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煎饼成富贾[种田]+番外 by 鬼酉蜡烛(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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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煎饼成富贾[种田]+番外 by 鬼酉蜡烛(上)(2)
·纪明武带着严墨戟到了木工房外,推门进去,走了两步,忽然回过头来,有些奇怪的看着严墨戟:“你站在那里作甚”·严墨戟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武哥,我能进吗”·纪明武感觉自己的这个男媳妇有时候真的完全看不懂,不由得有些费解的看着他:“我何时说过不能”·……看来是自己之前想太多了。
一直以为纪明武对他的木工房有领地意识的严墨戟尴尬的咳嗽一声,迈步进了木工房··纪明武的木工房里陈设倒是挺简单的,角落里一张简单的木床,窗边一张巨大的木桌,除此之外便是大大小小木料和木工工具,地上还有大大小小的木屑刨花。
只是与这间木工房有些格格不入的是,在木桌的一角,放着好几个大大小小的精致木雕,有人有鸟有兽,形态各异、栩栩如生,做工之精细让严墨戟以为他进了什么木雕艺术展馆。
武哥在木工房里放这些精致的木雕做什么……就不怕磕磕碰碰的把这些木雕搞坏了吗·严墨戟虽然对艺术没什么研究,可是这些木雕的精气神太足了,就算是他这种外行人都觉得珍贵不已。
难道武哥看不出来这些木雕的珍贵程度·严墨戟摇摇头,把目光从那些木雕上□□,看向了纪明武:“武哥,叫我来干什么”·纪明武走到桌子旁,坐下来,把拐杖放在一边,拿起一块脸盆大小的木料,淡淡的道:“说说店里的布局,还有你想要做的木工件。”
严墨戟愣了一下,拉了一条板凳坐下,不太清楚纪明武要做什么,只好按照自己的脑内计划的场景,说起了店里的布局和规划··纪明武一边听,一边从旁边摸起一把小刀,在手里的木料上快速的雕琢起来。
严墨戟一开始还没注意,说着说着,目光逐渐从纪明武英俊而认真的侧脸上转移到了他手里的木料上··不,现在已经不能叫木料了··挖成槽的木块中,大致成型的桌椅板凳、柜台支架逐渐成型,严墨戟计划中厨房和大厅之间的半面墙壁、后厨的墙壁灶台一一显形,甚至窗户和门牌都有了大致的雏形。
纪明武竟然按照严墨戟的描述,快速雕刻了一个店铺的等比模型·——妈耶,这是人能做到的吗·严墨戟目瞪口呆的看着纪明武双手快速飞舞,一点点木屑被抛到地上,而那个木制店铺模型也越来越惊精细越来越清晰,甚至连严墨戟描述的要添加的木制家具、匾额价牌都一清二楚。
“……武哥,你不是木匠,是木雕大师吧”·严墨戟一脸不可置信的喃喃道,“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纪明武瞥了他一眼,没有答话,而是把手里的木雕递到严墨戟面前:“看看是不是大致要这个样子的”·严墨戟回过神来,低头仔细看了一下这座用一整块木头雕出来的模型,心里的震惊之情不减反增。
这座模型大体上几乎与实际的店铺一模一样不论是大小、比例、布局,简直像把那个店铺微缩复制出来的一般·而有所区别的,几乎都是他自己口头表述的时候没有说清楚导致的。
——他们家武哥这也太厉害了吧单凭描述就可以几乎完美的复刻原场景,国宝级的雕刻大师·——他是怎么做到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一块坚硬的木头变成一座模型的就用一把小刀他手不疼吗·严墨戟神色有些恍惚,下意识回答:“差不多就是这样。”
纪明武点点头:“那我参照这个提前做好准备,等泥瓦匠那边完工,我就过去把木工活做完·”·严墨戟愣愣的看着纪明武,感觉自己快理解不了纪明武的脑回路了。
——合着你雕刻这么一座精细的模型出来,就是为了能提前做木工准备·——你们这个世界的木匠都这么放肆的吗·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纪明武没有做任何解释,仿佛自己只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对着那木雕模型就开始准备起木料的加工来。
严墨戟出了纪明武的房间,心里充满了迷茫,一瞬间脑海中油然而生了一个念头:·——他家武哥,真的只是个普通的瘸腿木匠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严墨戟:每天都发现我家小妖精有特殊技能上一次是超大力气,这次是超会雕刻,下次是什么·纪明武:……·严墨戟:一定是超爱我·纪明武:……·第15章 开店准备(三)·第二天早起之后,严墨戟简单和面,擀开切成条,拿昨晚剩下的猪骨汤做汤底,煮出了三碗香喷喷的手擀面,上面还各卧了一个荷包蛋。
猪骨汤放了一晚仍然不改香浓,面条柔软劲道,鸡蛋香滑可口,配上一小碟酱瓜,简直是早餐的绝赞享受··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严墨戟想起来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做的第一份饭,就是一碗手擀面,不由得下意识看了一眼已经提早进了厨房的纪明武。
·——那碗手擀面后来武哥应该是吃了吧·四目相对,严墨戟不知道纪明武是不是也和自己想到了一起去,但是他微妙的觉得纪明武一直都没什么表情的英俊脸庞似乎温和了一些,眼眸中似乎也闪过了一丝笑意。
这让严墨戟自己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因为纪明文昨晚终于做出了抉择,信誓旦旦的说她早晨一定起床,所以严墨戟就多煮了一碗面··反正明文没过来他们俩大男人也能吃得完。
面刚盛出来,大门就被拍响了,严墨戟开门一看,果然是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头发散乱的明文小丫头··严墨戟让她进来,失笑道:“你还真过来了……天这么黑,一个人不怕吗”·这个点,天色可还是完全黑着的呢,明文这么大的小女孩,竟然胆子这么大,一个人走夜路·纪家老两口竟然也放心让她一个人出门……·纪明文努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闻言一昂头:“我才不怕呢有哥哥在,咱们家都很安全”·对小丫头莫名充足的信心,严墨戟没有在意,一笑置之,一边擦着手一边走向厨房:“洗手吃饭吧,给你煮了面。”
猪骨汤面·纪明文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也不困了,洗了手冲进厨房,眼巴巴的等严墨戟和纪明武都坐下,才拿起筷子咕噜噜的吃了起来。
严墨戟嫌热,慢悠悠吹着吃了两口,抬起头时惊讶的发现,自己面前的这对兄妹碗里的面和汤都已经空了··小丫头还眼巴巴的看着他——确切的说,是他面前的那碗面,有些期盼的问:“墨戟哥,你不吃了吗”·纪明武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沉着的目光看向的位置,显然与纪明文抱着同样的想法。
严墨戟嘴角抽了一下,赶紧拿起筷子:“吃,当然吃”·——这对兄妹吃饭简直不是人啊·吃完饭,纪明文主动去洗碗了,言谈之间也对严墨戟颇为亲昵,完全没有了一开始见面时的敌意。
严墨戟很久之后好奇问过纪明文:“为什么吃了一顿饭你就对我改观了我做的饭有这么好吃吗”·“有”纪明文响亮的回答,认真的道,“我哥说了,能认真做好一件事的一定都不是没用的废柴,墨戟哥你做的饭这么好吃,肯定下了很多功夫但是在嫁给我哥之前都没人知道你这么会做菜,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故意装成浪荡颓废的样子吧”·严墨戟:“……你想得还挺多。”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眼下严墨戟还是与拖着拖车的纪明武一起出门,赶早摊去了··今天出摊的时候,严墨戟在原本写着价格的木牌上多加了一行字:·“新铺筹备中。”
来购买煎饼的客人们看到严墨戟牌子上的那句话,无不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这小郎君才卖了一个多月的煎饼,就已经攒够了开一家店铺的本金了这煎饼有这么赚钱·——听说这小郎君从前身上还背着赌债哩·有那相熟又好事的老顾客,看了牌子上的字,调侃严墨戟道:“哟,小郎君,这么快就攒够开铺子的本钱了赚得不错呀”·严墨戟手里没停,做好一份煎饼递过去,脸上还是带着笑:“租的铺子罢了,到时候还要仰仗诸位多多光临啊”·那客人接过来,嘿嘿笑道:“那当然……也就小郎君你这儿,不用我说就记得我吃什么口味。”
也有好奇的客人问:“小郎君,你这新铺子在什么位置啊,远不远”·“不远,就前面路口拐一下,以前那间茶肆的位置。”
吃惯了严墨戟的手艺的老顾客,都纷纷表示到时候一定会去光顾严墨戟的新店,但是也有那一直眼红严墨戟的摊子赚得红火的长舌妇,在背后窃窃私语:·“才赚了几个钱就敢去开铺子,跑堂的命还想当老板”·“谁说不是呢我看啊,八成是要把钱财都赔个干净说不准还得欠上一笔债呢”·“到时候看他怎么哭……”·对于这些纯粹出于嫉妒的恶毒闲言碎语,严墨戟就算偶尔听到也是一笑置之,完全当做没听见一般。
他倒不是多么心胸宽广,只是现在为了开店他要忙的事情可不少,跟几个小心眼儿的人计较,岂不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当然,也有当面找不自在的……比如眼前这个一脸鄙薄的王大婶,拧成“川”字的眉毛和狭窄的眯缝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恶意:·“你这小白脸,天天在这大街上卖笑就算了,还当是开铺子有那等容易我看一准儿要赔个干净,到时候纪瘸子那个破落户都不要你了,我瞧你能怎么办”·原本严墨戟是来找张大娘的,不巧在巷子里碰上了她。
他本没打算理会这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妇人的,只是她指责他也就算了,连他家武哥都带上了,那严墨戟可就不能忍了··“王大婶,您也甭担心,我这铺子赚多赚少也都是我自己的事儿,您还是多- cao -心一下你自己吧。”
严墨戟伶牙俐齿的反驳她,“听说令郎最近又去赌钱,输了还被人拉在大街上打”·提到儿子,王大婶脸色变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怨毒的目光看向了严墨戟:“呸还不是你这个混账带坏我儿子你这小畜生,早晚被追债的打死”·“我的债务可是还清了,不知道您的债务呢”严墨戟冷笑了一下,“林二哥上次还说,您要是再不还钱,就打断令郎的腿吧”·严墨戟在第一次王大婶找他麻烦之后就特意打听过,原来王大婶一直对自己如此恶意,是因为她认为原身带坏了她的儿子,带着她儿子一起去赌钱。
只是从原身的记忆看,虽然确实有个叫王二的“赌友”,但是要说谁带坏谁……哼,原身胆小怕事,虽然从养父母家染上了赌瘾,可也不敢赌多了,能把赌债欠到这么大,跟王二的煽风点火脱不了干系甚至那王二还有一部分债务直接甩到了原身头上·自己还没去找他们麻烦呢,这王大婶倒是倒打一耙了她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她自己心里没点b数吗·一通抢白把王大婶气了个半死,在王大婶开骂之前,严墨戟迅速脚底抹油溜走了,留着王大婶自己在原地怒气冲冲却又无处发泄。
倒是见了张大娘,她耳朵里也听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受了影响,颇为忧心的来劝严墨戟:“纪家媳妇啊,你现在开店是不是太早了些不多攒些本钱吗”·严墨戟笑着安慰她:“没事儿,您就放宽心,我心里有数呢……说起来,这开店之后,我还想请您到店里帮工呢。”
张大娘怔了一下:“帮工”·“是啊,开了店我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听说您一直赋闲在家,不如来给我帮帮忙工钱肯定不会少算了您的。”
张大娘下意识摆摆手:“你这煎饼的手艺,我哪里做得了呢……”·“不止是煎饼,还有好些别的吃食的·”严墨戟诚恳的道,“您肯定做的来。”
这个年代,上了年纪的妇人基本做不动在外的活了,只能在家里做饭浣衣、偶尔纺一下棉纱赚些家用··以严墨戟这些日子对张大娘的了解,张大娘家的那个儿子正是读书的年纪,张大娘虽然只是个普通的乡镇民妇,可也咬着牙全力供养儿子读学。
这个年代,学习知识的成本比现代要高太多了,笔墨纸砚、教资束脩,哪个都不便宜,张大娘的丈夫整日在外干苦力活,家里还是经常入不敷出··严墨戟想请她来帮工,除了想着她为人热心又本分,用起来放心之外,也是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衬一下这位屡次帮忙的张大娘。
而且严墨戟之前也被张大娘招待过午饭,张大娘的厨艺虽然称不上多么精湛,可也明显浸透了多年的下厨经验,只要严墨戟稍微指点一下,就有不少吃食可以交给她了··张大娘犹豫了片刻,想想自己现在在家纺纱也赚不了几个钱,若是这纪家媳妇的店铺真能开起来,工钱再怎么样也比在家纺纱多得多,便点点头答应下来:·“那成,那大娘就在家等着你叫我。”
打了一轮广告,又跟张大娘互相通了气,严墨戟第二天又去了一趟肉铺,买了好些斤的猪肉、猪下水、猪蹄之类的,足足十几斤,全堆在了拖车上,拜托纪明武一起拖回去。
说来惭愧,一个多月的劳作,严墨戟自认为运动量不小,可身上也没增加多少肌肉,现在这辆载着烧泥火炉的拖车他一个人还是拖不动,全靠纪明武一个瘸子每天接送……·纪明武看到严墨戟买了这么多猪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沉默了一下,才道:“这么多,吃得完吗”·严墨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感情他家武哥是觉得自己是看家里吃肉喝汤太多,所以准备多做一些猪肉·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又觉得有些嘲笑的意思,连忙收起来,回答道:“不是我们自己吃的,我这是买来提前为咱们家的铺子准备吃食,尝试一下不同做法。”
铺子·纪明武轻轻挑了一下眉,心里微微有些疑惑,想了想还是提醒道:“如今天气转暖,未必放得住·”·严墨戟不以为意,信心十足:“放心吧武哥,我有数。”
这些猪肉,严墨戟是打算回去拿一部分做卤货··卤货口味咸香,原料多样,又不怕腐败,做起来也省心,几乎绝大多数的美食店铺都会有卤货柜台,严墨戟自己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严墨戟自己有超绝的食物记忆力,自然不会满足于只做出普通口味的卤货,前世光在卤货这方面,他就收集了许多的卤汁配方,然后自己调整试验着比例,力求能做出更美味的食物出来。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他一开始什么都没有,但是脑袋中储存的那些知识和经验可都没有丢,尽管古代的调味料与现代相差甚远,但是严墨戟从来都不是按照菜谱死板做菜的教条主义,之前有了做卤货的念头时,就已经在试验卤汁儿的调配了。
现在就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严墨戟:武哥饿不饿,我下面给你吃啊·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纪明武:·严墨戟:嘿嘿、嘿嘿嘿嘿嘿……·纪明武:·第16章 终于开店了·回家之后,纪明文已经在门口等着蹭饭了。
当得知午饭都是纪明武来做时,小丫头一脸失望;不过看到拖车上那么多的猪肉,她眼神又亮了起来,惊喜的问:“墨戟哥,今晚还吃肉吗”·“不吃,晚上我要出摊的,到时候你回家吃或者我给你摊个煎饼馃子吧。”
严墨戟一边从拖车上把猪肉卸下来一边回答,“这些肉是用来做卤货的·”·卤货·小丫头眼前又是一亮,凑上前来,殷勤地问:“墨戟哥,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严墨戟扫了她一眼,看透了这小丫头那颗掩饰不住的吃货心,心里暗笑。
想了想,自己提前调制好卤汁之后,后面确实没多少辛苦的工序,让纪明文帮忙也不错,于是他点点头:·“想帮忙也成,等吃完饭我教你·”·吃过饭后,纪明武回木工房加工木料了,严墨戟把一部分猪肉和猪下水简单切了一下,然后指导着纪明文怎么洗肉、过水等后续的处理,看纪明文搞得有模有样了,他才去把之前准备好的半成品的卤汁上锅煮起来。
严墨戟原以为纪明文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应该会很讨厌处理这些,没想到纪明文虽然有些厌恶的神色,但还是咬着牙做起来了,只是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严墨戟仔细一听,小丫头念叨着:“卤猪肉、卤大肠、卤猪耳……”·严墨戟:“……”·行吧,小妹妹你开心就好。
