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死了!+番外 by 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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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以为我死了!+番外 by 沉爱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文案:·穿越到修真界的任长空是一个人生赢家,妥妥的主角·怀揣成神系统,·美人徒弟在侧,执掌修真界正道魁首几千年,飞升在即,万万没想到一觉睡醒全世界都以为他死了·听闻爱徒步入修罗道已经疯了三千年!·听闻他的系统已经成为魔道至尊和他的爱徒也整整相杀了三千年·听闻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抢夺他的尸体·刚睡醒的任长空:…………喵喵喵·温柔戏多攻vs黑化的恋爱脑美人受·副cp是:奶气系统攻vs- yin -暗忠犬走狗受·不是正经修仙文。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仙侠修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任长空花怀君 ┃ 配角:西通莫离 ┃ 其它:一见钟情·第1章 ·任长空躲在一个光线暗淡的山腰间发呆。
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已经持续这种状况很久了,但是直到现在仍然不能反应过来,整个人像一个老化的机器般,思绪凝滞··你要是问他为什么发呆,其实他也不能很好的回复你,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就在他睡觉之前,他还是修真界大佬·执掌修真界最大的正道宗门上清宗怀君峰峰主一职,修为已至大乘,即将飞升,为自己的人生赢家之旅划上一个完美的句点。
当然,这些情况只是他睡醒之前的事情··等他睡醒一觉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修为修为没有了,系统系统也不见了,就连覆体的衣服也没有,全身上下光溜溜的。
有时候任长空觉得自己肯定在做梦,毕竟不是有什么周庄梦蝶吗也许他的情况和周庄也差不多吧··这种想法在一些村民,嗯,特别是一些淳朴的小姑娘无意中看见他的身体,尖叫一声之后,被无情的打破了。
他被那些村民追赶的屁滚尿流,狼狈不堪的又跑到了深山里面躲了起来··现在的他居然都不知道该要烦哪一件事情了··自从有了徒弟之后,任长空已经很少- cao -心杂事了,只顾自己修炼。
现在,他分外想念自己的乖徒弟啊还有以前在他脑海里卖萌的系统君·任长空无奈的叹了口气,莫名的想抽烟,可是却没有烟。
而且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衣服衣服衣服可是这荒山野岭的上哪里去找衣服啊天要亡我·以前的任长空总怀疑自己是天道的正统继承人,毕竟他穿越以后走的就是主角的道路,现在,他彻底清醒了,为自己以前的自作多情掬了一把泪·他明明就是天道的私生子啊·就在任长空被山风吹的瑟瑟发抖的时候,不远处来了一群人,看着那熟悉的蓝白校服,他又开始相信天道对他是真爱了,那是他可爱的上清宗的专用修仙校服啊。
想当年,还是任长空他亲手设计的,瞧那熟悉的精致奢华却又显得极为低调的花纹,多么适合一向低调却又经常牛xx的上清宗··按照任长空多年对这些乐于助人善良单纯的小可爱的了解,他们肯定二话不说就会帮助现在特别凄惨的他,·勉强的扯了一大堆比较宽大的树叶遮住□□,任长空站在路的一旁,朝他们露出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表情就在他自信满满的时候,小可爱走近了。
仔细的看了看他们的表情,任长空心中疑惑,怎么都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啊他不禁握拳,该不会是现在修真界弟子流行面冷话少禁欲系,不像以前那样流行温文尔雅好少年了。
上清宗的一群小可爱一个余光都没有施舍给他就从他眼前走过了,任长空呆了呆·难道人设变了之后- xing -格也会变吗这还是他认识的小天使吗·果然,天道对他太残酷了·眼看他们越走越远,任长空实在忍不住跑了出来,紧紧的捂住树叶遮挡住下身,望着一群面无表情的小天使,他不禁羞窘难堪的涨红了脸庞:“请问你们有多余的衣服吗”·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他知道上清宗的这些闷骚一个个的爱洁的不行,从老到幼,从上到下,只要出门,就必定会带上好几身换洗衣物,哪怕少带一些符咒伤药。
