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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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复苏后我穿越了+番外 by 似李(一)(2)
·林行韬回头,卜果子满面精光,刚才的郁闷已经完全消失,现在他脸上升起的,是勃勃的野心与期盼··“师弟连一名校尉都是星辰副命,那张将军自己呢还有那三黑道人,真人实力他也要加入义军”·“洛水城,危矣但这也是我们的大好时机”·“我们必须加紧计划现在,立即就去洛王府”·“让洛王承认你九皇子的身份”·作者有话要说:总结:道士用道法,可改命,不用星辰之力。
武者用星辰之力,不用道法··两者都能有命格和气运,命格能自己升级··第16章 气运命格(十三)·晚风习习,从一场大战中脱身的林行韬站在洛水城城门口,竟有一种回到家的安心感觉。
只是要进这个家,还得通过守城士兵的盘问·卜果子出示道碟后他们才被允许进入··“枯藤老树昏鸦……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他喃喃念了几句,真的有些想家了。
城楼上手持长枪的士兵一动不动,林行韬看了几眼,注意到其中一道与众不同的身影··在林行韬注视着那道身影的时候,那道身影似有察觉,隔着几十米的高度准确投来审视的目光。
一种浩瀚如海的压力陡然升起,又陡然消失··卜果子拉他一把,悄声说:“是镇守城门的冲和真人,这是在警告我们在城里不要生事·”·林行韬点点头。
有真人镇守入口,想必别有用心之徒会被立刻斩杀吧——除了像林行韬他们这样坏心眼藏得太好的··进城才知人多,林行韬往城里来的一路上可是几乎没见到人,也难为卜果子能租到一辆牛车。
但尽管城里人多,依旧不见平民老百姓,来来往往的多是穿戴盔甲的士兵与和他们相像的道士··战乱了,百姓大概是躲起来了··注视着一个年轻俊美的道士在眼前飘然而过,林行韬不由说:“其实我总觉得虚云子没有死。”
卜果子惊奇地问:“这是为何”·“他看上去不像是那么容易死的人,你看他长得帅,道法深到一个人拦住一只军队,气度也不凡,那样的人——”·在小说中是要做主角的。
“——说不定会夺舍什么的呢·”·卜果子失笑:“夺舍那种邪法,国师会,他可不会·”·林行韬想说子非他,焉知他会不会,但深怕这小老头玩兴上来怼个一晚上就住了嘴。
“我们现在就去王府话说,普通道士可以直接去王府”·卜果子点点头:“有何不可纵使太平盛世,王家贵族也是欢迎有本事的道士入内的。
更别说如今是乱世,洛王借开论道大会为名,招募道士为大战作准备·”·“你看这些来往的道士,都是去参加那大会的,他们入世享富贵的有,与皇室结善果的有,为自身道门扬名的也有。”
“那虚云子想必也是来参加大会的·”·“是啊·你别看虚云子一副高人模样,去了大会你就知道,他也不过二流人物·”·“那我们岂不是三流人物”·“非也,我们是顶大的大人物。”
他们相视一眼,互相诡秘一笑,跟着众多道士往前走去··——·王府在一条静谧悠长的街巷之中,坐北朝南,围墙圈界,实为城中城··两个大石狮子立在朝南的正门前,威风凛凛。
正门朱红色,总让人想到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朱门的酒肉臭不臭不知道,路上也不见被冻死的百姓,不知是亲王治下太好,还是尸体都被清理了干净。
这个王府东西南北都是有门的,卜果子领着他从正门前经过,直奔西边··西边的门把守就没那么严格了,门前坐着几个华服的人,门有身穿道袍的道士进去··“那边两位,可是来参加论道大会的道士”有人出声询问。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是,我与我师弟是正清门来人·”·和城门处一样,卜果子将贴身收好的道碟交予他,他细细验明后才示意林行韬他们进去。
进门时,林行韬从身边那些经过的道士身上感受到了绵长深厚的气息,这王府里的道士竟都是货真价实的道士与法师实力··但也不是没有江湖术士一流,就有一个瞎了一只眼的道士在被赶出来后大喊:“殿下命里还缺一只凤凰只有娶了身具凤命的女子才是龙凤呈祥的好格局,大事可期”·卜果子轻哼:“这人也不知是哪听来的,这凤命女岂是那么好找的,而且现在就算天下大乱,在王府前嚷嚷大事可期是不要命了不成。”
林行韬则是在王府跨出三步,感受着浑身的轻松自如与伤后法力奇异的运转自如··他惊讶的样子引来卜果子的解释:“这洛王府在洛水河和东海的连接线上,恰处龙脉,风水极好,利于修道。”
龙脉他恍然想到湳京那条黑龙。·这洛水龙脉如果显化,不知是什么样子··“走吧,这地龙我们还碰不得,王府内也需谨言慎行。”
卜果子说着,表情严肃了许多,倒有几分掌门弟子的气度··林行韬也跟着绷起脸,往前走去··白色的桥两边是六角的亭子,他们踏过桥,左手边卜果子称是社稷坛,右边是风云雷雨山川坛,前面则是一处配殿。
在向经过的道友询问望虚子在何处后,卜果子领着他前往社稷坛··社稷坛是呈正方形的三层高台,天圆地方,坛上铺着的五色土和四色琉璃瓦令人目眩·社稷坛的话,林行韬知道,在原来世界里是佛教的东西,但这个世界并没有佛,社稷坛也就是道家的东西。
远远地就听到人声与甲衣碰撞的声音,林行韬被卜果子拉到一边避让··从石阶上下来一大群人,有仆从,有侍卫,有道士,也有一个穿着华服的年轻人··林行韬原本只是匆匆瞥过,视线却被那个华服的年轻人吸引了。
年轻人帅是帅,气质也是有气质,但也没到那么吸引人视线的地步·林行韬盯着他主要是出于一种奇异的感觉——他想看看那个人的气运··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常服,衣领与衣角处皆绣有银色暗纹,行走间若星光流动,华美非常。
他披着的一袭银色大氅,远看如天上雪,更是兜拢出十足的威风与贵气··他狠狠皱起眉毛,脸上有些压抑不住的烦躁与不耐··许是有什么事情扰乱了他的心境,他的步伐匆匆,全然没在意林行韬略显失礼的目光,像一阵银色的风,席卷了过去。
他从林行韬身前经过,几乎裹挟着一阵刺痛人眉间的气息··被他凌乱的步伐甩在后头的侍卫连忙跟上,盔甲铛铛,无人可挡··卜果子轻声说:“洛王。”
不愧是大临亲王,小伙子派头挺足··慢悠悠走在最后的道士打扮的老者倒是含笑瞧了卜果子和林行韬一眼··深不见底的气息令林行韬打消了看看洛王气运的打算。
又是一名真人··林行韬低下头,思考他刚刚升起的奇异感觉是怎么回事··替身使者会相互吸引,龙气也会相互吸引吗··他看着自己的鞋子——一双普普通通圆口黑色布鞋,优点是结实耐用。
与另一双绣有银色云纹,高贵异常的靴子完全不一样··林行韬悚然一惊,从自己的思考中回过神,抬起头··对上一双凝视着他的狭长双眼··正是不知为何折返的洛王。
卜果子连忙拜道:“老道乃——”·洛王不耐烦地挥挥手,表示自己没工夫听一个糟老头子比比··他只是看着林行韬,皱紧的眉毛缓缓松开,形成一道飞扬的弧度——竟与林行韬有几分相似。
不长不短的凝视中,洛王眼里渐渐带上奇异的光彩··就在林行韬以为他会说“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这种话时,洛王问道:·“你是来参加本王举办的论道大会的道士”·“怎么往那边走,没听下人说要往配殿去吗”·话一出口,旁边就有两个下人跪下谢罪。
洛王不等林行韬回话,自说自话道:“哦,你是去找望虚道长的·”·林行韬只好称是,说:“小道正欲往社稷坛寻望虚道长一观气运·”·他说着说着突然灵鸡一动。
他本来是想找那位望气特别厉害的道人看出他的龙气,从而帮他坐实九皇子的身份,再由他引荐给洛王··但谁想到一进王府就直接遇上洛王,还直接引起洛王的注意了呢·这才是气运之子的待遇嘛·林行韬心思急转:比起他人的引荐,哪有自己亲眼看到更愿意相信。
不顾卜果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使眼色,林行韬对洛王说:“小道夜里不得安睡,常有怪声响在耳边,其声或深沉或细碎,似截竹吹之声·以为怪,不敢小视。”
洛王眉梢一动,再次细细打量了一下林行韬,眼里有思索之意,道:“看来你这气运有特殊之处·”·他望后面看了看,见真人老神在在没有替他解释一番的意思,干脆自己转身往社稷坛那走。
“罢了,配殿我过一会再去,我要看看你这气运是怎么回事·”·“你们别跟过来·”一句话,让欲跟上林行韬的卜果子不得不停下脚步,只有真人和一名身材高大的侍卫跟在洛王身边。
林行韬跟着走上前··“随机应变·”卜果子传音入密给林行韬··看着打扮朴素的师弟就这样进去,卜果子着实有些焦急·太冒险了·他自信正清门的气运塑形法可瞒过望虚子,但旁边有了一位真的皇子观看,这真龙在侧——·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假龙岂不破绽百出·倘若真龙因冒牌货大怒,又该如何是好·其他道士见卜果子面露焦急,纷纷宽慰他。
“道友这是担心自己徒弟无须担心,望虚道长的望气法是数一数二地好,定不会把你徒弟看岔了去·”·“是也,我等方外之人,又是应邀来此相助,洛王不敢对我等无礼。”
“那是我师弟·”卜果子应答一句,深深皱起眉··就在这时··地动山摇··惊呼声四起··卜果子还未看明白,眼前已被五色土振荡出的五色烟尘迷住。
一片迷离中,只有心脏在急速地跳动··砰砰——·心脏停住了,就像被什么可怖的东西拿捏住··与此同时——·一声愤怒之极的龙吟·贯穿了苍穹·作者有话要说:洛王:这个弟弟我曾见过的。
第17章 气运命格(十四)·林行韬跟在洛王后头,走进一座飞檐斗拱、金碧辉煌的宫殿内··殿内站着一名相貌普通,只有一双眼睛神异非常的中年人。
他就是望虚道长·望虚子见到去而复返的洛王后笑道:“殿下可还有其他事”·洛王也不废话,一指林行韬:“还请道长瞧瞧他的气运。”
听是洛王亲自要求,望虚子颇为奇怪,却也不甚在意·他漫不经心地念了念法诀,伸出两指立在额前,再缓缓拉开,仿佛那里张开了第三只眼睛一般··“开”他叱了一声,眼睛瞪大,往林行韬身上看过来。
望虚子停住了,冷汗渐渐从他的鬓角流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洛王看着呆立的望虚道长,有些不耐烦地说:“道长看见什么了”·望虚子身躯一颤,喉咙里发出“嗬”的长音。
“啪嗒——”·水珠掉落在地的声音清晰可闻··但并非汗水,而是鲜血··有细长却绵延不绝的鲜血从望虚子眼眶溢出··[不可妄观。
]·宫殿内众人的衣袍无风自动,洛王似有所觉,看向了林行韬头顶··就在林行韬感觉自己的小龙蠢蠢欲动欲给擅自窥视的道士惩戒时,一声大喝猛得响起··在洛王身侧的真人不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见势不对,急喝道:“收”·两道白光瞬间发出,一道击中了望虚子。
望虚子应声而倒··然而没等窥视的人消失、小龙安静下来,另一道猛得向林行韬劈来··真人的随手一击,便能要了他人- xing -命··那白光速度快到令人无法反应——·林行韬睁大了眼睛——·他眼睁睁看着白芒冲入了他的胸膛,带着绞毁一切的力量——·下一刻,他向后仰去。
整个大殿骤然寂静,被不知名的风吹起的衣角停在了半空中··只有青蓝色的道袍在空中划出下落的弧度··淡淡的虚影从白光被打入的地方伸了出来,慢慢凝结成利爪的形状,爪中正是那团白光。
鹿角、驼头、蛇身……·一点一点,从头至尾地圈住了年轻道士的身躯··终于,一只原本只在神话传说中出现的生物显露出了它的全部身形··“龙……”洛王喃喃道,身侧的真人也是急退一步。
然后——·响彻天地的咆哮声·[气运护主·]·林行韬垂死,龙气受激,气运显形·轰——·宛如实质的龙吟将衣袍吹得猎猎作响,气流的声音嘶鸣着,将龙的愤怒传达到这天地之间。
趁其他人都陷入呆滞之际,林行韬靠在龙腹上站稳,开启望气法,小心看向洛王··——·“看来这论道大会要提前了·”·“谁叫那叛军要提前攻城,我等也只能提前聚集力量商量对策。”
“怕什么,那边不过一群有勇无谋之辈,领头的那位张姓武将甚至只是贪狼副命,不值一提·”·“是极我方有冲和真人与太羽真人助阵,此战无忧矣”·如果林行韬在这肯定会求着他们——再多立点FLAG吧。
勉强按捺焦急的心情,准备与其他道士攀谈获取情报的卜果子忽然身体一僵··其他道士脸上也出现了震惊的神情··龙吟声响彻天地,其中蕴含的愤怒与天威足以令凡人两股战战口不能言。
无形的气波冲击着这小小一片天地,有的道人情不自禁后退一步,手中的物什摔落在地··甚至些许道行不深的道士被扑面而来的愤怒龙气一激,出现了道心不稳的现象。
“是龙气护主”在无色尘烟振荡一片迷离中,卜果子听到有人声嘶力竭地喊··稍显镇定的道士立即将拂尘掩住他的嘴,但那句话却好像依然存在般在他们心头回荡。
无上天尊这哪来的龙气·难道哪个吃了豹子胆的家伙胆敢攻击洛王殿下或者说哪个牛皮的家伙能在太羽真人的保护下几乎致洛王于死地·就在所有人惊疑不定之时,又是一声嘹亮的龙吟。
这一下子之前没掉的拂尘也都纷纷掉了下去··在面面相觑中,知晓一些皇室隐秘的家伙产生了大胆的猜测···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们听得清楚,一前一后响起的龙吟分明是不一样的,后一个是被前一个激起来的,而非护主而出。
难道,刚刚那位进去的年轻人……·“哐——”整个宫殿的顶都被掀飞了··卜果子心头大跳,抬起头,只见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紫色龙腾飞出大殿,在空中盘旋。
他忍着双眼剧痛仔细看了看,见两条龙非但没有打起来反而在共同飞舞··顿时心头大定··成了·就是动静大了些,这下子大半座城的人都会看到吧。
有人猛拍卜果子的肩膀:“你这师弟可真了不得”·——·林行韬趁机施展了望气法··随着视野的一阵模糊,他看到几乎要将洛王整个人吞掉的白气,这些白气浓郁而旺盛,代表了整个洛水的民力所聚。
洛王是此地之主,一言出万民莫敢不从··除白气外,金红之气成一只残缺的小鼎悬在洛王头顶,起起伏伏··慢慢地,这些气都消失了,别的什么显现了出来。
一只亮灿灿的利爪,搁在了洛王的脑门上··在往上看,便是一整条龙的全貌··它盘在洛王的脑门上一动不动,似乎正在打瞌睡··也许是注意到林行韬的视线,它懒懒地晃了晃尾巴。
然而在林行韬的龙咆哮之后,它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猛得一甩尾巴,跟着仰天长吟··两道龙吟声合为一起··林行韬被震得眼前发黑,他眼前一闪,只见从头顶上掉落下大片的建筑残渣。
龙的尾巴扫了林行韬的腰部一下替他挡掉一块残渣,随后与另一条共同飞入了天空··林行韬关了望气法,因为此时不开望气法也能看到头顶的夜空中,两条发着光的神龙。
天色已暗,晚霞隐没于沉默无语的晚山··整个洛王府上空却是光芒绽绽,不可逼视,似有天光在夜空中剪出两条龙的形状··而在簌簌下落的残渣中,林行韬缓缓前行。
许是刚才的画面太过震撼,他有些恍惚,但衣袍翻飞中,他整个人却两三步走到了洛王面前··站好,停住··洛王半坐在地上,陷入震惊与思索之中忘记了动作,正被他的侍卫扶起。
