的嘴,就等着把我一口吞进去”·“才不是呢,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卿卿露齿一笑。
嘶——·林行韬看着活学活用的女孩,心里就一个感受:此女竟恐怖如斯·然而小破观的本质还是小破观,加上滤镜也变不成仙宫··除了在踏进道观时感受到一阵奇特的暖意外,这个道观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道观又小又破,顶上破了一个洞,唯一好点的就是门了,不是一推就开,关得挺紧的··观内一览无遗·在大学教室差不多的大小里,中间是一张擦得挺干净的桌子和炉子,桌子后是一个泥塑的神像和旁边两条- shi -漉漉的写着字的帘子。
两条原本是红色现在褪了色的柱子是挡不住从窗户漏出的寒风的,但孩子们也只能靠着柱子挤在一起··观里有足足七个孩子,最大的看起来和大乐一样也就十三四岁,他们坐在灰扑扑的布上头,见三个人过来一个个或好奇或警惕或犹疑。
卿卿扯扯林行韬的袖子喊:“我请了一位教书先生回来!”·于是孩子们交头接耳了一阵,纷纷喊:“先生好——”·他们自然不可能像电视剧里那些朝臣一般喊得响亮整齐,事实上稀稀拉拉,可贵在话语里的喜悦与真诚,这让林行韬心里一热。
哎哟这群小机灵鬼··大乐锲而不舍地保持问问题的习惯,他说:“我早就想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了·”·他指的是那两条随风飘荡的帘子。
林行韬见到熟悉的汉字于是舒爽地回答他:·“凤彩拥出三尊地;·龙势生成一洞天·”·他忽然皱起了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而这时,泥塑的神像忽然闪了一道金光。
就像黑龙眼里不灭的金芒··那种被注视的感觉陡然间又回来了··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喂,卿卿,这个世界,我是说这里真的有仙人、龙、妖怪吗”·作者有话要说:方潮:睡衣再骚,还不是只能骚给兄弟们看。
第5章 气运命格(二)·林行韬不会忽视那道金光的··他自己看小说时,如果遇到作者点出细节,却又让主角说“肯定是错觉吧”这样强行忽略过去,他会很难受的。
不用想了肯定不是错觉··所以他询问卿卿泥像上的金光是什么··卿卿还没说话,大乐抢先说:·“这里供奉的是泰山府君”·“也有人说是妙水真君,还有人说是土地神……”·说着他走上前拉那两条帘子。
卿卿却是在泥像前认真地拜了拜,说:“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龙·但肯定有神仙和妖怪·”·“像这座小观里的祂,肯定是位伟大又善良的神祇。”
她转身直视着林行韬··她说:“我们只是被遗弃的乞儿,没有祂,我们会被风雪冻死,我们会被夜里的妖怪吃掉·”·“这里是我们的全部。”
“哥哥是念过书的人吧·”·“若是不愿意教我们这些乞儿·”她抿了下嘴唇··“帮我们取个名字吧·”·她的语气逐渐放低放轻,像是冰雪消融时阳光与雪小小的触碰:·“其实只要姓名就好了,不用取字——”·“我们或许活不到需要取字的时候。”
这种阳光与雪的碰撞,让人的心都有些融化起来··林行韬看着女孩秀气的尖下巴,那里因为紧张绷得很紧··远处的孩子们还在悄悄看着他们,现场的气氛莫名有些严肃。
本来他想拍一下女孩的头告诉她“别说了我为你转身”,但最终他只是同样认真地点了点头··女孩松了一口气··她毫不犹豫地表现出自己的庆幸,然后郑重地弯下腰,以与之前随意招呼孩子们叫他先生截然相反的态度喊到——·先生·林行韬虎躯一震。
他一向好为人师··忽然间他抬起头,看向上空··冥冥中有什么东西牵扯在了一起··“先生你怎么啦”大乐问。
“我猜我们已经结下了因果·”林行韬说,“哦,对了叫我老师,先生听着太端庄了·”·他对着全道观的孩子们说:“首先,我教你们的第一样东西,是学会多喝热水。”
“因为科学的本质是烧开水·”·“科学的本质是烧开水——”孩子们乖乖跟着念··“大乐,你在做什么卷帘子吗,要不要老师封你做班上的卷帘大将”·大乐却在林行韬模仿某种班主任的声音中沉下腰。
他的双腿发力,然后瞬间蹦起··林行韬的眼睛睁大··三米多高·大乐一个转身拽下帘子,重新落回地面,对林行韬笑:·“老师,你晚上盖这个吧。”
笑容有点傻,又有点可爱··林行韬有些感动,他觉得大乐这孩子——·或许可以去打篮球··——·林行韬没有急着给孩子们取名,他觉得等自己想起几篇诗经再取名才来得正经。
于是他只教孩子们写他们的小名··卿卿是学得最快的,她已经能教其他的孩子了··这么聪明的孩子,合该配上一个一听就很聪明的姓··大乐则在白天带着几个身体不算太坏的孩子出去讨吃的,他们穿着一身的烂衣服出去,顶着一身的风雪回来,然后受到道观孩子们热情的迎接。
无论他们有没有带够吃的··晚上的时候,林行韬就睡在最中央,将两条沉重的帘子努力地搭在更多人身上··他曾在半夜醒来,看见半梦半醒的卿卿往他这里拉了拉帘子,好让空隙没那么大——·他当即就在心里想:一定要真的把这群孩子培养成人才。
他其实从来没有过过苦日子,他以前最苦的时候也能吃饱喝饱穿足睡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吃不饱喝到饱穿不足睡到足··孩子们忙碌的时候,他因为身体原因就只能看着,并不安逸。
造纸术的流程不会,火药配方不会,他只知道简易抽水马桶的建造方式,但那有什么用呢··他不会种田,不会吟诗,不会抄文章,他只会说骚话··他接触不到这个世界的特殊力量,那个泥像他每天擦几遍也没搓出个什么泥神出来。
地狱般的开局,要不是这个道观里有奇异的源源不绝的热力,他怀疑自己会被冻死··“我的营养快跟不上了·”他说着,举起自己肌肉消失的手臂。
“老师是说没有肉吃营养才跟不上吗”·卿卿正在烧柴火煮开水,小脸被熏得有些发红发烫··“不然呢难道还能是你这个大萝莉在我身边的关系吗”·卿卿抹了一把脸,脸蛋旁边还是有两坨红色,土里土气的。
“老师肯定又在说不好的话了·”·“不是哦,大萝莉是夸你的话·”·“那你仔细说说看嘛·”卿卿好奇··“这句话当然是在说你太可爱了。
你知道吗,女孩子太可爱叫做秀色可餐·”·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可餐你果然是吃人的妖怪还有,既然可餐那怎么还会营养跟不上呢老师你说错了。”
林行韬脸一黑:“所以我不是说了不是你的关系吗……就你话多,比大乐还要多一边玩去”·卿卿露齿一笑,跑到了门外。
太聪明了也不好,因为像她这样聪明的女孩子能更深刻地感受到身为乞儿——·却无法摆脱命运的痛苦··林行韬想起了一句话:长得不好看的女孩子不是最可怜的,长得不好看偏偏又很聪明的女孩子才是最可怜的。
他不知道这句话对不对,但与卿卿在一起的日子里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句话里的一些东西··知识改变命运·在古代也可以吗··不过,卿卿起码很好看啊,以后肯定是个大美人,能活到以后的话。
卿卿重新折返··林行韬问:“是不是大乐回来了,今天有肉吗”·“不会哦,老师想多了·”·“呵,肯定是大乐自己吃了。”
“才不会呢,大乐肯定会留给老师的·”·门外逐渐响起其他人的脚步声,卿卿缓缓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林行韬心里一动:“说今天是不是真的有肉”·门外,大乐探出脑袋,笑。
“啊,是卷帘将军回来了”林行韬摆出皇帝遇见立功归来的将领的姿势··大乐但笑不语,憨中透出一丝狡猾··林行韬保持着期望吃到肉的笑容,直起身。
“先生一笑而起,渺海阔而天高·”卿卿适时配上背景诗句,她将林行韬刚想起来而教的《老饕赋》学以致用··林行韬决定先发制人··“呔兀那无耻小儿,我且问你,茴有几种写法”·大乐一惊,眼睛睁大,瞳孔开始地震。
“四种是四种”大乐在卿卿无耻的提示下大叫··林行韬表情缓和,伸出手:“行了你答对了,给我吧。”
大乐乖乖递上藏在背后的东西,东西到了林行韬手中他才恍然觉得哪里不对··卿卿则在一边轻声说“笨蛋”··然而林行韬却晃着手里的小瓶子,奇道:“这是什么”·“是药。”
大乐反应过来后不免有些郁闷,“今天城里多了好多道人,有一个道人给我的,说能强身健体,我接了想让老师的身体好起来·”·林行韬伸出手感动地摸摸大乐的头。
大乐接着说:“我看到别人吃了应该没有事的·还有,老师你身体好了我们就能一块去讨东西了·”·原来打着这样的坏主意··林行韬拔掉瓶塞,以不那么专业的扇闻法感受了一下药水的味道。
不是板蓝根味,差评··他吸了一口气,壮气凌云地一口干掉了所有药水,昂着脑袋说道:“为师明天要让所有人吃到肉!”·观内被林行韬时不时的歪理忽悠瘸了的乞儿们纷纷给予信任的欢呼。
他喝下药后浑身一颤··药液流淌过他的喉咙,融进他的内脏里··某种极富冲击力的力量顺着血液狂奔突进··他觉得头脑轰轰作响··恍惚间他看见了一片金光连绵的海洋。
——识海··不知为何,他念出这两个字··然后,他迈开了地球人类在这个世界的一大步··“老师好了”卿卿和大乐欢呼着跳进林行韬的怀里。
除了被大乐差点撞翻在地外,一切问题不大··他可以在明天去街上了··说不定就有什么大人物在缝隙中瞄他一眼,然后惊为天人欲结为好友喜不自胜呢。
他要带着这群孩子,起来·摆脱命运·第6章 气运命格(三)·伴随着天命之子般美好而荡漾的梦想,林行韬进入梦境··他梦到了一双灼烧般的金色龙眼,然后猛得惊醒。
道观内一片寂静·雪从房檐处落在地上的声音时而轻微时而沉重··风从窗户的缝隙还有头顶的大洞吹进来,凉意使蜷缩在一起的孩子们挤得更紧了些··林行韬拿手掖了掖帘子角落,将挡在卿卿脸上的发丝拨在脑后,然后又将大乐嘴角的口水擦去。
看来大乐也很馋想吃肉啊·林行韬看向门··在听得到呼吸声的悄寂里,门那里响起了“咔哒”的一声敲门声,格外清晰··不像正常的敲门声,像是一个垂死的人挣扎地举起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地敲在门上。
咔哒··又是一下··这第二声让林行韬确定第一声并非幻觉··他等着第三声响起··但这第三声迟迟未来,倒是风中多出了些尖细的嚎叫声。
什么东西摩擦在木门上,发出吱嘎的可怖声响··就像有什么矮小的长着尖利指甲的东西正在努力攀爬着门把手··或许是一个刚死没多久的婴儿,被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那东西想进来··林行韬被自己的幻想吓得一激灵·不,也许是个正常的求救的孩子呢··他的一只手握住自己另一只冰凉的手,用力搓了搓权当取暖。
门外的吱嘎声陡然停止了,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响起:“救命”·这一声声音虽小但情真意切,仿佛门外就是个危在旦夕急需好心人搭把手的柔弱孩童。
但林行韬靠在了柱子上,将衣服后的冷汗蹭蹭干净··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将“救命”一词说得那么情真意切的,要么是经常需要他人帮助的可怜人,要么——·听习惯了他人的求救声,一遍又一遍,以致于将他人绝望的求救声学得那么动人。
就在林行韬保持镇静想对策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冷不丁滑到了他的腰侧··他悚然一惊,飞速转过头却看到卿卿冷静的表情··“是妖怪·”她说,手从林行韬的腰侧移到了手上,握住。
