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洗尘[快穿] by 八百金(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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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洗尘[快穿] by 八百金(下)(6)
·“太没用了抱小衡”贺洗尘摇头叹气嘬牙花子··“你也闭嘴·”黑帮大佬发话,欠人家六十六万的穷道士也不敢吱声了。
其余人大多被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苏谭却意外冷静——三狐影业的胡总他和温固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惊异和了然··“二哥。”
白蔹子的酒红色长发束在胸前,踩着小巧的低跟凉鞋哒哒地跑到贺洗尘身边·她低眉对孟拾遗笑了笑,笑得小姑娘面色通红··孟拾遗屏住气息,偷偷摸摸别过脑袋,却与清丽的白衣杏仙对上眼。
皎皎勉强弯起嘴角,心下黯然·她知道自己和柳宁等人相距一个五仙小筑,但自开了灵智,皎皎一直与孤零零的道长作伴,她不愿意伸出手,却被人推远··狭窄的公寓屋里满满当当站了十一个人,神色各异,云谲波诡,隐隐约约分庭抗礼。
贺洗尘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睛,往前一步,站到三个小姑娘身前··孟拾遗后知后觉地发现屋子里全是丰神俊朗的漂亮人物·抱衡君艳若桃李,苏观火灼灼其华,柳宁似剑,白术如玉,苏谭若渊,而温固若即若离,仿佛游走在外、伺机而动的- cao -盘手。
要命·窒息··她下意识望向她家小师父,小师父只比她大两岁,却不像同龄人浮躁,反而给予她莫大的安全感和信任感··孟拾遗突地缓过气·她只是格格不入的凡人,但是——她想,闹市里喝茶斗棋,深山中采药修行,小师父满身烟火气,还是沾了明月照松间,都不违和。
“空空散仙之徒孙,冲玄子之侄·”白术悠然开口,显然已经把贺洗尘的生平调查得清清楚楚,“吾等兄弟团聚,烦请诸位退让·”·温固抬起眼睛一撇,掐了个子午诀恭敬地行礼,内心暗骂,靠差点听不懂什么意思他看得出来他们关系匪浅,也无意多留,转身就走。
“我也要去上班了·”卢彦觑了眼手表,向直属上司柳宁征得同意,便施施然退出门外,走之前看见贺洗尘和他挥手,不禁一顿,犹疑地举起手也挥了挥。
苏观火还想浑水摸鱼,却被他家谭哥拎住后衣领··“我会叫人去接冲玄子·”苏谭颔首示意,“有麻烦的话,可以随时来找我……小师叔。”
他轻轻带上门··电视机里的电影恰好到了尾声,主人公远走江湖,古道西风瘦马,月似钩沉浸在寥落的大漠里,不算圆满的结局却格外洒脱··“乖十一。”
贺洗尘朝瑟瑟发抖的孟拾遗招了招手,泰然自若地指着柳宁,“这你师伯,叫师伯·”·孟拾遗怕生,尤其怕柳宁这种气场强大、不好招惹的生人,但还是听话地、怯生生地喊道:“……师伯。”
柳宁睥睨着小姑娘,蹙起眉头,好像十分不满,半晌忽然从虚空中变化出一壶荔枝酒,扔到她怀中:“比抱衡家的小红还矮,啧·”·贺洗尘哈哈大笑,揉了揉沮丧的孟拾遗,指着哪一个,便让她叫哪一个,好不容易认全人,也收到了四份丰厚的礼物。
“不亏不亏,小十一,以后遇见妖魔鬼怪,有几个师伯师叔给你压阵,你横着走都行·”·“小师父,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我被追得嗷嗷叫·”·贺洗尘叹气:“那就叫我的名字,咱师徒同心,其利断金”·“真的”孟拾遗抱着酒壶,傻乎乎地笑出声。
不要旁若无人,好像丢下我似的,怀素子……皎皎害怕地急急走近两步,向来淡然的心境一时沉浮·她只能试探地从袖中将杏花枝递过去··贺洗尘蔼然垂目,如同观世音慈悲。