林行韬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洛王渐渐回过神,推开侍卫自己站了起来,灰沾不上他华美的衣服,纷纷滑落··脖颈处大氅柔软的黑毛拂过他苍白却兴奋的脸颊。
他注视着林行韬,然后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在两条龙下,在这废墟中,林行韬也跟着他大笑。
“你是我九弟”·他张开双臂,给了林行韬一个带着呼啸的寒风的拥抱··“天助我也”·“你我皆为大临皇子,还有何叛逆胆敢放肆”·“九弟——”他在林行韬耳边压低了声音。
“可愿助你六哥——”·“做一番大事业”·林行韬微微侧头,看到台阶下伫立着的众人··看到人群中含笑而视的卜果子。
于是他说:·“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好”·洛王意气风发地大喊一声,他拉住林行韬的手臂,就这样在高处,俯视着下边的所有人,大声道:“这是我大临九皇子,本王的九弟不信者自观之”·话一说出口,王府里的奴仆侍卫齐刷刷跪了一地,竟完全听从洛王的意志。
不管林行韬是不是真的九皇子,在他们心里,洛王说是他就是·而道士们见到天空中缓缓消失的两条龙,自然没有任何异议··于是,在现场所有人的默然中,林行韬感受着涌上自身的奇异力量。
气运之龙回归自身··伪皇子命格,成·这一刻,他更清晰地感受到了以前感受不到的一些东西··比如万民的期望,比如远处的威胁,比如脚下如同活物的龙脉。
从脚下的龙脉里传出的一丝丝力量不断滋补着他的身体,他趁机运转内炼之法·他悄悄一捏拳头,听见身体里爆出的噼里啪啦声响··只要他继续做这九皇子,法师实力指日可待·这天下,合该有他林行韬的一份·作者有话要说:洛王的龙:兄dei,咋得外面还穿了一层衣服。
第18章 气运命格(十五)·“九弟且先去换身衣物,我稍后再去寻你·”说完,洛王离开社稷坛与众道士前往配殿开会··林行韬没有去配殿,因为比起道士身份,现如今他的皇子身份更为重要。
况且还有卜果子可以跟着去配殿,不至于漏掉重要情报··两名侍女拎着灯笼,领着他走在王府内··王府建制复杂,廊道极多,林行韬只觉得冬景好看。
他走到一处带梅园的宫殿前··他想到了卜算子,不是他瞎起的道号,而是那首诗··当时的他看着破旧的道观外凄凉的雪景念出这首诗,在心里幻想雪中红梅的场景。
然而真实的美景比他想象的更加动人·梅花啊,真的会笑,那么艳丽娇俏··侍女替他换上白色的华服,料子柔软,绣有祥云图案··还有他之前自己随意束起的头发也被侍女放了下来,感受着侍女细嫩的手指轻轻在发间穿梭的柔软,他微微侧过头,发丝落在耳畔:“不用束起来了,天凉,就戴个额带吧。”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忽然想到了自己以前对托尼说“剪个平头额头会不会很凉”的情景,不由失笑··可恶连托尼都那么令人怀念。
林行韬吩咐被他的笑容怔住的侍女:“去准备些吃的吧·”·侍女连忙恭敬告退··他一个人走到殿内的镜子前··脸还是那张脸,但换了合身又好看的衣服后,特殊的气质却显露无疑。
那或许是属于现代人的不自觉高人一等的气质,吧··和洛王给人的感觉有些像,但其实不同·不过旁人自然不会意识到这是什么现代人与古人的差别,他们只会觉得林行韬的确气质卓然,与旁人有异,是天生的尊贵皇子。
他想到方潮一掌击出玻璃碎掉的情景,也伸出了手掌··握成拳头,筋骨竟发出了声响··若说他之前有自信将牛打晕,现在则有自信将牛打死··但他还是觉得差了些。
道士嘛,果然还是要修道法的,用拳头像什么样··他收回拳头,开始在王府内风水极好的环境里修道··真气流畅地涌动,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受到侍女悄无声息地进来将吃食放于桌上,又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熟悉的气息慢慢接近。
他睁开眼,卜果子正好从门口进入··卜果子一愣··林行韬立马笑道:“我帅吗”·卜果子无可奈何地点点头,说:“师弟之帅,若天神下凡。”
“老嘴真甜——我姑且信你这糟老头子一回·”·“师弟你,唉,你过于鲁莽了,好在成功了,厉害啊·”·见卜果子一副唏嘘的样子,林行韬云淡风轻地摆摆手:“基- cao -,勿六,且坐。”
卜果子这才和他一起坐在桌子边,吃着精美的吃食·他们可饿了好久了,卜果子吃着吃着,抬头盯着林行韬··“咋啦小老哥·”·卜果子叹息道:“且看你吃喝,急中却也自有一番风度。”
“师弟,你若不是九皇子,你又是何人”卜果子的目光变深··而且看你的态度这些东西竟是不太入得你的眼——他在心里想。
“其实我是天外飞仙你信不信——你们刚刚在配殿谈了些什么”林行韬随便地糊弄过去··卜果子挥手布下一道禁制防止他人偷听,正色道:“洛王在你我来之前已经询问过洛水土地,得到准确的消息:西边那路要提前攻打。”
“因此城门将会提前关闭,论道大会也会提前到明日·”·“洛王准备明天会上请神明相助,请的似乎是洛水河伯,也不知道拉神明入局是要干什么。”
·林行韬想到小道观里那个金色气缭绕的小神,问道:“神明也能参战”·卜果子摇摇头:“非也·神明无法直接参战,但他们可以间接地影响局势,从中获取自己的利益,毕竟神明都是要人间的香火供奉的——毕竟除了天生神明,大多神明都是需要朝廷敕封的。”
“哦,就好像下注一样,聪明如我,一定压——”·“义军”·“才不是,是两头都压好吗,你忘了我们是——”二五仔吗。
卜果子恍然一笑··“我们还是按原计划以皇子身份攫取大临气运,然后叛洛王,等暴露后再投义军登高位吗”·“看情况吧,这一战,不好说。”
卜果子沉吟道,“若洛王处于下风,那便按原计划行事,若洛王处于上风,那就继续做九皇子等待时机·”·林行韬点点头,然而他在想若是事情出现什么大变故,他又该如何……·正在这时,林行韬与卜果子齐齐转头看向门口。
禁制被触动,一名侍女端着盘子停在门口,恭声道:“太羽真人差奴婢送样东西给殿下您,真人说是为殿内的失礼之处赔罪·”·那可不止失礼,都要命了好嘛。
侍女端着盘子走近·只见用丝绸包裹的盘子里放着一把长剑··剑柄剑鞘皆黑色,剑鞘刻有紫色暗纹··刚刚还想用拳头不太行,这武器就立马送上门了,不愧是气运之子。
林行韬美滋滋地按住剑柄,只觉得触手感觉极好,而待他拔出长剑,剑身竟发出一身清越似龙鸣的声音··他一甩袖袍,提剑走到殿外,对着月光看剑··背骨清晰成线峰,剑身青芒闪烁令人无法逼视,这是一把吹毛可断的好剑。
“上决浮云,下绝地纪,匡诸侯而服天下,师弟,这是天子剑的仿品·看样子,还是前朝遗留的珍品·”·林行韬从没拿过剑,但他拿着这把剑却自然而然地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而且体内的真气竟也不由自主地向剑身涌去··一团光华璀然绽出··他忍不住笑道:“看好了,这就是一剑西来,天外飞仙”·他并没有飞起来,但他挥出了剑。
殿外的风都为之一停··然后风雪大作——非是雪,而是白梅··白色银纹的华服衣角翻飞,他看见自己黑色的发丝落于眼上··他微微低头,竟能看见额带上的宝石珠光流转。
再看,地上留下一条由深至浅的宽大划痕··艳红与洁白的梅花悄然落满衣襟,有一片落在剑身上,即刻变作两片··他回头朝被他成功的装比震住的卜果子说:“白衣剑客当如是。”
然后也不看剑鞘的方向,轻轻一掷··“锵”得一声,剑不差分毫地没入剑鞘··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卜果子只好给他的小师弟鼓鼓掌捧捧场,同时问出一个犀利的问题:“你到底是道士还是剑客”·“我是孤高的近战法师。”
这年头,法爷不莽叫什么法爷,还是叫魔法少女好了··另外一阵掌声从身侧传来,林行韬转过身··漫天梅花中,花瓣从洛王的大氅上自动滑落,他眼含欣赏之意,一边鼓掌一边笑道:“不愧是我九弟,此等风姿令为兄叹服。”
众人告退,洛王领着林行韬行走在梅园中··呼吸间是凛冽的花香,洛王折了一段花枝,递到鼻间轻嗅··他的声音穿过花瓣,带着些许渺远的气息:·“三年前父皇病逝,国师矫诏擅权,帝位空悬至今。”
“国无君主,大哥软弱为国师走狗,三哥沉迷女色不堪大用,我又困于这洛水城中·”·“天下大乱,觊觎我大临皇位者不知凡几,我竟只能缩在这小小一片天地积攒力量。”
“大临危矣,九弟·”·他扔了那一枝梅花,踩在脚下··然后一只手拉住了林行韬的手··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意:“好在你来了。”
“之前为兄问你,愿不愿助你六哥做一番大事业,为兄现在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做此等——”他的另一只手指了指天,却紧紧凝视着林行韬的眼睛,“大事业”·洛王想要当皇帝。
很正常的事情,作为正儿八经的皇子,他当然有资格去角逐皇位··但他首先要度过眼下的难关,然后再面对其他叛军,还要面对自家人以及强大的国师,所以他必须得有个盟友。
于是,只有他承认了皇子身份的、在他看来又的确是真皇子的林行韬再适合不过··适于拿捏,适于利用··林行韬当然要坚定不移,他反手握住洛王的手:“九弟愿助皇兄一臂之力。”
洛王满意地点头,以手抚背,活像《三国演义》中君臣相得··“既如此,为兄还需九弟帮一个小忙·”·林行韬心下一凛··“前朝有一鼎,落于洛水之中,为兄遍寻不得。
直至三年前有一道士告之:‘此鼎三年之后才可寻得·’”·“三年之期已至·但是大战在即,为兄脱不开身,还需九弟你替为兄寻鼎。”
“鼎皇兄为何要寻鼎”林行韬想到洛王头顶金红气运化作的小鼎··“九弟有所不知,这鼎乃定天下之宝器,为前朝气运所钟。
有说法‘得鼎者可得天下’·”·“只要得了这鼎,城中两位真人将其埋入龙脉之中,便可驭使龙脉之力·”·“这可是仙人手法啊加上你我兄弟二人龙气相加,就算国师又有何惧”·见林行韬有所犹豫,洛王宽慰道:“九弟是担心那群逆贼莫怕,为兄拨一支军队给你,明天再请洛水河伯相助,定保九弟你安然无恙。”
“九弟还在担心什么”洛王皱起眉,些许烦躁的气息遮掩不住,但很快他又柔和了语气,“无妨,九弟才刚回来,是为兄考略不周了。”
“天晚了,九弟先在这王府里休息一日再做决定吧·”说完,他踩着一地的梅花离去··看着洛王莫测的背影,林行韬对走近的卜果子说明情况。
卜果子思索了一阵,斩钉截铁道:“这是一个- yin -谋·”·还没等林行韬露出无语的表情,他又说:“但也是一个机会·”·“首先,你能借此机会掌握一只听从你命令的军队。
其次,你作为挖出国之重鼎的皇子,天下皆知,彻底坐实皇子身份·最后,鼎上的气运,你可以自己吸走一点嘛·”一点,卜果子比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盆子的形状。
林行韬笑出声:“这么好的事情,洛王干嘛不自己去”·“还不是怕叛军打过去,还有就是他自己说的,他得坐镇大军,哪有叛军快打来了主将去寻鼎的。”
“就算到时候真的遇上了叛军,你反正不是真的九皇子,直接加入好了·”·这就是二五仔的好处啊··两边吃香,可以两边横跳··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说明一下:气运流,神道流,灵气复苏流这些某点早有了,网上玄学方面的资料也很多,很多不是我原创的。
这篇文的灵感也是来自某点的··标签是快穿,其实是慢穿··第19章 气运命格(十六)·洛水城最为膏粱纨绔喜爱的赌坊内纱幔盈动,与寻常沸反盈天的小赌坊不同,这个赌坊无论布置还是玩法都要高雅上不止一个层次。
然而再多的优雅,也只是为赌坊里贪婪诈取的人类半遮半掩地笼上一层仿若高级的纱——这群大战将至还在醉生梦死的家伙··一名身着轻纱,浑身只用一根带子系着的赌妓依偎在一名公子哥身边,为公子哥的每一次下注而惊呼,随即露出迷人美艳的笑容。
但她身上最迷人的不是她的笑容,而是那些遮遮掩掩不想让男人看到又想让男人去看的地方··公子哥显然深谙此道,伸出两根手指轻拉她的衣带,手掌进去摸了一把,道:“去瞧瞧那边那位压了什么。”
迷离的光线映着一位年轻人英俊的眉眼,再落入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里——·一种残酷的煽动力渲染开来··公子哥抽出几张银票,吩咐赌妓反着压。
年轻人倏地抬起眼,笑道:“太小了,一百万,跟不跟”··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不愧是大临九皇子·公子哥微微吸一口气:“自然要跟,岂能辜负殿下美意”·于是林行韬“啪”得往桌子上盖上两根太史公的丁丁——两个五十万合计一百万。
这里虽然不是汉朝,但纨绔子弟随手扔出五十万、小乞儿买不起几文钱的包子与汉朝纨绔声色犬马、太史公付不起赎罪钱惨遭宫刑——·何其相像··赌妓身着轻纱在林行韬面前晃来晃去,但林行韬眼里,只有钱。
莫挨老子··他用刚刚学会的传音入密术问卜果子:“红气确定是往左吧,师兄你要是看错了,我们就没钱了·”·卜果子再次看了眼林行韬的头顶,点点头。
于是靠着望气术作弊,林行韬赢了两百万··在毫不留恋地走出赌坊时,林行韬回头开启了望气法··赌坊内满是世家公子的金红之气,加上随风飘动的纱帘,靡靡若仙境。
洛男不知亡城恨——·“够了,气运不可轻耗·”卜果子以为他不尽兴,提醒道··林行韬只玩了一把,不是怕别人看出一直赢的端倪,而是红气一旦消耗在这种事情上,便是再也生不出了。
道士中也只有林行韬这样有青紫气打底的才敢拿气运去赌钱了·普通道士一是不会望气术,二是得不偿失··况且就算有红色吉气,赌钱也只是大概率会赢,所以林行韬只赌了一把。
他从赢来的钱中抽出几张,递给一旁恭候的仆从··“去给东陵郡郡守府的萧二小姐,就说凌行韬没有遵守约定过意不去·”·仆从跨上一旁的马,朝紧闭的城门而去。
那钱自然不是给萧二小姐,是给大乐的,或者说是让萧二小姐用在大乐他们身上·林行韬确信萧二小姐会明白他的意思··他在王府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跟洛王说自己愿意去寻鼎,洛王高兴之下给了他一百万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玩物。
林行韬则顺便说出与萧二小姐违约的事情·城门已关,他凭自己是无法将东西送出城的,好在洛王爽快同意了··他和卜果子还有洛王派来的仆从走在街道上,只觉得格外寂清。
“这城里百姓都去哪了”·仆从回道:“洛王殿下忧心百姓安危,安置百姓于城南林场,有多位法师看护·”·这时林行韬正好停在了摘星楼——开论道大会的地方。
“师兄我先去了·”卜果子深深看了林行韬一眼,暗中嘱咐,“洛王的军队能掌控就掌控,若不能——万事小心·”·林行韬笑着告别,对左右说:“且去看看皇兄给我的军队是何等骁勇”·——·洛王给他的军队叫做虎豹军,听名字就很了不得的样子。
他们并未待在营内,而是整队列在外边空地上··上百个血气方刚、平均身高大概有八尺的男人不发一言、目视前方,身上的盔甲如同他们的神情一样沉默··其不动如山,足以令小人噤声。