用力··微凉的地方窜上某种刺般的暖意··林行韬被这小小的暖意安抚了··他表情严肃地站起来想要保护大家,但是卿卿却牢牢抓住他的手··她侧耳倾听,轻声说:“它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天边放出一丝光明,怎么也睡不着的林行韬松开被卿卿攥得暖和和的手,沉着眉目小心地走到门前··拉开了门··门外的雪地上没有一个脚印。
林行韬关上门,目光从门上略过,却又停住··那一扇唯一保持了道观尊严的厚实木门上布满了长长短短的抓痕··有深有浅,还有血印,看着像是鸟爪的抓痕。
最显眼的,却是门环上挂着的散发着腥臭与腐朽气息的——·肉块··林行韬辨认了许久,发觉那是被啄得血肉模糊的人类手掌,三根手指便是勾住了门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人拉环的样子。
他猛得关上门,转身正对上卿卿担心的视线··“那是什么东西”·“是吃人的妖怪·”·“什么妖怪”·“可能是一只鸟。”
“它为什么不从头顶飞进来”·“这里有神·”·“它为什么最后没进来”·“它进不来。”
卿卿说,“但它已经找到了办法,它找人类为自己开路,下次,它说不定会进来·”·林行韬看到那尊泥塑的神像,觉得自己或许应该去拜拜··他又在心里想些俏皮话宽慰自己:·sancheck过啦,san值安全。
——·风雪中,一只黑色的大鸟从空中飞过,从大鸟身上掉落下人的肢体··一个踽踽独行的消瘦身影看到这一幕狠狠骂了一句··但雪花黏在了他的胡子上,他张口一骂,吐出了细碎的冰渣子。
他的胡子已经和手里的拂尘一样硬邦邦的了··他暗自嘀咕:“都说东方有祥瑞王者之气,那些道士,一个个像闻着骨头的狗,连三黑真人养的妖怪都来了。”
他完全不认为自己是追着骨头跑的狗中的一员··“狗屁大临朝气数明明未尽,这王者气还能出自民间不成·”东边正是王都所在,这什么东边有王者气不是废话呢。
“狗屁祥瑞”他再次骂了一声,像萝卜蹲一样坐下来喘气··过了一会,他拿手抹了一下眼睛,看向东方··王庭隔得再远,也有青紫之气如初升朝霞升腾,朝霞之中一条青紫色的大龙往复盘旋,在他们这些望气士的眼中发出似痛苦似愤怒的厉啸。
“这真龙天子究竟在哪”老头子气馁地掏出酒壶喝了一口酒暖暖胃··然后拍拍屁股再次起身··风猛得吹了起来··呼呼——·老头睁大了双眼。
雪花在他眼前纷乱扬过··在一片安静的白色里,老头手一抖··看向地面··雪地上,浮起了一条长长的形状··似蛇··——也似龙。
龙被困在雪地里··老头浑身一颤,“哎哟”一声竟跪了下来··他朝着龙头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利落地起身,宛若一个壮年小伙子般精力旺盛兴奋异常。
“天不负我正清门”他在心里大喊,“真龙天子就在这附近”·他捏了个法诀,整个人踏雪无痕,向着龙尾的方向快速奔去。
……·而这时候的林行韬已经拿上观里最好的衣服、最好的祝福和最好的男孩子,踏上了要饭的道路··出发之前,他掰着最好的男孩子——大乐的脑袋,从他的眼睛里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
啊那眉毛啊那眼睛啊那鼻子他能看一整天·脸的确还是那张脸没错,除了衣服过于寒碜可能会减魅力,林行韬觉得他自己还是当得上龙姿绝世什么的。
要是换身衣服,他都敢说自己是天人下凡··大乐告诉他他们不能走大路,走大路的话会冲撞贵人,然后就会死··林行韬表示明白,就像人不吃东西就会死一样嘛,是真理。
大路很干净,但他们走的小路很脏,未化干净的雪经鞋子一踩,难看得像菜市场堆积了内脏的水沟··鞋子浸了水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林行韬有些不舒服,而大乐还在和他讲关于乞讨的注意事项。
比如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南边的集市,但他们只能在集市的边边占一小块地方··比如说集市上会有执刀的官兵巡游,一般对他们这些乞儿是视而不见的··比如说讨得的吃食可以全部自己留着,但钱财是要交给其他地块的大乞丐的。
说这些话的大乐比林行韬更像一个老师,整个人一点也不憨了,一股子自信的野气透露了出来··那么地神采飞扬,林行韬如果是考核教师资格证的人,肯定要给他一句:台风稳健,条理清晰。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大乐往前方一指:“就在那·”·那是一个小角落,看着还算干净,优点是背后就是墙上头还有一块屋檐,可以挡风,缺点是有些偏僻和狭小。
大乐指挥着孩子们铺上一块布和茅草,一个身有残疾的孩子坐在最前面,一切井井有条,竟让人觉得乞讨也是件不错的事情··“就这样吗”林行韬问。
大乐摇摇头:“最近下大雪呢,今天雪刚化,集市人不多,也不像往常那样需要搞什么花样·”·于是林行韬安静下来,一边拿手将露出来的棉絮塞回衣服,一边注视着过往的人。
我林行韬霸道那么多年,终于要在这个世界遇到自己的傻白甜了··乖乖食我忽悠术啦·或者说:乖乖被我帅哭啦·第7章 气运命格(四)·从乞儿们的穿着无法判断这个世界人们的穿衣习惯和经济水平等等,但现在却可以看出来。
人的确不多·在他们对面不远处是一个卖包子的小贩,穿着灰色的布衣·在他铺子上买包子的人多是穿布衣,少有穿帛衣··包子似乎不分菜肉统统两文一个,隔得远了,林行韬看着热腾腾的气幻想热腾腾的味道。
集市上的人是真的少,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内一共讨得了九文,平时应该没那么少的··看看日头,大乐起身给一个孩子递上小棍和小碗,让他出发去四周逛逛··林行韬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并不了解这个世界,他的一些话语只是毫无根据的猜想与建议,论经验与技巧怎么会比得上这些作为乞丐生活了那么多年的孩子们。
实际上,林行韬快对这个不看脸的世界绝望了··太可怕了居然有人不看脸·那些行人的目光并不如何投入到这一方挤着乞丐的小小角落里,那给了九文的好心人也是匆匆放下就走了。
没有人会看一个乞丐的脸··这纵然也有林行韬不出声只是暗中观察的关系,但依然令人唏嘘··人终于渐渐多了起来——出现了一些与普通群众不大一样的人。
·林行韬第一次看见了马与马车··车轮辘辘,声音由远至近,与飞驰而来的尘土一起映入眼帘··棕色的车身,四面包裹着华贵的丝绸,纹着精美花纹的窗牖被一袭青色布帘遮挡得严严实实,想必一丝冷风都无比冻着贵人的发丝,也想必一点喧嚣都扰不乱贵人的心境。
两匹油光水滑、形体健美的马“嘚嘚”敲打着石板,随着坐在前方车夫的一声呵斥,马蹄急踏,口鼻喷出一道长长的白汽,嘶鸣声响彻街道··马车停得很近,林行韬这才知道那些在视频里看上去也就那样的马原来那么高大,他坐在地上,恍然间竟有一种马也在俯视着他压垮他的感觉。
这样的马与马车,的确是可以撞死人的··马车缓缓停下,经过了良好训练的马没有带去大的颠簸,车帘都没怎么晃··里面的人许是交谈了一会,车帘被一双细细的纤手拉开。
车厢里慢慢出来一个身穿黄色绢衣,留着宛如青螺一般发型的女子··她长着一张圆脸蛋,眉目清秀,却也没什么让人动心的地方——她不是这辆马车真正的主人。
或许是个丫鬟··也是,富家小姐或者公子才不会自己下车兴致勃勃地逛街,而是由丫鬟奴仆下车买好呈到车上,贵人自己坐在包厢里保留风雅与体面··就像现在这样,真正的贵人连空气都不与外界交流一下。
但也说不定是怕冷呢·林行韬想,他遇到单纯可爱小郡主的美梦泡汤了··丫鬟走到卖包子的小贩边上买了几个包子,却没有转身走上车厢,而是令人诧异地走到了乞丐们呆的小角落里。
她弯下腰将包子递出去,正在削木头的大乐抬起头··他欣喜又感激地问:“姐姐是给我们的吗”·丫鬟摇摇头:“我家小姐说了,只给你。”
大乐疑惑地看着她:“这是什么意思,只有我能吃,其他人不能吃吗,为什么要这样”·“只给你,但你接了后,可以给其他人。”
“但只有你接了后,才可以给其他人·”丫鬟细声细语地答他··看到大乐困惑地接过包子后,她又轻声说:“你需得记住我家小姐是谁。”
“是谁”不等大乐回话,林行韬拨开挡在他前面的人,直视着丫鬟··丫鬟看到林行韬后微微一怔,然后拧起眉回头看了一眼车厢,才在林行韬的再一次发问下回答:“郡守府萧二小姐。”
丫鬟直起身,步履略显匆匆地回车上,大乐捏着包子在她身后追问:“萧二小姐,为何只给我不给其他人呢”·车厢内传出一道悦耳的声音:“自然是我高兴这样。”
她只说了这一句相当于没说的话便不再说话,然而丫鬟回到车厢拉起帘子说了两句话··林行韬这回支起耳朵,隐约听见什么“会不会认错人”、“颇为不凡”的话。
整个车厢蓦然安静了一会儿,大乐不明所以地将包子掏出一个塞给盯着车厢的林行韬··林行韬没有接,他站了起来,站在了最前面··车帘在此时猛然掀起一角。
林行韬与那位萧二小姐狠狠对视了··林行韬看到了一双融入莲瓣丽色的清婉眼眸··他不由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问:“萧二小姐不觉得,给出几个包子太过小家子气了吗”·若莲的女子稍稍拧起细长的眉毛,眉眼之间却有一种悄淡的烟雨的气息氤氲,她说:“接受他人好心的乞儿莫不是还有嫌好心太小的宽广心胸”·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她的意思就是林行韬不该嫌弃他人的善意,哪怕很微小——一个乞丐哪来的资格嫌这嫌那。
林行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没有那个资格去批评他人没有多尽心,但他现在需要引起这位萧二小姐的注意,装一装那键盘侠··他保持着自己的笑容,嘴角勾着刻意的弧度,声音适时带上一点儿笑意:“但是恕我不认为小姐只是想全了自己一片心血来潮的好心。”
萧二小姐微微挑起眉:“继续说·”·“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包子,您给了自己的名字让这个孩子知道日后报恩的对象,又想让他拿什么来回报小姐您呢”·“是一个小乞儿的生命,还是其他什么人的未来您可一点都没掩饰自己的意图。”
“您的善心不妨说成,是一次顺手施为一本万利的投资”·林行韬见到这位萧二小姐的神情有些变冷,旋即柔和了嗓音,喊道:“小姐何不看看其他人,比如——”·“我也不差嘛。”
他指了指自己··这里有个潜力股快来·林行韬难得被分在其他人这个分类里,以前别人说话可都是“林行韬等其他人”这样的。
萧二小姐听得他这番话,抿抿嘴唇掩去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冷意,一双燃香添烛的素手放下了帘子··“可笑,我要一个小乞儿的命做什么什么也不做却在这里指责好心人的你,未免过于自大。
锄苑,驾车”·自大林行韬一怔··车夫准备将车驾走,但他却咀嚼着自大两个字,盯着帘子,视线如同要把车厢贯穿。
终于车厢里幽幽传来一句:“况且,和你口口声声说的不一样,你恐怕更喜欢有目的的善心吧·”·林行韬低声应答:“有目的的善心是不是善心,就和迟到的正义是不是正义一样令人费解。”
“但是,我现在一定需要小姐你的有目的的善心·”·萧二小姐笑了一下:“你还要包子吗”·她果然还是对林行韬起了兴趣。