等到纪明文把肉和下水都处理好了,上锅慢火煮熟,然后连同卤汁都倒进坛子里封存,等过阵子就可以取出来吃了··严墨戟准备了好几种不同口味的卤汁,最后做出了四坛子卤货,封存起来满意的道:“晚上就可以取一部分出来尝尝了。”
纪明文在旁边被刚才上锅时就散发的香味馋得口水直流,听到要到晚上才能吃,不由得一脸失望··严墨戟笑着拍拍她的头,回头准备起晚上出摊的原料起来。
到了下午,严墨戟准备收拾东西出摊了,忽然传来一阵拍门声,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在门外响起:“严小郎君是住在这里吗”·找他的·严墨戟愣了一下,出去开了门,只见门外站着一个一身黑灰色破旧布衣的憨厚青年,身上沾着点点泥灰,一只手还拎着一捆草绳扎起的红色枝叶。
那憨厚青年看到开了门,迟疑了一下,问道:“可是煎饼摊子的严小郎君”·严墨戟心里大概有了数,笑道:“是赵瓦匠家的大郎吧快请进。”
赵大郎摆摆手:“爹那里还等着俺去做工哩,俺就不进去了·这里是爹说送过来的锈叶子,你拿回去吧·”·严墨戟是昨天去赵瓦匠家商量装修铺子的买卖时,刚巧看到赵瓦匠在喝一种没见过的红水儿,闻起来香甜提神,便随口问了一嘴;赵瓦匠是豪爽人,当即就说要送一捆锈叶子给他……没想到这才第二天就让家里的儿丁送来了·严墨戟收下锈叶子,本想让赵大郎进屋喝口水,结果赵大郎急着要回去,严墨戟只好让他先等一等,自己跑回厨房,从卤汁坛子里捞出几块卤肉和卤大肠,切了包起来,拿出去给了赵大郎:·“赵大郎,这里是我刚做的一点小吃食,拿回去给你们尝尝。”
赵大郎本来想拒绝的,毕竟这些锈叶子不过去镇外树林里随便采摘一下就有了,不过是家里喝不起提神的茶水才煮来凑合一下,哪里值当换什么吃食呢·只是……这严小郎君手里的油纸包里散发着浓浓的香味,让赵大郎下意识吞了口口水,那拒绝的话竟然憋在了嘴里说不出来。
这……这什么吃食,怎生如此之香·闻着像是卤货,只是赵大郎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还未入口就这么浓香的卤货,隔着油纸包就让他口里开始堆积口水。
严墨戟瞧见赵大郎吞咽口水的举动,心里不由得也对自己没有退步的手艺感到了满意,手里的油纸包向前递了递:“我这都切好了,你就拿回去吧,正好也帮我尝尝味道,看看能不能拿出去卖呢。”
就冲这个香味,光闻着就能有一大群人愿意掏钱了·赵大郎下意识觉得露出馋相的自己有些丢人,只是这吃食实在是闻起来太香了,严小郎君又这么说了,只好红着脸接了过来,嘴里连声道谢。
到了晚上的时候,收工回家的赵瓦匠刚进门,就闻到家里一股浓浓的卤香,让他本来就有些打鼓的腹部更觉得饥渴,不由得撂下家什,快步进了屋:“今天吃的什么,怎生如此之香”·赵瓦匠的老妻端着盘子出来,笑道:“大郎去严小郎君家送锈叶子,严小郎君送了些卤肉卤大肠,闻着可香,我想着儿媳妇有孕之后吃不下饭,便做了些开开胃。”
“严小郎君家做的”赵瓦匠明白了,“听说他是要开吃食铺子的,看来这手艺确实很了得啊”·这卤肉味浓不腻、香而不油,一顿晚饭吃得赵家人个个肚皮溜儿圆,原本因为孕期而食不下咽、人都瘦了一圈的赵家儿媳妇破例多吃了些,吃完也没吐,可叫赵家人喜出望外,下定了决心等严小郎君家的铺子开张,定要去买些来吃。
赵家老太太更是出门逢人便夸那严小郎君家的卤肉是何等美味,严墨戟还不知道的功夫,他的卤肉倒成了招牌··严墨戟这几日根据出坛的卤肉,对卤汁儿进行了反复调整,力求每一种味道都能尽善尽美,馋得明文小丫头一到饭点就往纪明武家跑,纪家老两口拦都拦不住。
当然,出坛的卤货,严墨戟也让小丫头捎了一些回去给纪家老两口尝尝,还送了一些给张大娘和茶肆老板,反正他们自己也吃不完,做做广告也不错··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除了卤肉,严墨戟还准备好些方便制作的小吃,尽量选择了在这个镇上少见的类型,力求美味与新奇兼备。
…………………………·几天之后,各种准备都做好了,挑了个大吉大利的日子,严墨戟的美食铺子终于开张了。
鞭炮一条震天响,宽敞大门两边开,墨漆匾额悬门上,上书大字“什锦食”··这就是严墨戟前世的美食店的店名··经过严墨戟这阵子的不懈宣传,今天开店,有不少老顾客和路过好奇的新顾客走进来瞧瞧。
只见这小店里看起来干净整洁,两边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排排的柜台,各种陶瓷方盘里盛着各种各样的食物,左边都是些卤肉、猪耳、香肠等荤食;右边则是煎饼干果、枣泥糕、鸡蛋糕等点心;还有几个大瓦罐被安置在小泥炉上,半开的罐口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正中一面墙挖空了一半,让进门的人直接就可以看到后厨里的景象,严墨戟和张大娘站在厨房里,乐呵呵地等着客人们的点单··率先进门的客人一进来,就吸了吸鼻子,惊讶地四下看了一圈:“哟,这是什么这么香”·到了柜台前面,客人惊讶的发展,在柜台背后的墙面上,悬挂着一排排的木牌,木牌上惟妙惟肖的雕刻着各种各样的美食浮雕,细节之处纤毫必现,配着这店里挥之不去的浓郁香气,让人格外想尝。
柜台里头站着个小丫头,笑眯眯地问:“客官,您要点啥”·她一指背后墙上琳琅满目的木牌,“这些都是店里的吃食,个个都香,您尝尝”·这些木牌都是严墨戟拜托纪明武雕出来的,那日他发现他家武哥的雕刻技术出神入化之后,先是脑补了一番“木雕大师因腿残伤心隐居”的凄美故事,然后就立刻想到了让武哥帮忙制作这种另类的“菜单”。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们识字不多,一般的酒楼都靠伙计报菜名,严墨戟没打算做成这种正餐店,不如就把那些美食原样做一份,然后让武哥参考着雕个模型出来当菜单用··进店的客人都为这些精致的吃食木雕赞叹不已,纷纷解囊点了各自相中的美食,然后到小方桌坐下。
大堂里的桌椅排布,严墨戟精心计算过,每一桌都能看到厨房里的景象·他特意穿得养眼了一些,摊煎饼的时候动作都是潇洒而帅气的,配着现在这张年轻而俊秀的脸庞,带着自信而明亮的微笑,吸引了不少客人的目光。
新店开张,有严墨戟积累的人气,小小的店铺很快就人满为患,大堂的座位都已经占满,不少人都只能买了打包带走··为了今天的开张,严墨戟特意准备了好些新的小吃,方便制作的肉夹馍、简单又美味的烤冷面,还有提前摊好的各种颜色的杂粮煎饼。
每一种吃食都是严墨戟认真挑选、悉心调整过的··张大娘这几日跟严墨戟学了几种简单的小吃做法,现在已经基本可以胜任,但是开张第一日,两个人还是忙得汗水都来不及擦,手上动作从没停过。
开店第一天,进店的客人们吃得全都十分满意,各种见过的、没见过的特色吃食,不但卖相好看,吃起来还格外的美味,一边吃还能欣赏小老板那行云流水的动作,格外的享受·而且进店之后,每一桌都送了一小壶碧红色的茶水,馨香怡人,入口微苦,之后回甘,喝上一小杯,就觉得晨起的困乏感一扫而逝,让人忍不住就想多喝几杯。
“小老板,你这店里的东西真不错”·“这卤肉怎地比其他家的好吃这么多”·“给我再来一份那个肉夹馍,我带回去给家里婆娘尝尝”·“那个红色的茶水儿,能再来一壶吗”·如此爆满的人气,更吸引了好奇的路人走了进来,不过半天,“什锦食”的名声便打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墨戟大兄弟墨迹三章之后喜提第一家铺子_(OvO 」∠)_·教练我想吃卤猪耳朵(/Y w Y\)·第17章 试图撩男人·直到忙到天色近晌,店里的客人们才渐渐地稀疏了起来。
严墨戟揉着酸痛不堪的肩膀,走到大堂去看了一眼:·好家伙,左边那满满一柜台的卤货几乎兜售一空,肉夹馍里塞的酱肉卤蛋的坛子也只剩下了汤汁儿,右侧的点心柜台倒是还好,不过也只是还好,只剩下一小半。
这才一上午的功夫·跟着严墨戟出来的张大娘看到这么火爆的生意,也惊讶地咋舌:“纪家媳妇,你这生意也太好了,这一上午的功夫,这就都卖光了”·严墨戟对自己的手艺充满了信心,但是也没想到今天第一天开张的生意竟然有这么火爆……尤其是那些卤货,他摆上来的分量可是预计卖一天的呢没想到一上午就卖光了·他倒是没想到,他答谢赵瓦匠送的那份卤货,被赵家老太太吹嘘了好些日子,搞得不管信不信的人,都带着好奇今天赶过来瞧了瞧。
然后就都成了严墨戟的美食俘虏··严墨戟走到柜台前面,敲了敲木柜台面,笑着问:“明文,累了不”·严墨戟原以为纪明文这个年纪的小女孩,肯定受不住这一上午的收银工作,没想到纪明文抬起头来,眼神晶亮,带着一股子亢奋,大声道:·“一点都不累”·她从柜台后面转出来,兴奋的晃着手里的算盘:“墨戟哥,你知道咱们一上午赚了多少吗”·严墨戟好笑地看着她一脸财迷的样子:“多少”·“咱们一上午赚了接近三两银子”·这个数字倒是没有太出乎严墨戟的预料,他心里盘算了一下,小丫头这个收入没有刨掉成本,实际上去掉成本的话,今天早上应该是净赚了二两左右。
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算上武哥给的投资,自己在这家店上投入了大概得有四十两银子,这么算下来,两个星期就可以回本了··嗯,还不错·严墨戟心里满意地给自己点了个赞。
临近晌午,严墨戟看了看已经空荡荡的柜台,无奈的打算还是延续自己出摊时的习惯,只做早晚两道,中午补充吃食··他跟已经掉进钱眼儿里的纪明文和张大娘招呼了声,把柜台上最后一点卤肉拿了一半,剩下一半让张大娘做了和纪明文做午饭,自己先回了家。
进了家门,一头撞上了正在洗手的纪明武··严墨戟愣了一下,笑着问:“武哥,你吃了吗”他晃了晃手里拎着的卤肉,“我带了一点卤肉回来给你。”
纪明武墨色的瞳孔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墨戟,脸上的神情忽然柔和了一些:“正要吃,一起来吧·”·严墨戟进了屋,发现就像过去的近两个月一样,厨房里已经做好了两人份的饭菜,焖在锅里保持着温度。
就算不出摊了,武哥还是把饭菜提前做好了,等着自己回家吃饭·——他家武哥真是贤惠又温柔的居家好男人·——他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在这辈子捞到这么一个好男人做夫郎·——必须尽快把推倒武哥作为优先目标了·严墨戟心里淌过一道暖流,放下卤肉洗了手,撸起袖子把卤肉片成片,盛出来当做配菜,对着纪明武微笑道:“武哥,一起吃吧。”
纪明武看到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媳妇脸上又出现了奇怪的神情,他虽然不清楚这种表情代表着什么,但是已经见怪不怪,因此淡定地坐了下来,安安静静地吃起了午饭。
吃完午饭,严墨戟锤着自己依然有些酸痛的肩膀,正想起来洗碗,冷不防听到纪明武的问话:·“你肩膀很难受”·严墨戟一怔,随即大喜:老天,他家武哥主动关心他了这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啊·就是不知道他家武哥是喜欢柔弱一点哭惨型还是故作坚强说没事型·严墨戟干咳一声,谨慎地选择了中庸之道:“嗯,今天上午太忙了,胳膊一直没停过,有些酸痛。”
纪明武微微皱了一下眉:“为何不请两个伙计”·“伙计难找啊”严墨戟摇摇头叹道,“我想要能识字算账、手脚伶俐,最好外貌还能讨喜的伙计,哪儿这么容易找啊……”·光是能识字这一条,就足够拦下大部分人了。
严墨戟不管是从自己的了解、还有原身的记忆中都知道,在古代,知识是非常稀有的资源,识字断句说来简单,想要掌握却需要付出非常庞大的代价··从张大娘家为了供养一个念书的儿子,一家人生活都格外清苦就看出来了,想识字学书真的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但是严墨戟不太想凑合,他现在招的伙计,是打算往骨干方向培养的,可不是那种随便可以换的下人··严墨戟去牙行打听过好久,都没有找到合心意的,本来想着店铺不算大,他自己应该撑得住,结果没想到第一天就差点累死。
纪明武看严墨戟一脸愁容,轻轻皱了一下眉,沉默了一下,才站起身,拍了拍面前的椅子:“坐下·”·严墨戟一时没明白过来:“啥”·“坐下。”
严墨戟迷茫地走到纪明武面前坐下,刚侧头看向了纪明武,就感觉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捏了起来··——武哥……在给他捏肩膀·严墨戟怔住了,感受到纪明武那双手在他肩上按压着,力道恰当,立竿见影缓解了他肩膀的酸痛,简直跟传说中的点- xue -一样。
——武哥这手法也太好了吧这么立竿见影的舒适按摩,他上辈子也没体验过·——他家武哥到底有多少特殊技能·严墨戟一边舒服得差点哭出来,一边心里不停地冒美泡泡:·他家武哥给他亲手捏肩膀这四舍五入就是本垒打了嘛·果然他这些日子的刷好感是有效果的·因为坐在椅子上不能动,严墨戟看不到纪明武的脸,但是他已经可以脑补出纪明武脸上温柔而充满爱意的表情了。
气氛刚好,严墨戟给自己打了打气,微微抬了一下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激动,柔声说出了这些日子一直在考虑的打算:·“武哥,你要不……搬回卧房来睡吧”·纪明武的手指微微一顿。
严墨戟满怀期待的仰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纪明武沉静中略带一些费解的英俊面容··纪明武轻轻皱了一下眉:“为何”·……怎么感觉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严墨戟心里感觉到一丝不妙:他家武哥怎么没有一点激动或者羞涩或者期待的神情·“呃,武哥一直睡在木工房里,床也小,也- yin -暗,要不搬回卧房来”严墨戟小心翼翼地问,“卧房的床挺大的……”·纪明武神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低下头端详了严墨戟一会儿,才露出一丝恍然的表情,收起手,站到一边,神色淡然地道:·“我知你不想嫁我做妻,你不必试探;你我暂做兄弟之交,日后再谈其他。”
猝不及防的严墨戟被纪明武一席话砸得头晕目眩··——喵喵喵他这么久以来,好感度是不是刷错方向了·——“兄弟之交”是个什么鬼谁要跟你做兄弟啊武哥·——我就想跟你做夫妻啊夫妻会滚床单的那种·一瞬间,严墨戟感觉心累不已,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他刚刚还在幻想着日后的幸福婚后生活呢,连将来内裤、啊不是,亵衣谁来洗都想好了,从十七八岁一直想到了七八十岁……结果现实给了他惨痛的一击·男人的心,海底的针。
严墨戟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武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唉,算了,以后我再跟你慢慢说吧,我先回房休息一会儿……”·说完严墨戟就站起身,垂头丧气地回了卧房,一头扎进了被子里,只留下略带疑惑的纪明武待在厨房里,看了看严墨戟离去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看了看,抿了下嘴唇,自去洗碗了。
虽然第一次撩纪明武的结果是惨败,但是悲伤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日子还得继续过··睡了个午觉,严墨戟又满血复活,充满了斗志··——没关系,暂时的失败也在预料之中·——他就不信拿不下他家武哥了·——他家武哥既然肯娶他,那应该就不是个纯直男,肯定还是喜欢男人的,也许是被原身伤得有点厉害,留下了心理- yin -影,所以才对自己只敢想兄弟之情的·——就让他用火热的感情来温暖武哥那颗受伤的美人心吧·重新让自己振奋起来的严墨戟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什锦食,与张大娘一起为了晚上的客流高峰而努力。
直到夜色深了,最后一位客人都满意地离开了,张大娘也带着顺路回家的纪明文回去了,严墨戟才进入了快乐的数钱时间··只有金钱的铜臭才能治愈他受伤的心灵。
铜钱之间互相撞击的清脆声令他着迷,把钱都数了一遍然后放进隐蔽的钱箱,严墨戟才恋恋不舍地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关门回家··就在这时,随着“吱啦”一声,大堂的门忽然被推开,两个陌生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还会有客人·严墨戟愣了一下,下意识握住了身旁的条凳,不动声色地道:“两位客官,本店已经打烊了。”
其中一个瘦高个青年愣了一下,连忙道:“小老板,我俩是听说您这里在招伙计,想来自荐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严墨戟:我想睡你,你却想当我兄弟·纪明武:……·严墨戟:兄弟之交一定是什么内涵姿势。
纪明武:·第18章 两个新伙计·咦应聘的·严墨戟微微有些疑惑:大半夜的怎么会突然有人来应聘·他没有放松警惕,只是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两个人。