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浓重的血气与煞气··就算这不是一支从尸山血海里踏出的军队,也是一支将要从尸山血海里踏出的军队··洛王居然将这样一支军队交给林行韬——他看来很自信这支军队不会背叛他。
林行韬的目光注视在一个身材格外高大,近两米的男人身上··与其他士兵不同,他的手里握着一柄旗子,正在队列前观望··突然,他的头猛得偏转到林行韬的方向。
目光似一柄重锤,直要压垮人的意志与身躯··身边的仆从还未上前通报,林行韬一捏法诀··那柄锋利无匹的天子剑仿剑瞬间呼啸而出··白色气流掀飞尘土,眨眼间就飞至男人的臂膀处。
剑身还未靠近,就被一声大喝喝退··男人继而怒目圆睁,一双大手拔起插在土里的旗子,舞得虎虎生风,竟是将飞剑的攻击遮挡得一丝不漏··就在林行韬的攻击拿他没办法时,他暴喝一声,仰起了头,脖子上青筋蹦出。
·他举起了旗杆,两膝微曲,做出投掷的动作——·手臂的肌肉在空中爆出啪啦啪啦的声响——·也同样是极快的一瞬,林行韬的眼中出现了尖锐的、急速而来的一点。
还有一个飞奔而来的健壮身影··尖啸的气流带起林行韬的鬓角发丝,下一刻,旗杆的下尖部就将带起他的脑袋··“咚”·宛如猛虎出山,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像是踩踏在人心上。
在仆从惊恐的尖叫声中,男人飞奔而至,竟只比旗杆慢了半个身位··“咔啦啦——”是旗杆一节节爆开的声音··一只手牢牢握住了旗杆,使得尖部稳稳停在林行韬眉心两寸远之处。
“末将还请殿下恕罪·”男人旋即半跪,请罪道··他的眼角忽然一动··另一只养尊处优、白皙细腻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旗杆的另一头。
手的主人正含笑打量着他··林行韬抓住旗杆,对近在咫尺的刺痛感毫不在意··他在打量着这个虎豹军的领头人物··男人方脸浓眉厚唇,是一种比较木讷刚正的长相。
他半跪着,但并不如何卑微,只有在看到林行韬自己挡住他的攻击时才稍稍露出惊讶的样子··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沉稳的态度··林行韬手一松,改作扶起他,也不说他无罪,而是问他:“你的本命星辰是什么”·“回殿下,末将乃武曲星应命。”
他说,然后手腕一转,旗杆将林行韬身后吓得失声惊叫的仆从钉在地上··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还请殿下恕罪·”他重复道··仆从的尖叫戛然而止。
气氛一时有些凝固··林行韬于是从他木讷而固执的脸上看出了无情的肃杀之气··“无事,是我想看看你的实力,你起来吧·”·男人应声而起,立于一旁。
“你下去治伤吧·”林行韬对那个倒霉的出气多进气少的仆从说,然后问男人,“你叫什么名字”·男人沉声答道:“末将王应,虎豹军昭武校尉代虎豹军见过九殿下”·不远处的虎豹军轰然应诺,声震大地。
林行韬收回了佩剑,他发现纵使刚刚发生了一场短促的战斗,虎豹军竟是没有一个离开原本的位置··令行禁止——他略微感受到了压力··他当然不是随随便便攻击王应的,他知道一支厉害军队总归是难以对软弱的领导者服气的——何况还是林行韬这种半路过来听都没听过的人物。
所以林行韬要选取一种妥当的方式立威··在来的路上林行韬回想了一遍小说里的那些主角是怎么做的——他不会开演讲会鼓舞士气,所以他选择展示实力。
他让这群士兵知道,自己并不是个软弱无能的皇子··效果看来还不不错,起码这个校尉王应有所震动··但要收服他们,太难了··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看样子,一个个都是精锐啊。
这样的精锐,又岂会轻易易主··看了看日头,林行韬也不多说废话,他亮出洛王交给他的军符,走到队列前··“我乃大临九皇子凌行韬,洛王命我带领虎豹军巡视洛水河。
军情紧急,速速出发”·话音刚落,刚刚还不动如松的士兵们顿时井然有序地到某个地方拿起自己的兵器··有刀,有矛,也有弓箭··王应则走到倒霉蛋身边拔出旗杆,带出一串血花和惨叫后,将旗杆交到了林行韬手中。
手掌浸润了鲜血,滑滑的,还有些烫手··这时,远处忽然传出一阵钟声··林行韬与王应抬起头,看向天际··洛水城的北边天空,竟滚下滔滔江水。
一条白色蛟龙从江水中扑出,蛟龙独角鱼须,腹下两爪··“请河伯——”有渺远又宏大的声音传遍四方··论道大会开始了··林行韬收回目光,正好看到旗帜上的图案。
黑底银边,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做出扑食之状··虎豹军啊,如虎之威猛,如豹之迅捷··他手指一弹,将旗杆弹入王应怀中··呵,休想让本殿下帮你拿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林行韬:我不做接旗侠··第20章 气运命格(十七)·摘星阁高约三十丈,矗立在洛水城北边··朱檐碧廊,每一层转角处都有衣袂飘飘的道士手持牌简,谈论着那西陵郡的叛军已经到了什么地方。
卜果子走在犹如凌空的回廊上,透过栏杆眺望··只见大江莽莽,如一条银色长带从天际飘逝··泉流涌动,竟似龙腾虎跃··青山重叠,有如剑入云霄。
他不禁想起自己师弟念过的说是什么阁序里的两句:“层峦叠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这就是洛水城对西陵郡的地势优势··西陵郡倘若要攻打洛水城,只能往东陵郡的方向走,然后往南由林行韬走过的那条路到洛水城北面,继而攻打由冲虚真人镇守的北城门。
叛军是无法渡过湍急的河水,直接打洛水城西边的··因此洛王像历来守城的人一样,在北边布置了大量军队,而将部分百姓移到了中南边··卜果子经过回廊,转到另一面,再次眺望。
连绵的军队,气冲霄汉··洛王在洛水城积蓄的力量不容小视··他放下了心·看来师弟从北至南在洛水边找鼎还是很安全的,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南边过来的叛军。
但南边的,一盘散沙而已,有洛王给的军队应该可以从容对付··洛王给林行韬军队看来也有让他平复南边叛乱的意思,但总的来说,洛王对林行韬居然还不错的样子。
不过也对,皇子气运和国运相连,在洛王眼中的真皇子林行韬死了,国运消融,到时候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大坏事呢··接下来,端看那个张况己的能耐了·能让洛王占据地势优势还严阵以待,那张况己想来十分厉害。
但不管哪一方占上风都行——二五仔卜果子心情轻松地走入最上一层··雕梁画栋,佩玉齐鸣,香气袅袅··卜果子靠在珠帘旁,看到洛王一身宽大的袖袍,走到栏杆的最前方。
洛王张开了双臂,几乎拥抱起阁楼外的浮云··他伸出手,几乎要摘下渺茫的星辰··有许多身材健硕的仆从走到阁楼中央——那里悬挂着一只大钟。
整个摘星阁中央便是这个大钟··仆从们拎起了铁锤,重重锤在了大钟上··“嗡——”·卜果子身边原本被下了禁制而静止不动的珠帘顿时哗哗作响,像是要吸走楼外的云雾。
钟声停住了浮云··下一刻,滔滔江水从天际流出··人再也分不清什么是天,什么是水··洛王大声道:“吾为大临渊帝六子,当今洛水亲王凌铭煜”·“西陵郡张姓氏族大逆不道,行叛逆之举,天地共证,其罪当诛”·“洛水城为河伯庆百年,望河伯在此危亡之际,助我等渡过难关”·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太羽真人一扫拂尘,声传连宇:“请河伯”·于是从天际的江水中跃出一条白色的蛟龙。
蛟无角,但这只却有一只独角,想来快要化龙··蛟龙舒展身躯,一番变化后,化为一名头戴冠冕,玉雪玲珑的孩童形象··他的神情淡漠,不将人间事放在心上,面对洛王的问礼,只是一挥手。
漫天江水的奇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洛水河景象··只见奔腾的洛河江水经过峡谷,经过悬崖,犹如一尺素练,悬于青天之上··“这是洛水的瀑布”·“河伯为何给我们看这个”·洛王放下手臂,皱起眉:“敢问河伯,可是瀑布有异”·河伯没有说话,只是画面再次一转。
只见瀑布的下游处,一大片军队豁然显现··军队有浓重黑气遮掩,虽看不分明,但也能看出是身着黑甲的西陵士兵··有道士笑说:“还说提前攻城,原来叛军才至此处,吾辈无虑也。”
卜果子却狠狠皱起了眉,他觉得有哪里不对··那些士兵不像是要沿着洛水河前行的样子,反而像是……·要渡河卜果子心头大震。
洛王也是猛得一惊,看向身侧的太羽真人··太羽真人笑着摇头:“张况己一届有勇无谋的匹夫,自取死路尔洛水湍急,岂容大军渡过”·“古往今来,洛水只曾有国师率军渡过,还是有龙王相助。
今洛水已无龙王,又无天师高手在侧,张况己必铩羽而归”·听得此话,众人也都纷纷称是··洛水河伯却淡淡看着喜悦的众人,发出了声音:·“洛水河在前朝名为洛江。
河无龙王,江有·”·“当年非是龙王助国师,而是国师杀龙王,强改洛江为洛水河,由此渡江·”·“由是洛江险,无可渡;洛水虽也险,却可渡。”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此等秘事··“就算洛水可渡,张况己凭什么渡”洛王有些气恼··所有人看向河伯手边的画面。
只见一名一看便与常人不同的武将手持大刀,大跨步走到水边,一脚踩在被河水冲刷的圆石上··他长得英武模样,行走间鹰视狼顾,豪气丛生——正是张况己。
张况己抽出手中大刀,对准江水,奋力一劈··“给老子破”他哈哈大笑··随着他的大叫,空中的一颗星辰大放异彩,光华垂落。
其光之璀璨竟使得卜果子闭目无法直视··“轰——”耳边却听得这样的声音··卜果子艰难睁眼··这一刀,劈水分浪··“此等伟力星辰真命张况己竟是贪狼星真命”有道士惊呼。
但是就算是贪狼真命也没法让大军渡河吧·所以,黑鸦嘶鸣,一名黑衣道士悠然走出··他轻摇羽扇,面容俊美而邪异··仿佛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他对准众人的方向露出讥讽的笑意。
有大刀劈浪,又有黑鸦开道,他施施然穿过了洛水··其后,军队也列队渡过··水声哗哗,河水被星辰之力和黑鸦挡住,少顷,轰然下塌,将一群正欲渡水的兵卒淹没。
但一名真人、上千叛军却已到了洛水的另一侧··其实倘若就这样的话也没事,派军队去剿灭也就算了,张况己绝无二劈之力·但那三黑道人却大笑道:·“张将军且稍做休息我即刻就寻了那鼎,拥天师实力来助大军渡河”·声音透过画面传到摘星阁。
卜果子与洛王俱震,为何三黑道人会知道洛水有鼎·洛王心神不宁,三年前他寻鼎也是秘密派人去寻,为了不让消息泄露,那百来人甚至单独训练成了叫做虎豹军的队伍。
那个提醒他的道士也杀死了··世间应该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人知道,这部分人怎么都不该包含三黑道人··况且,从前那道士不止说要三年后寻,更说非大气运如皇子皇孙者,是寻不得的。
洛王想到这里,安抚大家:“莫怕,此鼎非大气运者寻不得,我九弟已率军去寻,区区叛军,九弟必能斩于马下·”·卜果子听到这里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不啊,洛王你错了·他们——·是一伙的··——·此时的林行韬还在骑马赶去的路上··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未来有一个浪漫的河边邂逅等着他。
他只是在马上颠出了一个空气动力学··尽管骑马要比他想象中简单很多,只要跟着节奏来,就能够人马合一,但要不是炼体有成,他觉得自己的那个会被磨烂··对没错说的是大腿内侧,会烂掉·他不由自主地看了眼大腿往上、小腹往下的宝地一眼。
一旁的王应勒马说道:“殿下,已经是中游了·”·于是林行韬忍着酸痛下马,吩咐一队扎营,一队保护在侧··他们不远处就是荡漾着清波的洛水河。
渔民以往用过的渔网还留在原处,人烟却是半点不见了··河边还有一个柴火堆,似乎没有熄灭多久··许是流民或者山匪留下的··手里电光一闪,点燃了柴火,在渐渐燃起的火光中,林行韬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行军途中点燃火堆应该不要紧吧,好像有什么暴露位置的说法。
看王应是不以为意的样子,他指挥部下分成小队造石灶··王应瞅了瞅正在休息的林行韬,走到河边,手里接过一名士卒递来的长枪,“唰”得掷出,溅起大蓬水花。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他又用力将枪拔起,也不将鱼从长枪上撸下来,而是在那个火堆边一左一右插了两根枪,将串了鱼的长枪架上··林行韬欲止又言:“不用剖下鱼腹去苦胆什么的吗”·于是王应又将鱼扯了下来,蹲在地上弄干净。
林行韬看着他安安静静地弄鱼,恍惚间生出一种自己不是在领兵而是在种田的错觉··不远处的队伍已经架好了锅灶,烟气弥漫··他看了半晌,起身自己走到河边。
洛水的龙脉就在他的脚下,肉眼不可见的白气从他的脚底升到头上,让他的修行日益精进··他抽出长剑,灌入真气,挥向洛水··几道光华过后,一条小鱼浮出水面。
嫩脸微微一红,林行韬万万没想到自己一番- cao -作猛如虎,竟只得一条半个手掌大的小鱼··拎起小鱼,他坐回王应对面··王应伸出手,示意把鱼给他。
但林行韬表示要自食其力··他拿剑破开鱼腹··眼前忽然闪起白光··只见粉红的鱼肚内,躺着一张帛书··林行韬倒吸一口冷气··作者有话要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想起华农兄弟。
还有鱼肚里的帛书,知道是哪个吧哈哈··第21章 气运命格(十八)·白光闪过,粉色的鱼肚内静悄悄地躺着一张白色的帛书,书上若有字··火堆燃烧着,发出“啪”的一声。
正在清理鱼腹的王应抬头看了一眼,火光映出他沉寂的眉眼··他随即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而林行韬一惊之下攥紧帛书,转头往火堆旁的草丛中观察。
好在没有什么狐狸跳出来鸣呼“大临亡,韬韬王”·就算有林行韬也得一脚踹回去,和他苟富贵的人还在郡守府呢··神他妈天下苦临久矣,韬韬洛水乡起义。
林行韬打开帛书,其上却不是起义的话,而是书曰:·“欲得鼎者,独木不成林·”·意思是想要得鼎,一个人是做不到的·废话··他将帛书扔进火堆,一股烧焦羽毛味回荡。
混合着烤鱼的不那么香的香味··他接过王应递上的烤鱼开始吃,而不远处的士卒们早就已经吃完收好灶台了··天色渐暗,气氛幽深,王应什么话也不说,他是那种别人不问就不多话的- xing -格。
终于,林行韬咬一口鱼肉,问他:“你是什么时候从军的”·“回殿下,末将自记事起,就已在洛王麾下·”·这话让林行韬无言以对,敢情洛王还会玩养成。
“其他人呢”·“一样·”王应的回答保持着不过于疏远却又绝对不亲昵的态度··林行韬心里想:原来这是一只孤儿军队。
一群孤儿没有家而被大人物收留训练成死侍什么的,小说里可常见了··就他林行韬,在这个世界里也算一个孤儿呢··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天··万千星辰在头顶闪烁,而沉默的天空越来越高,给人一种心事浩渺之感。