但这回隔着帘子,轮到林行韬冷下脸··他抱着手臂,大声说:“萧二小姐,我不要包子,但你需得记住我是谁”·既然说开了,那他就不是几个包子能收买的了。
正执鞭抽马的马夫猛得转头怒视他这个无礼之徒··林行韬毫不畏惧··他大笑道:“就当我自大吧,我这名字只说与你听,旁边的丫鬟还有车夫最好还是捂住你们的耳朵”·车厢内萧二小姐一顿,随即淡淡说:“止语,锄苑,捂上你们的耳朵。”
于是林行韬跟她说:·“我姓林,叫做行韬”·声音回荡着,扑进厚厚的帘子里,却不知有没有扑进人的心里。
“我知晓了·”·随着一声淡淡的应答,马车启动了··林行韬正思考着自己刚才的行为有没有错漏,冷不丁一道白光划过他的脸颊,打在身后的什么东西上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按捺住被吓一跳的心情,看到那名车夫收回手·车夫低声说道:“收好信物·”·林行韬回过头,大乐在他后方一手保持着递包子的姿势,一手紧紧抓住那什么信物。
见林行韬看过来,他伸出手,手掌上是一块雪白的玉佩,玉佩上有蟠龙纹··车轮嘎吱作响,碾过集市上不那么喧嚣的喧嚣,在风雪中穿行过俗世的世俗,很快没了踪影。
“老师你真的不要包子吗”·林行韬一把夺过包子,却将玉佩按回了大乐的掌心··“她看上你了,记得去找她·”他认真地嘱咐。
大乐挠挠头:“老师,我觉得她看上的是你……她都没问我名字·”·“你有名字吗”林行韬打下他挠头的手,这家伙手上还捏着包子呢,弄得一头油。
停了停,他思索着说:“我刚刚忽然有了好名字的灵感·”·大乐眼睛一亮··“姓陈,名字有乐……有了”·“陈珂乐,怎么样珂的意思是像玉一样的石头。”
林行韬蹲下来,一边咬着稍微有点冷的包子,一边在雪地上写出“珂”这个字··“文轩树羽盖,乘马鸣玉珂·”他念了一句诗,大乐跟着复述一遍。
大乐难得没问这句诗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开心地笑起来··“我日后也要坐那样的马车,骑那样的马·”·林行韬在心里狂笑,傻孩子,不懂名字的道道。
以后你加冠了,我就帮你取字,比如百世,比如可竘··不能喝可乐但身边有一个叫可乐的男孩子,也很舒服嘛··“对了”林行韬面色一紧。
他觉得大乐能被道士啊,萧二小姐啊看中,肯定有他的原因··“苟富贵勿相忘·”·他握住大乐的手,发出陈胜的声音··第8章 气运命格(五)·有了那块玉佩,那么这一天的收获无论如何都算不上寒碜。
接下来的时间林行韬理所应当地缩在角落晒起了太阳,他伸出手,看自己苍白的手掌在冬日的阳光下暴露出青色的筋络··这双手现在还没经历过什么粗活杂活,因此还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模样。
那位萧二小姐一开始看中了大乐,也不知道是如何看出来大乐的与众不同,总之也不是特别用心地施与了一点好处,权当有益无害地下一步闲棋——也不指望这步棋有什么作用,但万一有一天这步棋就成了逆转局势的关键呢。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而经过林行韬的一番比比,萧二小姐对他们的重视上升了一级,给了他们信物··林行韬不知道那信物该怎么用,但应当不是立马就拿着信物去找她。
他看着自己的手,不知再见到她的时候这双手会变成什么模样··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手会变得粗糙发黑,只是在担心自己今天一番在贵人面前冒犯的勇气、自己初来异界存在着的一份信心会被平淡凄苦的生活磨光。
倘若那位萧二小姐心黑一点,那他现在这样,就算死了,也只是一桩不值一提的小事吧··车马声喧嚣·他想念自己的妈妈,亲戚,同学,乃至校园里流浪的小猫小狗。
这些在道观里不能动身的日子实在难受,若不是心底里那一种迟早会回去的预感支撑着他和可爱的孩子们鼓励着他,他可能就抑郁了··他一直觉得,那些穿越小说的作者不该为了省事而将主角设定成孤儿——就算是没有父母亲情羁绊的孤儿,他们也总该有自己的友情与事业等等东西吧。
突然失去一切,突然成为其他人,人怎么会一开始就是兴奋与跃跃欲试的呢··“从此之后我就是XXX了·既来之则安之·”小说中一旦出现这两句话,林行韬便会有点厌烦。
别这样,作为自己存活过的名字不要那么轻易地抛弃好吗,更不要那么轻而易举地就接受其他世界的设定好吗··就像林行韬自己,他以为自己会对这个世界存在的特殊力量感兴趣,但他更需要担心现实的困境。
“老师,我们今天早点回去吧·”大乐的话惊醒了晒着太阳淡淡文艺的林行韬··“嗯·”他点点头··抬眼望去,这时已近黄昏,一点墨色浸染了天空的边缘向中间侵袭。
像是一场难以避免的噩梦··“咦,是那个送我药水的道士”大乐忽然叫道··顺着大乐的视线看去,是一名长发的年轻人。
身穿黑色的戎衣,披着黄色的道袍,头戴五岳冠,脚踏登云靴··他面如冠玉,眼如星辰,手里捏着一把玉如意,微微垂眸听着旁边一名服侍的小童的话语··林行韬仔细观察他一下,才发现他的年龄或许没他想象中年轻,只是那一双眼睛过于明润,叫人忍不住把他看年轻了。
他稍稍抬起头,往林行韬这边看过来··视线有如实质,林行韬不知为何觉得周身一刺,不由自主地拉过大乐挡在了自己前头··大乐朝着道士招了招手。
“老师不去谢谢他的药吗”·“以后再说·”·林行韬和大家走出集市,然后回头··那名道士指挥着小童给周围人发药,他自己却是一副审视着人的态度。
若有似无却货真价实的淡漠与高傲,这让林行韬暂时歇了去找他接触特殊力量的心思··——毕竟他知道,这是一个不看脸的可怕世界··——·与来时一样不走寻常路地回到道观后,林行韬拉开门。
他的手一顿,忽然想起那半截挂在门上的手掌··早上他把手掌扔在了观外的空地上,但这门把手可没有擦干净··他抬起手掌,总觉得自己的手沾上了说不清的血腥气。
“卿卿,快往我手上撒点香灰去去邪·”·卿卿欢快地抱着香炉让林行韬将手插进去··林行韬见到她那么开心不由奇怪:“有什么好消息吗那么开心。”
卿卿弯起眼睛:“因为大家都平安回来了啊,而且我猜这一趟出去肯定有好东西”·“那必须的,有老师我出马呢·”林行韬顿时得意起来。
伴随着大呼小叫,大家分享起了今天的收获··每个人都能吃上香喷喷的包子··馅没什么油水,捂在衣服里也只剩下一丁点余热,但握着包子,却像是握住了暖暖的阳光。
大乐点燃了柴堆,火光映着一张张疲惫却又兴奋的脸庞··卿卿眼睫轻颤,沾染上眼里眼角满满的笑意··不止是她,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透过厚重的时空撞痛人心。
每个人都是幸福的小太阳··林行韬望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样挺好··但真要这样过一辈子的话——他不会甘心的·或许,他要跟着大乐去找那位萧二小姐,还是去找那位道士就像游戏中的选择题,会指向完全不同的结局。
“老师给我们讲故事吧”·“吃得太热啦,老师讲点吓人的”·林行韬贫瘠得只剩下篮球和帅的脑袋里居然闪过了一系列恐怖的网络小说。
聊斋志异什么的不会讲的,这辈子都只记得什么男子用肋骨生子··林行韬清清嗓子,开始讲故事··“有一天夜里下了雪,我躲进一个小道观里·”·“道观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半夜醒了准备去外边放放水。”
“放放水”三个字让卿卿轻轻掩着嘴笑··“就在出门的时候,我发现门边居然有一幅画·”·“画上是两个人,那两个人一高一矮,但都脸色发青跟死了一样,看着有些奇怪。”
“我想这一定是一幅特别名贵的画,因为画中人栩栩如生,我凑近看,几乎能看清每一根发丝·我差点以为自己会听到他们的呼吸声,但他们是画嘛,并没有呼吸。”
“画框裱得也很好,两个人正好框入画中·”·大家听得目不转睛甚至往道观的门那边看去··“好奇怪为什么道观门旁边会挂画呢。”
“其他道观说不定会有呢,画里的肯定是被封印的妖怪·”·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林行韬继续说:“但门忽然打不开了,没办法我只好在道观内解决了。”
“等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根本没有画只有一扇窗户”·“而且窗户是开着的”·林行韬微微一笑:“故事讲完了。”
大家陷入沉思··最聪明的卿卿在略微思考后就明白过来,急促地喊道:·“根本不是画就是两个站在窗户外边的死人”·“最可怕的就是老师你与那两个死人面对面你都能看清他们的发丝”·大家反应过来,纷纷哗然。
“还好老师没有出去·”·“好有意思的故事·”·七嘴八舌中,大乐丝毫不怕地从地上起身,走到门边的窗户前··探出头去。
“大乐哥哥好厉害,一点也不怕·”·然而下一秒大乐却发出一声怪叫,手忙脚乱地缩回头,躲在一边··卿卿忍不住笑话他:“只是个故事啦,大乐真丢人。”
其他人也跟着笑··大乐连忙摆手,低声说:“哎不是,真的,下面有具尸体”·——·大家你挤我我挤你走到了窗户前。
林·乞儿表率·行·就是莽·韬表情沉着,有万夫莫开之勇··“兀那妖怪休欺我道观群童老无力”·他也不知道自己喊了些什么东西,头就已经探了出去。
窗户下面除了积雪空空如也··“好你个大乐,浓眉大眼的也会骗人了”·“我没有啊真的刚刚真的有个老妖怪一样的东西在那里”·大乐靠在门上,闻言大喊。
就在这时,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大乐浑身一紧,赶忙离开了门··“咚”·“咚”·林行韬想起了那半截血肉模糊的手掌,是不是那截手掌回来了在敲门呢。
卿卿抿着唇飞快地抱来了香炉··他们往后退到神像边··“这个世界真的有妖魔鬼怪,所以讲鬼故事会招鬼吗”林行韬这样想。
但听声音和上次那只不一样··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细长的影子在门口倒映下来,就像一根树枝埋在了雪里··细微的风雪灌进道观内,几乎吹迷了人眼。
卿卿压抑着尖叫一声,扬起一抹香灰扔向门口··那个身影却是巍然不动,灰色的灰与白色的细雪混在一起,被外面的风吸走··猛得一声尖利的鸟叫··“嘎——”·是那种最不能忍受的指甲划玻璃的声音。
“彭——”又是什么东西落在雪地里的沉闷声响··林行韬抓紧卿卿和大乐的手,他看到门口流出了红黑色的血··热乎乎的血融化了雪,空气中飘散出一种令人反胃的腥味。
什么东西从门外被扔了进来··林行韬定睛一看··是那截手掌··血肉已经干枯,骨头发黑··就那样砸在了他们面前··他陡然间,毛骨悚然。
门外投- she -过来一道窥视的视线··它在看着我们··有什么东西··要过来了··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我自闭了,这个不看脸的世界。
下一章就接触特殊力量抛设定啦··第9章 气运命格(六)·人总对未知充满恐惧··有的隔着一扇门,在不知道门对面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人都会被自己的想象吓到。
但人固有一死,却不好被自己吓死··门慢慢拉大,黑影也逐渐遮蔽前方··林行韬当机立断挡在其他人面前,夺过卿卿手中的香炉,一个姿态优美动作流畅的后撤步跳投——·四分之一个贝努利双曲线之后,香炉砸中某种东西然后掉在地上。