他接住杏花枝,轻声道:“我在·”·皎皎的心终于安定下来,缓缓松了口气的同时,差点忍不住落泪·她不在意那劳什子五仙小筑,旋身化成一缕轻烟。
“她不能留·”柳宁突然说··贺洗尘的眉睫颤了颤,没有理会他,反而转身说道:“小十一,你明天要回校住宿,先回家收拾行李·”·孟拾遗微妙地感受到氛围的凝滞,踌躇不决,一步三回头,生怕他们打起来。
贺洗尘见她离开,才掀起眼皮,明知故问:“为何”·柳宁冷声道:“她,持心不正”·“皎皎无意害我。”
“她的欲念会害你·”·“人总有欲念·”·真正六根清净的人要么成仙成佛,要么羽化圆寂·说什么五蕴皆空,都是废话柳宁明白,明白又如何捕风捉影也行,杯弓蛇影也行,难不成要等到虎尾春冰,让黄鼠狼再受天罚之苦·柳宁尽力克制住心中的过度惶恐,见他不知悔改,怒极反笑:“洗尘,不要再让宁哥生气了。”
“不是我让宁哥生气,是宁哥心生魔障·”贺洗尘也笑,无可奈何地将手中折扇一合,好似敲打在众人灵台之上··白蔹子眼含忧色,白术拦住柳宁的手臂:“冷静。”
抱衡君左支右绌:“你们别吵了,别吵了·”·“什么魔障”柳宁反倒质问起来··快穿三教九流·贺洗尘挑眉,比纨绔败类还轻佻三分:“你已入魔,还不自知”他实在太得意了,毕竟要抓住柳宁的痛脚,简直比偷喝他一杯「佛不度」更难。
只见贺道长负手绕着怒不可遏的青蟒走了两圈,最后在他面前站定,啧啧称奇·入魔还能保持清正的本- xing -,普天之下,只这么一个柳宁·贺洗尘举起折扇:“宁哥儿,你看我。”
抱衡君眉头一跳,预感大事不妙,悄悄挪到门口··柳宁不明所以,但还是望进贺洗尘寒渊一般的眼睛·清浅的瞳色中老老实实地倒映着他沉重严肃的神情,好像眼前人欠他钱似的。
确实欠钱,还欠得不少,六十六万,够贺洗尘愁眉苦脸上一阵子··想到这,柳宁的不悦奇异地好转了些··忽听三声呼喝,沉香扇骨三起三落,敲上他的脑袋。
“冥顽不灵·”·“听吾一言——”·“回邪入正”·柳宁灵台顿清,却难以置信地懵了··贺洗尘已经和抱衡君逃之夭夭,白蔹子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推开窗往楼下大喊:“记得回家吃饭”·“宁哥。”
白术欲言又止··“他打我”柳宁面无表情··“……嗯·”·柳宁冷笑不已,徒手捏碎了佩剑剑柄,未尽之意不言而喻:“等他们回家吃饭——”·***·嘈杂的片场乱中有序,孔阙拍完第一幕戏,让男女主角下去休息。
这幕戏拍了三十几条,水磨工夫磨得他差点炸出孔雀尾巴,幸好这一条终于勉强让他满意··抱衡君好色,孔阙也好色·狐狸开了个娱乐公司收集靡颜腻理的美人,孔雀直接跳进大染缸和风情各异的女演员搭戏。
天时地利人和,他的演艺生涯可算巅峰,各类大奖拿得手软,于是又扑进导演圈,开始寻求艺术美··“雀儿还挺有模有样的·”众人看不到的高高的屋顶,贺洗尘倚靠屋脊兽「行什」,俯视乱糟糟的拍摄基地。
“你怎么知道孔阙在拍戏”抱衡君掰开核桃,分给他一半,另一半丢进嘴里细细咀嚼·两人不敢回家,生怕被柳宁生吞活剥,惨兮兮地在这里避难。
孔阙是大明星,公交车站都是他的广告牌,没注意的时候什么都看不到,留心了才发现全是他的身影·贺洗尘懒洋洋地转着扇子:“小十一告诉我的·”·抱衡君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他和孔阙不对盘,但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当年他们赶不及见贺洗尘最后一面,孔阙却把所有责任揽在自己头上,认打认罚,连遇见黑白无常,也一溜烟避开,怕讨人嫌··“是么”贺洗尘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眼珠子一转,朝抱衡君伸手,“给我个核桃。”
*·很久很久以前,孔阙叼着酒壶在湖山下泛舟·远山如黛,碧波荡漾,偶见楚腰馆的春山姑娘独上兰舟,充耳琇莹,会牟如星,动人心魄··他那时候孟浪得很,摇着桂棹火急火燎地就想追上去,结果却被半路杀出来的杏衣公子打断。