林行韬想啊,倘若自己真的有本命星辰,他希望那颗星星叫做——·地球··他问王应:“你的武曲星是哪颗”·耳边并未有王应沉稳的应答,只有忽然而起的风声。
林行韬的视线中,一颗星辰爆发出明亮的光辉··他转过头··王应已然起身,手持长枪挥舞,星辰落下一层光辉落于他的面容,他的肩头,他的手臂,他的靴面。
铁制的枪尖由于速度过快,在他身边闪耀成绚丽的光点··他忽一侧头看向远方,眼角的光点游曳成一尾发光的游鱼··“殿下,有敌袭·”·他沉声提醒,一把将长枪插入地面。
似有力量顺着地壳游走,一阵爆响后,远处传来惊惶的惨叫声··林行韬猛得起身,喊道:“虎豹军听令”·气氛为之一凝··“杀”·无需多言,原本静止不动的虎豹军立即有如猛虎出栏,成为不绝的黑影从林行韬身前越过。
势不可当··林行韬开启望气法看见的,就是黑气成一只猛虎轻轻松松地扑灭一团散沙般的白气··黑夜里,刀枪捅进血肉中的声音如同一首暗哑的歌曲。
血色画满了天空··林行韬转向守候在他身边的王应··诸多黑气缭绕在王应的身上,将他包裹得犹如从黑暗中走出的魔神··黑气过于浓重,以至于他自身的其他气根本见不着。
王应遥望着远方,一双眼睛流露出暗夜的闪光··远处战事稍息,敌军或死或逃窜·他忽然抿起嘴角,举着长枪对准天空,狠狠掷出··他这回说:“殿下,武曲星在那。”
长枪似流星划过夜空,牵引住一颗星辰的亮光,然后猛然下落,带着恐怖的威力,扎破叛军的护体星光,将他们震得七零八落··林行韬抬起头,复又低下。
纵使王应这样说,他身上的黑气,和其他虎豹军的黑气却都不汇聚在林行韬身上··黑气只是连成一线钻入了他携带的兵符身上··兵符无,则号令这支军队的权柄全无。
“我没看清——”·他还没说完,眼前飘过一点金色··在这黑夜里,绚丽得让人忘记呼吸··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是哪个人的金色小贵之气还是神明之气·有冰凉的东西轻轻靠了林行韬的腿侧一下。
他猛得回身,往漆黑的河水看去··河水中游过一条白色的小蛟龙··然后蛟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生得玉雪玲珑的孩童··他溺于河水之中,冠冕的带子与白发一起飘散。
他的面庞莹莹发光,一双琉璃色的眼珠一眨也不眨地凝望着林行韬··林行韬不知是敌是友,手指一动就要捏出法诀··“我是洛水河伯,且随我来。”
声音如珠落玉盘··他并未动口,声音却清晰地传进林行韬脑海里··一股无法拒绝的力量拉住了林行韬的手臂,将他往河里带··王应冲过来拉他,却被那股强大的力量一同带入水中。
河水冰凉刺骨··林行韬吐着泡泡,眼前出现自称河伯的孩童的脸孔··河伯直视着林行韬愕然的双眼,直至林行韬发现水底可以呼吸、平静下来审视自身情况,才念道:·“天地静听”·“洛水河伯在此祝:水流交冲,有龙气云浮”·话音刚落,林行韬的小龙就苏醒,睁开了黄金的眼眸,有龙气浮于顶。
“有欲观鼎者,两人”·“其无庇佑者,窥深悸魄,心窍迷之——·争争争休休休,挂命于树头”·不知何方正慢悠悠走在路上的黑衣道人忽然眯起双眼,心口一痛,哇得吐出一口黑血。
“其有托庇者,廓然澄明,心窍明之——·夺夺夺兴兴兴,尝愿于河流”·声音似波纹,在水底一圈圈回荡··死死抓住九皇子肩膀的王应惊愕地看见他的双眸,亮起了璀璨的金色。
熠熠生辉··其高贵与隽永,无法被冰冷的河水侵蚀··而林行韬睁大眼,恍惚间见得霞光万道,日月并行··他明白过来这是洛王之前提过的有河伯相助以寻鼎。
他沉下心神,配合着河伯的行动··然后他看见自己的青紫小龙游下头顶,落于身前··于是他的神识驭龙之上,与光同行··前进前进·有日月指引方向·有气运开辟道路·有神明喝退魍魉·气运之鼎,为大气运者出世·神物不应自晦,当为天命之人绽放光明·场景变幻中,林行韬看见了一只小鼎,埋于漆黑的泥下,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
其上似有水流冲刷而过··他复眨眼,眼前景象消失·河伯轻轻推开他··“且去寻·”·河伯顿了一下,眼里出现些微不解之色,说:“怪之,你身上的气息吾甚为熟悉。”
——·林行韬猛得惊醒··他躺在一个营帐里,有微弱的光透进来,照进他的眼睛里··居然已是早上了··身上暖洋洋的,全然没有落入水中的冰冷刺骨。
他掀开身上的毯子,穿好不知被谁脱下弄干的衣物,拉开帘子··天光大亮,眼前豁然开朗··虎豹军肃立于营前,而远处有成堆的尸体··自己睡了一夜,而他们在一夜间不知解决了几波敌人·亏得自己居然没被吵醒,自己是睡成猪了吗。
他揉揉不知为何有点疼的脑袋,喊道:“王应”·王应跨步走出,递出了干粮··林行韬惊奇地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疲惫··看来昨晚的敌人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啊。
在解决完早餐还有生理问题后,林行韬闭目感应小鼎的方向··遥远的地方有气机牵引,他往南边走几步,能感受到气机微弱地变强··那个地方距离此处,应该要个两三天的路程。
也不知道洛王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打起来了··卜果子、大乐、卿卿他们又都还好吗,有没有被战争波及到……·他四下看了看,没瞧出什么特别的东西,于是干脆利落地跨上马,道:·“出发”·虎豹军轰然应诺。
——·王应抓着九皇子的肩膀拉上河岸··冰凉的水珠顺着盔甲流下,凉风一吹,骨髓也跟着一起痛··他一用力,“当”得一声,九皇子的脑袋狠狠撞到了他腰腹的盔甲之上。
王应看了看昏过去脸色发白的九皇子,默默将他放到火堆旁··而这时风刮过,火堆里的余烬倏地散开··黑色的灰里露出一角白色··原本应该完全烧尽的帛书竟还留了些许残片。
王应微微一顿,弯腰捡起,拼起··于是字就连成了:“得鼎者,林·”·何人为林·王应凝神思索片刻,将帛书藏于盔甲中。
许是张况己那边的人··得鼎者应为洛王,姓林者,必先杀之··作者有话要说:标枪选手王应出场了,他痛击了友军·友军(其实不是):哎呀妈呀脑瓜疼脑瓜疼。
文言文部分瞎改自《河水龙门》,《透天玄机》,前几章的忘说了,来自《- yin -符经》··第22章 气运命格(十九)·沿着洛水河从北至南,三天··在此期间林行韬除了吸龙脉就是向王应学武。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只是王应擅长枪法,林行韬却不高兴学——自古枪兵幸运E,学了枪法说不定气运会受到影响呢··因此他只学了基本的剑法和步法,以防有一天真气耗尽需要靠着武者的招式逃命。
而他的内炼之法已经趋于圆满,只差点什么就能成为一名法师··差点什么呢·林行韬骑在马上,思索片刻,觉得应该是差一场真正的实战··三天里陆陆续续有南边的叛军来送人头,少的就十几人,多的上百不过千,却都是乌合之众,根本轮不到林行韬出手,实战什么也无从谈起。
感应到的气机忽然一动,林行韬勒住马,然后命令军队止步,下马观察前方景象··现在是第三天的夜晚,天色极黑,远方的树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这一段的洛水倒是相对平静许多,水流潺潺,衬得夜里更加悄寂。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借着黯淡的月光和星光,林行韬指挥王应投掷长枪··枪杆落于河土中,做好了几处标记··“挖”·在林行韬的命令下,虎豹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器物,纷纷淌入水中,开工。
这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前几次也有气机感应强烈的时候,但什么都没挖出来··只怪河伯给的定位系统太差··在富有节奏感的挖掘声中,林行韬问王应:“王应,你知道我们要挖的是什么鼎吗”·王应答:“回殿下,是前朝气运之鼎,乃承载天命的国之重器。
前朝灭,国灭而鼎迁,落于洛水·”·“我们大临也有鼎吗”林行韬问完这句,随王应看向东方··那是王都所在,也是国运之龙徘徊之处。
·“有·大临曾有九鼎,国师以九鼎分盛大临国运,后渊帝驾崩,遂碎鼎以让国运托于皇子之身·”·“是以大临皇位空虚而国运无碍。”
林行韬点点头,他知道这就是卜果子说过的国师用的邪法·皇子不死,大临不灭··他不免想到地球的鼎··大禹作九鼎以镇压神州,定鼎天下。
鼎是华国的象征,是真正意义上的国之神器,是帝王权柄,是神话源头··三皇五帝皆在鼎下跪拜祭祀,以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它点燃了文明的火种,为华夏民族照亮前行的道路。
鼎啊,比之传国玉玺之类更加地能代表华夏··这时从河里挖出的土渐渐堆成了小山,坑已有两米深,而士卒毫不费力地抬着土攀爬着四五十度的河坡··林行韬回过神,忽然有些奇怪,因为那些挖出的土非常干净,没有常见的虫子和污物。
他心思急转,连忙走到坑旁,而这时,寂静的夜里传出清晰的“当”的一声··就像是挖土的器具撞在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面··有什么奇异的预感升起,众人的呼吸声声可闻。
林行韬蹲了下来,手指拨开泥土,渐渐摸到一个光滑的环柄··“五行敕令,土”一个简单的小道法,土块松动,林行韬用力一拉。
轰——·金红之气冲天而起,将林行韬冲得坐在地上··迷迷烁烁间,一个小鼎滴溜溜飞出黄土,悬于星辰之下··金红色气在其上吞吐,犹如垂下一条金红色的缎带。
泥土纷纷掉落,露出它原本的花纹——·其上刻有一日一月,兼山川大河,花鸟野兽··林行韬仰视着,见到小鼎旋转之间映照天空,其上的日月之纹慢慢变大,最后映于夜空,犹如真正的日月同行。
鼎上是星空,鼎下是洛水,看着如此奇景,林行韬忍不住笑道:·“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话音刚落,小鼎就宛如声控一般突然一停,收敛光芒向下砸去。
直直砸到了正从地上爬起的林行韬怀里··林行韬被砸得气都不顺起来,王应将他拉起,沉声说:“鼎已出,其声势之大必引来叛逆,殿下速走·”·于是林行韬在士卒的保护下抱着鼎,一边往前走去,一边打量着收敛了光芒普普通通的鼎。
这个鼎也就篮球大小,鼎耳鼎足刻有龙纹,触手冰凉,而鼎腹有落款日月二字··林行韬想根据卜果子说的吸吸鼎内的气运,但也许是他的实力到了瓶颈,又也许是鼎已神物自晦,他并没有吸到什么气运。
“前朝有几个鼎”林行韬只好问··“前朝之鼎有三,今存其一——即此日月鼎·”王应刚要回答,一个陌生的声音却从他们身前的树林里传出。
王应二话不说就是一枪投过去··然而枪从声音响起之时投出,自声音消失却始终没有回响·投空了··陌生声音的主人接着说:“九皇子殿下大气运者贫道等你很久了。”
一个身影缓缓从- yin -影里走出,其黑衣如鸦羽融于夜色中,行走间只有一张雪白的、邪异的脸晃来晃去··见他只有一人而且没有恶意的样子,林行韬暂时没有动作,而是警惕地问:“你是何人,为何等我”·那人笑道:“眼黑,心黑,天下黑——是为三黑道人。
我等殿下给我找鼎呢·”·那个驱使乌鸦妖的三黑道人林行韬一怔,手里悄悄捏了个法诀,嘴上问道:·“你不是去投西边叛军了为何此时不在北边打仗,反而在这边等我”·林行韬越说越觉得奇怪,三黑道人怎么会在这里,像他这样的肯定会被守城的冲虚真人镇压,无法进城。
就算蒙混进城,他是怎么那么快地等在这里的··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三黑道人略一侧头,差之毫厘地避过林行韬剑的袭击,嘴里说道:“诶呀,殿下御剑之术可真厉害,可惜——”·“连法师都不是”·剑柄击落,刹那间有黑气成鸦,掠空而来。
利爪寒光闪烁,腥风逼人··转瞬间,在林行韬周边的虎豹军就有几个受伤倒下··一声厉喝,王应挥舞长枪冲出,星光垂落覆于体表,硬生生凭借肉体撞开了黑鸦,以气吞山河之势冲向三黑道人所在。
三黑道人微微扬眉:“哦星辰副命,还是特殊命格”·他黑袍一振,有黑色煞气透体而出,成鬼怪状扑向王应,似要生噬血肉。
黑气沾染之处,草树尽皆枯萎··“我乃真人实力你的实力不过法师之上,真人之下,还是乖乖被我孩儿吞入腹中吧”·王应堪堪挡住黑影,星光却是在黑气的腐蚀之下渐渐黯淡。
而眼见着王应不敌三黑道人,林行韬自然没有闲着,他大喝一声:“列阵”·虎豹军顿时举起各自的兵器,以林行韬为中心组成严密的组合。
比之三黑道人更为浓郁的黑气弥漫,成一支巨大长矛,刺向敌人·“王应,回来”·林行韬以气御剑勉强帮王应挡了一击,王应趁此机会一个翻滚,回到队列之中。
阵法有了主心骨顿时威力大增··那支黑气幻化出的长矛节节暴涨,以令人看不清的速度轰向急欲躲避的三黑道人··这样凝聚了上百名士卒的攻击,便是真人也得吐几口血吧。
“哐哐哐”·树木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得尽皆断裂,尘雾弥漫中,林行韬一边招回佩剑,一边捏法诀补个刀··“天地无极,雷霆正法,敕”近日来日益庞大的真气涌动,在他身前凝成一道雷光,狠狠劈向长矛刺中之处。
这一次的威力自然比不上上次,但有着青紫气运的加成,电光依然劈亮了半边天空··熊熊大火在林中燃起,林行韬笑道:“三黑道人我有上百精锐你纵有真人实力,又岂是我等之敌你才应该乖乖受死”·突然间,他的笑声戛然而止。
王应也是猛得睁大双眼,暴喝一声:“武曲”·天空一滞,武曲星的星光似流星落于他的全身·他浑身气焰暴涨,气势到达巅峰——·不留后路,竟是要拼命了。
“虎豹军何在”他双目血红··“吾等皆在”·“势必保护殿下离开”·“吾等皆以命护之”·一应一答间,虎豹军也跟着气势大涨。
然而林行韬在重重保护下却感受不到安心··只因电光照亮了树后··密密麻麻的黑甲士兵悄然肃立,其脸庞被火光、电光映成扭曲的样子··就好像看戏一般,不动声色地凝视着他们。
其军势犹如黑云压顶,一眼望去,令人心悸难言··他们列满了树林之后的大片平原之前竟是无一人发现他们·浓烟中传出一声咳嗽,三黑道人仿佛只受了轻伤一般拍拍道袍走出。
他露出一个充满邪意的笑容,拍掌说:“殿下先前说什么”·“我有上千精锐在此纵使你有上百精锐,又岂是我等之敌哈哈哈”·“殿下,不妨将鼎交出,然后——·再去死”·林行韬错了,他觉得这个场景分外眼熟。
曹- cao -败走华容道·他悔在不该念曹- cao -的那首诗,但他分明没有说什么“三黑道人智障,假如是我我就派一支军队埋伏在洛水河边”这种话啊·为什么要被当场打脸啊·他呼出一口气,却也知道靠虎豹军根本无法让他从容离开。
他咬住了牙,告诉自己:要拼命了··而就在数量悬殊的两军对峙、气氛一触即发之际,他忽然灵鸡一动··诶等等·我好像,不是九皇子啊·我明明、明明应该和三黑道人是一伙的·住手友军啊你要的鼎我给你啊·然而林行韬刚要喊话,对面的上千人就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拥而上。