炉灰撒了一地,炉子滴溜溜在地上打着转,被一只脚踩住停下··那是一只黑色白底的靴子,鞋底满是脏污的雪与血··一个苍老得宛如树皮,沙哑得宛如树枝在风中的震颤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哪位小兄弟砸我”·“老妖怪”大乐惊呼一声。
站在门口的老头顿时吹胡子瞪眼:“你这乞儿休要胡说我乃正清门第八代掌门弟子,卜果子”·老头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道观,只见他一身破旧但也不失体面的道袍,腰间挂着水囊和包裹,手里抓着一柄冻得垂不下去的拂尘。
老头很瘦,看脸当得上一句清癯,他的白胡子被冻得垂到胸口,但平时说不定是仙风道骨的儒雅模样··他一瞪眼睛,眉毛上的雪花哗哗哗掉进了眼睛里,有些滑稽。
而待他走进道观,他的脸上就泛起一抹红晕,仿佛这道观里的空气格外令他舒坦··“没想到这小观还有神君护佑,难怪这乌鸦妖进不来,要借着修道者的手掌开门。”
他环视一圈,颇为感慨··“果子爷爷,是你把妖怪杀了吗”卿卿问他··卜果子又是点头又是摇头:“那乌鸦妖与三黑道人有些关系,杀不得杀不得。
还有,莫叫老道果子,叫卜果子,不然道长也行·”·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林行韬问他:“道长是要在小观内歇脚吗”·卜果子一捋硬邦邦的胡子,仔细瞧了两眼林行韬,眼中似有神芒闪动,他笑呵呵地说:“不急不急,且让我拜拜此地神君。”
他一捏胡子,将胡子的水捏干净,然后恭恭敬敬地拜在泥塑的神像前,磕了个响头··大乐和卿卿都睁大了眼睛,林行韬也不由感到震惊··因为那死物一般的神像竟微微晃了一晃,晃下些许泥渣。
卜果子从地上起身面对林行韬,拂尘拂过眼前,猛然间大喝一声:“开”·旋即他的目光如炬,眼中真的闪烁起如有实质的光芒··一种说不出的战栗感爬满了林行韬的全身,那是一种自身的秘密正在被窥探的刺痛感。
怎么说呢,像有一只跳跃过心灵的赤狐,转瞬间又被漆黑的枪口瞄准··林行韬眼前一黑,视野里闪过一双熠熠闪光的黄金眼眸··他忽然觉得,自己将要在这个世界迎来巨大的转折。
他的机缘,不是那位萧二小姐,不是那位年轻道人,而是这个糟老头子··耳边传出“彭”和“咔”的一声··安静了一会儿··林行韬睁开眼,惊愕地看到卜果子跪在地上,手指捂着眼睛,指缝间滴落鲜血。
耳边是卿卿的惊慌叫声:“卜爷爷你没事吧·”·还有大乐的声音:“神像裂开了一条缝”·——·林行韬被一个糟老头子紧紧握着手。
手掌火热而干燥,林行韬不好松开手,怕一不小心让卜果子的鼻血流得更加汹涌··卜果子的眼中满是炙热,他诚恳说道:“这位公子,老道看你骨骼清奇,头顶有青紫之气成旋,贵不可言哪”·林行韬抬头望天。
“公子莫不信,此乃我等修道者望气之法门·”·“老道我道行微薄,窥不得公子气运真貌,只好借助这观里神君之力,哎,纵如此,看一眼已折老道数十年阳寿”·卜果子吸溜一下鼻子将血沫吸回去,眼神向林行韬传达着令人信服的真诚光芒。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刚刚就想趁别人什么也不知道偷偷看别人气运,那是你想看就能看得吗··“我不信·”林行韬眼珠一转,“除非我自己也看到。”
这老头看上去有点本事,但气运什么的听上去的确像是一些江湖术士的信口胡诌··卜果子“哎哟”一声,有些着急··“这望气之法乃我正清门祖师所作,不可轻传。”
话是这么说,但他很快口嫌体正直地从兜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小本本,大言不惭道,“你若拜我为师,我便将此法授予于你·”·看着卜果子看似真诚吃亏实则隐藏着一丝期盼的眼神,林行韬一动不动。
又不是他有求于人··又不是他,要去做那舔狗··卜果子见林行韬不为所动,只维持了一会会的尊严,便将小本子塞入林行韬怀中··“唉,想你也有大气运在身,我无缘做你师傅,且做你的师兄。”
他臭不要脸地说··林行韬不理会他一个劲“师弟师弟”全无先前高人风范的叫喊,盘坐在地上打量小册子··封面上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勘虚通明神眼术》。
翻开小本子,内有话语说明也有图片供参考,倒意外地精致可靠··“欲望气者,需冥神思之,静默观之,不望不可望之人,如血气翻涌、黑煞成型之辈……两眼可见色有斑斓,五德为之,青紫大贵,金红次之——”·之后便是内蕴气使之覆于双眼的描述。
“师弟”就在林行韬琢磨到底要如何才能望气之时,卜果子在他身后重重一拍,口中肃然··“放松身体,屏息凝神”·“师弟未曾修道没有道行,且让师兄我助你一臂之力”·林行韬下意识按他说得做,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卜果子的手掌间窜向他的脑门,汇聚在两眼之间,再在两眼缓缓散开。
他神思清明,宛如喝了好几碗咖啡··随着双眼一阵刺痛,整个世界在他眼中有所不同··他的视线中流淌起了某种黯淡之极的金光··这些金光犹如3D裸眼特效,不可捉摸却又近在眼前。
金光缭绕着整座道观,丝丝缕缕汇聚在观中的神像上,但金光止不住地从刚才的裂口处溢散··“此乃神明所有的金色气,此神虽贵,却已遭受大创行将衰竭。”
卜果子跟他解释··林行韬又将视线转向最多的白气··道观内的乞儿们身上或多或少地升腾着白气,他意外地发现这些白气竟有一些向自己汇聚··“白气为平民之气,最为稀疏平常,越多则说明身体越为康健。
白气汇聚之辈皆为民首,如郡守,如地主,乃是民心所在和民力所聚”·“修道者亦可聚此民心合众之力有所作为,开山劈河皆运气之法”·林行韬压抑着看到奇异东西的震撼之情,看向白气中隐含的其他颜色。
在格外蓬勃旺盛的白气中,有大片赤红成旋涡状,旋涡中央带有一点赤色凝结成般的点点金色——这样的气缭绕在大乐身边··“红色乃吉气这小子本身便有吉运,气运呈红色,想来最近遇到了什么贵人,红色翻滚成赤红,至今竟带有一丝金色”·“金色于神明,乃神明特有之气,于凡人,则是小贵之气此子今后,必是尊贵之人”·林行韬听到贵人二字,想到了那位萧二小姐,他细细一分辨,果然发现一缕赤红来自窗外。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那个方向,或许正是郡守府··观内还有少许正在缓缓消散的黑气,门口处最多,给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感觉··“黑气乃凶煞之气,多为妖魔、行军之人、杀人如麻者所有。”
林行韬点点头,侧身看向卜果子··这老头身边的白气萎靡不振,想必正如他自身所说是阳寿受损的缘故,然而他身上的红与金之气却不停暴涨,成伞状将他笼罩下来,老头的脸映在大片红金之气中,宛如得道高人。
“你且看我头顶,是否有青紫之气·”·林行韬随即仰起头··只见伞尖气息奔涌,一缕淡到极致的青紫气从伞尖冒出,随后融于红金之中,几乎看不分明。
而这青紫气冒出来的时刻,卜果子身上的气全都向林行韬蠢蠢欲动,似乎要将他绕起来··“你习我正清门望气法即是归入我正清门你是我师弟,你我因果已定,气息交缠,料想我已沾上你的大贵之气”卜果子眼中精芒闪动,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林行韬这会没意识到自己被套路了,只沉浸在气运缥缈的世界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可惜望气士无法望见自身”·林行韬恍然看向自身,他果然看不到自己的气。
他的周身干干净净,观内乞儿的白气飘到他身边却顷刻间消失不见··就在他无比失望时,卜果子嘿嘿一笑,单手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林行韬··是一面小镜子,特殊在于它的镜面竟是清晰可鉴,宛如现代的玻璃镜。
“师兄有办法让你瞧见自身气运”·卜果子竖起两根手指御物,镜子凌空而起停在林行韬面前,映出他因见了不可思议之事而惊奇的脸庞。
作者有话要说:总结一下:青紫气最为尊贵;金色气神明和凡人都能有,小贵;红色气代表吉运与富贵;白色气普通;黑色气煞气··其实还有绿色气,成帽状盖于头顶,只有聪明的人才能看见这顶绿帽子。
第10章 气运命格(七)·格外清楚的镜子中映出一张英俊的少年面孔··浓眉,高眉骨,狭长眼型,漆黑双眼··鼻子高挺,鼻梁线条如剑,又仿若银钩钩出,鼻翼渗出些许透明的汗珠。
唇线削薄,抿起,便是一道极为锋利的弧度··这样长相的人,不笑便是气度非凡气质如剑锋,一笑则是如日照生烟,晃人眼花,迷心惑神··林行韬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下一刻,镜中的少年手臂上,肩上,耳后,每处皆升腾起红金色的气流,如同一道光阵将少年紧紧包裹。
少年眼神深邃,额角几缕发丝微微飘荡,唇角微翘,在光芒中如神似魔··林行韬顿了一下,伸手取过镜子,调整角度,对准自己的头顶··还未等他分辨清楚,他眼睛一痛,不由自主松开手,镜子掉在地上。
“师弟怎么啦,看不到切莫勉强,师兄也是借神君之力才可以窥见一二·”卜果子一脸紧张··林行韬皱起眉··他看到自己的头顶除了较为浓郁的红金之气,并非卜果子说的青紫之气成旋——·也对谁要绿云压顶高唱爱是一道绿光啊·他没看到气旋,却能隐约看到一条几乎浑身青色只有尾间带一点紫色的小蛇,小蛇头顶两个小包,浑身只有小指粗细,在一片红金气海中嬉戏遨游。
“我,看到青紫气了·”他想了想没有将自己头顶的小东西说出来,他觉得自己头上这个东西应该关系重大,不可轻说,总之先看看情况··卜果子闻言收回按在林行韬肩膀上的手,喜不自禁地和他说:“我果然没看错,师弟必是无上尊贵之人,必能给我正清门带去无数尊荣。”
而在卜果子的手撤离林行韬身体的最后一刻,林行韬恰好偏过头,然后看到在他对面的卿卿歪着头疑惑地看着他,头顶同样有青紫色一闪而过··他心里一惊,与卜果子说:“卿卿头上也有青紫气。”
卜果子想了想,然后嘻嘻一笑:“正常,这小丫头沾了你的光·”·“说不定还是你的媳妇呢哈哈,夫妻自然气息相连,相哺相噬·”·在林行韬的凝视下他住了嘴。
林行韬这时又注意到其他孩子都是满脸疑惑地盯着他们··卜果子高深莫测地说:“师兄刚才对你使的是那传音入密的法门,他们可什么都没听见·”·他复又严肃地凝视着林行韬,嘴唇开启:·“我代正清门第八代掌门收徒,你若为我师弟,自然也是正清门掌门弟子。”
“先前我说习我正清门望气法即入我正清门并非玩笑,但我也不强迫你加入我门,你若不愿意,我即刻消去你的记忆,你我因果即散”·“你若愿意,我正清门百年秘法,师兄我绝不藏私”·说完卜果子静静看着他。
林行韬不再犹豫,拜道:“师兄·”·送上门的金手指老爷爷啊还有各种免费福利不要白不要·——·“往常入我正清门的俗世之人,首先便要明心见- xing -,熟读经典。”
林行韬与他的便宜师兄坐在神像前交谈,不远处是小心不打扰他们的孩子··“道士绝非那么好当道法自然道门之中的俗世弟子需得打坐练气,学习斋醮科仪等项目以培养肉身道- xing -”·“此时也不可称为道士只有道- xing -圆满,开辟出识海,此时道法神通自成,才能被称为道士”·“道士通过道门的审核方可受道箓,传道号,此为受箓道士,乃真正的道士倘若没有受箓,便是不入流的江湖术士,邪门歪道,不值一提”·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一番激昂人心翻译成纸面字估计得加好多感叹号的话之后,卜果子低缓了语气:“我这次从门里出来身上没带经典,便由我向师弟口述经典,师弟需好好听着”·林行韬点头,卜果子张开嘴,卡壳了。