这两人相貌看起来都还挺周正,眉眼清明,衣服颇为朴素,但是与一般的跑堂伙计不同,看起来干净整洁,让人一眼看上去就心生好感··严墨戟看两人诚恳的眼神,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看起来不像是打家劫舍的强盗,否则何必这么大方的进来,还要说出招伙计的事情呢·既然是招聘,那就不得不面试一番了··严墨戟暂且相信了他们,招呼两个青年坐下,让他们简单做个自我介绍。
两个青年对视一眼,拘谨着站在那里,开口道:·“我叫李四·”·“我叫钱平·”·“我们俩是从别的镇子上过来的,没别的本事,就是踏实肯干,能卖力气,想来贵店做个跑堂伙计,赚口饭吃。”
严墨戟点点头,再次示意他们坐下,笑着道:“那就谈谈你们的人生目标吧·”·李四、钱平:“……”·严墨戟见他们俩一脸呆愣,耐心的重复了一遍:“谈谈你们的人生目标。”
人生目标·这和做跑堂伙计有什么关系·难道做伙计也需要什么远大的理想不成·李四和钱平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迷茫。
严墨戟问了不少现代招聘会上常见的问题,还掺杂一些心理测试,把两个青年折腾得狼狈不堪,才满意的收了口··根据一路问下来的情况看,严墨戟发现这两个人都属于那种没多少心眼的直爽- xing -子,钱平相对迟钝一些,李四更机灵一点,但是看得出都没什么坏心思。
关键是,这两个人竟然难得的都识字·在古代,知识可是稀有技能,一般平民出身的人,根本没有资源也没有机会学习汉字,大部分普通人都在为了温饱而努力,能认识自己名字的就已经算有些学问了。
没想到他运气这么好,中午还跟武哥抱怨识字伙计难找呢,晚上一下子碰到了两个·想着识字的苦力难得一遇,严墨戟就决定把两个人先都留下,后面再根据他们表现看怎么安排。
严墨戟轻轻拍了拍手,笑道:“可以,你们两位我都挺满意的,你们对待遇有什么要求吗”·被问了这么多刁钻问题,李四和钱平原本都以为眼前这小老板是不打算要他们了,毕竟有好些问题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答的……结果严墨戟给出了这个意料之外的结果,登时叫他们喜出望外:·“小老板,您说真的”·看严墨戟点头肯定,他们才惊喜的互看一眼,想了想说道:“工钱您看着给,我们兄弟只想有个落脚的地方……所以要是您能提供吃住的地方就好了。”
包食宿嘛,简单··严墨戟记得这里后院还有两间空房来着,到时候让武哥打两个木床出来就是了,于是爽快的点点头:“这个没问题·那么工钱就二钱银子一个月,包食宿,你们看如何”·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这个工钱是严墨戟自认为给得颇为合理的价位了,跟其他酒楼食肆差不多,应当不会有问题——实际上他个人是觉得这个工钱水平低得有点没人- xing -,只是新店刚开,他不想跟其他同行在这种无谓的小事上较劲,所以就按照大致统一的标准来了。
两个人都忙不迭点头:“没问题多谢东家”·严墨戟从柜台里找出之前买好的笔墨纸砚,用自制的蘸水笔简单写了两份契约,让两人看过无误后签字画押。
“那么先跟我来吧·”之后严墨戟站起身,走在前头领着他们去后院,“后院还有两间空房可以给你们住,只是现在还没有床,暂且委屈你们一晚了,明天我叫武哥给你们打两张床。”
走在前面的严墨戟没有看到,身后两人在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约而同地全身一抖,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李四对一脸惊恐的钱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勉强笑道:“这个……就不用麻烦了吧……”·“不麻烦,武哥他就是木匠——哦,你们不知道吧,我嫁的夫郎姓纪,就是这镇上的木匠。”
严墨戟领他们走到后院空房门前,笑着道,“花不了多少钱·”·这不是花不花钱的事儿啊·他们俩哪敢睡“他”打的木床啊·李四和钱平欲哭无泪,只是当着严墨戟的面不敢表现出来,只能闷着咽下一口血,含泪道谢:“那就多谢东家了。”
严墨戟把两人安置好,这才关了门离开,只是离开时特意留了个心眼,找到巡街打更的更夫,塞了点银钱,请他帮忙留神着点自己的店,看那两个人会不会偷东西逃窜。
等严墨戟离开了,钱平脸上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求助似的看向了李四:“四哥,咋办,咱们真要睡‘他’给我们打的床会被打死吧”·李四也愁眉苦脸地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勉强安慰自己:“没事儿,东家回去跟‘他’说了我们的事之后,‘他’肯定知道咱们俩是谁,不会放下身段真做木工活的,且安心睡吧。”
严墨戟回去的时候,纪明武的木工房里还亮着灯火··虽然因为白天的事,严墨戟现在有点虚,但是想到新招的两个伙计,他还是走上前去敲了敲门,低声问:“武哥,你睡了吗”·屋内一阵拐杖点地的“哒哒”声后,门开了,纪明武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英俊的脸庞在背后烛火的微光下若隐若现:“什么事”·严墨戟却对眼前纪明武的外貌看呆了。
披散长发、只穿亵衣的纪明武比白日里少了几分刚硬和生疏,多了几分亲切和魅惑,长发如墨披散下来,贴身的亵衣完美的勾勒出纪明武的肌肉轮廓,能跟男模相媲美的挺拔身材让严墨戟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妈的,他们家武哥真是太勾人了·——这身材真是太绝了·严墨戟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想想自己就算经过一个多月的劳作也没涨起来的胸肌,内心一边被纪明武的美色迷得晕头转向、一边为自己的瘦弱身材暴风哭泣,完全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纪明武打开门就看到严墨戟一脸呆样,等了一会也没见严墨戟回应,不得不又问了一遍:“什么事”·严墨戟如梦初醒,老脸一红,收起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思,赶紧把店里招了两个伙计的事情说了一遍。
纪明武对严墨戟一下子碰到两个识字伙计的事并没有表现出意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神情;只是在严墨戟提出想让他帮忙打两张木床的时候,脸色微妙地波动了一下:·“你让我给他们打床”·“嗯,怎么”严墨戟疑惑的问,“武哥不方便”·纪明武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有,明天我送去给你。”
现在有两个身强体壮的伙计了,哪里还用他们家武哥拖着不能动的右腿去送这么大件的东西呢·严墨戟赶紧道:“明天晌午我还回来吃饭,你要是做好了,到时候我回去叫他们俩自己来拖就是了。”
纪明武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也可以·”·正事说完,仗着天色黑,纪明武应该看不清自己的眼神,严墨戟恋恋不舍地又放肆扫视了纪明武几眼,这才告辞回房。
等到第二天,严墨戟到了什锦食店里,给张大娘和纪明文都介绍了一下李四和钱平两个新伙计,大家这才开始忙活起来,准备今天的营业··多了两个苦力,压在严墨戟头上的压力一下子就小了,只需要安心做吃食,跑堂烧火、算账收钱全都不用他- cao -心,两个新伙计干得井井有条,虽说一开始看起来有些手生,但是没多久就熟悉上手,显然颇为机灵。
严墨戟一上午观察下来,发现这两个新伙计确实踏实肯干,没有偷女干耍滑,而且精气神也不错,忙上忙下一上午都脸不红气不喘的··而且这两个伙计不像很多古代底层平民一样不爱干净,上堂之前都会洗手洗脸,让严墨戟颇为满意。
连一开始对外人比较排斥的纪明文小丫头,对比今天和昨天工作的轻松程度,都对李四钱平摆出了笑脸··今天的生意依然火爆,昨天备好的存货又一扫而空,中午休息的时候,严墨戟为了表示对新人的满意和欢迎,亲手用店里的原料为大家做了一顿饭。
严墨戟的手艺,加上店里卖得火爆的吃食,两两相加,就算是吃惯了严墨戟手艺的纪明文都扒着碗一句话都来不及说,更别提李四钱平两个新人了··严墨戟没有吃,一边擦着手一边满足地看着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抢他做的饭,笑道:“你们慢慢吃,还有呢。”
张大娘上了年纪,不太好意思像年轻人一样吃这么凶,闻言一愣:“东家,你不吃吗”·原本张大娘一直唤严墨戟叫纪家媳妇的,只是来了两个新人后,张大娘想到自己也算是铺子里的帮工,就改了口一起叫起“东家”来。
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严墨戟摆摆手:“我回去跟武哥一起吃·”·纪明文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一边含混不清地道:“墨戟哥和我哥感情真好……”·听了这句话,钱平桌子底下的腿猛地一抖,被李四感觉到,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似乎在说“看你这出息”。
严墨戟听这句话听得心里舒坦·虽然他还没拿下他家武哥,可是提前听听这些话也没什么嘛·他转过头去看向了李四和钱平:“对了,估计武哥给你们打的床也做好了,你们吃完饭跟我一起回去拖过来吧。”
“噗”·李四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捏肩膀就被审核锁了……_(:3 」∠)_我太难了·第19章 一碗鱼面·祖师爷在上·“他”居然真的答应给他们打床了·李四感觉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事·李四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隐晦地看了一眼那个俊秀的小东家··——是因为东家吗·——如果不是“他”,他们俩也不会屈尊跑到这么一个小店铺里做个根本赚不到钱的跑堂伙计了……简直是大材小用·——虽说这家店铺里的吃食是真的非常好吃……·一想到“他”在家里对着两张木床等着他们俩去取,李四和钱平就觉得食不下咽,再好吃的美食也味同嚼蜡,赶紧扒了几口饭,拍拍袖子站起来:“东家,我们吃好了,咱们走吧。”
两个新伙计跟着严墨戟去了纪家,进了门刚好看到院子里的拖车上上下叠放着两张新做的木床··严墨戟看向李四和钱平,发现他们俩看着那木床的眼神带着一股浓浓的绝望和惊恐,仿佛看到的不是两张木床……·而是两具棺材。
严墨戟的疑惑还没展现到脸上,就见纪明武从厨房里走出来,对着他点点头:“回来了吃饭吧·”·李四和钱平看到纪明武,两个人身体顿时一抖,还好在严墨戟背后他没有看见;之后他们俩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喊出什么称呼,却在纪明武淡淡的一眼扫过来时堵在了嘴里。
严墨戟没注意到两个伙计的异常,简单给三个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对李四钱平道:“你们俩把床拖回去吧,被褥棉榻这些你们找张大娘让她带你们去买,回头找我报销。”
两个伙计悄悄觑了一眼纪明武,发现他神色平静,并未发表任何意见,才怀着上下不安的心,道了谢,拖着载着木床的拖车走了··两个伙计离开了,严墨戟才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地问纪明武:“武哥,你认识他俩吗我怎么觉得他们俩有点怕你”·纪明武没想到自己这个男媳妇竟然还挺敏锐的,神色不变地道:“从未见过。”
严墨戟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纠结——他也不过是心血来潮随口一问,虽说他家武哥力气又大、又会雕刻、又会按摩,但是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木匠而已嘛·…………………………·“什锦食”的运转上了正规,日流水的银子不断进入腰包,严墨戟快乐的同时,也开始准备着更多可以创造利润的途径。
首先就是新的菜品··虽然严墨戟这里只做小吃、不做正餐,但是定期推陈出新也是非常重要的··之前占着这个世界上没有出现过煎饼的福,严墨戟把第一波名声打了出去,现在煎饼已经获得了广泛认同的同时,他也开始推出更多的新品。
肉夹馍、烤冷面、鸡蛋灌饼等现代街头的接地气小吃,帮他紧紧抓住了目前的大部分顾客;但是以严墨戟想要开展连锁店、甚至兴办美食街的野心来看,多层次的客户显然都是要抓住的。
有了新的利润带来的银钱做本金,严墨戟终于可以开始考虑拓展路线了··首先是之前就预留出来的雅间重新装饰过,然后严墨戟推出了一道稍贵、而且是限量的吃食——鱼面。
严墨戟做的鱼面可不是简单的鱼汤煮面而已,而是把鱼肉都揉进面条里··为此对鱼肉的质地要求颇为严格,严墨戟赶早市买了许多不同种类的鱼,才挑中了一种被称为“燕鱼”的河鱼,来制作鱼面。
燕鱼去鳞拆骨,鱼肉剁成泥,搀入面粉、盐、蛋清,和成面团摔打到劲道,手拉成面,就成了一把燕鱼拉面··另一部分鱼肉、鱼骨连同提鲜用的干河虾碎、蛤蜊一同下锅炖煮,炖到鱼骨几乎炖烂了,再把煮汤之后的残渣滤去,下入鱼面,熟后连肉带面一起盛出。
佐菜是干煎鱼皮,把一开始去掉的鱼皮刮干净切条,腌制片刻,用大火少油干煎到焦脆··这样一份燕鱼拉面做法颇为复杂,对制作过程中的手艺和经验要求也颇高,但是完成之后的鲜美能让人吃得舌头都吞下肚子里去。
鲜美的鱼汤、劲道的面条、焦香的鱼皮,三种美味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就算是严墨戟自己都特别钟爱这种美食··因为制作不易,所以严墨戟从每月初一开始,每隔五天才做一次燕鱼拉面,一次也只做那么几十份,从不多做。
每次做燕鱼拉面之前,都会先卖对应份数的木牌,到时候凭借木牌来吃燕鱼拉面··这些木牌都是拜托纪明武亲手雕刻的,防盗水平一流,毕竟严墨戟就没见过比纪明武的水平更好的木雕大师。
这样的饥饿营销,反而加剧了燕鱼拉面在镇子上的人气,多少人每隔五天的早晨就早早来到店外等候,就为了能够抢到一份燕鱼拉面品尝··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甚至那位租铺子给严墨戟的苑家五少爷,再吃过一次燕鱼拉面之后,立刻就被严墨戟的厨艺征服,在试图“包养”严墨戟未果之后,每隔五天必定亲自来一次店里,在雅间享受严墨戟的鱼面美味。
因为厨房与大堂共通,没有抢到燕鱼面的客人们只好一边闻着鱼面的鲜香,一边恨恨地决定下次一定要早起来抢燕鱼拉面吃·好在鱼汤一次可以炖一大锅出来,用鱼汤煮的普通手擀面虽然没有燕鱼拉面那么劲道爽滑,但也鲜香味美,抢不到燕鱼面的客人拿普通的鱼汤面解馋也足够了。
在燕鱼拉面的限时限量的宣传下,“什锦食”甚至带起了一波河鲜风潮,不少酒楼食肆都跟风推出了各种鲜鱼美食,自然也少不了仿“什锦食”的燕鱼拉面的。
只是这些仿制品自然都没有严墨戟的手艺好,有的甚至还没有什锦食的普通鱼汤面好吃··而燕鱼拉面也打开了镇上中层阶级的市场缺口·毕竟燕鱼拉面的名声太响,不少人家都以请吃燕鱼拉面为荣,就连有些身份的人都不例外。
因此在燕鱼拉面的木牌交易成为每隔几天就会在镇上上演的定期节目的同时,“什锦食”的名声也水涨船高,在中层阶级引起了重视··原本严墨戟还有些担心,如果有自恃身价的人强行插队的话应该怎么办,还为此准备了好几种应对方案来着。
结果第一次碰上不知哪位乡绅蛮横地要求插队先给他做鱼面的时候,“房东”苑五少爷正在包厢里期待地等着他的那份上桌,一听有人插队抢他的燕鱼拉面,勃然大怒,以不属于这个年龄该有的圆润身材和霸气,叫仆役把那乡绅丢了出去,引得众人议论纷纷,都猜测是不是苑五少爷要罩着这家铺子。
严墨戟自然是十分高兴——头靠大树好乘凉,有镇上首屈一指的富豪大家的嫡少爷罩着,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强取豪夺了··只是他兴高采烈地分享这件事给纪明武的时候,纪明武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喜悦,反而微妙地似乎脸色- yin -沉了一点点,好像有点不太开心·严墨戟越来越摸不透他家武哥的海底针了。
好在白花花的银子给了严墨戟更多的安慰··银子有了,一开始仓促开店的一些没有考虑好的问题也都得到了解决··像严墨戟用赵瓦匠送的锈叶子自己调配出的提神醒脑的凉茶,在“什锦食”卖得非常火爆,为了长期得到锈叶子的原料供应,严墨戟特意与赵瓦匠家商议过,由赵家定期去采集锈叶子,什锦食会出一份优渥的价格来买下。
卖一次锈叶子可比赵瓦匠出一次工赚得多了,锈叶子也不难采摘,赵老太太平日出门都能顺带一些回来··他们也是没有想到,这种跟杂草一样、煮出来发苦的叶子,在严墨戟的调配下竟然能变成回甘提神的茶水,不由得对严墨戟的手艺更加佩服。
而随着生意的愈加火爆,严墨戟发现他和张大娘两个厨子已经愈来愈不够用了,因此他特意又去了一趟纪家,和纪家夫妇商量了一下,以后李四和钱平两个壮劳力轮流陪同纪父下村收菜,纪母则来什锦食帮严墨戟他们掌勺。