喊杀震天··林行韬抱着鼎,心里就两个字:我日··作者有话要说:三黑道人:你怎么回事,小老弟·林行韬:你挺不错,小老哥。
肌肉小黄鸡的表情包··第23章 气运命格(二十)·摘星阁内灯火辉煌,三天前佩玉齐鸣、珠帘鸣响的热闹场景却已经逝去·往来奴仆尽皆小心噤声,不敢打扰上首之人的思考。
洛王撑着下巴坐于案首前,神色- yin -沉··他至今仍未摆脱张况己给他带来的- yin -影··已经第三天了,他自然不可能什么都没做··首先,便是让北门的军队往南边赶去。
大军出行,尽管路途并不遥远,到南城门也得要至少五天以上··这还是用了秘法的缘故,这样一支舟车劳顿的军队赶到时,面对的却是以逸待劳的叛军··胜负自不用说。
因此洛王派出军中精锐,使他们快马加鞭,期望他们能尽快追上他的九弟··其余军队则不能轻易离开北门,只因大临此时由于张况己的率先出击,各地也纷纷蠢蠢欲动起来。
像那离得近的东陵郡,就传出了夜中有人见天上有凤凰落于郡守府的传闻,不知是何用意··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因此道士也不可轻动,特别是冲和真人需镇守城门,太羽真人需要随身保护。
之前太羽真人用秘法向九皇子传递小心埋伏的消息,但不知为何受到了阻隔··以至于现在洛王只知虎豹军一行大概已经过了西城门··凌铭煜想到自己拨给他九弟的虎豹军还是挺安心的,这上百人若是拼了命护他九弟逃脱还是做得到的。
再加上他九弟有龙气护体,还有洛水河伯相助,再与前去支援的精锐汇合——·问题不大··洛王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就在这时在回廊上观望的道士们忽然惊呼声四起。
他心里一动,大步迈出··只见西南边有金红之气直冲云霄··黑暗的天空中日月同现,奇异非常··鼎出惊世·洛王盯着那个方向,喃喃道:“原来埋鼎之处距离南城门这般近。”
话说着,一名发色与瞳色皆奇异的孩童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洛水河伯”洛王惊喜道,“还请河伯告之是否是我九弟得鼎”·洛水河伯淡淡看他一眼,像上次那样一挥手。
洛王盯着挥出的画面半晌,竟觉得头脑发昏,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卜果子悄悄看几眼,心里悚然而惊··只见画面一片黑压压的军队——皆是敌军。
虎豹军几乎被淹没在其中,九皇子更是如同黑海里的一艘小船摇摇欲沉··洛王又气又急,大吼道:“他为何不走不对他走不了”·“王应废物以- xing -命掩护皇子逃走都做不到不成”·他猛得向河伯躬身:“请河伯助我九弟脱身”·河伯却是淡淡一挥手,关闭了画面,说:“吾已助你许多,再助便是越界,此次令你瞧得远处画面本也不该,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便化作一条白蛟飞天而去,留下急愤交加的洛王··洛王狠狠踹了一脚栏杆,问身边侍卫:“援军何时能到”·侍卫小心答:“半日后应能到。”
半日、半日……但虎豹军看样子甚至撑不了一个时辰半日后就是洛水城向张况己敞开大门之时·正在洛王心焦如焚之际,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殿下莫急,我有一妙计,端看殿下舍不舍得了。”
洛王眼神一亮··而此时的卜果子从林行韬为何不亮出身份的疑惑中惊醒,心神一震··只因那个向洛王献计的人,是万万不可能出现的那一个··那人身着一身道袍,行走间风度自如,长相是普通中年人的长相,一双灿若星辰的眼睛却若有若无地看向卜果子和他别在腰间的玉如意。
[其实我总觉得虚云子没有死·]·[——说不定会夺舍什么的呢·]·林行韬的话在卜果子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那人嘴角微翘,附于洛王耳边说了几句,洛王神色几度变幻,却很快应道:“就按你说的办还请望虚道长加紧速度”·于是望虚子悠悠然走到卜果子身边,笑着说:“道友可否将玉如意,借我一用”·从手指颤抖的卜果子手中接过玉如意,他熟练地一捏法诀,玉如意冲天而起飞向南边。
其速度之恐怖,甚至令一旁休息的太羽真人豁然站起··卜果子颤声问:“你是望虚子还是虚云子……”·望虚子躯壳下的人微微一笑:“你认得我的。”
——·战场上,两支数量悬殊的军队顷刻间对在了一起··林行韬在一瞬间直面上千人的血气煞气,纵使没有被吓软了脚,也是一时间手脚冰凉无法动弹。
杀意——·烧红的炭火一样的眼睛发出了青黄色的凶焰··惨叫——·断裂的四肢与抽搐的身体··这就是战争··混乱与残酷。
天空中有不知名的星辰微微亮光,也有斗大的武曲星一刻不停地垂下亮光将这片战场照得宛如白昼··喊杀震天中,林行韬顾不得抹去溅在他脸上的一道热血,就要做出选择——·是拔腿就跑,带鼎回去还是暴露身份,加入对面。
一双温热的大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王应浴血的脸猛然出现在林行韬面前··他木讷的脸上满是疯狂的杀意,令林行韬将要说出口的声音一滞··一股力量将林行韬狠狠扔向远处。
“路已通,速走,莫回头”·“虎豹军誓死保护九殿下”·“杀”·王应咆哮着用枪尖挑起三个人的尸体,自己的身体却爆出一阵血雾。
而剩下的虎豹军围在了他身边,用血肉阻挡冲杀的敌人··虎豹军个个有着以一对二的实力,但这个时候,为了使防护出现空档,他们一个个用血肉之躯承受来自对面的攻击。
林行韬看着这一切,眼眶一热,转头便狂奔··“疾”他用上了卜果子曾用过的加快速度的道法··惶惶血色中,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别的话,只能跑·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与卜果子想得过于简单。
什么遇到叛军就表明二五仔身份——·他要如何没有良心,才能在用生命保护他的汉子们面前说出自己是个假货的事实·我才不是九皇子你们都是傻比被我耍了你们的死就是笑话·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这样的话,他怎么说得出啊·起码、起码。
在他们还活着的时候,让他们的死有意义——·带着他们最后的心愿,逃啊·林行韬咬着牙抱着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跑·他没敢回头,怕看见虎豹军的尸体被别人践踏,怕看见自己身后,是滔滔的黑色甲兵。
然而危险始终没有来自他的身后,却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一袭黑衣却在他身前伸展开,展露出比暗夜更深沉的、更令人绝望的颜色··三黑道人,擅长隐蔽追踪之法,可令上千人的军队无声无息地埋伏于林后,也可穿过虎豹军的防守,轻而易举地追上林行韬。
“殿下,那些士兵暂时追不上你,但你可别忘了我啊·”·他笑语盈盈间就是一道道法··他是真人,就像太羽真人那样,一道道法,便能要了林行韬的命。
现实从来不像小说中的主角那样,自己是什么级别敌人一般也就这个级别,等自己上了一个阶级才会遇到更厉害的敌人··人遇到的危险,大多都是,致命的··林行韬啊,只是一个道士,道士之上有法师,然后,是真人。
这一击,必死··黑光侵蚀着他的身体,淡淡的虚影猛得从他身上升起··一声凄厉的龙吟·气运护体·树林中的烟雾振荡,林行韬险死还生地憋住咳嗽,狼狈地一滚。
怀里的小鼎掉在地上嗡嗡作响··他在想:气运护体能护几次来着·没等他想明白,又是黑光瞬至··这下他知道了,只有一次··咚·咚·宛如猛虎出山。
一声声脚步声踩在林行韬的心上··带着风与血与杀的气息,一个健壮的身影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奔啸而至··他无视了从左右伸出的刀枪,无视了浑身的鲜血。
过来了——·就像初次见面时他飞奔而至,伸出手抓住旗杆救林行韬一般——·他拿手臂挡住了黑光··林行韬的眼里只剩下了淋漓的血··“王应……”·他想要扶起摇摇晃晃跪在他面前的王应,王应却一把将他推开,仰天发出濒临死亡的怒吼:“武曲星应命”·空中原本只是释放光芒的武曲星突然跳动了两下。
没有更明亮的光辉,也没有声势浩大的奇景,有的只是王应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逐渐愈合,有的只是宛如回光返照的站起··“哟,这是要燃烧星力作最后一搏了,你对这位九殿下还挺忠诚的嘛。”
三黑道人说着有调笑意味的话语,脸色却严肃起来··星辰副命的实力一般来说高于法师,低于真人,但一名燃烧了本命的副命却能切切实实地威胁到真人的生命。
何况还是特殊命格··远处不剩多少的虎豹军竟也纷纷挺直了腰杆,抓紧武器,生出了新的力气··[武曲星,将星·]·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林行韬不跑了··王应要死了··他早该知道王应会死··但是,他一路逃跑不回头王应死在身后,和王应眼睁睁死在他面前是不一样的,吧··[你对这位九殿下还挺忠诚的嘛。
]·他倒希望王应不那么忠诚——对洛王不那么忠诚··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带着他和虎豹军活下来了··他问王应:“你愿意跟着我活下来吗”·你愿意和我一起叛洛王吗·不等回答,他再次喊出了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小龙:才不是一次- xing -是有充电间隔的那种·林行韬:只恨无cp文不能用爱发电(充电)··第24章 气运命格(二一)·林行韬不等王应回答便开口大喊:“我不是大临九皇子”·“我愿意加入张将军麾下”·三黑道人与王应的动作倶是一停。
·三黑道人白得晃人的脸上露出了奇异的神色:“九殿下这是在说什么”·他看了看林行韬身上还未散去的气运之龙,猛得笑出声来:·“笑煞人也”·“殿下把贫道当傻子愚弄”·说着他忽然一拧眉,轻咦一声:“等等。
殿下的意思难道是要舍去大临九皇子的身份”·见林行韬没有反驳,他复笑道:“殿下不妨说自己是想叛国,说得那么奇怪作甚”·“你献上鼎,张将军说不定愿意收了你和你的部下”·“殿下,你是这个意思吗”·王应背对着林行韬,微微摇头。
他平静地说:“我知殿下是想救我——可惜殿下的问题,王应回答不了·”·林行韬问王应愿不愿意叛洛王跟他投叛军··王应拒绝了。
林行韬却觉得这样才对,王应才不是那种、那种会为了活命而背叛的人··他刚才说出那两句话,一是试探三黑道人愿不愿相信他不是大临皇子的事情,话故意说得模糊,也是为了暂时不暴露看看情况。
二是试探三黑道人愿不愿意接受他的来投,三是看看能不能打动王应,四是无可奈何地拖延时间··林行韬笑自己:说是要当个二五仔,却一直在和所谓的友军打,也不知是哪边的二五仔。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场面一时间安静下来,三黑道人似乎陷入了思考··林行韬借着拖延来的宝贵时间回复着体内的真气,他不借希望于三黑道人会放自己一马,他要自己突破绝境。
许是生死关头的巨大压力让真气的涌动非比寻常,他感觉到自己卡在某一个点的实力正在松动,就差临门一脚了··对面的三黑道人就在此时发出了渗人的狂笑:·“殿下九殿下我真想放过你和洛王的忠犬”·“但我的孩儿们不肯啊”·“你杀了我多少鸦群我就要往你身上——”·“砍多少刀”·话音未落,有黑气飞舞化成利刃,向着林行韬和王应激- she -而来。
王应上前一步抵挡··而林行韬面对着足以夺去他- xing -命的攻击,加紧真气的流动··[观天之道,执天之行,自然之道静,故天地万物生……]·他回想着《- yin -符经》的真言。
真气顺着他的四肢百骸流动,内炼法全速运转,他的脸慢慢变得一片赤红,仿佛正被水蒸气烧煮··“天地无极,雷霆正法——”他轻声念着,有真气在眼前飞速成型。
这是他目前会的威力最大的一招··缠绕在他身上还未消去的气运之龙,发出一声嘹亮的吟叫,身躯缩小,道道青紫之气融入招式之中··气运的抽离感是那么地明显,以至于林行韬浑身发麻,无力感充斥全身。
气运的吐出中,他的筋骨寸寸爆响,头脑忽然一空——·有气沿着脊柱,直上天灵,识海中气流翻滚··注入招式中的真气陡然增大··[法师者,成法力源泉,通法力神通。
步罡踏斗,口念神咒,动则有神,元神自灵·]·气运之子必然是要在生死关头突破的··然而还不够··他踢了一脚嗡嗡作响的小鼎,但没有用,说好的气运之鼎呢。
废物你也配姓气·林行韬没办法,前方王应还在拼命,他只好继续压榨着自己的气运··小龙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陷入沉睡,身形消失。
气运几乎被抽离得一干二净··“王应”他喊了一声,王应应声往旁边一滚··三黑道人瞳孔紧缩,正面对上了林行韬的攻击。
食我气运之子之主角必有之临阵突破越级杀人雷法啦·“敕”·在林行韬一声之下,漫天雷光——·轰然闪现。
他再次放出了真人级别的法术,比上一次的威力还要大··上次只是相当于真人的随意一击,这次却是真人的全力一击··三黑道人怪叫一声,浑身冒着烟倒在了地上,周围一片焦黑。
然而他只是受了重伤,并没有死,因为他本身就是真人实力··但他之前受伤了,在猝不及防之下也算一时间无法动弹··林行韬想上去补刀,但王应却忽然拉着他警惕地注视着后方。
林行韬握紧了剑,心里回荡着一句话:·我TM不说脏话·之前还说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真气被抽光,他就只能用剑法了··一语成谶··他是孤睾的战斗法师。
黑甲士兵终于突破了虎豹军的阻拦,追了上来··林行韬可以逃,但逃不掉了,他使不出加快速度的道法了··王应也没有让林行韬逃走··他们两个站在了一起,王应身上的血黏糊糊地蹭在林行韬的身上。
面对着潮水一般的军队··林行韬忽然平静地开起了玩笑:·“王应,武曲星财运很好,你回去后开个什么店吧,我和你一起开到老·”·王应“嗯”了一声。
人活着,就会死··死得早和死得晚而已,林行韬假装豁达地想··他甚至在想自己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异象,比如百兽齐哭、天昏地暗啦··大气运者死了都会这样的,虽然他的气运之龙被他自己吸瘪了。
哎呀我真是个吸龙气的小妖精……·什么东西我在想什么鬼··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反反复复,一个不一样的声音却在他脑海回荡着变大:·老子不想死·我是气运之子,才当了几天九皇子,哪有那么快死的啊·拜托这个时候要么我爆种要么就天降奇兵才对·林行韬一咬牙,这时,他忽然听见了嘈杂的脚步声。
天降奇兵……·他又惊又喜地回头看去——·南边出现了无数人影··他们自南城门的方向走出,浩浩荡荡以万计,正往他们这边赶来··“王应,是援军原来我们离南城门那么近,他们来支援我们了”·林行韬转身跑去,顾不得身后三黑道人不知何时消失了。