林行韬:“师兄莫不是老来记- xing -不好”·卜果子老脸微红:“师兄突然发现自己当初并没有熟读经典,而是走了捷径。”
“难怪你老没正经一点都没道人风范”·“咳莫淘气,这捷径便是直接受箓,喝下符水开识海,师兄找找啊,说不定这回出来带了的。”
林行韬看着卜果子一脸穷酸样地翻翻找找,觉得自己大概一定是被坑了··他干脆自己体会之前遗留的那种奇妙感觉,只觉得卜果子的气尚在他体内流动,逐渐流到一个奇妙的脉络中……·“呃,师弟,师兄去街上看看有没有认识的道友借点开蒙符水。”
面对着卜果子尴尬加愧疚的表情,林行韬却是有些惊疑不定地回答:“不是,哎,我好像已经开识海了”·卜果子大吃一惊,喜上眉梢:“什么师弟难道是那自开识海、天授道箓的天才道种”·“不是让你失望了,之前有个道人给了我一小瓶说是强身健体的药水……”·“唉那看来师弟已经喝了别家的开蒙水。”
卜果子稍稍沉吟,随即一甩拂尘,“不怕这有什么,乱世中一切从简,我们正清门不拘小节”·林行韬顿时觉得正清门逼格直降,他算是明白了,这个正清门或许先前辉煌过,但现在绝对是没落了,堂堂掌门弟子,竟混成这幅模样。
林行韬忍住没点破,认真听着卜果子讲话··“这之后的道士便可真正开始修道·”·“天下大道分三道,人道,神道,妖道·”·“我们道士修的便是人道。
道士,受箓道士,法师,真人,天师,还有天师里掌一国之运的国师·”·看着有些像升级练功啊,就跟那些练气、筑基、金丹一样·林行韬暗自琢磨将这几个名称记在心里。
“天师非终点”·“人道与神道通,天师即算作人仙顶峰,其上有地仙,天仙”·“我正清门开山祖师正清道人就是一名地仙”卜果子语气激昂,又免不了有几分落寞。
“地仙啊,世俗再也无法耐他何,亦可骗得天机,指掌间改地脉天龙,翻覆间为他人改命改器量,荡涤天下风云”他悠然向往··林行韬看在眼里,尽管知道自己离那个阶段还太远,却也不由跟着向往起来。
仙人啊,出口成宪·他有朝一日,是否也能有一言而毁一国,一令而废一族的实力呢··林行韬问道:“那师兄现在是个什么道行”·“唉,师兄我只是一介普通道士靠门里留下的法宝过活,才初入法师境,你我师傅却是一名真人。”
“然而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仙去,正清门……”卜果子微微低头,“只剩你我师兄弟二人·”·怪不得能代师收徒呢·林行韬眼前一黑,感觉自己真的被忽悠瘸了,他万万没想到形势如此艰难。
卜果子偷偷觑他,见他面色不善,连忙宽慰:“师弟莫急,你我命里皆富贵,正清门非因你我而衰,却因你我崛起·”·这不就是我不以母校为荣,母校却想要以我为荣吗糟老头子果然坏得很·“这人少好处还是有的,比如这道号师弟就能自己取,不像师兄我捞着一个奇奇怪怪的道号”·“我知道了。”
林行韬淡然起身,接过卜果子巴巴递过来的道服,转到神像后更换··再不正规,林行韬还是得穿上道袍,戴好道冠的··这身衣服总算没那么寒酸,卜果子也把好东西给了他,衣服触手顺滑,手感极好,明明不是很厚的一层穿在身后却能阻挡寒意,叫他想起道观里与外界温差的事情——不管是道法还是神君都那么地令人感觉神奇。
他看了眼毫无生气可言的泥像,微微叹气走出··一拂衣袖,他看着窗外的雪景,开口背诗:“风雪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他说:“我就叫,‘卜算子’·”·“好好一个意蕴深长的道号”卜果子一拍手,十足舔狗本质。
在一旁等待的卿卿顿时讲这两句诗仔细记好,她笑着说:“外头没有花呢,老师念的诗总是不应景·”·“心中有花,万物也皆可为花·”林行韬深沉地说出符合他现在道士身份的话。
卜果子感动得擦擦眼睛,他望着立在窗前,竹冠束好、道服青蓝的林行韬,感叹他有正清门的高远风度··“师兄,我们赶紧开始修行吧”·“不急不急,师弟,师兄好像还没问你俗家姓名呢,不知可有姓名,要刻在道碟上呢。”
“若没有,长兄为父,师兄帮你取一个好听的·”·去你的长兄为父想占老子便宜只有我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帮别人取名字的道理·林行韬撇了撇嘴,说:“我有名字的,你休想做我爸爸。”
“我叫林行韬·”·林行韬怀着对未来的畅想闲适地看向卜果子··脸上兴奋的笑意却一下子僵住··因为卜果子面无表情,眼神可怖地盯着他。
空气中震颤出有所谨慎却绝对一击必中的杀意··“你为何姓这个姓,你和大临皇室是什么关系”·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作者有话要说:主角大概是平平无奇古天乐那种长相。
总结一下升级路线··人仙层次:道士,受箓道士,法师,真人,天师(国师)··地仙层次·天仙层次··第11章 气运命格(八)·林行韬清晰地感受到了杀意这种东西。
他觉得可笑,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说错——他之前在萧二小姐面前也不是没说过自己的名字,怎么老头子就翻脸了呢··令人胆寒,毕竟这个人刚刚还在讨好自己,待自己甚是亲厚。
·唉,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吧——十六岁少年林行韬如是想着··他其实超想骂脏话的,他穿到异界之后就不在孩子们面前说脏话了,古代的环境也使他文绉绉了许多,而现在只有说脏话才能缓解一下他复杂的心情与僵硬的身体。
卜果子还在对面紧紧盯着他,神色晦暗,像是陷入了某种执念之中,眼中闪动着令人心惊胆颤的色彩·但他还是保有理智的,起码他没有立即对林行韬动手··林行韬却不愿将自己的生死寄托于他的一念之间。
林行韬一边维持冷静回答他:“我与大临皇室并无关系,否则怎会在这破观里做乞儿的老师·”·一边想着让自己在一个法师的气机锁定下逃生的办法。
“不,有可能,大临九皇子·”卜果子沉声说道··“他倒真有可能落到这破观里·”·林行韬这下子甚至无法开口说话了,这就是一个普通人在修道者面前的渺小啊。
他恼怒着自己的无能为力——与弱小··突然,他想到一句话:要用魔法对付魔法·不,是要用道法对付道法·他还没开始修行,他开了识海,身体里只有卜果子留下的一点真气,他只会望气法,卜果子说过运气之法。
这些东西串连起来,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模糊··“且看你的谈吐,你的举止,你的一切东西——哪一点和乞儿搭得上关系莫当他人是傻子”卜果子细细阐来,干枯的手指捏住了拂尘。
林行韬骤然睁大双眼··在卜果子纠结过后变得一片暗沉的眼里,他看到了一条似蛇的龙··是他的龙·它被气机困住,但仍愤怒地挣扎着,仿佛下一秒就能脱困而出——·为护主而出。
气运护主··之前卜果子说过的,气运成型如成一柄小剑一口小鼎之类就会有这个功能——卜果子不知道他的气运成型··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能挡下必死的一击,然后获得一个机会。
气氛一触即发··卜果子等了一小会儿,既没有过长地比比,也没有解释来龙去脉,他举起了拂尘,不像是什么杀招的样子,但林行韬不能赌一个法师的招式会怎样变幻。
小龙脱困而出——·一声尖啸·一个娇小的身影猛得插到两人中间,狠狠撞开了林行韬,卜果子立在原地不动··带有深深的恐惧还有愤怒的尖利喊声响起:·“大临皇室中人皆姓凌,老师他姓林,你这个老东西听不清吗”·“我就算是刚认字不久的小乞丐我也分得清”·“这两个字的发音是不一样的”·“林,凌林,凌还要我念第三遍吗”·“老师他天生不像个乞丐又怎么了他就是我老师,不是什么大临九皇子”·她一连串地喊完后许是气短,倒退一步撞入林行韬怀中,脸色惨白,两颊发红。
林行韬浑身一轻,发现卜果子的气机不再锁住他,但他还是揽住卿卿,他头顶的小龙也是尾巴翘起,警惕地注视着陡然一颤的卜果子··可怕的寂静中,原本在给神像修补裂缝的大乐咬着牙摆出了冲上去的姿势,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团神光悄悄绽放在他捏成拳头的手边,与天上明亮的星辰相呼应。
终于,寂静被卜果子一阵尴尬的笑声打破··“啊哈哈,原来是这样,老道竟是分不清这两个读音,对不住对不住”·卜果子露出了滑稽的讪笑,他腰一弯,拱拱手。
见林行韬默不作声,他叹息一声,行了个赔罪大礼,然后如实相告··“实非我所愿,只是我心魔入体,一听见那种名字就怒极攻心,难以分得对错了·”·“老道也非要伤害师弟你,只是在心魔与本心争缠中想要让你们冷静下来,不要刺激那心魔。”
听他说得真诚,林行韬问道:“什么心魔”·卜果子浑身一颤:“师弟可知,正清门乃前朝首屈一指的道门,却与当今大临朝有大仇怨。”
“正是因为大临正清门才沦落到全门上下只有你我两人的悲惨境地·”·“你我师傅,第八代正清掌门更是死于当今国师之手·”·“老道发誓此生必杀尽凌姓人,还有那狗屁国师”·卜果子眼神寂寂,一个老大的头发都白了的人竟是红了眼眶。
林行韬一怔,摸了摸卿卿的脑袋,让她躲到一边去,卿卿却不愿走··他毕竟只是刚加入正清门,心里难以起什么同仇敌忾的心,他只是强调:“我的确和那什么大临皇室没关系。”
卜果子不住点头:“我知晓我知晓,对不住对不住·”·“这九皇子是怎么回事”林行韬问··“大临现有八位皇子皇女,少有人知十几年前,静嫔生下一位皇子。
据我所知,那一年血气冲煞,星辰异变,命格显微,国师言明此子凶极于国有大害,力劝皇帝杀子祭天·”·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卿卿轻轻一颤,许是被杀子祭天一词吓到。
林行韬将她轻拢于身前,一双因道袍而温热的手覆在她的脸颊上帮她驱散些寒冷与害怕··她不顾安危冲出来保护他,这份心意着实令人动容··卜果子继续说道:“后来静嫔拼尽全力找来道士帮忙将九皇子送出宫门。”
“但老道我从当年那些道士口中得知,九皇子半路被神秘人夺走生死不知,而静嫔也失去皇帝宠爱,被软禁在冷宫内·”·林行韬听完后,产生一个疑问:“那不是不对吗,照你这么说,正清门不该恨九皇子。”
卜果子摇摇头:“不,九皇子终究是凌家血脉,生来就是龙子,你用望气法往东面看,看的时候小心点·”·林行韬运起望气法,双眼向东方看去,霎那间被震撼到无法出声。
东方的天际,是一条庞大到无法描述的青紫大龙··龙身凝实,鳞片闪烁,在空中咆哮翻滚··有青紫之气冲天而起,将天边熏得一片迷乱··隔得老远,也能感受到龙身上的庞大威压。
这不是湳京那条黑龙能比的!·这是,国运显化·林行韬还想看得更清楚,但随即只稍稍看一眼就眼睛酸涩,头昏脑涨··“莫再看”卜果子厉声阻止他,“此乃大临国运之龙,岂是你一届小道士可以妄观的”·气运命格,皆为人格根本,不可妄观。
寻龙点- xue -,天忌之,不可轻为·改命格,动龙脉,逆天之举,非地仙不可为,为之者轻则折气数,重则立亡,祸及祖辈- yin -祠后嗣——《勘虚通明神眼术》·卜果子一拍林行韬肩膀帮他纾解,林行韬没有拒绝,他或许能稍稍理解卜果子,但他决定不把自己头顶有龙的秘密说出。
“皇帝驾崩,国师运用逆天邪法,将国运大压分担于诸位皇子身上,如此才保皇位空虚的情况下国内叛乱依然可用国运镇压·”·“九皇子若活着,定已分得国运于身,与大临共存亡。”
“皇子不死,国运不灭,但同样的,皇子有一人死,国运即会消融转移一部分·”·林行韬从孩子们口中知道,大临衰而将亡,各地乱起,逐鹿之局非国师所能避免,只是都不成规模被国师轻易镇压罢了。