严墨戟也趁机把一些吃食的做法都传授给了张大娘和纪母··毕竟以后他是要开连锁店的,光靠自己主厨肯定不现实,把信任的人教起来也是必然的事情··就这样,什锦食的生意愈来愈红火,最初听说严墨戟想开铺子时那些鄙夷和诅咒的话语几乎消失殆尽,再没人说严墨戟的铺子要赔钱了。
当然,生意这么好的铺子,也引来了不少更加嫉妒和贪婪的目光··这一日,天还未亮,严墨戟从家里出发,带着纪明文小丫头到了什锦食,进门就发现,大堂中间的地板上躺着一个被麻绳五花大绑的男人,嘴里还塞着一块抹布,喉咙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而李四坐在柜台一边,慢悠悠地翻着店里的账簿,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严墨戟进门被这出乎意料的场景镇住,愣了愣才问:“怎么回事这是”·“东家你来了”·李四走过来,恨恨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男人,不屑地道,“昨儿晚上店里进来个贼人,想偷咱们店里的账簿,被我和钱平逮了个正着,东家你看怎么处置”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李四:如果早知道当伙计也这么提心吊胆……·纪明武:嗯·李四:那我也要誓死捍卫东家的安危,为东家当牛做马、万死不辞·纪明武:嗯。
说起鱼面,以前作者家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鱼面来着,可惜后来关门了……呜呜呜这辈子没吃过比那家更好吃的鱼面了……(/Y ω Y\)·第20章 想偷账簿·账簿这种东西,对一家店铺来说是很重要的。
账簿上记录了店里的流水开销和收入,还有该交给官府的税务,甚至还有合作的店家商户的信息·若是这些东西泄露出去被有心人利用,纵然什锦食从来都没有偷税漏税过,那也得遭受重大打击。
严墨戟神色变得严肃了一些,先夸奖了李四一句“干得好”,然后走到地上那个被绑了大半夜的男人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了一眼,见这男人一脸胡茬、眼角微吊,半张脸上还遍布了密密麻麻的麻子,靠近时还能闻到汗臭和不知道是什么的甜香混合的恶心味道。
然后严墨戟惊讶地发现,这个人他竟然还认识··确切的说,是原身认识··他就是屡次找茬的王大婶那个好赌成- xing -的混账儿子、原身从前的赌友王二。
这王二主动凑到原身身边去,可没安过好心,一方面煽动着原身赌得越来越大,另一方面他自己赌钱赌输了,还经常就喊一句“这局算严哥儿的”,把自己的赌债甩到原身身上;·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原身被王二故意讨好了几次,又灌了些酒,神智都不太清醒了,王二说什么就是什么,竟然真的给王二的赌债签字画押·原身不过进了一个月赌场,赌得又不算很多,就欠下了这么多赌债,可以说有一半都是这王二应该背的。
就这样,原身还把王二当做什么知己好友,经常对着王二吐苦水,把自己的事儿、纪家的事儿都和王二说了个一干二净··严墨戟可不是原身那个- xing -子,从记忆中看清楚这些门道之后,对原身恨铁不成钢的同时,也对这居心不良的王二恶心坏了。
债务上他已经画押了,那再争辩是谁的赌债已经不重要了,所以严墨戟一直都没在这一点上做无用功,自己咬牙还清了赌债;·至于王二这边,这种泼皮无赖严墨戟前世也不是没碰到过,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跟他们死磕得不偿失,所以他本想着如果王二识相一点不要再出现,那他也懒得去找王二的麻烦。
——但是从目前的状况看,这王二看起来好像不是很识相啊……·严墨戟先让张大娘带小明文去了后厨,轻轻搓了搓手指,有些嫌恶地扯掉堵住王二嘴巴的抹布,脸上浮起一层假笑:“王二哥,好久不见啊您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那王二被脏兮兮的抹布堵了大半宿的嘴,刚释放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连喘了好几口气,才忙不迭道:“严哥儿,快先帮你王二哥松绑……我腿都麻了……”·严墨戟没有动,仍旧蹲在原地:“松绑不着急,先说说你为什么大半夜到我们什锦食来吧”·王二眼珠子转了转,满是麻子的脸上浮起一层愤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严墨戟身后的李四:“严哥儿,不是我说你,你招伙计也该挑个靠谱些的,可不能找那些吃里扒外、偷鸡摸狗之徒”·他喘了口气,越说越激愤:“昨儿个我路过你这铺子,听见里头有动静,瞅了一眼发现你这伙计正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呢想着你严哥儿的铺子就是我王二的铺子,不能叫外人给弄了去我就想进来吓走他,没成想他竟然贼喊捉贼,把我绑起来污蔑我偷你东西”·严墨戟看这王二脸色涨红、神情愤怒,一脸义愤填膺,要是原身,说不定还真信了他几分。
只是严墨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小白花,王二在原身记忆里那些腌臜事他看得清清楚楚,现在自然也不会相信他的鬼话··严墨戟慢悠悠地笑了笑,假装犹豫:“王二哥,你说我这伙计偷东西、我这伙计也说你偷东西……我该相信谁好呢”·王二趴在地上,没看到严墨戟眼中的嘲讽,只当严墨戟像从前一样对他言听计从,不由得心中一喜,连忙道:“严哥儿,咱们俩是什么关系,亲如兄弟,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外人”·做你这种人的兄弟那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严墨戟心里骂了一句,没耐心陪他继续玩下去了,冷下脸来:“王二,谁指使你来什锦食偷账簿的你要不说我就送你去见官了。”
以原身里对王二的记忆看,这个游手好闲的泼皮平时偷鸡摸狗,目光短浅,半夜溜进来不是偷金银,而是偷账簿,一定是被人指点过·王二一愣,顿时反应过来严墨戟刚才是在调侃他,脸色一黑:“严哥儿,你这是信不过你王二哥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来偷你家账簿了就算是见了里长,我王二也敢拍着胸脯说我没偷东西”·严墨戟看他一脸的有恃无恐,微微一怔,目光不由得看向了李四。
李四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凑过来小声道:“东家,镇上的里长据说姓王·”·哦,懂了,万恶的裙带关系··严墨戟皱了皱眉,没想到王二家竟然还跟里长有亲戚关系·里长相当于镇上的镇长了,大事小事都可管一管,镇民行窃这种事,要是里长有所偏袒,那也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严墨戟不死心又磨了他几句,王二不是套近乎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到底是谁要他来偷账簿的··严墨戟微微有些可惜,要是昨夜李四逮到王二的时候,就闹大一点,引来些人围观,再揪到里长那里去,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全,就算是里长有心偏袒也没辙了。
那该怎么办呢……·老实说,他这新铺子开得这么红火,被嫉妒使坏还算在预料之中,指使王二来偷账簿的,无非就是那些红眼病;而叫王二这么一个泼皮无赖来偷,估计也只是随手给他下个绊子,也没指望能成功。
王二守口如瓶,肯定是得了人家的好处,虽然利诱说不定能成,可严墨戟不想便宜了这个混账,一时也开始纠结起来··王二刚才被严墨戟踢了一脚,翻了个身,正好能看到严墨戟沉思中的侧脸。
看着严墨戟这阵子- cao -劳之后脱去少年稚气、带着着成熟风采的俊秀侧脸,王二眼睛不由得看直了,口水差点滴出来,心里也暗恨了起来:·——瞧严哥儿这好相貌、细腰身,白白便宜纪瘸子那个破落户了·——这两个月不见,严哥儿愈发俊俏了,都怪家里老娘阻拦,否则严哥儿早就落在自己手里了要是能跟严哥儿成就一番好事……·严墨戟正在思考,没留意王二,但王二痴迷而恶心的眼神还是完完整整地落入严墨戟身后的李四眼中。
李四先是泛起一阵恶心,随后就不自禁产生了一股愤怒之情:这种泼皮无赖也敢肖想他们东家也不看看他们东家是谁的人·现在当着东家的面,李四不好动手,心想等东家决定怎么处置这无赖了,他再悄悄地教训他一番·严墨戟没注意这边的暗潮汹涌,他已经想到了怎么威胁王二了。
他站起身,坐到旁边的条凳上:“王二,你欠林爷的赌债可还清了”·王二脸色一变,顿时有些讪讪:“差不多了、差不多了……”·严墨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嘴硬,心里又冷笑了一声。
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自己穿过来快两个月了,一直都没再去赌场,这王二少了一个跟他分担赌债的冤大头,以他的赌瘾和赌品,欠债自然是越来越大。
上次严墨戟在巷子里碰上那王大婶,说来气她的话还真不是自己瞎编的——赌场打手林二,确实是扬言过要打断王二的腿··“既然你不肯说出是谁指使你来的……那我只好把你带给林二哥了。”
严墨戟故意放缓了语速,“你和林二哥名字里都带个‘二’字,想必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提到了林二,王二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低声下气地讪笑起来:“严哥儿,我……我实话说吧,我就是肚子太饿了,想着先过来吃你点东西,第二天再付钱的,没必要做这么绝吧”·严墨戟看了看天色,开始- cao -心起今天的生意,已经没耐心跟他再掰扯了,见王二死活不肯说谁叫他来偷账簿的,便扭过头去对李四道:“李四,你把王二扭去林二哥那里,让他们俩好好叙叙旧吧,咱们该准备生意了。”
王二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早有准备的李四把抹布又塞回了嘴里,“呜呜”地说不出话来··李四一只手提起王二,声音洪亮:“得令东家你就瞧好把”·严墨戟看着李四兴冲冲地出了门,有些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怎么感觉李四这厮好像很高兴的样子难道他这么喜欢看王二被教训·想不清他也就不想了,拍拍衣袖准备起今天的生意来。
…………………………·另一边,把王二丢给那赌场打手之后、本应该回什锦食继续跑堂的伙计李四,正站在纪家的院子里,一脸胆战心惊地看着眼前正在削木头的男人。
纪明武手起刀落,“咔嚓“一下劈开一块木料:“那个王二,潜入铺子里偷账簿,还对严墨戟有觊觎之心”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李四:誓死守护东家的清白……这话才说了一章,就来炮灰了,其实还有点小兴奋。
纪明武:做得不错··严墨戟:你们在说什么·第21章 谁在针对·李四干咳了一下:“嗯,是的·”·随后李四脸上浮现起一丝邀功的表情,“不过我已经偷偷点了他身上的几处- xue -道,这几天保管他浑身难受、麻痒难忍,而且这个镇子上的医馆决计瞧不出来”·纪明武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李四脸上的兴奋之情瞬间消失,如同一只鹌鹑一般缩了起来。
不过纪明武也没有说什么,只淡淡的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处理起手里的木料:“我知道了·”·见纪明武好像没下文了,李四小心翼翼地问:“那我……先回去了”·纪明武没有抬头,思忖了一下,才回答道:“有些不妥。”
李四心里一提,更加小心地问道:“有何不妥”·“那人贼心不死,定然还会来骚扰·”纪明武抬起头,淡淡的目光看得李四不自觉挺直了脊背,吩咐道,“你去把他双腿打断,让他将养一阵子;另外好好调查一下,是谁在针对什锦食。”
——直接打断腿,这么凶残·李四肃然领命,告退离开·他汇报时一直看着纪明武耐心又认真地把一块木头做成了几块木板和木榫,临走时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地问:“您这是在给东家打家具吗”·——这看起来像是什么矮柜,瞧这认真劲儿,应该是在给东家做吧·纪明武抬起头来,淡淡看他一眼:“他说看你们俩房间只有一张床空空荡荡的,让我给你们打两套桌柜。”
给、给他们的·李四脸上的笑僵掉了,双腿顿时一软,差点跪下来,勉强憋出几个字:“东、东家还真是心善啊,啊哈哈哈……”·——他们东家使唤起自己夫郎来还真不客气啊·——都怪他自己嘴贱,干嘛问这个问题·…………………………·王二的事情让严墨戟提高了不少警惕,也让严墨戟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一个古代社会,遇到事情没有110可以呼,普通乡镇也都是乡绅管治,只能维持相对的公正。
现在什锦食的名声也不算小了,虽然说是背靠着苑家,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什锦食不过是跟苑五少爷搭上一点关系,算不得背靠大树,后面嫉妒什锦食的利润、眼红什锦食抢占市场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严墨戟特意花费银两,把什锦食的门窗都换成了实木的,还给李四钱平准备了几根实心木棍,也不许纪明文一个人晚上出门··最后他还特地回家叮嘱了纪明武,叫他家武哥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毕竟武哥一条腿瘸了,战斗力恐怕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差的一个,想跑都没法跑,是最让严墨戟- cao -心的。
——虽然他家武哥听了严墨戟的叮嘱之后,似乎脸色有点奇怪……·至于王二,严墨戟本来还想着下次王二再来,自己应该怎么应对,没想到王二从那之后都没出现过,偶尔听来店的客人谈起,说是王二那日花了银子从林二哥手里脱身之后,去吃酒路上不知被什么人打断了两条腿,还沾染了不知什么怪病,全身瘙痒,医馆的大夫去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据说王二现在整日躺在家里养伤,全身都敷着王家大婶不知从哪里淘来的土方子药,整日哭爹喊娘,日子过得颇为难受··这让严墨戟多少放心了一些,毕竟王二知晓原身不少的底细,应对起来还真有点棘手。
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这些都是防小人,什锦食想要维持当前的状况甚至做大做强,美味的食物和适合的营销才是根本··因此严墨戟每天都会根据吃食的贩卖情况来总结镇上人们的口味,然后定期调整吃食的口味,过阵子还会推出新的小吃,聚敛人气。
严墨戟原想着这样稳扎稳打、慢慢积累财富,一步步地做大什锦食,但是没想到,才开店两个多月,就碰上了麻烦··天色- yin -沉,墨染的天空淅淅沥沥下着小雨,巷子里的小路一片泥泞。
·好在什锦食面朝官道,地面是碎石板铺就,除了些许积水别的都还好··严墨戟吃完午饭刚回店里,一边寻思着是不是让李四钱平挖个疏水沟,刚收起蓑衣蓑帽,就见钱平一脸焦急地迎了上来:“东家不好了咱们铺子里的米面快用完了”·“用完了买就是了,店里没现银了”严墨戟有些奇怪地看着他,抖抖蓑帽,把上面上的水滴抖掉。
钱平眉毛皱在一起,神色焦急:“我和李四昨天就去面行了,店里伙计一听我们是什锦食的,便说面已经卖磬;今天去还说卖磬……我俩假装离去偷听了一会,说是面行老板下的命令,不卖米面给我们什锦食”·严墨戟愣了一下,旋即皱起眉,把蓑衣蓑帽随手放在墙边,严肃地向着后厨走去:“详细说说情况。”
钱平跟在严墨戟后面详细说了一遍,听得严墨戟眉头越拧越紧··镇上的几家米行和面行同时拒绝向什锦食出售粮食·听起来,应当是有什么人刻意想遏制什锦食的发展。
什锦食的小吃,虽说荤素均有,可是主要用料还是米和面,被卡住了粮食的来源,那店里的生意根本就做不下去了··什锦食现在不过是一个小吃店,刚打响了一点名头而已,能够让全镇的粮食行都拒绝对什锦食出售的人,一定也是有头有脸的身份,怎么会盯上自己这个小店·严墨戟首先就想到了上次来偷过东西的王二,旋即又自己否定了这个猜测。
王二要是有这个能力,也不会自个儿进来偷账簿了··——不过,这件事是谁做的、为什么这样做,其实并不紧急·现在最紧急的还是解决粮食不够的问题。
否则店里关门一天,损失的可不只是当天的流水,还有正在积累中的人气和口碑··按照前世的思维的话,其实这种问题根本不是问题,毕竟现代社会物流发达,就算是从临市买米面也不会多花多少钱;可是古代就不一样了,隔山如隔世,一个镇子内几乎就是一个封闭的小世界,家家户户都是从粮行买粮……·严墨戟无意识捏着自己的下唇,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店里的粮食还能支撑多久”·钱平老实回答道:“撑不过三天了。”