·王应微微放松,也跟着林行韬死命奔跑,然后他停住了··在看清援兵的一刻,他骤然瞪大双眼··林行韬的脚步也慢慢停住··什么东西……·他有些茫然地握紧了剑柄,身体有些发抖,实在是眼前这一幕过于令人费解和震惊。
因为浩浩荡荡赶来的,是要么手无寸铁,要么畏畏缩缩拿着些锄头的——·平民百姓··[洛王殿下忧心百姓安危,安置百姓于城南林场,有多位法师看护。
]·百姓在南城门附近,其余地方看不见百姓的身影··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上千叛军也一时摸不清情况,立在原地观察··一支林行韬格外眼熟的玉如意发着盈盈白光,以奇异的力量驱赶着百姓往前走。
林行韬扫了一眼玉如意,忍不住问走在最前头的一个一脸茫然的少年:·“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里是战场,快回去”·少年不答,林行韬继续问:“是洛王叫你们来的,他总不是要你们夹道投降吧”·“援军呢法师呢”·少年终于有所反应,答道:“洛王殿下让我们来、来迎接九殿下还要保护九殿下回去。”
“法师大人在镇守南城门·”·“您是九殿下吗”·林行韬失去了声音··空中的一柄玉如意却传出了声音:“尔等还在等什么九殿下危在旦夕,还不去杀了叛军保护九殿下”·“尔等近万人那边不过近千老弱残兵”·“你们的亲人皆在城中,若不敢对敌就等着亲人被杀死”·百姓一阵骚动。
玉如意仿佛有眼睛一般转向王应:“洛王有令:虎豹军昭武校尉王应听令”·王应动了动嘴唇,跪下:“末将在”·“即刻监督民兵与叛军作战有逃而不战者,死”·王应默然无声。
玉如意的声音陡然严厉:“王应你莫不是要背叛洛王”·于是王应低声说了句“不敢”··他在林行韬惊愕的目光中,举起了长枪。
对准了百姓··夜里的凉风吹过,林行韬浑身发冷··民兵·若是真的民兵也就算了,但这些百姓,分明还有老人、妇女甚至孩子·有近万百姓,去拿血肉之躯去填那上千叛军的攻击吗·洛王让近万百姓去送死,吗·玉如意飞到了林行韬面前:“九殿下还请带着鼎立即脱离战场北边有援军接应”·“殿下”它见林行韬一动不动加大声音喊道,“若是你和小鼎落入敌军手里,张况己大军顷刻便至,到时候百姓只会更惨”·“洛王殿下也是迫不得已您不要辜负了洛王和人民的心意”·林行韬一抖,竟听见百姓中有人赞同。
殿下快走·这就是皇子皇孙吗,我第一次见··娘亲,我们要干嘛,那些黑衣叔叔好可怕··林行韬的冷汗都快下来了··不,不能走。
他背负不起万条无辜的人命··他不是真正的皇子皇孙,能动辄决定领民的生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在穿越之前看见公交车坠江的新闻都不忍心再看的普通人。
他根本不是什么狠人啊·他又看一眼脚边的小鼎··不,还是得走·洛王考虑得没错,他不走迟早会被叛军抓住,小鼎会落在叛军手里,到时候就是大军攻城,伤亡只会更多。
他不能再磨蹭下去了··走啊·不就是杀少救多的那种题目吗又不用他自己选,洛王已经替他选好了·他才不用背负什么人命都是洛王的选择·他抬起头,看到王应低着头将一个欲往后跑的百姓用枪指着逼回原位。
玉如意不知是哪个厉害的道士在控制,竟将万人牢牢驱赶··“你看,王应都做好了选择,你却在这里犹犹豫豫·”玉如意说,“殿下——”·“你很让我失望。”
一声些微的叹息··玉如意碎成了两半掉落在地··而林行韬悚然地看着在他脚边的小鼎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推向了对面··小鼎被推至了坐在地上疗伤的三黑道人怀里。
那个力量与速度,一瞬间的事··真人也无法反应过来··三黑道人也是一愣,然后明白了什么一样哈哈大笑:“天下苦临久矣”·“不知是何方大能助我得鼎,三黑在此谢过”·三黑道人狂笑着一拍鼎。
金红之气冲天··“洛水龙脉尽在我手矣”·他舒爽地站起来,黑袍飘飘,一个人的气势慢慢压过了他身后的上千士卒··一双邪异的眼睛戏谑地看着林行韬。
“殿下,看来天命不在大临你凌姓皇子手中——”·“在我林三黑手中”·得鼎者,林··三黑道人,姓林,以名作为道号。
林行韬,这下子,觉得自己要死回去提前领回归大礼包了——·如果他还能回去的话··第25章 气运命格(二二)·洛王为什么要让林行韬寻鼎呢·洛王说过:[只要得了这鼎, 城中两位真人将其埋入龙脉之中,便可驭使龙脉之力。
]·驭使龙脉, 这是仙人手法, 可以无惧国师··林行韬之前只是一届道士, 不知如何用鼎, 而三黑道人是,真人··他现在拿到鼎了,在某个不知名的大能的帮助下。
他化为一道黑影, 腾空而起··小鼎浮于他的头顶,金红之气氤氲, 蔚然成云状··脚下的土地开始轰隆隆震动着,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层之下翻滚。
人皆站立不稳···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洛水的水波急剧地振荡,地上的小石子也蹦了起来··土块松动, 有丝丝缕缕的白气从土地上方升腾, 一点一点,汇聚成蜿蜒而修长的形状。
所有人都被莫名的天威和脚下的颤动震得不敢多做动作··浓烈的压抑感在天地间弥漫, 林行韬的靠皇子命格吸取的白气在这一刻全都返给了龙脉,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攫取天地的气。
·不止是他, 王应也感觉到了窒息,甚至于半跪在了地上··于是万人静静地看着白气逐渐凝实,变作一条浑身雪白、有脚、有爪、有趾的龙··地脉真龙显化·龙脉出·整片大地如同海浪惊涛,裂开了一条有两人宽的裂缝。
一声悠远的龙吟·白色的地龙一摆尾巴,远处的一座山顿时被劈做山石滚滚而下··若此时有人一观洛水城整座城的气运,便可发现气运滔滔尽往此龙身上汇去。
地龙摆尾, 便是一场小地震··三黑道人哈哈狂笑:“洛水龙脉,气运之鼎在此”·白龙腾飞上天·它一口咬去了小鼎,龙嘴里顿时吞吐金红之气,宛如衔了一个龙珠在嘴里。
三黑道人浑身一震,白气大放··等白气消散,他一身的伤痕已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晦涩如海的气息··其气息之深沉,望之即令人溺毙··他轻轻一振袖袍,眼神随意往下一扫——·如视蝼蚁。
便是林行韬也知道,三黑道人他现在靠鼎驭使龙脉获得了天师实力··真人之上,为天师··什么是天师·如《- yin -符经》中所说: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天师者,天道行授,合天地气数,若一朝掌龙脉,则曰:替天行罚]·天师·三黑道人飘飘落于白龙头顶,对着下方伸手一抓。
仿佛有巨轮碾压而过,此处山脉尽皆崩裂,石山滚落,彻底堵住百姓去路··天师之力,随意一抓,竟至于斯·只是三黑道人毕竟不是真正的天师位格,不能从龙脉处获得源源不断的补充,因此他不在这边多费事,而是一跺脚,使白龙调转龙头。
白龙飞至洛水上方,其下洛水虽不十分凶险,却也非常力所能渡··三黑道人再次一伸手,这一回黑焰万丈,没入洛水之中··白龙一声呼啸,撞入火焰中,犹如一尺白色利剑,劈开了河流。
·有黑焰蒸腾河水,有白龙撞开道路,地壳移动,对岸的影子竟是隐隐可见··三黑道人喝令道:“天地听我号令”·“水开”·“陆移”·“兵现”·其声音若天人于九天之上发布号令,每一声都引得天地呼应,牵引气机变化。
对岸渐渐出现了人影··人影幢幢,有黑气弥漫··白龙的口中慢慢不再发光,而在对岸的响动彻底停止时,白龙对着裂缝钻回了地面··而小鼎也被白龙吐出,失去了光泽,宛如普通的盛肉器物滴溜溜滚到了林行韬脚边。
三黑道人落于地面,浑身气息萎靡下来变回了真人实力,但他对着对岸的面容满是兴奋得意之色··对岸出现了肉眼可见的黑色军队··漫天星野中,一颗脚下横拖的星辰宛如白日的太阳,散发着霸道的光亮。
武曲星在这样的光亮之中,沦为配角··而若隐若现的水雾中,能听见整齐响亮的脚步声··还有可怕的盔甲碰撞声··张况己,大军至··叛军的上千精锐齐刷刷地喊道:“恭迎张将军”·“哈哈哈老子来了”·嚣张的笑声穿破了水雾,一名生得极为英武的武将扛着大刀,龙行虎步。
他穿着一身黑金色战袍,擐狻猊铠甲,长刀随身,眼里的寒光却甚过刀光几分··万千兵马在他身后列集,使得他每一步都落下万千军势,简直像是星辰为之共舞,令人生出斗转星移的浩渺感。
终于,他一脚踩上了此方土地,烟尘振荡,大地似在震颤··鼻头耸动,他呼吸了一下空气,对左右笑道:“是血的香气”·三黑道人挂着笑容迎接张况己。
张况己对他谢道:“此行多谢三黑道人,若攻下此城,我称帝,你做国师”·此言一出,天上星辰似有应承,竟是有几分天子金口玉言之感。
而话语里的野心与信心也展露无遗··他一双如同狼王的眼眸随之扫过林行韬和他身后的百姓··“咦”张况己发出一声疑问,“这是在做什么这洛水城的百姓还会箪食壶浆欢迎我们义军不成”·三黑道人保持着面上的喜色,然后说:“这些百姓都是洛王那狗东西派来阻拦将军大业的他们都是一心为洛王的愚忠之民”·张况己一皱眉,骂道:“呸我还当是支持我们义军的父老乡亲,原来都是狗奴才”·三黑道人然后又指指林行韬:“这是大临九皇子”·“哦”张况己含转而打量林行韬,“这我倒不曾听说有什么九皇子。”
林行韬回以沉默的视线··张况己面对林行韬的默不作声,也不在意,反而十分理解的样子··他甚至带着宽慰的语气说道:“九皇子殿下,你且放心,我不久便让你的哥哥姐姐们一同去陪你”·“那洛王凌铭煜便是头一个”·他拎着大刀,回头对渡河的大军笑道:“我西陵男儿听着”·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洛水城就在前方”·“送九皇子上路后我们再杀了这一万拦路狗,我们入洛水城——当家做主”·身后军队轰然叫好,士气惊人到令洛水为之让步。
军队中有人敲了战鼓,咚咚咚地一声接一声··林行韬看着越来越近的军队,脑袋上的血管也跟着咚咚声跳个不停··由于三黑道人的那一掌,他们后路尽断,上万百姓惶惶欲逃却只能无力地扒拉着山石。
哭喊声渐渐震天··林行韬喉咙发紧地看向王应··王应捏着长枪的手已被攥出了血,他默默将危险且徒劳地攀登山石的百姓救下··却有百姓大哭:“都怪你都是你拦着我们”·“不然我们何至于送命于此”·也有稚嫩的童声问林行韬。
“殿下,你要和我们一起死了吗”·“殿下,你救救我们吧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我们明明是来迎接你入城的”·“张将军张将军我们愿意做您的子民您不要杀我们”·各种各样的声音乱糟糟地响了起来,愈来愈大。
与那死神逼近的脚步声一起,漫天飞舞又一头栽下,栽进林行韬的脑子里··头疼欲裂··就在这时,一只青雀忽然飞过来落至林行韬肩头··“终于联系到你了,九殿下。”
青雀发出了细微的声音··“我是太羽真人,此番前来救殿下·”·“三息之后此青雀会变幻长大,殿下坐在它身上离开”·林行韬却轻声说:“我一个人走有什么用”·太羽真人急道:“殿下怎的这般做不了大事你是国运所托之身,身死国运消,轻重缓急需得分明”·林行韬一怔,意识到为什么洛王要这么紧张自己了。
当然不是什么兄弟情,甚至也不是什么小鼎,而是国运托于皇子身··卜果子以前讲过的话映入他的脑袋,像有闪电窜过他的脑袋,他的思路豁然开朗··而就在这时,青雀从他肩头跃下,一下变为一只可背一人的大鸟。
像这样载人上天的法宝珍贵至极,据卜果子所说,这类法宝几乎都被国师所搜刮一空··对面的张况己看到这一幕也是面露惊容··前端见得此幕的百姓却是一片哗然。
有人逼问:“殿下要弃我们于不顾吗”·“让我上去,我要活下去”·这一回,林行韬竟听不到百姓中有人让他走了。
吵吵嚷嚷中,一声惊天动地的裂响··王应手持长枪,看着欲上前的百姓,冷漠地喊道:“谁敢上前”·他回头看林行韬,一张木讷的脸上是满满的疲惫,他说:“殿下,走吧。”
这是他第几次让林行韬走了·林行韬以前没走,现在也不会走的··这回百姓也不让林行韬走··众多百姓一拥上前··王应嘴角动了动,终于挥起了长枪,挥向了他原本应该保护的百姓。
鲜血溅出,王应在这种时候成为了,万人敌··有百姓不可置信地倒下,却极为有效地震慑到了后方的人··“王应,住手,我有办法”林行韬大喊。
这时一个惊慌失措的身影忽然冲破了王应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冲向了前方··林行韬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伸手欲抓住那人的衣摆,最后却只抓住了一片空气··“将军我为你带路——”那人向着远处跪下。
林行韬抬起头,却看见天边一抹血光··一颗头颅直直地滚落在他前方不远处··那人失去了头颅的身体飙出一蓬鲜血,才缓缓倒下··那些蠢蠢欲动欲投往叛军的百姓顿时惊惧不敢上前,王应勉强控制住了局面。
收回手的三黑道人舔了舔嘴角:“我们将军可不敢收你,毕竟良民的话城里有的是,你们这样与将军作对过的的,我们不要·”·这句话简直是在给所有在场的百姓宣判死刑。
百姓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大的恐惧的喊声··有人乱叫乱窜却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挤过之前不敢靠近的林行韬身边,他们自杀一般向山石撞去,他们在原地彷徨无主。
在一片血色中,林行韬缓缓站起了身··左边被人撞了一下,他的发带掉在了地上,价值连城的宝石被随意地践踏着··散落的黑色的发丝划过了眼角,令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往前走一边闭上了眼睛··——·林行韬到这个世界来,到底是干什么的·这样的问题他其实想过很多次,在第一次宿在破观的夜晚,在与卿卿打趣完的间隙,在街上跟着大乐乞讨时,在看着萧二小姐的马车离去时。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向众多穿越主角提出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这样的问题是不是很没必要呢··来了就来了嘛··既来之则安之——这种话算什么。
没有目标没有想法没有意义,人总是随波逐流·就像他考进湳大后,他进了一个自己不是很喜欢的专业,然后呢。·销声匿迹··在外人看来多光鲜啊,是湳大的学生哦!然后呢。·他有时打完篮球后背着书包回宿舍,在茫茫人海中会感到无所适从··他与学霸许佑新的关系不是很好,而在他看来,许佑新是个假学霸··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哪有只拿三等奖学金的学霸啊·学霸这个词,方潮这样叫许佑新,林行韬心里不以为是。
在大学里,林行韬只佩服两种人:一种是成绩好得不得了以后能靠着成绩做事业的人,一种是学习不怎么样勉强不挂科却能将自己的事做得风生水起的人··他觉得最可怜的是那种想好好学习却学不好,想做自己的事却怕耽误学习的——中不溜丢的人,还不如那些逃课挂科但活得潇洒自在的人呢·可是林行韬自己吧,好像也就是他最可怜的那种人——普通人,他自己心里还是有那个比数的。