然而林行韬脑子里那条青紫色的龙形却挥之不去··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说的是他头顶那一条··两条简直是放大版和缩小版··他忽然想:我是不是搞错了,我不是身穿,其实是魂穿,毕竟这个身体年龄小,而且长发……·我会不会真的是那什么九皇子·但我一开始身上又的确穿着睡衣。
他有些心虚地问卜果子:“皇子的气运是不是成龙形,跟那条大龙一样”·“这是自然,各皇子头顶皆有一条小龙,若国朝安泰,真龙多半会在皇子中成型。”
林行韬更加心虚:“那就没有其他人会有龙形气运吗”·“有”卜果子掷地有声,林行韬微微放心。
“就在如今乱世中,真龙无主,各地叛乱四起·那些叛军头子头顶蛇、蟒、蛟等,有朝一日,遇风化龙”·林行韬心里一紧,脱口而出:“难道我命中注定要造反”他还没造反呢,头顶就有一条龙了是怎么回事·卜果子一愣,旋即感动道:“没想到师弟还有这份为师门报恩的心师兄喜不自胜,但这造反还得从长计议,你我命里有贵气他人定是来者不拒,但我们需得找个好地方投靠……”·卜果子沉吟着:“西边有一路义军,军势甚大,哎不好不好,那领头的是个有勇无谋之辈……那南边的又一盘散沙……”·林行韬颇为心惊,怎么突然间话题就往造反上拐了他只是随口说说啊,造反什么的,玩太大了吧。
他怀里的卿卿轻声说:“现在的大临的确不是一个好朝代,国君昏庸,国师擅权,百姓受苦·”·“但大临国运依然旺盛,若从外部进攻,必被吞噬。”
卜果子接着说,“所以我们得从内部瓦解——”·“卜算子师弟”·林行韬茫然应道:“在”·“西边义军已经打到隔壁的亲王领,你我立马动身。”
“去投靠义军”·“非也我们去投靠洛水亲王”·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悄悄爬上林行韬的脊背,他看着卜果子精芒闪烁的双眼,竟有不自觉地燃起一种战栗中带有兴奋的跃跃欲试感。
他似乎预感到了卜果子要做什么,眼神逐渐明亮··卜果子传音入密道:·“师弟可愿假装那大临九皇子”·假装九皇子·作者有话要说:恶龙咆哮嗷呜——说的是卿卿而不是小龙。
第12章 气运命格(九)·一个小乞丐,却要装作那尊贵无匹的皇子·滑天下之大稽·但如果是林行韬的话,说不定可以呢。
他身上没有丝毫受苦受累的痕迹,他没有被苦难的生活磨去进取之心,他没有任何认为自己处于他人之下的卑微想法··相反,他曾经过的是现代社会方便而又多姿多彩的生活,现代的系统教育下说他读过十几年的书也绝非虚话,他的长相与气质比起古代的世家子弟更是不遑多让。
就像那位萧二小姐的侍女,一眼就能看出不凡来··皇子就应该是这样的就算是流落民间的皇子,也该是这样的·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就算假扮九皇子的决定过于仓促,但在这乱世中,越简单的计划越有可能成功·就像有些道理,越是荒诞,反而越是有人去信。
男人就是要莽,遇事不决莽一波··卜果子紧紧盯着林行韬,语气激动:“师弟可知我正清门有一门秘法,可塑气运之形”·他不知道林行韬的气运本就是龙形,因此得想办法替林行韬解决气运颜色与皇子一样,但形状不一样的问题。
“这假作九皇子最难的一步便是如何瞒过洛水亲王旁边的一名道人——望气士望虚子,他乃当今世上地仙之下望气法第一人,被洛王引为座上宾·”·“只要此人说你有龙形气运,他人不得不信”·“望虚子虽厉害,然我正清门秘法并不输于他,只是师兄我道行较浅,不甚放心,还得神君相助”·说完他转过身,一扫拂尘,在神像面前深深一拜,林行韬也被他拂尘扫过拜在一起。
神像前的香炉里瞬间燃起三根线香··火光曳曳,他们静静等了片刻··神像有灵,林行韬看到泥土抖落,一股力量从神像上张开,笼罩了他们··卜果子适时喊道:“后进卜果子,前朝正清门第八代掌门弟子,请神听”·“后进卜算子,前朝正清门第八代掌门弟子,请神助我等”林行韬学着喊。
一个渺远的声音在他们心底响起:“尔等在观里所商之事,吾已知晓·”·祂的语气淡淡,但下一秒就转为十足的凌厉:“且问尔等为何做此谋逆之事尔等所图为何”·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压迫感,仿佛人在这压迫感下若说了假话都会被自己的羞愧心压死。
一个行将衰竭的神明也这么厉害的吗林行韬想··不,可能是他太弱了··卜果子眼神坚定,大声道:“愿扶明君,荡涤此等浊世愿杀国师,还正道朗朗愿——”·“尽己之力,还神君公正”·这前两句不过看似正义的托词,最后一句才是卜果子话语里的真正想法:帮神君正名,引神君动心。
这个在小破观里只有一群乞儿供奉的神君,显然已被这个朝廷、百姓所抛弃··神君对大临有怨·林行韬心思急转··一阵沉默后,神君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态度,而是接着问道:“尔当如何。”
祂在问林行韬··卿卿的话在林行韬耳边回响:[祂,肯定是位伟大又善良的神祇·]·祂即便怨恨着大临,或许,对百姓却是不愿伤害的,就像祂始终保护着这个道观里的孩子们。
行将衰竭、帮了他们就会消亡的祂或许只是要一个承诺,一个为百姓着想的承诺··林行韬不会说什么大义凛然的文言文,但他忽然想起了无数历史小说经常会引用,时常令他热血沸腾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答道:·“愿——·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他原本只是回答问题,但不知为何,这话说出来,整个人竟有些恍惚。
这段话主要表达的一个人对国家,对社会的担当和使命——所图即为此··林行韬其实根本没想做到那么厉害的事情,但他此时此刻,居然真的觉得自己应该去做到,起码应该试着去做到。
他到这个世界来到底是做什么的·总归不是教几个乞丐吧··总归是要搞出点什么事情出来吧··出现过多次的黄金眸在他眼前再一次闪过。
耳边一声缓缓飘散的叹息:·“善·”·神像从原本的裂缝处整个裂开,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肉眼可见的金光··这是一名在破道观里坚持了无数年都不曾灭亡的神祇的最后的力量。
金光飞到林行韬头顶,成漩涡状几欲钻入脑袋··卜果子唰得站起,两眼暴张,急喝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天有五贼,见之者昌”·声音朗朗回荡,似是天人诵读。
“——天师之力,施于我身”·在林行韬眼中,卜果子化为一名仙风道骨的老人,一双大手捻起他头顶上的金色··气运塑形。
一具龙形躯壳刹那间成型,他看到自己的小龙伺机猛得一甩尾巴,钻入躯壳之中··宛如天衣无缝,躲过了短暂使用秘法的卜果子的眼睛··终于,随着那个金色的躯壳被他自身的青紫气所浸染变成与外边那条国运之龙相同的模样,卜果子倒退一步吐出血。
一切安静下来,卿卿和大乐探头探脑,但他们什么也看不见··然后卜果子不顾嘴边血迹,望着林行韬头顶哈哈大笑··“这相貌这气度这板上钉钉的龙形气运谁敢说你不是大临九皇子”·林行韬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感到小腹升上一股热气。
他的脑海里回荡起刚刚卜果子念的“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几句话··他猛得看见了自己的五脏六腑——好像是叫内视吧,很奇妙的感觉,他几乎沉浸在这种飘飘欲仙脱离身体的感觉里。
卜果子瞧见他的异状,按住他的肩膀皱起眉头,随即又笑道:“差点忘了师弟你已开识海,听得道门真言后已自然而然入道·”·“恭喜师弟踏上修行之路”·“且让师兄来引导你”·卜果子引导林行韬的那一丝热气在体内游走,转入内脏,后又有热气产生,只需重复这一过程即可。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这就是道士的炼体,又称内炼··道士绝非只会法术、身体孱弱的那种魔法师,他们在炼体这一阶段强身健体,身体素质几可比拟武将。
林行韬从没感受到那样地舒坦,全身都贯通起来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体内的真气源源不断,他觉得自己身轻如燕,能作墙上走··等他从堪称玄妙的修炼里回过神,外面居然已是朝阳将升未升之际。
道观里的孩子们都挨不住困意睡得很沉··卜果子带领着他走出道观,立于空地上··“去炼这第一缕朝阳·”·于是在猛然一片云霞蒸腾,雾气揉眼之际,林行韬迎着朝阳,独自运起已经熟练运行了一整夜的内炼之法,冥冥中将一丝极热的气息吞吐到自己体内。
他浑身都暖洋洋的·虽然一夜未睡,但精气神好得他甚至想迎着朝阳打一套名为“初升的太阳”的广播体- cao -··他很少起那么早的··上大学期间,他从没见过凌晨四点的图书馆。
原来早起那么好啊··现在的他只觉得空气中都漾着一种名为快活的气息,他看着天边白色的星粒,它们跳动着,快要消失在白色的天幕里··身上的青蓝色道袍被风吹拂,如张翅欲飞的大鸟一般划出气流并发出猎猎的声响。
头上的道观歪掉了,他也不去扶,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悠然恣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他忽然想起了先前接不上的诗句。
也不管这诗是否应景,他只管自己开心地念了出来,然后笑··念头通达,神思敏捷··是为入道··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难道我终于遇到了给了我三颗痣的人,我成了主角·卜·紫霞仙子·果子笑而不语。
——《大话西游》的梗··第13章 气运命格(十)·卜果子整衣敛容,郑重其事道:“老道,不,老臣拜见九皇子老臣得见殿下身份得明,死而无憾矣”·舒爽·林行韬浑身舒畅,他侃然正色,虚虚扶起卜果子,道:“卿快快请起,本殿下还需卿在侧指点迷津。”
“老臣不敢,殿下福泽深厚,臣只愿作一牛马尔·”·两个人互飙演技,戏精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妙啊·小乞儿们不知道他们在乐个什么劲,却也跟着哈哈笑。
·卜果子又说:“老臣去为殿下打点行装·”·林行韬挥挥手让他走··他统共在这小破观里待了有月余,在上次仓促决定好二五仔计划后就一直在等待时机。
得到准确的西边那路叛军,不,义军快要攻打亲王领的消息,他们终于准备出发··这意味着离别的时刻就要到了··林行韬走出道观,身边跟着同样整理好行装的大乐。
大乐问他:“老师是要造反吗”·“不,那叫革命·”·穿越者的造反怎么叫造反呢,那叫revolution··林行韬摸摸大乐的头:“你的信物呢”·大乐从衣领里拿出那块玉佩,玉佩莹莹润白,其上刻的蟠龙似有神异。
“收好了,去找郡守府那位萧二小姐·”·“只能拿给萧二小姐,别人向你要你不要给,只能给他们看·”·林行韬一边叮嘱着,一边替他整理衣领:“等你入了那郡守府,再想办法将观里的大家接到安全的地方。
神君不在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大乐点点头,退后一步··他穿着林行韬那身睡衣和别的布料裁成的衣裳,有些可笑,但他的少年意气不输给任何人。