三天啊……·严墨戟心里有了底,抬起头正好对上张大娘他们担心的神情,不由得一笑:“放心,我有法子,你们各忙各的吧……对了,娘,张大娘,你们这几天多练练摊煎饼。”
早在纪母加入什锦食的时候,严墨戟就手把手地教导了张大娘和纪母两人摊煎饼,经过近两个月的练习,两人都做得有模有样了,就算严墨戟一时不在,她们两人主厨也完全顶得住。
纪母有些不懂,但是进了什锦食之后,严墨戟的每个决定都对这个店铺产生了巨大的正面提升,让她莫名地对自己这个儿媳妇有了不少信任感,所以当即点点头道:“好。”
严墨戟重新拿起蓑衣蓑帽,拒绝了钱平的陪同要求,一个人去了苑府··借着什锦食老板的名义,严墨戟见到了苑五少爷··多日不见,五少爷似乎又胖了些,看到他第一句话便是:“你可是为了粮行之事而来”·严墨戟一愣:“五少爷如何知晓”·五少爷嗤笑了一声:“你租了本少爷的铺子,那些人拿不住本少爷的态度,出手之前自然先来试探一番。”
五少爷这圆滚滚的身子和有些可爱的胖脸,说这种霸道总裁的台词,总让严墨戟有些出戏,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大腿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严墨戟干咳两下,笑道:“没想到会因为我的事惊扰五少爷,真是抱歉。”
严墨戟没有问那些人来试探五少爷时,五少爷是怎么回答的,现在粮行拒绝对什锦食出售米面就是明显的结果··五少爷懒洋洋地摆摆手,捏了颗剥好的菱角放进嘴里:“这件事本少爷也帮不上忙,莫指望我了。”
严墨戟早就看出这位五少爷不想管这档子事——或者说,自己的分量还不足以让五少爷出手庇护,所以也不意外,只是笑了笑道:“没有劳烦五少爷的意思,我这次前来,只是想和五少爷再达成一笔交易。”
五少爷有些意外,转过头来好奇地问:“什么交易”·“五少爷可还有闲置的铺子不拘什么样式,只要能靠近镇北的平民街区即可,我想再向五少爷租一间。”
五少爷怔了一下,眼神中出现一丝玩味:“哦你要新铺子作甚,难不成想开一家粮行去跟他们争不成”·严墨戟摇头笑道:“我哪有那本钱,不过是想用迂回的方式挽救一下局面罢了。”
这下五少爷真的有些好奇了,眼前这小老板身价几斤几两,他自然是清楚不过的,在镇上真正的富户和商贾面前根本不值得一看;难道这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还有法子解决这个局面不成·左右不差这一间铺子,五少爷爽快地答应下来:“看在你时常送那些吃食过来的份上,本少爷就再租你一间铺子——租金可不会少收哦。”
严墨戟大喜,放下心来,正经道谢道:“多谢五少爷”·“不过……”五少爷忽然转了个语气,让严墨戟提心吊胆了一会儿,才笑眯眯地道,“难得你来都来了,就为本少爷做碗燕鱼拉面吧。”
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严墨戟:“……”·——“来都来了”接下去不应该是请他吃饭吗这五少爷天天锦衣玉食的,是有多惦记他的手艺                        ·第22章 什锦煮·从苑家回来,严墨戟心里踏实了许多,连带着飘飘洒洒蒙蒙的细雨也顺眼了不少。
只是五少爷酒足饭饱之后提点他了一句话,让他颇有些在意··——“你自己要小心些,那些人的目标可不是你那个小铺子,而是你本身·”·这让严墨戟心里直犯嘀咕:五少爷这话什么意思,那些人的目标是我本人·他身上有什么值得镇上的富贾们觊觎的东西吗·——总不会是看上了他的美色了吧·严墨戟有些自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原身的相貌颇为俊俏,和他前世有六七分相似,只不过因着年龄的关系,显得更加的稚嫩·这也让严墨戟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没有发生起夜时被自己的倒影吓尿这种丢人的事情。
这个古代世界男子和男子之间可正常嫁娶,还真说不准会不会有这种强取豪夺的事情……·正好一阵风把雨水吹进了蓑衣的衣缝,严墨戟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他可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可别安排这种狗血戏码给他……·咦,不对·严墨戟忽然愣住——他家武哥长得可比他英俊多了,该不会有人其实是在打他家武哥的主意吧先把他搞破产,然后说“只要你把纪明武献出来,就免了你的债务”·那可绝壁不能忍·自己想歪脑补了一串狗血剧情的严墨戟抖擞起精神,一脸严肃地向着什锦食走去。
武哥的清白就由他来守护·回了什锦食,严墨戟发现店里的气氛似乎也有些古怪··只见张大娘和纪母都一脸愤怒的站在厨房里,只是脸色上又有些畏惧,似乎在顾忌着什么;纪明文怒气冲冲地被钱平拉住,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嘴开骂;·而李四站在所有人前面,伸手拦着一个背对着严墨戟的靛青文服的男人,脸上不卑不亢:“这件事我等做不了主,阁下还是等东家回来再说吧。”
说着李四看到了推门进来的严墨戟,顿时眼前一亮:“东家,你回来了”·严墨戟点点头,收起蓑衣,看着大堂里的场景:“怎么回事这是”·“东家,这人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说是要收购咱们的铺子。”
李四凑过来低声道,“自称是百膳楼的人·”·严墨戟还未说话,那个陌生男人便转身了过来,一双吊梢眼中满是倨傲,对着严墨戟昂的一下下巴:“你就是这铺子的老板”·严墨戟上下打量他一番,不动声色地道:“没错,请问您哪位”·那男子有些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是百膳楼的三掌柜,这次来是想跟你说,你们这小铺子我百膳楼出钱收了,你也趁早打包一下去百膳楼,我们可以安排你先跟着我们的大厨打打杂,待你学成了可以掌勺——不过你可要记好了,我们百膳楼可不是你们这种贫民小铺子,做出来的菜要精致又贵气,你这些土鳖伙计我们都不会要,还有你瞧瞧你做出来的这些……”·“您等下。”
严墨戟听这所谓的三掌柜越说越不对劲,不由得出言打断他,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问,“我好像还没答应您,要把铺子卖给百膳楼吧”·那三掌柜顿住,然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脸惊讶地看过来:“你在说什么百膳楼要买下你,你居然要拒绝”·严墨戟对这个百膳楼的三掌柜莫名其妙的自信心感到有些好笑。
这个百膳楼的名字他倒是知道,这个镇上最大的酒楼嘛,严墨戟之前考察的时候也曾经去看过·虽然因为囊中羞涩,吃不起酒楼里的名贵菜品,但是有些东西光靠气味也可以分辨。
在严墨戟看来,百膳楼是主正餐和大菜风格的,自己是小吃零食路线的,两边应该互不搭界才是,这百膳楼的人凑过来做什么·严墨戟完全没有卖铺子的打算,也对这个盛气凌人的三掌柜没有好感,当即拒绝道:“多谢三掌柜抬爱,不过我们什锦食自己营业得很好,就不劳烦百膳楼惦记了。”
三掌柜没料到严墨戟居然会拒绝这种好事,当即冷笑一声:“小老板,做人可不能打肿脸装胖子,你们这小铺子连米面都买不到,还装什么生意兴隆呢不若傍上我们百膳楼,还能赚些棺材本儿。”
百膳楼知道镇上的粮行拒绝对什锦食出售粮食的事情·严墨戟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是听说了风声所以来趁火打劫呢,还是原本这件事就有他们掺和·——五少爷提点自己的,是否就是指百膳楼·不管是哪种情况,严墨戟都不可能跟百膳楼有什么瓜葛,当即冷下脸来送客:“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什锦食不会卖,我也不会去百膳楼,阁下请回吧”·三掌柜没料到严墨戟连客气都不跟自己客气了,气得脸色发青,连说了几个“好”字:“好、好、好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破铺子是怎么赔个精光的到时候你跪在百膳楼门口我们也不会要你”·说罢三掌柜就怒气冲冲地摔门走了。
严墨戟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莫说他现在已经有了解决当前危机的办法,就算是没有,他对给别人打工也没有任何兴趣,还不如回去摊他的煎饼呢·完全没把三掌柜放在心上,严墨戟开始安排起后面的事情来。
他叫来李四,让李四拿了银两去镇北找之前他打过鏊子的铁匠铺子,要铁匠铺子尽快打新的鏊子出来,可以加钱,越快越好,最好两天之内做出来··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东家,要多少鏊子”李四拿着那一大袋沉甸甸的银两,有些咋舌地问。
严墨戟估计了一下,回答:“至少要六七面吧,越多越好·”·“这么多咱们铺子放得下吗”·“没事,你只管去,我刚才出去租了一间新铺子。”
——这个当口儿,东家竟然还租新铺子卖什么·李四带着满腹的疑惑离开了··严墨戟又把从苑家五少爷那里租来的新铺子位置告诉了钱平,让钱平现在就去铺子里,雇几个苦力把铺子里的家具都拆了,然后找泥瓦匠在铺子里垒起炉灶,同样也垒得越多越好。
钱平领命去了,旁边的纪明文有些听懂了:“墨戟哥,你这是要开个煎饼铺子”·严墨戟笑着摸摸她脑袋:“聪明·”·“可是咱们哪还有粮食摊煎饼呀”·“这次不是卖煎饼馃子或者塌煎饼了,咱们卖家里吃的那种卷煎饼。”
严墨戟随口安慰她一句,转头看向纪母和张大娘,“娘,张大娘这件事还得您帮忙·”·两人不明所以:“什么忙”·“请你们这几日四处问一问,问有没有愿意跟着咱们学摊煎饼的,如果有,愿意到煎饼铺子帮工三天,我们管一顿午饭,而且保证可以学成。”
·这下连纪明文都愣住了:“墨戟哥,才三天帮工你就把摊煎饼的技巧传授出去太便宜她们了吧”·镇子上其他人家拜师学艺,可不得三跪九叩、端茶倒水,把师傅伺候好了,才能学个皮毛·严墨戟无所谓地笑了笑:“放心吧,摊煎饼这手艺蛮简单的,就算我不教,一直看我- cao -作的心细的人也能自己摸索个七七八八的;况且把摊煎饼的手艺推广出去,对咱们也有好处。”
什么好处·打心底认为墨戟哥是在白送手艺出去的纪明文嘟着嘴,满心眼儿的不乐意··严墨戟也没管她,看看外头的天色,心里盘算了一下,才道:“这两天咱们的米面吃食都先少做一些,肉、蛋、菜类多做点。”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看向了纪明文:“明文,你现在在柜台也挺闲的,正好,有个吃食交给你做怎么样”·纪明文有些好奇,顿时忘了刚才的不高兴:“什么吃食”·“我以前叫它关东煮,不过既然是咱们什锦食……”严墨戟眨眨眼,“就叫‘什锦煮’吧。”
关东煮这种食物,是严墨戟上了大学才见识到的,虽然口味很清淡,可是那绵长的香味和花样的原料,无论在起源的日本还是中国都深受欢迎··前世严墨戟也学过关东煮的做法,甚至还自己研究过调整关东煮的汤底,使关东煮煮出来的味道更好。
来到这个世界后,严墨戟针对这边镇子上的口味已经调整过许多的酱料和汤底,关东煮的底汤自然也不在话下··正好关东煮主要是鸡蛋、鱼、豆腐、萝卜等原料,看火也简单,就让纪明文来做刚刚好。
于是当天晚上,忙完一天之后,严墨戟就开始手把手的教纪明文如何制作关东煮、现在叫什锦煮的原料··原料里费事的主要就是肉丸和鱼丸,其他基本都是切好形状用木签子串起来就好了。
纪明文之前都是负责收银还有跑堂,第一次独立负责一种吃食,特别兴奋也特别认真,耐心地跟着严墨戟搓着鱼丸,一丝不苟··严墨戟一边调着什锦煮的汤底,一边时不时出言指点她。
温和的香味慢慢四溢开来,虽然不像猪骨汤那样浓郁,却绵长持久,随着严墨戟的不断搅拌,香气渐渐充盈了整间厨房,散布到外面去··“吱呀”一声,厨房门被推开,纪明武拿着一把削好的木签子走进来,放下之后却没有立刻出去,动了动鼻子,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可以吃”                        ·作者有话要说:码这章又码饿了……待会出去吃个夜宵_(:3 」∠)_不知道我写完这篇文会胖几斤……·第23章 开个新铺·严墨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一声:“还没开始煮呢,现在才熬好汤底。”
纪明武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但是严墨戟不知为什么还是听出了纪明武的一丝失望,不由得更加好笑,低头看看纪明文的鱼丸搓得差不多了,就道:“明文,先弄这些吧,来,咱们开始煮。”
什锦煮的汤底香味原本只是淡淡而柔和的,加上五花八门的食材后,竟然将这些材料的香鲜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并加倍放大,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味道,让人闻着就腹内空空、食指大动。
什锦煮的魅力就在于此,寂静的夜晚,严墨戟、纪明武、纪明文三个人围着小小的瓦罐,一人一根木签吃得不亦乐乎,最后连剩余的汤汁都被喝得一干二净··纪明文满足地拍着自己的肚子,老气横秋地长叹了一声:“太好吃了,这什锦煮一定会大卖的”·严墨戟也揉了揉肚子,反思了一下自己晚上吃这么多是不是不太好,一面回答:“那就交给你了,继续做串吧。”
有美食的鼓劲,纪明文摩拳擦掌:“没问题,交给我”·纪明武沉默了一下,忽然伸手拿起一枚木签,学着刚才严墨戟和纪明文的动作,将一块块食材串了起来。
“武哥你也来帮忙”严墨戟有些惊喜,之前纪明武对他开办的吃食一直都没怎么插手,他还以为纪明武是对此不感兴趣呢·纪明武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地“嗯”了一声。
严墨戟看纪明武那平静的神色,忽然起了促狭之心,笑着问了一句:“武哥,那你洗手了吗”·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纪明武:“……”·…………………………·什锦煮的推出,果然立刻受到了极大好评,进店的客人们无论口味如何,都会被什锦煮的香味所吸引,忍不住点两串尝尝,然后再两串、再两串……·纪明文昨晚准备的食材一会儿就卖空了,好在严墨戟早有预料,提前准备了未处理的食材原料,放在柜台后面,让纪明文可以一边做串一边卖。
来店的客人们,有不少也听到了一些关于什锦食的风言风语,有些担心这家味美的铺子就这么关门了,没想到店里的伙计们完全没有担忧的神色,还推出了更好吃的新吃食,纷纷放下了心。
——要是什锦食真像外头说的那样快倒闭了,还有心思整新吃食出来看来果然都是些信不得的流言蜚语·这也是严墨戟这个时候推出什锦煮的原因,一方面是定期推出新食物,让纪明文也有些事忙;另一方面就是安定客户的心了。
毕竟出手断他们什锦食粮食入口的人,肯定也会搞出点舆论攻击·而对于一家卖食物的店铺来说,客人的粘- xing -永远是最重要的··什锦煮的名声很快传播出去,严墨戟开始着手处理起另一边的事情。
现在粮食的来源才是第一要务··李四和钱平动作都很快,严墨戟去新铺子里看了一圈,发现铺子里原本的柜台桌椅都撤走了,泥瓦匠已经开始在垒炉灶了··回来问过张大娘和纪母,两位长辈也说她们都去问过,有不少大姑娘小媳妇听说只要帮工三天就能学一门摊煎饼的手艺,纷纷表示愿意来学。
这倒没有出乎严墨戟所料,他嘱托张大娘和纪母:“还请两位帮忙筛选几个老实肯干、没有坏心思的来,不必太多,五个就好·”·张大娘和纪母在这个镇子上活了几十年,看人自有一套,答应下来,回头就挑了五个踏实又率直的妇人姑娘,带到了纪家。
因为只是教摊煎饼,严墨戟就没去占用什锦食的厨房,在自己家详细地教了这五人如何和面、饧面、摊面糊,又怎么把握力度起煎饼,末了还让这几个人都上手试了一把。
严墨戟对食物相关的记忆力极为强悍,这也让他能够清晰记得眼前这些人挥动厨具时的细微动作,可以很快指点她们的不足··不过半天,几个妇人就都可以独当一面摊起煎饼来了。
铺子准备好了,人手也就位了,新的煎饼铺子也可以开张了··新铺开张,惯例需要宣传,严墨戟在什锦食的门口挂了牌子,又雇了几个人去几处平民聚集的地方卖了些吆喝,等到第三天正式开张,果然吸引了不少人。
严墨戟打出去的喊话是“白面换干粮煎饼,一斤面兑一斤煎饼”··这让纪明文有些半懂不懂:“墨戟哥,你这是想从一般人家换粮食可是一斤面换一斤煎饼,这我们不是白亏这木炭了吗”·严墨戟还未说话,纪母就笑了起来,拍拍纪明文的脑袋:“叫你多干些工,你不乐意,你当一斤面只能摊出一斤煎饼”·纪明文傻眼了:“啊”·严墨戟笑着解释道:“你娘说得没错,光用白面摊煎饼,一斤面最后摊出来的软煎饼也差不多有个一斤三两,纯白面的口感不算太好,咱们还会兑着便宜的玉米面进去,这样赚头更大了。”
——所以一斤面怎么摊出一斤多煎饼的·纪明文苦苦思索起来··严墨戟没管她,指挥几个帮工妇人开始抓紧为上门的客人摊煎饼。
煎饼铺子的以面易货就是严墨戟想出来的解决什锦食粮食来源的点子··严墨戟小时候,家中还是流行以物易物,豆腐、干粮都是自己提着粮食去换成品回来;成年之后经济发达,便主要用金钱交易甚至电子交易了。
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严墨戟发现这个镇子说繁华也不繁华,说贫穷也不贫穷,银两交易和以物易物都常有,便想出了这个点子··之前把煎饼的名声打了出去,严墨戟其实早就考虑过专门开个铺子,把家常主食的普通煎饼推广出去。