只是他的颜值水平高出普通人一大截,才让他在旁人看来是个风云人物··如果林行韬真要做出个什么成绩,他可以去做模特,做网红,绝对可以赚大钱的,没人会怀疑。
有段时间他迷恋上了爽文,喜欢看那些穿越到其他世界做大事的主角·他喜欢吐槽那些主角,喜欢学那些主角装比,但他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为什么那些主角和他一样·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们最后的结局都非常厉害,但是,成王称帝,只是读者觉得他们应该做到的。
作为主角,他们就应该享受荣华富贵,他们就应该登上巅峰··真正有自我信仰的主角越来越少,喊出令人动容的话语的主角也越来越少··就像假如去做了网红而赚大钱的林行韬,只是盲从罢了。
林行韬记起来了,他在破观里向神君做出的承诺··那是他的道心所在··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的信仰··所以他不能逃··“愿——”·他开口,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来自远方的龙的凝视。
他睁开了眼睛,眼睛闪过一抹明亮的金色··此时他与张况己相距不过九步,一人夹在了近万百姓和上万士兵之间··“为天地立心。”
前进·天地为你而肃穆寂静··“为生民立命·”·前进·百姓期盼的视线聚焦在你身上··“为往圣继绝学。”
前进·无数大能隔着千山万水感受着你的意志··“为万世开太平——”·停住··与张况己面对面··林行韬一人面对了上万大军,泰山压顶的压力让他几乎窒息。
但身后的百姓不是护盾,不是牺牲品··是他的承诺里需要认真保护的存在··张况己阻止了三黑道人想要攻击林行韬的举动··他一点点看着林行韬靠近他。
这个九皇子年岁不大,却有着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如果·张况己眯着眼睛想,如果他只是单纯保持一颗仁者之心来为百姓求情,那他还是太过年轻··在这乱世里,有野心且能够果断取舍的领导者才能定鼎天下。
就像张况己自己,他也不是真的一定要杀那无辜百姓,他在等九皇子给他一个理由··若这个理由站得住脚,那他就放过百姓,若是站不住脚,他也不会手软·自古成大事者,哪个不是满手鲜血·登向最高处的一步步,哪一步不是踏满了尸骸·“殿下怎么不走”张况己问。
林行韬答:“懦夫之举,我不屑为之·”·“为何是懦夫之举,而不是忍辱负重、顾全大局者之举”·“是忍辱负重还是苟且偷生,我心自明,且我还有三两句话说与将军听,不吐不快。”
“好,且说来听听·”·林行韬回想着卜果子曾经说过的——·[大临国运依然旺盛,若从外部进攻,必被吞噬·]·[我们得从内部瓦解。
]·林行韬直视着张况己的眼睛,就是一个三连发问:·“将军可知为何大临各地乱起,国师等人毫不着急端坐王都”·“将军可知为何各地乱起,有些规模不比将军来得小,为何无一人成功攻下一城半地”·“将军可知为何道士都去助大临而不是助将军你”·张况己挑起眉毛看了三黑道人一眼。
林行韬也瞅一眼,补充:“他是异类·”·“将军因为大临国运未断王都上空国运之龙身躯凝实未断,至少有百年余祚”·此言一出,张况己嗤笑道:“事在人为,譬如那前朝不也一样国运未消却被当朝灭了任他百年余祚,我等皆以力破之”·天上的贪狼星随之响应他的话语。
“但将军只是星辰真命”林行韬反驳··“且不说不是那星君下凡,将军身边也无天师这等人物相助当朝国师未死,道士也皆为大临办事,谈何事在人为”·“以力破之只是虚妄之语,若不是洛王大意轻敌,若不是有大能助将军得鼎,将军必死于洛水之外”·“大临国运不可从外部进攻,只能从内部瓦解”·不等张况己仔细思考,林行韬一指东方,说:·“我是大临九皇子与大临国运天生相连”·“国运之龙徘徊于王都,像张将军这样的外敌,踏入王都——”·“国师可立即招来天谴罚于世”·“将军顷刻间化为灰灰也”·林行韬说完这一句,大出一口气,浑身几乎被汗浸- shi -。
张况己若有所思:“所以国师才端坐王都,甚至放言要开城门与各路叛军洽谈”·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原来有这般陷阱在里头。”
聚集叛军洽谈什么的林行韬并不知道,但他见自己稍微说动张况己还是松了一口气··他想想以前交谈过的身份地位最高的人,居然是王熙臣那个富二代。
那么接下来……·他看向张况己身旁不远处,三黑道人实力经历大起大落且有伤未愈,这个时候正在回复真气疗伤··只是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冷觑着林行韬,像在讥讽林行韬的不自量力。
而张况己从思索中回到现在的交谈,饶有兴趣道:·“九殿下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呢,是想要拿这些情报做什么交易”·他看了看远处的百姓,脸上有些笑意。
林行韬却摇摇头,说:“只是为自己争一命尔”·“先前我说,大临只能从内部瓦解,那要怎样才能从内部瓦解”·“我要再问将军一个问题,将军可曾听过——”·“挟天子以令诸侯”·此言一出,天边忽然打了一个响雷,仿佛林行韬说出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
天子、诸侯……张况己轻声念着这句话,眉头渐渐舒展开··在余人皆震动时,三黑道人猛得站起,一道道法飞向林行韬:“竖子闭嘴”·林行韬巍然不动,这一道真人级别的道法被张况己一刀挡下。
张况己暂时没管三黑道人,而是对林行韬说:“这说法新奇,殿下继续·”·卿卿的话在林行韬耳边回响:[国师擅权·]·林行韬说:“这说法算不得新奇,国师早就在这样做了。”
“当今大临皇位空虚,是谁掌一国权柄”·“是国师”·“借国君之命传令天下天下莫敢不从”·“是国师有那样的本事吗不,他是窃取了国君位格”·“天下非是怕国师,而是敬天子”·“将军”林行韬猛得上前一步,手里持剑,几乎靠在张况己的身上。
“挟天子以令诸侯,将军为何不·”·“——挟皇子以令天下”·天边落下一道惊雷,劈着了周边树木··张况己一个激灵,对上林行韬平静的压抑着惊心动魄的激奋的目光。
林行韬轻声说:“我愿做那个皇子·”·这就是林行韬在那天梅园洛王走后想过的二五仔的终极形式··做大临九皇子,与投义军,只能选其一·不,他·而且,在大临那边,他是无可奈何忍辱负重的九皇子,在叛军这边,他是进攻大临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只要张况己信他,他的- xing -命在这乱世之中得以保全··这才是九皇子位格真正的用处,而不是单纯地像卜果子所说的攫取气运·——只要张况己信他。
信我啊·林行韬的心一点点压抑着,卜果子说张况己有勇无谋,但现在看来··张况己只是习惯以力破玩法罢了,能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为何要管是不是中了圈套·他能不攻北门而是渡过洛水就已说明他绝不是什么有勇无谋之辈·果然,张况己问出了一个致命的问题:“我要怎么相信你不会真的做了那皇帝”·“我拥你为主,虽实际上是我做主,但若天下气运聚于你身,让你——”·“不得已登临高位呢”·他的眼中精芒闪烁,身上气势节节攀登,似乎只要林行韬一个答不好就即刻拔刀斩之,同时气势也压迫着林行韬的意志,让他无法说出谎言。
林行韬心思急转,他的脑海里飞过他人说过的一句句话··他的思绪渐渐定在了一个人身上··洛王··洛王习武,但不修道··那天在社稷坛前,林行韬被握住手,就感受到了洛王掌心的茧。
他和后来他去赌坊看的那些世家纨绔也不一样··洛王绝不是被酒色掏空的纨绔,相反,他习武,有着非常不错的身体素质··洛王掌洛水民气,白气之盛几乎吞掉身体,而且王府居于龙脉之上,利于修行。
他为何不修道他若修道的话岂不是易如喝水·因为要为人皇者,不修道··林行韬深吸一口气,顶着压力开口:“经典中有说,仙不人皇,人皇不仙,否则天子贵为天下之主,集天下之气于己身,岂不是天下第一强者”·所以洛王只是聚民气而不用,顶多滋养身体。
林行韬再次想到一个人,国师··他继续忽悠:“就是因为天子无法统领天下道门,才有——”·“国师·”·“国师,道门之首,天师领袖,统御国运,礼绝百官”·“如今国师擅权窃取国君位格,两者相加,绝非将军以外力可敌”·“国师非大临皇室之人,窃取来的终究要还给皇子皇孙”·“我是大临九皇子”·“我是修道者”·“我不可为皇,将军还在担心什么”·林行韬说着,却忽然觉得,或许真的是他说的那样那些去寻道以求长生不老的皇帝其实都违背了天意,终为天地所不容。
张况己脸色- yin -晴不定地摩挲着下巴,四周传出嘘唏的声音,那是风吹过铠甲缝隙的声音··细微的哭声也犹如风,飒飒··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天边出现了一点亮光,那是在贪狼星照耀下微不足道的,黎明的光亮。
林行韬一直觉得,人在绝望与痛苦时看见的光亮都是一种救赎,一种预示——·就像他穿越过来倒在雪地里,一个劲地想些梗逗自己玩,其实他怕得要死··那样的大雪,孤立无援的他,会死的。
而两个孩子,卿卿和大乐救了他一命,他在他们搀扶下回头看到了太阳··阳光是那么动人,它肯定预示着美好的未来··现在肯定也是一样的,林行韬呼出一口气,竟不自觉放松了许多。
终于,张况己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好,你可以不死,但你身后那群百姓——”·“他们和你说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吧,所以他们——”·他张开嘴,那个死字就抵在舌尖。
林行韬忽得笑了··天真的亮了,阳光就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中··他回头看了一眼不知何时慢慢停下哭声的百姓们··然后他轻松地答道:“张将军屠杀民众或许能扫清一些障碍、增加一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威势。”
“但民为根本,民心若失,如若失天意·”·“用兵者服战于民心,民心悦则天意得·”·“天下苦临久矣,由此大临民心失却,就算国运尚盛各地依旧叛乱四起。”
“需从内部瓦解大临——不仅是我这个大临皇子的力量”·“更是大临的百姓啊”·从来都是民心溃而国亡·掷地有声·张况己嚯地瞪大眼睛,凝视了林行韬许久,然后哈哈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畅快的笑声甚至惊起大地颤动,山石滚落,河水倒流··贪狼星跳动一下,光芒更甚一层··百姓们默默看着这边。
林行韬不知道张况己怎么了,但他知道自己,兑现了对神君的承诺··[自己应该去做到,起码应该试着去做到·]·他试着去做了,他试着去,保护百姓了。
他不是记起对神君的承诺,他其实没忘··神君的死,不是白死··他林行韬的话,也不是白说··他有很多次的机会可以一走了之,但他——·虽千万人吾往矣。
真正的狠人是对自己狠的··一阵凛冽的风声,一柄大刀直接架到了林行韬的脖子上··张况己笑着说:“殿下,你令我感动·”·林行韬感受着脖子上的锋锐,也跟着笑道:“我说了这么多,将军其实也知晓。”
“我只是想让将军放过我身后无辜的一万百姓罢了·”·“若能放过身后百姓——”他对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全不在意起来。
“虽死无憾矣”·虽死无憾·话一出口,远处宛若废弃之物的小鼎突然嗡嗡作响,疯狂抖动··死一般的寂静中,百姓中间,突然有人跪下。
“求张将军放过九殿下”有人颤抖地喊··“张将军不要杀殿下,杀我吧”·“洛王要杀我等,我们不再是他的子民”·“对我们是九殿下的子民”·“我们愿追随殿下投张将军”·一声接着一声。
一开始只是前排几个百姓哀求··到后来却是一排接着一排··噗通·如海似浪··百姓跪父母,跪领主,跪帝王,跪愿誓死追随之人·古代的百姓其实是很容易被当权者玩弄在掌心的存在。
一点小恩小惠比如今年不再加赋就能让他们感激涕零直呼遇上千古明君··——愚民·当权者这样说··封建王朝由此在各种不合理的制度下连绵百年。
这个世界的百姓也是一样的··他们在洛王领下战战兢兢,因北边要打架便背弃家园往南边迁徙··街上不见百姓,由是路上也没有冻死骨··乱世中的百姓又有何求,他们寄希望于一地之主,他们乖乖出了城门来救九皇子。
而在他们被他们的领主抛弃后,另一个身份高贵的人站了出来··告诉他们:愿为百姓死··无憾矣··岂能不动容·士为知己者死,淳朴的几乎没有得到过贵族善意的百姓又岂会无动于衷·于是,哀声成片,一片黑压压的头顶。
百姓之声比张况己作为星辰真命的笑声更加撼动人心··大地震动,天地似乎也要为这一万百姓投下悲悯的注视··谁人能不心驰神摇·谁人能弃百姓如弃敝屣·在张况己身后的士卒竟也有人喃喃。
“我们西陵百姓是人,他们洛水城百姓也是人啊·”·“我想我西陵父老乡亲了,战事乱,若有如我者往西陵当何如”·“将军”·“将军且听百姓之言吧”·一左一右,皆有人言。
“民心之力……”张况己念着,收回刀,似乎真的明白了··就在林行韬几乎完全放松起来时,一个可怖的声音响起:“将军着了他的道了”·林行韬悚然一惊,气机感应到杀意,下意识举起长剑。
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当他看清一个黑衣身影在远处正欲施法时,他内心的憋屈与怒火终于再也忍不住··我比比了那么多累得要死你还是要杀我·- cao -去死·他提剑一个纵步扑向三黑道人,手中剑不管不顾地斩下。
世界几乎停顿了一秒··林行韬有些恍惚地看见自己飞舞的发丝··没有人阻挡他··手中的剑飞出一团赤红与白气相融合的剑光,然后——·将三黑道人的头颅斩下。
三黑道人,死了··就在简简单单的一劈之下··剑尖的血珠,一滴又一滴,那些血,无比真实,告诉着林行韬这并非梦境··他杀人了··他第一次亲手用剑杀了人,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三黑道人,真人实力,被他一剑杀死了··他没用法师的力量,事实上他也用不出··他敢于直接莽是因为他相信张况己定不会让三黑杀了他,但是谁能想到他居然杀了三黑呢。
我能反杀哈哈哈··“哈哈哈哈——”林行韬不由自主地大笑,胸中的郁闷渐渐消散开来··有真气以惊人的速度在他的筋脉里生出,回转。
林行韬转身对同样惊愕的张况己大喊:“将军你可瞧见了”·“天呀,也站在我这边”·天命在我·林行韬头上陷入沉睡的小龙突然活了过来,肉眼可见地腾飞。
而林行韬一边大笑,一边发现了他之前看不到的东西··白气,即民气··原本系于洛王身上的白气全都叛变,到了他这一边··民心所系·他朝着百姓方向迈出一步,竟是无人敢拦。
他额上散乱的发丝飘飞,而白气托举,他一步步如置云端··宛若神明·他捡起了在地上嗡嗡作响的小鼎··他呀,知道自己为什么用不了小鼎的力量了。
非是真人以上才能用鼎,而是他道心有垢,与鼎不合··鼎,什么是鼎·一国权柄的象征,没错··能铸鼎者、用鼎的君王,皆为明君·明君,心存天下,心存百姓·鼎,亦盛民心·“三黑,虽然你死了,但我还是想说。”