在古代十几岁已是可以成家的年纪,他的长相犹带稚气,但那双明亮的眼睛表明着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还记得我给你起的名字吗”·“记得,陈珂乐。
珂是玉石的意思·”·“走吧·要是你加冠时我们还能再见面,我帮你取个字·”·“好·”大乐重重点头··他看着林行韬,似乎还有许多事情要问,但最终相顾无言。
“走吧”林行韬推他一把··大乐深深一拜,转身就走··林行韬注视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忍不住再补了一句话:·“不要因为别人对你好就对别人好报恩是应当的,但也要分清那个人是不是值得你拿命去报恩”·风声刮没了大乐的身影。
也许也刮没了林行韬最后的声音··他有听见自己的嘱咐吗·林行韬心情复杂地回过头,看到一个孤苦伶仃的身影如同嵌在了门框里,一动不动,视线却令人无法忽视。
“老师和大乐都要走了吗”·卿卿轻声问询,从- yin -影里探出一张安静的脸··这段日子她长得很快,脸也长开了些,的确是个小美女的样子。
她的眼眸似有水光··“谁也不想随波逐流销声匿迹·”林行韬将她鬓角的发丝别在耳后··“大乐若是回来,你又没别的想法,就跟他去郡守府吧。”
“他要是不回来了呢,就像老师一样,不回来了呢回不来了呢”·“不会的,反正老师不会的·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
毕竟你身上沾上了我的青紫气,以后肯定有了不得的缘分·林行韬想··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远处逐渐传来了脚步声,林行韬知道真的得和她说再见了。
见卿卿低下头,他抬了抬手··一道紫色的雷光在他掌心一闪而逝,发出“轰”的一声··正是所有道士都会的基本道法掌心雷··这段时间里,林行韬修行内炼之法,不停加深自己的道行,学会了不少法术,他不知为何,最喜欢雷法。
掌心雷只要扔出去就好了,但他没有扔,而是握在手掌心里,任由雷光噼里啪啦闪动··在卿卿被吸引注意力的时候,再猛得朝上一抛··一声呼啸,半空中爆出一团绚丽的紫色烟花。
星星点点的紫色在天空中灿烂生光,形成这个世界没有的璀璨烟花··风是吹不散这样美丽的存在的··只有创造出它们的人走了,它们才会消失··卿卿抬起头,眼珠像玻璃球浸在了清水里。
她刻意不去看林行韬,而是凝视着烟花··然而纵使她仰起头,她的眼睛也像充盈了的湖水,终于,她再也框不住满溢的眼泪··古人的离别或许总是这样有点伤感的。
林行韬趁卿卿看烟花的时候默默地退走··就这样吧··卜果子拎着行李站在远处,催促道:“殿下,和小乞儿告别了就赶快走吧·”·一听这话,林行韬不禁感觉自己是一个抛弃别人去追寻富贵荣华的渣男。
“师弟是舍不得”·“还行吧·”还行吧——·其实他们也就在一起一个多月而已,唉,小女孩就是缠人。
林行韬最怕女孩子哭了,特别是好看的女孩子··他没有停下离去的脚步··但他跟卜果子说:“师兄借你法力真气一用·”·于是借着卜果子的真气,他往空中接连抛了好几团刚才的烟花上去。
好叫刚才那团没那么孤单,也没那么快地消散··卜果子哈哈大笑:“何必留恋你是修道者,入世归入世,因果归因果”·“莫担心你大气运在身,他们受你气运所激,定会过上好日子,牵扯太多反而不美师弟,大事等着我们去做”·林行韬“嗯”了一声,这时他远远听到一声呼喊。
“她喊了什么”·卜果子支起耳朵:“她说她叫林卿卿·”·“她说你忘记给她取名字了,她要自己取,她要跟你姓。”
林行韬一愣··他说过卿卿得配上一个很聪明的姓——哦对哦,跟着林行韬姓林不就很好嘛··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的紫色天空下,女孩披着漫天星光,在守望中一动不动。
林行韬不再留恋··他离去的时候,一老一少,漫天紫色;他希望归来的时候,披星戴月,众望所归··——·两个人一刻也不停地走出城门,现在城门还好出进,估计几天后就不行了。
走了许久,林行韬不禁发问:“师兄,我们就走着去吗”·道法呢那种缩地成寸乃至腾云驾雾的道法呢·再不济来匹马也好呀,虽然他并不会骑。
“师兄不会那个·”卜果子的脸一点也不红,“所以师兄找了个会的带带我们·”·原来还有司机啊·林行韬顺着卜果子的视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黑色戎衣,黄色道袍,五岳冠,登云靴··眼似星辰,面若好玉·身边还有一小童服侍··正是那个给大乐送药的道士··逼格比起他们两个落魄道士不知高了多少。
“这位是遗仙居的虚云子道人·”·大家见礼之后,卜果子感激道:“多谢道友愿带我们一路·”·虚云子摇摇头:“无妨,顺路而已。”
虚云子的视线在林行韬身上微微游离,然后嘴角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林行韬觉得他可能看出自己喝过他的符水了,这一笑颇有几分促狭之意··但是虚云子没有多说废话,他一振袖袍,走在最前面。
“请两位道友跟紧·”·于是林行韬与卜果子踩着别人走过的地方走·路线颇为玄妙,低头时,林行韬发现两边的景物在不停变幻··就像坐在车里看窗外飞驰而去的景色,他们飞速地穿越土地。
尽管已经接触到一些道法,林行韬依然感到惊奇··“这是我们遗仙居的来去自由纵横妙法·”有人语气讥诮··林行韬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跟在虚云子身边的小童正轻蔑地撇过头。
林行韬顿时有些疑惑,还有不爽:老子是祖国的花朵你是什么东西·还没等他在心里比比完或者嘴上还回去,眼前忽然爆开一蓬血花··滚烫的鲜血泼洒在了林行韬的脸上。
刚刚还露出轻蔑之色的小童软软倒下,他的脖子被一支利箭贯穿··林行韬嚯得停住脚步··走在他前面的虚云子也停了下来,他神色平静地转身,看着林行韬的身后。
林行韬一边警惕地与他拉开距离,一边转头··黑马黑甲,煞气浓重,悄然肃立··一支看上去足有百人的轻骑呈队列立在山坡上··为首的一人已经拉满弓弦,箭尖对准林行韬。
“轮到你了·”他仿佛在这样说··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带带小师弟·卜果子:带带大师兄·虚云子:老司机给你们带进沟里去·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第14章 气运命格(十一)·什么样的武将能在两位法师的看护下让一个小童当场去世·林行韬根本来不及想明白,他只看到一团璀璨的星光落于那名将领的弓箭之上——·许是眼睛里进了小童的血,那团光怎么看都笼罩着一层不祥的红色。
箭矢灿若流星,瞬息而至··倘若这一箭- she -在林行韬身上,林行韬必死无疑··耳边是刺破空气的炸响还有微渺的龙吟声··林行韬的眼里只剩下了那只箭。
与那时面对着冲撞而来的公交车不同,林行韬的脑子里并不是一片空白··他能感受到卜果子正向他这边转过头,准备出手救他··他能感受到一旁的虚云子好整以暇,一脸平静。
他能感受到他的小龙正在挣脱某种桎梏,想要护主··他最后感受到的,是四肢百骸里流动的真气疯狂地蹿动··许佑新说[生死关头的觉醒],说得没错啊,生死关头不仅会觉醒,还会突破。
手臂的筋骨一阵咔啦作响,他这段时间的炼体之法终于卓有成效··他不知道自己那一伸手有多快,不知道有多大的力量,总之——·他抓住了箭尾··然而箭没有停住。
箭支附着的星光光芒大作,刺入林行韬的额头——·消失了··他的耳边传出“铛”的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箭支缓缓消散,仿佛从来没有被他抓住过。
虚云子捏着他的玉如意,一支箭被他挡断在脚下··他淡淡看过来,语气带着笑意:“他杀你又有何用·”·卜果子大呼:“师弟过来莫让虚云子把你作了挡箭之人”·话音未落,又是一箭- she -来。
林行韬朝卜果子那一滚,不是躲箭,而是躲虚云子··因为这回他看清了,那箭支会在空中消失掉一段路程,留下虚影,而那名将领的真正目标是虚云子··想来也对,大好的偷袭机会,拿去杀小童和林行韬这种小人物有什么用呢,那小童不过被随手拿来挡箭罢了。
虚云子挂着凉薄的平静笑意,跨过小童的尸体,将玉如意往上一抛··玉如意散作数道白色流光,飞入黑甲士兵队列里··将领大喝一声,众多士兵身上黑光大作,连成一道黑色屏障,竟是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流光。
于是只有一小道流光绚烂划过,噗噗噗地收割走几个倒霉蛋的脑袋··虚云子轻微地皱起眉··而林行韬退到卜果子身边,卜果子脚下同样散落着箭矢··“这支队伍煞气成型,非同一般,必是大军队里分支出来的精锐。”
“而且有星辰应命的武将坐镇,星命加持于攻击之上,威力莫测·”·卜果子快速说着,没有解释先前从没提到过的星命,而是捻着一道法诀,朝对面大喊,声如雷霆:“尔等何人”·对面的将领傲视道:“我们乃西陵郡张况己张将军手下西陵铁骑”·“将军有令,命我等埋伏此路,有从此路往洛水城助洛王者——”·“杀无赦”·卜果子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
林行韬心里也是一阵卧槽··西边的,要攻打洛水城·大哥,自己人啊·将领一招手,身后骑兵顿时玄光大作,似与天地呼应,随时能化为凌厉无匹的攻击呼应而来。
但他没急着动手,而是问道:“你们看来也是有本事的,何不加入我们义军,共商大事”·林行韬立马拿眼神示意卜果子·他们的计划是先做九皇子,然后叛洛王投义军。
卜果子却是悄悄一捏法诀,传音入密道:“莫忘了,你得先做那大临九皇子才有筹码加入他们身居高位,现在去了又何能成事你的大气运不过为那张将军作嫁衣”·“走”·卜果子急叱一声,按着林行韬的肩膀,催动了某种道法。
他不会什么缩地成寸的空间转移术,因此这道法术只是让他们的速度变快··林行韬拔腿狂奔··溜了溜了我以后再来做你们爸爸·气机感应之下,他猛得一偏头,一支箭矢顺着他的脖子划过。
他吓出一头冷汗,卜果子也是连连挥开- she -来的箭矢··卜果子虽是法师,但他先前耗损自己数十年阳寿,实力短期内大降,又对上精锐兵队,所以只能选择撒腿狂奔。
好像有点丢人,林行韬回头一看,顿时什么丢人不丢人的心思都没了··小命要紧不该莽的时候不要莽啊··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虚云子硬生生和那支骑兵怼上,而不是跟着他们一起跑。
一个人,对上了百人的军队··百人敌,听上去很拉风,很厉害··但虚云子纵使无数精妙的法术连连放出,却被对面的将领悉数破解··将领每拉一次弓,都会引动天上星辰降下光辉。
“吓死老道了那个将领居然是星辰副命在身”卜果子喃喃着,再也不保存实力,而是直接扯着林行韬的手臂,脸色一沉,如贴地飞行一般向远方滑去。
星辰副命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但怎么说虚云子也是真人之下的法师,在层出不穷的道法和法器加持下,他也没有落入下风··法器的光芒传出老远,林行韬也不由感叹有钱真好。
忽然间,林行韬感觉到有什么朝他疾速飞了过来··他一扬手,掌心放出一道雷电,将那个东西停在空中··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然而,下一秒,那东西就嘶叫一声,没头没脑地撞在正在奔跑的林行韬身上,将卜果子也带得摔在地上。