卖吃食,赚钱最长久的其实不是那些花样繁多的大餐,而是家家户户一日三餐每顿都要吃的主食干粮·镇上的人口多,主食量大,白面换煎饼那点差价的粮食,经过镇上人口的放大,足以支撑什锦食的需求。
因为这次的煎饼是像馒头米饭一样的主食,所以严墨戟在教帮工们和面时特意教了两种和法,适合青壮年的偏劲道的实面煎饼,适合老人小孩的偏软糯的软面煎饼,由来店的客人们选择。
为了吸引客人,严墨戟还在煎饼铺子挂出了优惠政策,用白面换煎饼,换一斤煎饼可以拿一根兑换什锦煮的签子,拿着签子可以随时去什锦食兑换··在多重刺激下,煎饼铺子第一天就人满为患,不少妇人都拖上了面袋,来换主食煎饼回家。
店铺里五个帮工都忙的汗如雨下,一袋袋的面粉也被送到了什锦食,补充了什锦食的干粮缺口··看到这一幕,严墨戟多少有些提着的心,现在也终于放下了··只是跟在严墨戟身边的张大娘还有些担心。
她忧心忡忡地问:“东家,虽然煎饼铺子现在生意看起来还不错,但是东家把摊煎饼的手艺传出去了,以后还有人来买咱们的煎饼吗”·严墨戟笑了笑:“这个不用担心。
镇上有多少人家这些人家又有多少人愿意辛辛苦苦的摊煎饼主食干粮这种东西,就是要推广的越来越普遍,才能赚的越来越多。
馒头包子家家会做,可包子铺也还是生意火爆·”·他顿了顿,对着张大娘还是有些担心的目光继续道:“现在用煎饼铺子给什锦食补充粮食只是权宜之计,那些眼红什锦食生意的人,看这一招没用,肯定就不会费心再在粮行施加手段了。
到时候我们还可以继续从粮行购买粮食,煎饼铺子也可以专心卖煎饼·”·张大娘听了严墨戟的解释,放下了心,笑呵呵地道:“东家说得对,是我- cao -心太多了。”
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之前镇民们只吃过严墨戟加工好的煎饼小吃,这次换了真正的主食煎饼,大家佐菜之后惊讶地发现,原以为没了馅料就没滋没味的煎饼,竟然还挺好吃。
麦香混着一点点玉米香,柔软劲道,关键是特别方便·不论是家中用饭的时候挟菜时托着菜汁,还是出工时卷些凉菜做干粮,都比平时吃的馒头或者饼子方便多了。
而且这煎饼还耐放,- yin -凉通风的地方,放上几天也不会坏,随吃随拿,可省事了··这样下来,好多平民都愿意拖着面袋去换煎饼回家··一天下来,煎饼铺子换来的白面,虽然大部分都重新做成煎饼给了客人,但是剩下的部分供应什锦食的粮食也绰绰有余,甚至还剩下不少·多余的白面严墨戟也没有浪费,用什锦食后院的烤房,制了些香酥的烤面小吃,拿到什锦食兜售,一推出就获得了极大的反响。
这么一圈下来,严墨戟不光没被粮行的骚- cao -作遏制住,反而多开了一间铺子,赚足了名声和银两··虽然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幕后搞鬼,严墨戟特意雇了些人,去大街小巷、尤其是百膳楼和粮行所在的街道,宣传什锦食新推出的烤面小吃,存心想气一气期盼落空的那些人。
纪明文有些不懂:“墨戟哥,咱们铺子的名声够响了,干嘛还要浪费银两雇人去卖吆喝”·严墨戟嘿嘿一笑,拍了拍纪明文的头:“没事儿,咱们钱多,买点高兴。”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没有各自特色的小吃想分享让蠢作者写进文里的呢·咱们可以让墨迹大兄弟做给武哥尝尝_(0v&lt 」∠)_·第24章 掉马了·什锦食的煎饼铺子营业一周过去,爱吃煎饼的人家就养成了定期来煎饼铺子换煎饼的习惯。
考虑- cao -持饭食的多是家中妇人,严墨戟还专门雇佣了几个脚夫,负责送货上门、取面回店,立刻受到了极大好评··见限制粮食已经起不到威胁什锦食的作用了,外头又开始流传一些粮行拒卖米面给什锦食的风言风语,没有好处又被推上舆论风口的几家粮行,纷纷转了态度,不再跟什锦食作对。
·还有八面玲珑的粮行老板,派人专程来向什锦食致歉求和··从这家黄记面行的掌柜口中,严墨戟得知,这次针对什锦食的人,确实就是想来买下什锦食的百膳楼。
不过百膳楼针对什锦食的原因,让严墨戟有些哭笑不得··“那百膳楼的大掌柜来吃过贵店一份鱼面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想把小掌柜你招去百膳楼做大厨呢。”
留着一把稀疏的山羊胡的面行黄掌柜如是说道··严墨戟感觉有些不能理解:“这大掌柜为什么会觉得,他卡死我什锦食的粮食,我就会乖乖去百膳楼”·“百膳楼自视甚高,可没想过你会拒绝——而且,对我们粮行下命令的可不是大掌柜,而是三掌柜。”
黄掌柜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嘿嘿笑道,“三掌柜是百膳楼尤大厨的连襟,那尤大厨最是嫉贤妒能,生怕你过去抢他风头,所以故意先打压一下你呢·”·原来如此。
这下严墨戟就明白了··他之前还在想,那来买店的百膳楼三掌柜如此趾高气扬,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拒绝百膳楼不过是个酒楼,哪来的这么大底气·看来激怒自己让自己拒绝本来就是他的目的啊就算自己真的卑躬屈膝去了百膳楼,心气儿上肯定也矮了一层,定然要被那尤大厨吃得死死的。
想通了的严墨戟忍不住撇撇嘴——这种低级的勾心斗角,他实在是提不起多大的劲儿……·那尤大厨目光也太狭隘了,就算是能在这小镇上当第一大厨又怎样呢·心里怀着开遍全国连锁店的野心的严墨戟谢过黄掌柜,转身就回去继续做吃食了,没看到黄掌柜把征询的目光投向了跑堂中的李四。
李四脸上还带着热情的待客笑容,不着痕迹地点点头,黄掌柜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汗离去了··李四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他把暗中调查的结果借黄掌柜之口传达给东家了,东家应该心里也有所防范了吧·严墨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解决粮食问题后,他又调整了一下煎饼铺子的规矩,从跟着他学摊煎饼的三轮妇人中,又挑了踏实肯干的人,招收她们专门在煎饼铺子摊煎饼。
严墨戟给工钱一向大方,这些妇人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虽然这次开煎饼铺子是个意外,但是既然打开了主食市场,那严墨戟也没打算放过这块市场··除了常见的白面煎饼、更劲道的玉米煎饼、更软糯的小米煎饼,严墨戟还把镇上的一些其他作物也调配了不同的煎饼风味,红薯、高粱、稻米、土豆……多种口味的都可以选择,价格上也各有差异,不光图煎饼省事的底层劳力,中层家境的人家也渐渐流行起了煎饼做主食。
煎饼铺子越做越大,严墨戟有些分身乏术,经过慎重考虑之后,他与纪母谈了谈,让纪母专心去- cao -持煎饼铺子的生意,什锦食这边,严墨戟再招两个帮厨来给他和张大娘打下手。
同时,李四和钱平两个伙计,严墨戟这一两个月观察下来,发现两人做事颇有效率,钱平稳重,李四精明,很有培养的价值,索- xing -让他们俩都回来什锦食做事,不再轮替去陪纪父下村收菜了。
纪父那边,对亲自下村与下边村子里的老伙计们交易仍旧非常执着,严墨戟没有反对,额外雇佣了几个忠厚的脚夫陪着纪父,让纪父可以省着力气··多花一点银钱的事,严墨戟就毫不在意了——毕竟原身那么不堪的时候,纪家老两口都宽容着接纳了他。
抛开纪明武的关系,他也替原身记着这份恩情··随着什锦食本身生意也越来越红火,原本还挺大的铺面已经越来越显得狭窄,光严墨戟之前雇佣的人手也不太够用了。
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不说别的,什锦煮一推出,搭着煎饼铺子的风直接起飞,单独一两串又不贵,小孩子们去捡干柴来卖,一天都能凑上买一串的钱·现在什锦煮已经成为店里卖得最火爆的小吃。
纪明文一个人完全招架不住,严墨戟故意想看看这小丫头的本事,没主动过问,没想到纪明文竟然跑过来问他:“墨戟哥,能不能给我雇两个人啊”·彼时严墨戟正在研究如何在这个世界做出蛋糕来,闻言停下手里打蛋的动作:“为什么”·涉及生意问题,纪家全家人都下意识觉得以前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男媳妇现在才是权威,因此纪明文没有像平时一样撒娇,而是小心翼翼地道:“现在咱们什锦煮卖得这么好,我想把什锦煮生意扩大一点,我一个人做不过来,想雇佣两个人帮我做串子。”
严墨戟对这倒是有所预料,笑道:“可以啊,你去找你娘,让她帮你雇两个妇人呗·”·“另外……我还想多做几个煮什锦煮的陶盆。”
纪明文偷偷瞥了一眼严墨戟微笑的脸,“我觉得什锦煮也可以多做几种口味……”·这就有点出乎严墨戟预料了·他惊讶地挑了下眉:“哦”·“有不少客官买什锦煮的时候,都抱怨咱们的什锦煮有些太清淡了。”
纪明文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小辫,“我就自己偷偷在家试着给汤底多加些配料,还找五妮尝过的,我觉得可以卖……”·说到这里,她有些不安地看向严墨戟,生怕墨戟哥会恼她不知天高地厚、随便改他做的底汤。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还有自己钻研的心·严墨戟惊讶之后心里泛起一阵惊喜·他虽然脑袋里记着无数的菜谱和经验,可是在厨艺上他从未觉得自己就代表着最好,纪明文能够分析客人的反馈,自己研究改良,已经说明纪明文这小姑娘颇有做这行的天分了。
看着这小丫头平时大大咧咧的眼神里隐藏的不安,严墨戟蹲下来,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可以,你做得很好,等明天你让伙计去买些新瓦盆和泥炉回来,咱们一起看看什锦煮的汤底可以多做哪些口味的。”
当天晚上,严墨戟就和纪明文一起又改良了偏甜、偏咸、偏辣的三种口味··经过严墨戟御用试吃员纪明武的品鉴,最终偏甜的口味完胜··严墨戟对此颇为幽怨:他家武哥果然是个铁杆甜党……·新的什锦煮汤底果然受到了不同口味偏好的客人们的欢迎,纪明文让张大娘帮忙雇了两个妇人·不过实际上加上原来的口味,四种汤底的什锦煮一起拿出去卖之后,严墨戟发现甜味汤底卖出去的什锦煮竟然是最少的,只有一部分孩童嗜甜,才会买了吃,一般的客人都是挑其他口味的。
·——所以自己之前感觉的没错,这个镇子上的口味其实还是偏咸的·严墨戟摸着下巴,看着面不改色把碗里的甜汤一饮而尽的纪明武,有些疑惑:·——为什么他家武哥的口味跟镇上不太一样,是在外谋生吃苦,口味也跟着改变了吗·今夜吃完饭,严墨戟还没有睡意,就想拿这个月的账簿出来算一下收益,好考虑是不是可以把什锦食店面扩大了。
不过账簿平时都放在什锦食店面里面,左右也不远,严墨戟和纪明武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如今已经接近五月底,天气已经渐渐开始有些炎热,现在这个点儿出门,夜风凉爽,惬意舒适。
镇上虽然没有宵禁,但夜晚的街道上基本没有行人,劳作一天的人们都在家里享受着天伦之乐,只有值夜更夫打梆的声音断断续续地遥遥传来,带来一种平静而安宁的感觉。
严墨戟仰头看着在现代社会几乎看不到的繁星银河、弯弯银月,一边哼着乱七八糟的小曲儿,一边心里琢磨着什锦食的发展··——快要进入炎夏了,消暑的小吃饮品也该开始准备了。
——只是古代可确确实实没有冰,食材也只能在地窖或者水井里降温,那么有哪些可以大卖的消暑吃食能做出来呢·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严墨戟来到了什锦食后院的小门,刚想掏铜钥匙出来,却发现这小门竟然没锁。
之前王二偷账簿的事件之后,什锦食后院和前门原本是木栓的门就被严墨戟花钱换成了铜锁··李四钱平两个人常住店里,晚上睡觉怎么都不锁门呢·严墨戟有些不满地推开门,一抬头,恰好看到李四正飞在半空中。
——没错,是飞··李四身子如同乳燕一般,脚尖在地上一点,就轻盈地腾飞在半空,甚至还有明显的滞空感··他腾飞起来,伸出手,手臂快速飞舞,把房檐上挂着晾晒的干锈叶子摘下来放进怀里,落地之后丢在布口袋中,再腾飞再摘一次,手法娴熟,显然已经不知干过多少次。
这只在武侠电视剧里看过的景象出现在严墨戟眼前时,严墨戟第一想法竟然是:·——嗯,每天把新鲜的锈叶子挂上房檐去晒干,把晒好的锈叶子取下来装好,好像确实是自己给李四布置的工作来着。
李四收好一布袋干锈叶子,转过身,正好看到严墨戟目瞪口呆、怀疑人生的模样··四目相对·                        ·作者有话要说:与编编商议后,煎饼明天也就是11.1正式入v,届时有万字奉上,请大家多多支持鸭~爱你们·第25章 武学的用途(三合一)·看到严墨戟那一脸震惊的样子,李四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的, 就是纪明武那张永远淡然的脸。
只是这个时候想到纪明武, 只会让李四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被发现了·怎么办·李四脑袋里正加速转着各种点子, 忽然看到钱平从一侧的房里推门走出,憨厚的脸上还带着些不满:“四哥,你收好了没说好今晚陪我练剑……”·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李四恨不得给这憨货当头一剑。
钱平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严墨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当前情况, 缩了缩脖子, 一溜烟躲到了李四后面不说话了··李四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才转过头看向了严墨戟,干巴巴地道:“东家, 这个、我可以解释……”·严墨戟此时已经从初见武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李四虽然有些慌乱、但是没流露出什么恶意的样子,心里安定了一些,恢复了平日的神色:“嗯, 你解释吧,我在听。”
李四张口结舌了一会儿, 脑子里疯狂转了半天, 最终还是选择了坦白从宽:“那个……是这样的东家,我们俩确实习得一些武艺,有那么一点功夫……但是绝非歹人……”·——真实来历肯定是不能说的,也不能让东家怀疑到他的夫郎身上去……只能试试“流浪武人”这个说辞够不够信服了……·严墨戟一边不动声色地听着李四的解释,一边飞速在原身的记忆里寻找着武功相关的信息。
原身虽然在这个镇子上长大,但是其实出身富贵人家, 只是年幼时被歹人绑架,侥幸逃走后又被人牙子拐卖,这才被卖到了这个小镇上··在原身残留的那些儿时记忆中,当时那些绑架他的人,可以挟着他凌空飞渡、指头在原身身上点一下就能让他僵硬不能动,如今看来也是拥有武功的。
只是原身的童年记忆太过零碎,只有零星画面,严墨戟穿越过来之后,以为那是小孩子在极度恐惧下产生的错觉,一笑置之没当回事,一直以为自己是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
只是亲眼看到李四运用轻功原地飞跳的动作,严墨戟震惊之后立刻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错的,他来到的不是一个普通的古代世界,而是一个如同金古梁温笔下的小说一般,是个拥有武侠的古代世界·武侠·哪个男孩子心里没有一份武侠梦呢·严墨戟小时候整个村子里都很穷,只在村大队院里有一台小小的黑白电视机,周末不上学的时候,他就会去村大队院里和一群小伙伴们一起看电视。
那时候电视上播的最多的就是武侠电视剧··小时候严墨戟也幻想过自己拥有一身武艺,力大无穷,可以帮助家里,多重多累的活都可以轻松完成、多凶多恶的人也不敢招惹,让常年在外的父亲可以多在家休息、让被亲戚欺负的母亲可以安枕无忧……·现在,自己死后穿越,竟然来到了一个武侠的世界·严墨戟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了,他下意识舔了下干燥的嘴唇,听着李四结结巴巴的说完他们师兄弟孤苦无依的经历之后,满脑子都是“武功”两个字,脱口而出问道:·“李四,你看我能不能学武功”·——啊·还在为了东家能不能接受自己的说辞而惴惴不安的李四怔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东家怎么会突然问这句话。
严墨戟兴致勃勃地道:“就是你觉得我能不能也学武功如果需要的话拜师也没问题”·——收东家为、为徒·李四整个人差点吓凉了,隔着几条街仿佛都能感觉到纪明武那漠然的视线,一向能说会道的嘴也结巴了,吭哧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不、不好吧……东家你年纪不小了,如今习武已有些晚了……”·严墨戟有些失望的收回了目光。