“你找死”孔阙气急败坏··贺洗尘的竹舟横在他的去路上,也不在意半身衣裳- shi -透,笑问:“那姑娘怕你,你不知道”·孔阙一愣:“怕我作甚”·“……榆木脑袋。”
如今孔阙回想起来,还记得春山姑娘美丽的拂烟眉和暧昧的绛唇,也记得黄皮子化成贵公子,百般无奈地站在船头,发尾水淋淋地往下滴水,风流暗销··他解救了蜘蛛精的压寨新娘,却害得好友孤单地死在雪中,魂飞魄散。
他很想很想跟贺洗尘说声对不起··“导演,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副导担心地问··“不需要,叫灯光师过来·”孔阙使劲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导演是很苦很累的活儿,他忙得胡子拉碴,每天起床都要检查尾羽秃了没·但只要拍出漂亮的镜头,他霎时间便身心舒畅··孔阙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仰头看湛蓝的天际,突然耳朵一动,敏捷地侧过脸,接住凌空疾驰而来的核桃。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没发现异常,才捏碎空荡荡的核桃壳,挑出藏匿在里头的纸条··——雀儿,见信如晤··黄鼠狼和狐狸落款··……孔阙怔然攥住纸条。
“暂停拍摄”·去你妈的见信如晤我要亲眼看见你平安无恙·*·贺洗尘和抱衡君已经走了。
来迟一步的柳宁站在屋脊上,等了十分钟,黑白无常倏地穿过屋顶的瓦片,神色惨白··“查到了吗”柳宁大概猜到了答案,仍旧执着一问。
“没有·”·“生死簿上没有老贺的名字,「怀素子」也没有·”·谢必安和范无救苦闷地瘫倒在屋顶,斜阳的晚霞不热烈,却险些让他们泪流满面。
柳宁反而没多大的反应,半张脸淡漠地隐藏在- yin -影处,只是笑一声··“不必再去深究了·”·“七爷八爷,今晚到五仙小筑,吃团圆饭。”
***·“抱小衡,你生活挺丰富的啊——”贺洗尘身穿黄色荧光的交警外套,白手套,白帽子,脖子上还挂了一只口哨,站在交叉路口,封行车道。
这条由恶鬼变化出来的道路是不存在的,要是不小心驾驶上去,要活命就难了··抱衡君也难受:“没办法,怨气太重,超度不了·”·余晖下黑漆漆的山林宛若蛰伏的兽骨,风吹过,便响起锋利的鸣叫。
高速公路上的车流井然有序地听从交警临时工的指挥,安全地避开恶鬼的陷阱··快穿三教九流·“「小方壶」快开启了,到时候哥几个过去给你撑场子·”抱衡君想一出是一出。
贺洗尘冷哼,扬起下巴:“我需要你们撑场子”·“就你那德- xing -,我怕你被人打·”·“要打架,我贺洗尘从来没怕过。
我连宁哥都打了,还有什么不敢”·两人突然都沉默下来,想到柳宁可能追杀他们到天涯海角,顿时什么谈笑的心情都消匿无踪··弯钩下弦月现出一点痕迹,黑夜从远方而来,缓缓吞噬火烧云的天空。
“哈,以前只有我一个人守这个路口·”抱衡君感慨地揽住贺洗尘的肩膀,“现在有你陪我唠嗑,也不错·”狡黠的狐狸眼在白炽的灯光下一点也不狡黠,亮晶晶的,透着股傻气。
贺洗尘心中一动,笑得温柔,也勾住他的肩膀:“下次叫阿蔹给咱们送夜宵·”·天色越来越暗,晚晖余烬碎成星辰·高速公路上的车辆纷纷打开车前灯,呼啸而过。
“得回家吃饭了·”·“嗯……”·“还不走”·“你先走·”·两人默默对视,同时拽住对方的袖子:“一起走”·人的一生会遇到多少可以惊叹的事情飞鸟掠过晨曦笼罩云雾的湖面,或者深秋里白鹤清唳,山中老叟倒骑青牛,唱一曲荡气回肠的歌谣,花魁颠倒昼夜地跳着胡旋舞,烟火漫天。
抱衡君不知道··但此刻手里抓住的黄鼠狼,嬉笑怒骂,皆成文章··贺洗尘不知道··然而诗酒茶剑歌友,缺一不可··前路未定,共饮三杯。
请君留步,不必相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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