“鼎不是你那样用的啊·”·小鼎旋转着,被林行韬的气运之龙一口吞下··虚弱的小龙发出了欢呼的龙吟声,它的身躯急速地变大着。
最终遮天蔽日··林行韬原本消耗殆尽的青紫气运也在这一刻暴涨·“天师天师”他笑道。
他站在苍茫大地上,浓稠的白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氤氲在他四周,又不断被小龙吸收··“得鼎者,独木不成林·”他伸手,有白气飞往百姓处化作一股力量扶起他们,“要真正使用小鼎的力量,还需要民心的承认啊。”
“天子,自谦为孤家寡人,却绝对不能弃百姓而去·”·“张将军,你且看民心的力量·”·他伸手作势拍向堵住百姓去路的山石,山石顿时化作齑粉消散于空中。
站在上万可以远离但少有人动作的百姓前,他含笑而视··力量的充盈感是那么地令人满足,心灵的明澈也是那么动人··那天他入道感受到了天地间的悠悠道韵,此时他能更进一步地感受到万物众生。
[一言而毁一国,一令而废一族·]·又或者[替天行罚]··他现在,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而张况己沉着脸一言不发,浑身煞气愈来愈浓重··整个战场于是被分割成了两边。
一边是黑色,一边是白色··军,与民··此时,透过林行韬气运之龙的爪间,可见玉兔沉没,金乌东升··太阳的光芒终究胜过了贪狼星的光亮。
日出,群星隐··作者有话要说:天师体验卡已装备··林行韬开始装比··第26章 气运命格(二三)·摘星阁内, 道士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谈论有关大临国运的事。
而其中有一道人倚靠在栏杆旁的柱子上, 浑身瑟瑟发抖··正是林行韬的师兄卜果子··他身边同样有一道人, 悠悠然站于栏杆前凝望远方, 袖袍招展, 潇洒若神仙。
那道人两眼闪着神光,仿佛在注视远方发生的事··倏地他偏头细听远处的声音,然后微笑着朝卜果子说:“我看见了些有意思的东西·”·“你那师弟是怎么教出来的, 优柔寡断,善心太过。”
他又回头看了看洛王, 笑道:“这才是皇室中人该有的样子, 就算不是杀伐果断,也合该善于取舍·”·他自顾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继续等了些许时候, 直到摘星楼一阵晃动, 珠帘啪啦作响。
于是站在楼上眺望远方的道士不管会不会望气法,皆能看到一条白龙从地底浮出, 一跃入空··有人惊呼:“龙脉龙脉在动”·“是何人在妄动龙脉”·而由于地龙摆尾, 从南波及到北, 以免产生太大的影响,太羽真人掐法诀以设下禁制。
阵法设下,摘星楼及周围慢慢平稳如故··同样,北城门上有道法波动,即是那冲和真人稳定局势··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太羽真人施完法诀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笑眯眯的样子,而是拂尘一转, 对准栏杆旁的道士,喝道:“你是何人,混入洛水城有何居心”·真人级别的气息牢牢锁定那道身影,刚才设下的法阵也是不停运转,便是其余法师也是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被锁定的那道身影毫不在意地掐指而算,竟一点也不将太羽真人的压迫放在眼里··他皱起眉头:“咦,不对,这九皇子有问题啊……”·而在他喃喃自语时,本该一举拿下他的太羽真人却脸色骤变,鬓角有冷汗流下。
气氛一时格外古怪··洛王怒道:“你们在做什么我九弟不知安危,气运之鼎不知落入何人之手,你们竟在我面前内讧”·令卜果子胆战心惊、令太羽真人不敢作声的道士听得这声怒吼,放下掐算的手指,微微笑了笑:“殿下莫急,鼎自然是被那三黑道人得去了,他现在正在驭使龙脉请大军渡江呢。”
一言惊四座··他说得再如何云淡风轻也不能掩去这句话的透露出的——洛水城即将面临巨大危机··而他的态度终于引来了其他与他相熟的道士的疑问。
“望虚你,怎么说这种话”·“话说你上次妄观气运受的伤那么快就好了”·“真人这是怎么了”·而在一声声逐渐迫人的疑问中,卜果子咬了下不自觉打颤的牙齿,捏紧了拂尘。
“他、他——”卜果子让自己镇定下来,喊声破碎,“不是望虚子”·他不是望虚子·卜果子发出了法诀。
望虚子微笑回望··卜果子喊“他是国师”··望虚子轻轻叹息一声··四周道士震惊呆立··望虚子伸出手掌··洛王骇然后退。
望虚子手掌往下轻轻一压··——彭·整个摘星阁内,道士中除太羽真人皆拜,非道士中除洛王皆跪··一大群人,在国师一掌之压下毫无反抗之力。
太羽真人总算应证了心里的猜想,机灵地喊:“恭迎国师大驾”·太羽真人其实在看见那柄速度恐怖的玉如意时就觉得奇怪,那般御物之术,岂是望虚子这种专精望气术的法师做得到的。
——那起码是真人之力·在刚才他又拿气机锁定望虚子,却发现望虚子不为所动··而他一惊之下如置深渊,气机被恐怖的如海的气息吞噬得一干二净。
——真人不能敌者,自然是天师·大临天师不多,几乎都在王都陪侍国师左右··现在,他知道自己对上了什么人··国师·只是。
国师为何会离开王都来洛水城·这也是在场其他所有人共同的疑问··但疑问归疑问,在场的道士都是当年那场大清洗中活下来的道门中人,知晓国师有多可怕,因此一个个跟着太羽真人恭敬地喊:·“恭迎国师”·他们在喊完后就发现身上的压力消失了,他们站了起来小心低头。
所有人中只有一人还在苦苦坚持——卜果子··卜果子内心的仇恨与对自己怯弱表现的愤怒使得他扛起了万千压力··他脑海里回荡着林行韬的话。
林行韬说自己感觉虚云子没有死,理由很搞笑·但虚云子或许死了,国师却没有死·[夺舍那种邪法,国师会,他可不会·]卜果子深恨说出这句话的自己没有再多想一下。
国师淡淡扫了一眼卜果子,夸了他一句:“正清门传人果真宁死不屈,难怪差点被灭门·”·他一边说一边浑不在意地走向洛王··“国师来我洛水城作甚”洛王或许是知道自己无法反抗,反倒从容了许多。
国师颇为欣赏他这副从容的样子,然后拱拱手,权当行了一礼··“殿下莫怕·”·“我此次前来,正是为了一件国之大事·”·“大临皇位空虚,缺一知人善任、抉择果断的明主。”
“殿下先前的决定甚合我意,我愿助殿下登上皇位·”·“不知殿下意下如何”·国师话语温柔和善,但凌铭煜知道那张笑脸之下是不容他拒绝的残酷与冷漠。
被国师看重去做皇帝,他并不觉得欢喜,只觉得尊严被践踏··一介外人谈笑间竟是将他凌家皇位视为掌中随意玩弄之物·可恨·他凌铭煜才不会如同三哥做他的掌中玩偶·但是——·形势不得不让凌铭煜露出惊喜的表情,做出自己愿意臣服国师的样子。
“国师此言当真只是……”他忧心地看着远处,“叛军已攻入洛水城,我九弟恐怕落于敌军之手,国师不如先解决此等燃眉之急再议国之大事”·国师静静看着他的迫真演技,忽然眉梢一动,面露惊容。
远处有天雷两道连劈,似在警告妄言之徒··“殿下,你这九弟——你且自己看吧”·手一挥,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远方战场上,他们寄予厚望的大临九皇子贴近了叛军首领张况己。
少年脸色苍白,但毫不畏惧··他人在赞叹九皇子风姿乃至为他惋惜之时听见他说话··——似平地惊雷,震得所有人头脑嗡嗡作响··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挟皇子以令天下·“当真为国为民,甘愿以皇子之身受此侮辱”国师抚掌而笑。
笑着笑着,国师的眼里却有杀意划过··这不知真假的九皇子前头还有一句话:挟天子以令诸侯·国师猛然发觉这正是他自己的想法九皇子一语挑明·不仅之前,之后他也是准备这样做的·三年间皇位空虚,以他的国师之尊,就算挟天子,那天子也不好一直是空的。
也是为了更好地攫取国运,他出了他一手掌控的王都,找凌姓人做那傀儡皇帝··他从一开始就是选中的九皇子——流落于民间,众多皇子中最好掌控的那一个。
于是他以虚云子的分身在算出的九皇子所在之地探寻,发现目标后一路跟随入了洛水城··只是刚才龙脉出,天机有所泄露,他才发觉这个九皇子不大对劲··掐指一算,竟有两道九皇子的气息。
一道位于东陵郡郡守府,一道位于洛水城南边··猜不准自己是不是被耍了,国师准备改变计划——·不管南边那个是真是假,既然投了叛军那就该死··傀儡大不了换一个,比如郡守府那个。
洛王不行,他不安分··国师先前说愿意助洛王登皇位只是为了借助这个洛水城之主施法罢了··他问洛王:“九殿下仁者之心,但殿下觉得他做得,对吗”·“为保百姓而叛国,是忍辱负重,还是——”·洛王冷冷地打断:“九弟活着,国运不消,自然不是叛国。”
国师叹一声,道:“非也,殿下,龙气相吸·”·“若皇子身边无其他皇子自然国运消融,但若九殿下身死,身边有你这样的哥哥,气运就可加于你身。”
他微笑着决定再加一把火,在众人面前,画面再次展开··只见那近万百姓尽皆对着叛军跪拜··不少人喊道:“洛王要杀我等,我们不再是他的子民”·“我们愿追随殿下投张将军”·投敌自愿投敌·洛王深吸一口气,脸色涨得通红。
怒火窜上天灵盖,令他的思绪混乱··一方面他觉得这是他九弟的无可奈何之举,百姓也只是被蒙蔽,但另一方面他却觉得自己,受到了背叛·贱民·同时一句话不停在他脑子里回响:[气运可加于你身。
]·国师满意地看着洛王在他引导下失去理智,然后他眉头一皱··只见画面突然中断,是洛水河伯出手阻挠 ··他在心里记下多管闲事的洛水河伯,然后对洛王提议——·“殿下,洛水城危在旦夕,九皇子一时糊涂与叛军为伍,虽情有可原但怎能原谅”·“大军将要攻城,其余忠于殿下的子民却要遭受屠戮。”
“我有一办法可解殿下燃眉之急——”·“快说”洛王暴躁之极··“——端看殿下舍不舍得了。”
就像当初问洛王舍不舍得把近万百姓的命去换九皇子与整个洛水城的安危一样,国师道出了一个惊天计划··洛王呼吸一颤,国师附于他耳边说:“国师可呼风唤雨,殿下可知,水淹大军”·……·此时的林行韬气势节节攀升,皇子位格蒙混天机,攫取国运于己身。
不止皇子位格,他还有气运之鼎,还有洛水龙脉,还有自身气运之龙··天师之力有所超越··他膨胀了:张况己一个星辰真命算什么他要干国师·作者有话要说:算了先让国师装,国师装完韬韬装。
韬韬:我不会轻易地狗带·第27章 气运命格(二四)·林行韬正与万千军马对峙··他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模样, 黑发散乱,衣襟带血, 看着着实有些许狼狈。
然而在西陵士兵的眼中他却是如仙如魔··如仙——他眸中灿金, 唇角带笑, 一举一动皆引导着身边云雾般的白气, 如仙人之尊··如魔——他镇压万军,气吞山河,不言不语却压制得在场无一人敢高声说话。
青紫色大龙冲破云层, 在天际遨游,其身躯之庞大, 只需一个俯冲便能将数万人碾压致死··龙须飘动, 便是一声悠长嘹亮的龙吟··林声滔滔,水何澹澹。
蛰龙已惊眠, 一啸动千山·林行韬伸出手, 大龙俯啸而下,士卒尽皆胆寒欲裂··大龙一个摆尾停在了林行韬手边··一人一龙, 同时转过头, 天地间广阔生云, 映入他们熠熠生辉的眼眸中。
几乎令人移不开视线的一段时间后——·林行韬还想继续凹造型,但他的天师体验卡是有时间限制的··他只好凝视着张况己问道:“将军当如何”·在两双金黄色眼眸的注视下,张况己咬咬牙:“殿下真是好算计,只是这天师之力为外力,像那三黑道人不过片刻便跌落境界,你又能持续几时”·林行韬于是伸出手掌, 并拢。
恐怖的气息层层涌动,压得天地间几乎气息禁绝··“持续几时杀尔等足够”·近万西陵军刹那间口不能言,兵器落于地。
仿佛有一只大手抓住了他们的喉咙——·生死皆在林行韬一念之间···快穿穿越时空无限流升级流军队的煞气在这一刻形同虚设,完全无法阻挡林行韬的镇压。
这不是简单的天师之力,由于林行韬有皇子位格,所以能够掌国运,也就是说——·半步国师·国师虽也是天师,但特殊在受朝廷承认,可以掌国运,比其他天师更进一步地掌控龙脉。
因此一国只有一名国师,而这一名国师就可以压过其他所有天师··张况己心思急转,纵使他知道林行韬的天师伟力只能持续片刻,却也是胆战心惊大喊出声:“殿下且慢”·林行韬看了他两眼便干脆利落地松手,他当然不会随便杀人。
他在张况己松一口气的表情中说:“将军这下知道掌国运的国师有多可怕了吧·”·“像将军这样没有外运只靠自身的豪杰,怕是一不留神就要被国师削去大半兵力。”
张况己犹疑道:“殿下愿意和我讲这些,难道,先前所说不是在耍我”·“当然,我说话算话·”林行韬看向南方,“只是这挟皇子以令天下得改改,我可不是被将军胁迫,而是与将军合作。”
“大临国师置大临于此地步,又各种擅权篡位,我恨不得手刃之·”·“愿张将军杀国师还乾坤朗朗,若天下安泰,百姓安居,这皇位是不是凌家姓——又有何妨”·这看似大义凛然之言一出,张况己顿时拍掌大笑。
“好”·“既然殿下以诚待我,我张况己也不能耍滑头”·“我西陵男儿听令,尔等即刻起即为九殿下部曲,以保护殿下安危为己任”·西陵军悍然应诺,连那先前还在对付林行韬的上千人都领命而拜。
两边都有诚意,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立马缓和许多··林行韬说:“既如此,在将军率兵进洛水城之前,我帮将军清些隐患·”·他问百姓:“南边叛军如何”·百姓答:“除有一路不犯百姓,其余都是山野盗匪之徒,假借叛军之名肆意劫杀百姓。
我们不敢出城·”·于是林行韬将手中剑抛向天空,伸手一指··“剑去”·剑光隔着千里斩出,带着无匹的威严,化作巨大长剑悬于南方天空。
他稍一分辨,就能看出谁是趁火打劫的匪徒,剑光化作数道流星而去··穷凶极恶之徒皆在他的谈笑间灰飞烟灭··他想了想里主角对别人是怎么收服的,对那路守规矩的叛军隔空喊道:“我乃大临九皇子,南边叛大临者听着:归于我,或者——”·“死”·这话他看时觉得有些尬,自己说出来才发觉这句话的逼格甚高而且效果极好,怪不得大家喜欢用。
声传千里,剑光凛凛之下,南边有人惊答:“愿听殿下差遣”·于是林行韬化剑光为一匹长布,裹挟应声者前来··近千士卒被放于西陵军侧方,零零落落下拜。
林行韬对他们说:“尔等便与我一同讨伐国师”·张况己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无法阻拦,只好贺道:“恭喜殿下再掌一军·”·张况己虽说让西陵军保护九皇子,但西陵军自然不会真的去如何听九皇子的话,而是唯他的命是从。
这九皇子在军中便是孤立无援,等他的实力退回法师,张况己便能从容扯着他的大旗做事··没想到他直接要了南边的军队过来··不过·张况己又想,只是近千弱兵,且随手抢来,谈何忠诚,更谈何实力。
林行韬却不这样想,他才不是要统御军队,而是要借他们的气为己用··西陵军的煞气就如同虎豹军一般并不托于他身,他没法用,但这支军队却可以··想到虎豹军,林行韬微微一怔,看向百姓旁一个默默站立的身影。
王应持着长枪,回以安静的眼神,似乎一直在等林行韬注意到他··他看懂了林行韬眼神的意思,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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