这个答案虽然令人失望,不过也没有出乎意料·毕竟前世那些武侠小说里,习武也都是从孩童开始的,成年习武能成的寥寥无几··而且一时热血降下来,严墨戟也清醒了一点——自己光忙什锦食的事情就忙不过来了,哪还有空习武·思绪重新回到什锦食,严墨戟轻轻捏了捏自己的下唇,有些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紧张的青年:“好吧,你们俩的大致经历我差不多知道了……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你们为何在面试的时候没有说明”·会武功应该算是加分项吧·李四脸色微微变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瞅了严墨戟一眼:“东家,你不知道”·“什么”·“朝廷对我们江湖武人一直心存忌讳,颇多限制,故而寻常商贾根本不愿雇佣我们,只有一些镖局需要武人护卫,才会雇佣一些相熟的人。”
李四叹了口气,“习武之人看着潇洒,实际上若无宗门依靠,吃穿用度都未必满足呢·”·严墨戟不太了解这个世界的江湖武林,不过他倒是能理解寻常的商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和气生财才是最重要的,江湖武人这种不能掌握的□□,肯定不愿意雇佣。
不过对于严墨戟来说,他和李四钱平相处了几个月,自信自己看人还算有点眼光,李四和钱平隐瞒一些他们的私事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影响··他更相信自己所认识的人的品德。
更何况,作为一个老板,严墨戟当然希望自己的员工们拥有更多的一技之长··李四和钱平拥有武功,这件事在严墨戟脑袋中过了一遍之后,严墨戟迅速就想到了一个问题:·——武功有没有能够帮助他钻研美食的地方·严墨戟走进院子,拉了个竖在墙角的矮脚板凳坐下,对李四钱平示意了一下:“你们的解释我暂且相信了,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李四钱平对视一眼,见严墨戟神色平和,不像是要赶他们走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也跟着拿了板凳坐下:“东家你问·”·“你们的武功具体表现……在力量、准头、力度、耐力等等方面,是不是比寻常人要高很多”·李四和钱平愣了一下,没摸准严墨戟的意思,只好实话回答道:“是的。”
严墨戟又问:“那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把武功用在店里生意上”·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李四更迷糊了,谨慎地抬头问道:“东家,你的意思是”·“打个比方,你们既然力度和准头特别好,那你们用上内力切菜剁肉,是不是能够把丝切得特别细”严墨戟解释了一下。
李四之前从未下厨做饭过,也没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闻言迟疑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道:“这个我们未曾想过……不过若是想做,应当会比一般人做得好些吧。”
“那就妥了”严墨戟高兴地一拍大腿,热切地看向了李四和钱平,“你们两个,介不介意把武功用在厨艺上”·李四张了张嘴,没想到自个儿东家竟然打起了这种主意·俗话说得好,君子远庖厨。
他李四虽说不是什么君子,可也是名门大派出身,理应诗酒花剑,怎么能进后厨,与那些锅碗瓢盆、柴米油盐打交道·他憋了憋气,迎上严墨戟热切又期盼的目光,坚定地回答道:“东家,你发给我和钱平的工钱本就比镇上其他酒家要高不少,我等一直受之有愧;如今东家有吩咐,我们二人自然毫无怨言、万死不辞”·——东家可不仅仅是他们的东家,还是那个人的男妻……连“他”都日日下厨为东家烧饭,他们二人还有什么放不开的·钱平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习惯了听李四做主,跟在李四后面连连点头,以示自己的立场。
“那就成·”严墨戟高兴地站起来,“天也晚了,具体要做什么,明日我再跟你们俩说·”·他进了大堂取了今晚想看的账簿,吩咐李四和钱平关好门,这才高高兴兴地往回走去。
回了家,纪明武的木工房的纸窗还亮着橘黄色的灯,让严墨戟莫名有种温馨的感觉··他略带兴奋地走上前,刚想敲开纪明武的门,和纪明武分享一下今晚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惊喜,却在手指碰到门之前停住。
——这么晚了,武哥说不准也准备睡了,自己一碰到兴奋的事就要话痨,拉着武哥说半天怕也不好··——何况武哥这么一个普通木匠,对江湖中人恐怕也是怀着敬而远之甚至有些恐惧的心态在,还是别叫他白白担心了。
严墨戟沉思了一下,决定等自己把李四和钱平在厨艺上的作用挖掘出来之后,再让纪明武知道这件事··他揣着账簿高高兴兴回自己房间去了;而纪明武在木工房内,坐在床上,听着严墨戟没有敲门、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不知为何心里微微泛起一丝失落,抿了下唇,抬手屈指轻轻一弹,桌上那盏油灯昏暗的光芒好像被什么风刮过一般,倏然熄灭。
房间内登时陷入了昏暗··…·李四望着面前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有些迟疑,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严墨戟:“东家,你的意思是让我把这块豆腐切成丝”·严墨戟点点头:“对,能切多细切多细。”
然后他转过头去,对着捧着一小盆蛋清的钱平嘱咐道:“我给蛋清里加两勺糖,你把这盆蛋清打发——打发的意思,是用筷子一直沿着一个方向快速搅拌,一直到蛋清变成泡沫状,懂吗”·钱平老实地点点头:“懂了。”
“成,那开始吧你们,我就坐在这看着·”严墨戟拿过装着蛋黄的瓷盆和装着精磨的白面的面盆,一边慢慢打着蛋黄液,一边看着那边李四和钱平的动作。
钱平那边简单,挥舞着筷子“啪啪啪”地打起蛋清液来,动作快得严墨戟都看不清楚;李四那边为了精细度,动作就迟缓了很多,能看到李四出刀时精准而细致地切在豆腐的位置上。
最后钱平的成果令严墨戟颇为满意:一盆蛋清都被完全打发,变成了如同奶油一般的白色膏体;而问钱平感觉,钱平老实地说自己完全没感觉到劳累··这么看来,习武之人的体力确实比一般人高出太多了,以前很多受限于没有现代机械没法做出来的食物,说不定可以靠武人重现在这个世界上·而另一边,李四的成果却不是那么令严墨戟满意:豆腐丝切出来虽然勉强说得上均匀,可是长度不一、也不够细,有些还断裂成碎块,虽说这也有豆腐的材质比较粗糙的原因,可李四展现出来的刀功还不如自己呢·李四见严墨戟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脸上微微有些发烧:“东家,这怎么办”·——真拿起菜刀来,他才发现,切菜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尽管用上了内力,可是切豆腐的过程还是失误频发,比东家之前切的差远了,让他昨晚说的“比一般人强不少”被打脸。
如今李四也只能安慰自己:他们东家的厨艺,那能算一般人吗·严墨戟其实心里清楚,自己的刀功还真不算太好,原本指望李四有武功加成可以胜过自己,这样不少考验刀功的食物也可以批量制作了。
不过目前看来……·严墨戟无声叹了口气,摇摇头笑道:“没事,你拿出去让张大娘炒了吧;是我想错了,刀功这方面还是走不了捷径啊·”·李四端着盘子出去了,钱平站在一边,忍不住问了一句:“东家,你的刀功不是很好吗,为何要李四来切”·严墨戟看他一眼,把钱平打发的蛋清倒了一半进自己混了蛋黄和清水的面糊里,一边回答道:“我刀功就算好,也只有一个人啊,店里要想做大,肯定不能全指望我。”
——能批量复制的技能,才是一家小吃店能不能做到全国连锁的重要关键啊··钱平不太懂,迷迷糊糊点了点头··严墨戟知道钱平脑袋比较死板,也没强迫他想明白,手里动作不停,把一半打发的蛋清和面糊搅拌在了一起,拌匀之后又重新倒回了剩下那半蛋清中,再次搅拌均匀之后,就着这个瓷盆,把面糊表面抹平,才满意地拍拍手:“成了。”
然后他取了一个大瓷盘,完全盖住瓷盆的表面,用浸了麻油的草绳紧紧绑住,带到后院的烤房,放进了烤炉中··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草绳浸过麻油之后,耐热能力大幅度提升,烤炉的温度还勉强撑得住,不会燃烧。
等过了一个时辰,严墨戟再来,戴上同样浸过一层麻油的厚厚的棉麻手套,把那个滚烫的瓷盆端出来,解开麻绳,掀开瓷盘,一股浓郁的甜香顿时扑面而来,并迅速扩散到整个店面中。
这个点店里没多少人,什锦食的厨子伙计们大都清闲着,闻到这股陌生而浓郁的甜香,那些新来的伙计和帮厨们不由得议论纷纷:·“这是什么香味,怎地这么甜”·“定然是东家又在做什么新吃食了我听说咱们东家厨艺可高超呢”·“这味儿也太甜了些,我看老刘家的桂花糕也没这么甜哩”·“等东家端出来了,俺要买一块回去给俺娘吃。”
后厨里,纪明文已经循着香味过来了,惊讶地看着桌上那一大块散发着浓郁的甜香、蛋黄色的松软糕点:“墨戟哥,这又是什么”·“这个啊,叫蛋糕。”
严墨戟自己闻着这股熟悉的甜香,心里也颇为满意——能不借助现代炊具,在古代做出戚风蛋糕,他也非常有成就感··严墨戟拿起刀,把盘子上的蛋糕一切四块,拿起一块包好:“剩下几块你们分着尝尝吧,我这也是第一次做。”
纪明文欢呼了一声,冲了上去·小孩子本就爱甜,纪明文早就按捺不住了,上前接过严墨戟手里的刀,把蛋糕多切了几块,抓起一块就吃了起来··“唔,好香好甜”·纪母他们也好奇过来分别尝了尝,惊讶于这从未见过的点心,竟然如此香甜松软·钱平咬了一口,傻了半天,才问:“这是我之前打过的蛋液做出来的”·严墨戟笑着点点头:“是啊,要不是有你,我自己打得累死。”
钱平又咬了一口,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亮晶晶的:“东家,这蛋糕咱们什么时候卖”·严墨戟有些失笑地看着钱平这一副被蛋糕完全征服了的模样:“别急,这蛋糕只是个粗胚,想拿出去卖还得好好改良,早着呢。”
没想到钱平一个糙汉子,竟然也这么喜欢甜食·蛋糕一人分一小块,还剩下四分之一··纪母环视一圈,没看到张大娘,不由得有些奇怪:“张家妹子呢怎地没看到她”·纪母年纪比张大娘大一些,自从主持煎饼铺子之后,白天也只有午饭时会来什锦食,跟大家一起吃饭。
“张大娘今儿个告了假,说是家中有事·”纪明文一边吃一边回答道··严墨戟点点头补充道:“不必给张大娘留了,我还要做新的·”·纪明文吃了一块还想再吃,刚想伸手拿那块大的,犹豫了一下,忍住口水,把蛋糕切成了小丁,端出去给店里新招的伙计分了起来。
严墨戟看在眼里,与纪母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欣慰和笑意··纪明文端着空盘子回来,有些肉痛,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严墨戟忍俊不禁·纪母笑着把自己吃了一半的蛋糕塞给了她,小丫头才又高兴地吃了起来。
严墨戟提上手里那块蛋糕,看看天色到了午饭的时间,让店里的伙计们一起吃饭,自己先回了家··——他家武哥喜欢吃甜,他想把这块蛋糕带回去给武哥尝尝。
新鲜出炉的蛋糕又松又软,刚刚揭开油纸包,浓郁的香甜气息就扑鼻而来,让纪明武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怔忡之色··严墨戟把盘子向纪明武面前推了推,笑道:“武哥,这是我新做的蛋糕,快尝尝味道怎么样”·纪明武闻着那香甜的气味,喉结微微动了动,伸出手去,隔着油纸拿起了这块蛋糕,刚想尝一口,忽然又停住了。
他沉默了一下,看了眼一脸期待的严墨戟,另一只手伸过来,微微用力,把蛋糕掰开成了两块,将其中一块递给严墨戟··严墨戟愣了一下,接过来,心里微微散发出一股暖意,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更加灿烂。
他想起几个月前,自己第一天出摊摊煎饼的时候,最后一份煎饼馃子,自己摊好递给武哥的时候,武哥也是这样,分了一半给自己··严墨戟伸手接过来,笑得眉眼弯弯:“多谢武哥了。”
纪明武看着严墨戟笑得如此开心,怔忡了一瞬间,旋即恢复正常,只是脸庞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低下头开始吃起手里的蛋糕··香甜的感觉刺激着味蕾,连同纪明武心里莫名的暖意,让纪明武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许多。
纪明武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拐杖,才开口道:“很好吃·”·“武哥你喜欢就好·”严墨戟几口吃完自己那一小块蛋糕,兴致勃勃地道,“不过这戚风蛋糕现在还只是个试验品,外形和口味都很粗糙,后面还得慢慢进行改良。
我打算拿蛋糕来敲开镇上富贵人家的市场缺口……”·纪明武看着眼前这个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人眉飞色舞的表情,听着他昂扬积极地展望着将来的发展,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个温暖的弧度。
严墨戟说了半天,没听到纪明武的回应,看向纪明武,忽然愣了一下,有些好奇地问:“武哥,你笑什么”·纪明武迅速收起嘴角的笑容,恢复了平时淡然的神色,否认道:“没有。”
严墨戟捕捉到纪明武眼眸中挥散不去的笑意,心里忍不住想:看来武哥是真的很喜欢吃甜食啊一块做工不算精细的戚风蛋糕就让武哥难得开怀了。
——嗯,以后他要多做点甜食,哄他家武哥开心·下了决心的严墨戟在家里吃过午饭之后就斗志昂扬地回去什锦食了·他现在正考虑扩大什锦食的铺面,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纪明武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拄着拐杖走到院落里,蓦然脸上泛起一丝疑惑,拐杖轻轻点了点地:“出来吧·”·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李四从房梁上轻飘飘地落下来,一脸苦色,开门见山:“东家发现我和钱平会武功了。”
严墨戟发现了可是看他今日的神色,似乎没什么惊惧或是不满·纪明武皱起了眉:“他赶你们走了”·“没有,东家似乎不介意我们的江湖人身份。”
李四如实相告,“还要我们用武功帮他做吃食来着·”·没料到这个答案,纪明武微微一怔,眉头微微舒缓;在听了李四详细阐述的厨房场景之后,脸上的凝重之色已经彻底消失。
李四见纪明武似乎心情颇为不错的样子,稍微松了口气——看来自己不会因为突然暴露武功而受罚了··只是他高兴得有点太早,纪明武脸上的温和神情只持续了一瞬,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漠然,一双墨色的双眸淡淡地扫过来,让李四浑身一个激灵:“小、小师叔”·纪明武扫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开口道:“从明日起,你每日挑严墨戟不在家的时候,过来半个时辰。”
挑东家不在家的时候·干干干干干——干什么·李四话都说不利索了,下意识后退一步,勉强笑道:“这不好吧,小师叔……”·“什么不好”纪明武看他一眼,微微皱眉,“过来时带些食材,我亲自训练你的刀功——莫要给宗门丢脸。”
——啊,原来是训练刀功……·李四擦了擦汗,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叫苦连天··——他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委屈自己做个跑堂伙计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练习刀功啊难道真的要做个厨子不成·只是纪明武发话,李四丝毫不敢反驳,只好唯唯诺诺答应下来,末了只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师叔,钱平也跟着一起过来吧”·——被小师叔亲自指点这等“好事”,当然要跟钱平一起分享·李四想起昨夜钱平一看到严墨戟就跟缩头乌龟似的躲到自己身后的样子,就有点牙痒。
纪明武思忖了一下,答应下来:“可以,错开时间,莫要被严墨戟发觉·”·成功把毫不知情的钱平拖下水,李四心里稍微舒坦了些,愁眉苦脸地告了别,踩着轻功赶回了什锦食。
…·严墨戟不清楚自己的伙计进入了痛苦的“补课”生涯,他现在正在着手准备扩大店面··什锦食已经开了三四个月了,人气愈来愈高,现在他手里积累的银两也颇为丰厚。
钱财在手里只是一个数字,合理地花出去才能发挥最大的价值··时至今日,什锦食在镇子上的名声流传甚广,除了如同苑家一样大富大贵的人家不屑屈尊,中下层的镇民都会来什锦食买些吃食。
如今什锦食的铺子面积已经完全跟不上客流量了,就算是买卤肉和什锦煮,都要排队好些时间··现在要么是扩大店面,要么就是开分店··严墨戟考虑了一下,发现自己毕竟发迹还早,手头能撑得住一家分店的人手几乎没有,还是决定在原有的铺子上扩大面积。