林行韬刚摔在地上就一个翻滚,躲过了一双尖利的爪子——是乌鸦·这个世界的战斗似乎从来都是快到极致的事情,从不会像有些动漫里面是你一招我一招的回合制。
因此从小生活在和平世界里的林行韬稍显狼狈,但或许是他前段时间的修行起了作用,或许是他的篮球步伐犀利无比,又或许是他冥冥中的气运护佑着他,他走位风骚,躲过整整三只大乌鸦的夹击。
艹一个跨步急停,艹一个前滑步贴身防守,我去差点就和乌鸦亲上了··林行韬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在喊些什么东西,总之他在第一次战斗中几乎忘却了他会一些简单的道法,只是简单地躲避着。
其实也不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卜果子出现在反复横跳的他身后,“啪”得给他贴上了符咒··卜果子顾不得心疼,又是一连两张往后一抛··除了贴在林行韬身上的那张,一张直接将那三只乌鸦缚在地上,另一张化作一道光屏圈住他们。
这时,远处一阵天摇地动,他们几乎站不稳··被震得浑身麻酥酥的林行韬震惊地抬头看天··天黑了下来··一大片乌鸦,展开翅膀嘶叫而来,犹如一大片乌云遮盖天空。
沉重的压力,让林行韬难以迈开脚步··一只身形格外巨大的乌鸦开口发出人言:“我主人三黑道人派我等前来助校尉一臂之力还望校尉引荐给将军”·乌鸦低头瞧见林行韬他们,发出嘎嘎大笑:“且让我取这两个道士狗命”·说完一振翅膀,不给林行韬说明自己是友军的机会,直接攻击而来。
林行韬意识到,自己可能是要死在这里了··他不甘心,他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他在想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他觉得不该是这样,他是大气运之人,换句话说,他总能死里逃生才对——·[气运气运,生来注定,但绝非不变,那真龙天子,便可一言定人生死,什么气运之子,还不是即刻死亡古来有气运者几何,有多少崭露头角,又有多少折戟沉沙,甚至早早夭折——]·卜果子的话不停在林行韬脑中回响,夭折夭折——·“虚云子死了。”
卜果子有气无力地说··乌鸦会一拥而上啃食修道者的血肉,刚刚那阵天地间的摇晃,其实是虚云子作为法师的自爆带来的,拼死一击··那个逼格很高宛如主角的虚云子就那样死了。
林行韬陡然冷静下来··他的身后,是正在朝他们追赶而来的铁骑,为首的将领表情冷酷··而天空中,是盘旋着即将迎来大餐的乌鸦··一支箭矢毫不留情地穿透屏障,划破了林行韬的手臂。
鲜血流下,林行韬撕下刚刚卜果子贴在他身上的符咒··是一枚大诸天雷符··只有真人实力才能发挥威力,因此卜果子不用,贴在林行韬身上来激发符咒的自动防御。
林行韬捏着符咒,鲜血将符咒染- shi -··他眯起眼睛,迎着朝他奔袭而来的铁骑与乌压压的乌鸦群,用力将符咒扔向前方··符咒飘在空中,发出微光。
他冷静地注入微薄的真气,头顶的青紫小龙绕着符咒游走,吐出道道紫芒,身躯逐渐缩小··大气运者常遇劫数,或是夭折,或是用自身气数化劫··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但也说,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留一线生机·生机永照气运之子·青紫气为天地至尊至贵之正气,雷法又为天地正法·“天地无极,雷霆正法,敕”林行韬大喝一声。
·漫天雷云·雷霆如狱——·轰然落下·作者有话要说:一支野生的铁骑军出现了·就决定是你了林行韬·林行韬使用百万伏特·第15章 气运命格(十二)·雷霆如狱,轰然落下·整个天空都为之一滞。
顷刻间天昏地暗,闪电在云幕中挪闪身影,发出犹如残暴笑声的鞭笞声··“怎么会有真人在此真人,我主人是三黑道人,饶命……”·惊恐的鸦叫声还没穿透厚重的紫色雷幕,就与它漆黑的身躯一起湮灭在重重雷影中。
拉弓的将领瞳孔一缩,勒马急退··他在马上挺起胸膛,大喝一声:“破军”·天空中,一颗星辰陡然大放光芒,垂下粗壮的光柱,穿过厚重的云幕,落到了将领身上。
林行韬有气运护体,这名将领也有本命星辰护体·他是凶星破军星副命,有星辰坐命,不说万法不侵,却也不是一道真人级别的道法能轻易夺取生命的·然而他的部下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除了少数身上缭绕着军气煞气的能坐在马上奋力抵抗,其他的已经滚落下马发出痛苦之极的惨叫。
雷法正气,专破煞气,更破妖气··那一群声势浩大的乌鸦妖在电闪雷鸣下纷纷抽搐着坠落在地,发出一股股烧焦的恶臭··更有无数乌鸦化为齑粉,化为黑雨落下。
黑色的翅羽在暗夜中飞舞,雷电为其镶上一层瑰丽的金边··透过炫目的光焰,将领趁着自己身上的星光还未完全黯淡,再次举起了弓箭··对准了远处摇摇晃晃几欲倒下的道士。
道士满脸血污,这一箭必能取了他的- xing -命忽然,他猛得看了过来··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将领手指一颤··纷纷扬扬的黑羽中,他看到了一双凌厉的、燃烧着火焰的金色眼眸。
在天际一片沉寂的黑暗里,仿佛只剩一双眼眸熠熠闪光··在下了一场黑雨的苍茫大地上,光辉与辉煌逐渐地,布满道士全身··他眼中的火焰,却远比光辉耀眼。
终于,在无边的旷野下,在凛冽的天宇下,包藏闪电的云幕消散了··冰冷的、透亮的天幕徐徐垂下,仿佛在拥抱燃起黄金眼眸的身影··大诸天雷符的效果消失了。
然而面对着欲取道士- xing -命的箭矢,一道缥缈的、看不出形状的虚影缓缓地,攀爬上了他的身体··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无声地发出警告··气运护体·将领似有所悟,最终,他知道自己即便拼着最后的星辰之力也无法夺走那人生命,果断放下了弓箭。
他招来手下,沉声吩咐:“回去禀告将军,有大气运者往洛水城助洛王·”·“校尉卫信提议,提前攻打”·“还有自称三黑道人者欲助我等,实力不容小觑,似为真人实力,目的不明还需再议。”
——·林行韬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往下倒去··卜果子勉强捞住他,向远方逃遁··白气在卜果子的周身四散,他叹了口气,眼珠浑浊··林行韬醒过来的时候,浑身使不上力气,身体里没有一丝真气流动,而且经脉像是被刮过一样到处酸痛。
卜果子在他身边为他的手臂包扎伤口··身上的道袍干干净净,想必有那种自动清洁的功能··他们坐在一辆车上,车还算平稳,不至于将伤口颠得流血。
“这里已是洛水城境内,几里外就有精兵把守,我们安全了·”·“你要的马车,好不容易租到的·”卜果子说··林行韬往前面看了一眼,笑骂道:“神他妈指牛为马。”
分明是一辆牛车··卜果子:“若我有地仙实力,它就该是一匹马·”·“然而你连真人都不是,在法师里也很弱·”·道士,法师,真人,天师,再是地仙啊。
好遥远··蕴含了真人全力一击的大诸天雷符展现出了卓绝的效果,林行韬渴望着,自己有一天,能够随手发出那样的招式··随手一挥便是电闪雷鸣,万马齐喑。
哇,帅爆··伤口包扎好了,林行韬细细体味着这场战斗的收获··不管有多惨,他的炼体的确大有进益,等他力气回来了,他相信自己可以一掌拍晕前面那头牛。
但他还是想说:“我好惨啊,我要在你腿上写个惨字·我有气运在身,不应该快快乐乐地到洛水城,高高兴兴地做我的皇子吗半路遇袭算什么大气运”·卜果子瞅他一眼:“说什么呢,气运和运气是一件事吗”·“你之所以历经磨难,可能是你的命格不佳,兜不住你的大气运。”
林行韬一愣:“等等,什么是命格,我怎么就命格不好了”·卜果子摆出促膝长谈的架势:“世间除气运,也存命格·”·“命格呀,也称星盘命盘,是人出生的那一刻,天空中星体排列位置完全一样的星图。
在道家看来预示着一个人未来的命运·”·“一个人他是将军的命格,那他就有可能做将军··但这个人若是没有气运,那他大可能走错方向没有参军蹉跎一生。
若他有气运,则看气运多少,多的话自然是将军,少的话就是一个小军官··而也有种情况,气运过多,他的命格容纳不了他的气运·比如他功高盖主,命格几乎要成为帝王格局。
如果命格变动,他就能称帝,否则,他就会遭受劫难而死·”·“命格好比盛水的器物,气运为水·器物过大,水少,无用可惜;器物过小,水多,破裂——即为夭折。”
“有命格无气运则易万事蹉跎,有气运无命格则易夭折·两者相合,才是正道·”·“能自我命格升级者寥寥,所以能为人改命的地仙才是真的仙人在世。”
林行韬仔细想了一会,觉得小说里的龙傲天大概就是气运命格都好的那种,而废柴流主角肯定有一样不好,难怪总是嚷嚷着要逆天什么的,逆天改命啊··所以林行韬微微凝噎:“我真的,命格不好吗”说来,他的命格不会是大学生命格吧。
卜果子摇头:“这命格一说,师兄知道的不多,正清门从前命格气运皆通,但在百年前命格一说的经典已经多数流失·望气法再也看不出一个人的命格了·”·“不过。”
卜果子勉励地拍拍林行韬的肩膀,“不怕,你的气运刚刚因为化劫散了些,不用担心把命格撑破,接下来我们肯定会顺风顺水”·林行韬不置可否地看向周围。
牛车辘辘,一旁的水沟流水潺潺,近村的枯树也拢在一片梦幻般的轻烟里··这时已近黄昏,头顶星粒跳动,林行韬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卜果子:“那名将领是怎么回事怎么天上的星星还会一闪一闪亮晶晶”·卜果子接着解释:“命格有主星,即人有本命星辰,如帝星紫薇、凶星贪狼等等。
凡人靠修炼武道引星辰坐命,但特殊命格者不用修炼就有星辰坐命,若得一丝星命便能脱颖而出,化星力为己用·”·“更别提那种命格归星,乃至星辰真命、天星降世的天之骄子,他们是真正的星命护体,出生与陨落时甚至会引发异象。”
·“有一丝星光缭绕,星光入体,命格归星,星辰副命,星辰真命,还有天星降世·这是武道的路子·”·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那名将领能凭自身引动星辰之力,是一名星辰副命的武将,而且,还是凶星破军坐命。”
“你那徒弟,大乐,也是有星命在身的人·”卜果子微微觑一眼正在思考的林行韬··林行韬一怔,想到了大乐的天生神力··卜果子宽慰道:“我们是修道者,这星辰之力向来远修道者,况且以后也能改命,师弟不用过于忧心自己的命格。”
“那张况己有如今的格局,定有星命在身,师弟你若现在去投靠他,你的大气运便会被他的命格所吸,沦为他用·”·“你得先做九皇子,有皇子的伪命格带动自身命格发展。”
林行韬点点头,就在这时,天空中白光一闪··卜果子眉梢微动,一捏法诀,一柄白色玉如意哐当掉在车板上··玉如意通体温润,不带一丝血迹。
“虚云子已死,法器无主·”卜果子说着毫不要脸地将玉如意收到自己手里··想到虚云子的死,林行韬不免有些冷意,人生在世,死亡未免太过容易。
牛车停了下来··林行韬勉力下车,身影在路途投下昏暗的影子··他看到了城门··城门因暝色天空的低垂而更加肃穆,它的高度令人只能惆怅地仰望。
洛水城三个字在夕阳中发着金色的光芒··卜果子拍拍道袍,一脸郁闷:“唉,真的是亏死了,三张珍贵的符咒·那伏击未免也太厉害了些——我们低估西边那路义军的实力了,师弟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一)】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