他与苑家那位五少爷沟通了一下,把什锦食的铺面完全买到了自己手里,又把与什锦食相邻的几家铺子全都买了下来··买和租的区别还是挺大的,这么一圈大手笔,严墨戟的存银也有点吃不消,所以他在从苑五少爷手中买回什锦食的铺子时,向苑五少爷提出了入股的新提案。
苑五少爷向什锦食投资一笔资金,占据一定比例的股份,什锦食的收益在刨除发展基金、固定支出之后按照比例返回给他利润收益··这个崭新的融资方式赢得了苑五少爷的赞赏和认同,爽快地向什锦食注入了第一笔资金。
严墨戟邀请苑五少爷入股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是心怀不轨的人,就算是投资再多,严墨戟也不会让他占据一点股份;他和苑家这位五少爷相识也有数月,对这位五少爷的脾- xing -也算是略知一二,值得自己信任。
尽管在之前的粮行事件中,苑五少爷没有出手帮忙,但是严墨戟其实心里并不是很在意··在商言商,之前的自己确实没有展现出让苑五少爷帮忙的价值,要是苑五少爷是个随便为了眼缘就跟其他商贾对立的莽人,他还有点信不过呢。
买下周围的几家铺子之后,严墨戟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装··把几家铺子之间的隔墙全部打通,让铺子连成了一间足有近千平米、特别宽敞的空地;·靠近院落的一侧墙壁,每隔一段掏空半截,露出后面的小厨房,用作现做现卖的吃食;·靠近街道的一侧墙壁,开上低窗,做成对外的售卖窗口,像卤货、点心直接的吃食,可以同时对内和对外售卖等等。
原来的什锦食铺面,因为带着很大的后院,严墨戟没有和新铺面打通,留作后厨和仓库用了··等新铺面装修完成,严墨戟在旧铺子上挂了告示牌,关了一天店,全力准备起新铺子的食材。
·什锦食的老食客们都听说了什锦食要扩大铺面的消息,一方面惊讶什锦食扩张得如此之快,另一方面也多少带了些期盼——·之前什锦食的铺面确实太小了些,买什么吃食都要排队,如今铺面扩大了,想必在什锦食买吃食也没那么难了;而且,那位屡出美食的小老板,会不会推出什么新鲜的美味·怀着这样的期待,等到新店开张,问声而来的客人们几乎踏破了什锦食的门槛。
开店的时候,已经是六月初,就算是清晨的镇上,空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灼热,从家中走到什锦食的人,额头脸颊大都渗出了细密的汗水··然而,走进什锦食,却让他们感觉到一阵清凉,屋内的温度似乎比屋外要低许多,走进来能够感觉到皮肤上凉丝丝的,格外舒爽。
“哟,这店里还真凉快”·“谁说不是呢,老板该不会是放了冰吧”·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你想得但是美哩,镇上除了苑家,哪还有人家用得起冰”·客人们三三两两说着,看起了店里的吃食。
与之前什锦食的大杂烩不同,这次宽阔的铺子里两侧靠墙,按照吃食分门别类开着不同的摊位:有整整齐齐码在油纸上的卤货摊位;有摆着冒着热气、用木格子隔开的圆盆的什锦煮摊位;还有少不了的、能看到烧热的鏊子的煎饼摊位……·之前人人爱喝的锈茶,也单独开了个柜台贩卖,加上了一些惯常的酒水,同时也应季推出了酸梅汤、绿豆汤等消暑饮品。
当然,除了这些早就深入人心的吃食之外,眼尖的客人还看到了什锦食有了新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点心的摊位上,摆着一个个外表橙黄、蓬松香软的小点心,凑近了还能闻到特别诱人的甜香。
“伙计,这是何物”有客人走近摊位问道··新来的伙计脸色白净,按照严墨戟特意训练过的露出亲切的笑容:“这个是我们东家新做的吃食,叫做蛋糕,五文钱一块,可甜了,客官来一份尝尝”·那客人也是什锦食的常客了,一听是那位厨艺高超的什锦食东家研究出来的,立刻爽快地道:“那来一份尝尝”·只一口,那人就被戚风蛋糕的松软香甜征服,瞪大了眼睛:“好吃”·蛋糕的香味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后头来的见先吃螃蟹的人一脸赞赏,也不再犹豫,纷纷解囊尝鲜:“给我也来一块”·现在摆上货架的戚风蛋糕是严墨戟又调整过的,不光专门定制了模具,还买了些瓜子果干加在蛋糕里,让蛋糕吃起来更有风味,不会显得寡淡。
这几日钱平每日都要打发蛋清,严墨戟看钱平认真肯干,干脆手把手教了他如何制作戚风蛋糕,然后把蛋糕的制作全权托付给了钱平··私下里,张大娘虽然最近因着家里有事一脸焦虑,可还是忍不住隐晦地提醒严墨戟,这么好的手艺莫要传授给外人,该留着给自个儿家人才是。
严墨戟对此不以为意——且不说他信任自己看人的目光,只说他脑袋里存着的万千食谱菜谱,一个最普通的戚风蛋糕的制作方法算得了什么呢·若是钱平为了这一个技能就自立门户跑掉,严墨戟相信最亏的人绝对不是自己。
钱平忙着做蛋糕,李四也没闲着··现在他们俩都已经不跑堂了,跑堂这种只需要一点眼色就能胜任的工作,让李四钱平两个武人来做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李四现在负责做面条。
用上内力之后,揉面、拉面的效率都比严墨戟一个普通人强多了,而且严墨戟观察下来,发现李四似乎也很有表演天赋,做拉面时总能拗出夸张的动作,叫围观群众惊叹。
因此严墨戟把做燕鱼拉面的手法、新想出来的做刀削面的手法都教给了李四,让李四单独占着一个摊位,为客人表演拉面和刀削面··细长的面条腾空飞舞、薄如纸片的面片银鱼入水,两种非常具有视觉效果的厨艺在李四的武功加成下,更加引人注目。
新开的什锦食里,反倒是李四这围着的人最多··当然,严墨戟把“压箱底”的鱼面做法都教出去了的决定,让包括李四在内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能理解。
只是严墨戟坚持己见,大家也只好顺了他的心意··那些新招来的帮厨伙计们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由得泛起涟漪——他们要是好好做工,能蒙东家也教一门手艺吗·什锦食的员工工作热情都高涨了不少。
这也是严墨戟传授李四钱平手艺的目的之一··什锦食新店开张,偌大的铺子里,第一天竟然也是人挤人,好些点了刀削面或者鱼面的客人刚坐下,就有新客人等在一旁等让座了。
好在像卤货、蛋糕一类的吃食,严墨戟都开了对街道的窗口,不少人挤不进来什锦食大堂,就在外面的窗口排队购买,差点把大街都给堵了··也幸好这个镇上交通基本靠走,偶尔路过牛车马车也还能通行,不然说不得要酿成交通事故。
除了戚风蛋糕,严墨戟还利用烤房制作了烤鸡、烤鸭等烤制美食,尤其是烤鸭,外酥里嫩,配合严墨戟秘制的蘸酱,裹上专门为了烤鸭而摊的小煎饼,一口下去酥香不腻,格外美味。
因为这次多雇佣了很多人手,严墨戟提前准备了大量的食材,中午档也开始营业了,不像从前只营业早晨档和傍晚档··一整天下来,进店的客人们都吃得心满意足。
凉爽的店内环境、供应充足的美食、精彩的拉面和刀削面表演……让来什锦食消遣的客人们无一不竖起大拇指··还有客人好奇地问伙计:“伙计,你们店里为何这么凉爽”·伙计笑着指指地面,有几圈如同花纹一样的镂空木砖,又指了指天花板:“铺子里上头和下边有有水流过呢,哪能不凉快”·那客人闻言咋舌:“一整天都要有水流过那得多少水啊”·那伙计笑而不语,房顶上有一口巨大的水缸,东家不知从哪搞来的机关,装在水缸上,拧一下就能出水。
至于打水……伙计想起那看上去忠厚老实的钱平,满满一缸水抱起来一跳就跳上房顶了,可吓人·夜色侵染、繁星满天,什锦食才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打烊安静下来。
雇佣的伙计和帮厨们还没回家,严墨戟为了庆祝今天新店的热烈开张,亲自下了一次厨,用店里还剩的食材,为包括纪母、张大娘、纪明文、李四、钱平等老骨干,还有这些日子雇佣来的新人做了一顿大餐,还开了几坛子好酒。
·严墨戟自己不爱喝度数太烈的酒,更偏好自酿的清淡补酒,只是这些日子实在太忙,他有心抽空自酿一些酒水,但是这些日子忙得团团转,根本没找到时间。
不过今夜是新店开张第一天,一整天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送走了一波又一波客人,开业大吉,严墨戟也不会刻意不沾酒,当即主动倒了一杯:“今天咱们开业大吉,大家都辛苦了,这里我敬大家一杯”·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大家哄然应好。
严墨戟又说了几句勉励大家的话,他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脸庞还很稚嫩,说着这些掌柜老板的台词,在座的所有人却全都心服口服··谁能想到,不过四五个月之前,这还是一个整日喝酒赌钱的颓废浪荡子呢·等严墨戟说完了,大家才不再按捺对桌上美食的垂涎,纷纷抄起筷子大吃大喝了起来。
严墨戟看得高兴,坐下来也一起加入了这场劳累一天之后的欢庆之中,很快便跟着大家喝醉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李四:平啊,明天小师叔叫你去他那一趟。
钱平:·李四:他要亲自指点你刀功··钱平:……四哥,你又告我黑状了··李四:怎么会你四哥我是那样的人吗·钱平:你等着,我告诉小师叔,说你经常盯着东家看,眼神□□裸的,带着强烈的欲望·李四:我那是看他做的吃食·钱平:我信了,你问问小师叔信不信吧——别怕,四哥,小师叔很讲道理的。
李四:……·第一次入v,怎么才能装作经常入v的样子,在线等,挺急的.JPG·第26章 喝醉了·酒足饭饱,喝得有些醉醺醺的众人七歪八拐地回家了, 张大娘惦记家里, 早早便回去了, 纪母抱着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喝了一小杯酒后醉得傻呵呵的纪明文,又看看因为喝多了酒而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严墨戟,有些无奈。
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妇道人家,可怎么把这一大一小两个醉鬼带回家去·此时店里只剩下李四和钱平, 钱平忙活着收拾碗筷, 李四走过来:“纪大娘,我送东家回去吧。”
“这……”纪母有些迟疑,虽说严墨戟平日并不避嫌, 可毕竟是她的儿媳妇,喝醉了酒哪能叫一个陌生男人贴身接触着送回家·李四拿不准纪母知不知晓纪明武的身份,也不好主动挑明,正想着该如何证明自己对东家全无二心, 便听到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我带他回去。”
这个声音熟悉得让李四下意识哆嗦了一下,看向门口, 果然看到了拄着拐杖出现的纪明武··这还是纪明武除了做木工活之外头一次来什锦食, 除了醉得不省人事的纪明文和严墨戟,还在大堂里的纪母、李四、钱平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面对三个人带着疑惑的目光,纪明武神色不变,淡淡地道:“天色晚了,爹看你们久不归家,托我来瞧一瞧·”·纪母和纪父夫妻多年, 自然清楚自家男人的- xing -子,听了儿子的话不由得有些好笑,也没揭破,拢了下纪明文,慈祥地笑道:“那巧了,墨戟也醉了,你看看怎么带他回去吧。”
纪明武点点头,扫了一眼表情怪异的李四钱平,一瘸一拐地走到严墨戟身边,微微下腰,左臂伸到严墨戟身下,稍一用力,就把严墨戟整个人提到了自己后背上,还特意向上拢了一下,让严墨戟趴得更舒服。
然后他站直身子,好像一整个人的负重都不存在一般,拄着拐杖,与纪母一同,若无其事地离开了什锦食,只留下逐渐远去、“咯哒咯哒”的拐棍敲地声··李四与钱平面面相觑,总觉得似乎有点牙酸。
…·纪明武把严墨戟带回家,把他放在卧房的大床上,刚想起身,就听到原本应该醉睡的严墨戟喃喃地唤了一声:“武哥·”·纪明武原以为严墨戟醒了,转过头仔细一看,严墨戟醉眼朦胧、神志不清,偶尔还吧唧一下嘴,显然还是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
——这是说醉话·纪明武站起身,看着严墨戟一身酒气冲天的样子,迟疑了一下,还是去厨房烧了一壶水,浸泡了毛巾,拿回来给严墨戟简单擦了一下头脸。
严墨戟被擦得有些痒,努力睁开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男人:“武哥”·纪明武淡淡的“嗯”了一声,手上动作不停··严墨戟傻呵呵地笑了一声,打了个酒嗝,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武哥……你在做啥”·纪明武无奈地挥了一下手,驱散了酒臭。
“武哥……别担心,我会好好待你的”严墨戟不知道想到了啥,忽然“腾”地坐起身,一把抱住纪明武,头靠在纪明武肩膀上蹭了蹭,傻呵呵地笑,“武哥,嫁给我吧……不对,你本来就是我媳妇……不对,我是你媳妇”·严墨戟扑上来的一刹那,纪明武全身肌肉紧绷,右手下意识摸向了身边的拐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强行忍住了攻击的姿态,被严墨戟抱了个满怀。
被严墨戟年轻的身体抱住,纪明武感觉自己更僵硬了,一股出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滋味在他心里泛起,有些酸涩,又有些酥麻,最终全都化成了温和的暖意··纪明武僵硬了大半天,终于慢慢放松下来,见严墨戟没有进一步动作,试探着拍了拍他的后背:“严墨戟”·回答他的是严墨戟带着节奏的小呼噜和偶尔的吧唧嘴。
纪明武:“……”·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无奈,纪明武将严墨戟又放下躺倒在床上,重新给他擦起脸来··等到差不多擦干净了,纪明武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床上的严墨戟发出一声细微的呼唤:“武哥……我头疼……”·头疼·纪明武顿了一下,转过身来,低声说了一句:“好好休息吧。”
严墨戟不知是在做梦还是清醒着,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软着声线好似撒娇:“我头疼……”·甜文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纪明武喉头微微动了动,沉默了一下,才叹了口气,重新坐在了严墨戟窗边,伸出两只手,食指中指轻轻按在严墨戟两侧的太阳- xue -上,慢慢转动起来。
·小心翼翼渡了一丝内力在指尖,轻轻替严墨戟按着太阳- xue -,纪明武近距离看着自己这个酣睡中的男媳妇,不知为何,忽然感觉心里泛起一丝又一丝暖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带得脸上的弧线都柔和了许多。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坏·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严墨戟时,只觉得这个少年目光怯懦又自卑,只一眼就让人觉得,那是一根无以雕琢的朽木;只是时至今日,纪明武不得不承认自己似乎看走了眼。
那日醉酒醒来后,这个少年就好像变了个人,变得开朗、勤劳、努力……自己亲眼看着他白手起家,从一个小小的煎饼摊子开始,日日- cao -劳,还不到半年,便发展成了这样大的铺子,拥有了许多的存银和伙计。
而且还不仅止于此,他向自己描绘的未来画卷中,这个小小的镇子只是一个起点,他想要成为能够店铺布满大江南北的大富贾……·虽然自己不懂行商,可是听他这样描述,似乎也颇有滋味,完全没有觉得心烦。
而且,接触到了江湖武功这个陌生的圈子时,他也没有害怕、排斥、厌恶,还想让武人帮他做吃食……竟然还真的找到了武功对厨艺的裨益之处·若是这样的话,将来他是否能打破江湖武林与平民百姓之间互相防备、隔离的状态呢……·相处半年,纪明武感觉自己似乎已经习惯这个少年陪在身边的生活了。
只是……·纪明武下意识看向了严墨戟红润的双唇··——他是他的媳妇……·——他刚才的话语,是酒后胡言乱语,还是醉后吐真言·纪明武抿了抿唇,不知为何,心里久违的感觉到一丝焦躁。
最终,他恢复了平日里淡然的神情,收回了手,盯着自己的指尖看了一会,脸上神情又柔和了一下,才放轻了脚步,转身离开了··…·严墨戟第二天醒来时,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一次。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酒味,与他第一次穿来时醒来的状态一模一样··他吃力地爬起来,拍了拍脑袋,脑袋里凌乱的记忆终于回到了正常了顺序:·记得自己昨夜应该是在什锦食与店员们一同庆祝开业大吉来着,然后自己高兴起来喝多了酒,然后就喝醉了……·是谁把自己送回家来的吗,李四·严墨戟下床站起身,忽然发觉了有哪里不对。
与上一次醉酒醒来不同,自己身上没有汗渍黏腻腻的感觉,脑袋也很清爽,完全没有宿醉醒来的头痛感,除了房间里淡淡的酒气,根本不像是昨夜喝醉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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