领头的少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冷酷开口:“没有·”·“哈”任长空震惊的望着这个撒谎的少年··夭寿了,这个世界果然变了,一向以君子作风,严于律己,宽于待人的的上清宗的幼苗苗居然能眼也不眨的骗人了。
任长空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少年冷酷的眯了眯眼睛:“你很了解我们上清宗”·他刚想点头,又急忙摇头·以前是很熟没错啦,现在不熟了。
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想法,看了好久,就突然扔给他一件衣服··然后又冷酷的带着同样面无表情的幼苗苗一起走掉了··任长空望着他们背影,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哎,上清宗到底发生什么大事了,居然把幼苗苗教育成这样。
熟练的穿上衣服,他准备去大一点的城镇探听消息··任长空一直走啊走,腿都软掉了,才走到一个不大的凡人小镇·半靠在墙壁上,他气喘吁吁,分外怀念睡觉前御剑千里的感觉,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又强撑着身体走到了酒楼。
挥手招过伙计,任长空一口气点了好多菜,让他们快点上·等菜的时间里他又观察了坐在角落里的零散修士,发现他们都是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他不禁想了想到底能发生什么事才能让他们全部都不笑了,想了好几种可能,都给推翻了,哎,不想了,随即烦躁的大口大口吃起午饭。
等到他心满意足的吃完,大堂里已经没有人了,任长空擦了擦唇角,准备离开··却被伙计拦住了脚步,任长空惊讶的看着他,要知道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人敢拦着他了,不由摸了摸下巴,疑惑的开口:“怎么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怎么了”那个伙计冷冷一笑,完全没有了点菜时的温柔可亲,他怒吼:“你吃饭没给钱就想走吗小子,胆子很肥啊,居然敢在我们醉香楼吃霸王餐。
任长空被他的口水糊了一脸,这才想起来自己的爱徒并没有在自己身边,要知道以前都是他付账的,而他自己现在也不是什么上清宗大佬了·”·看着凶神恶煞围住他的打手,任长空咽了咽唾沫,壮着胆子道:“你们放心,我不会吃霸王餐,这样哈,我的朋友很有钱,你们可以把账单寄到我……朋友……的宗门,会有人过来付钱的。”
·伙计双手环胸,表情不屑:”你朋友的宗门叫什么名字啊“明显是不信的语气··任长空理了理衣袖,镇定道:“我朋友是上清宗的长老,名字叫做任长空,他是怀君峰峰主,道号玄微。”
话刚说完,伙计和打手就退了好几歩,一脸惊恐的看着他,好像看见鬼一般,任长空心里一紧,开玩笑道:“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他死了”·天道作证,他刚刚真的只是开玩笑。
可是伙计却一脸崩溃加恐惧的开口:“玄微上君当然死了,已经死了三千年了·”·任长空只觉得九天玄雷劈在头上也不过如此了,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过了三千年也就算了,居然把自己给睡死了·任长空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自己家的小徒弟,他死了,怀君怎么办他把自己当做命一般的黏,我死了,他怎么办任长空完全无法想象·作者有话要说:废柴作者实在没有忍住自己的脑洞,又作死的新开了一篇,关键是太萌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啊,嘤嘤嘤·第2章 ·伙计似乎看出来他空无分文,对着任长空狰狞一笑:“既然没有钱,就留下来洗碗吧。”
然后示意身后的打手向前··任长空急中生智,眼角余光瞥见熟悉的蓝白校服,赶紧大吼一声,震住他们,然后飞快的跑到那个冷酷少年旁边:“我是他们的朋友。”
伙计狐疑的望着他们,还是有点不相信,再加上一群现在变得一点也不可爱的小天使凉凉的盯着他,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使出了绝招··任长空转头看着冷酷少年,站直身体,袍袖一甩,摆出了高人气质:“虽然我不知玄微道君因何身故,但是我可以算出他的转世。”
看着惊讶的瞪大眼睛的冷酷少年,任长空暗自得意,按照接下来的剧本少年肯定觉得他是世外高人,然后恭敬的把他请回上清宗··哈哈,他可真是个一个天才。
可是任长空万万没有想到冷酷少年居然对他拔剑相向,卧了个大糟,看着横在他脖子上的剑,任长空懵逼了··可是少年似乎比他还愤怒,眼睛都红了:“你不配说玄微道君,再说一句废话,我就杀了你。”
任长空感受着脖子上冷嗖嗖的触感,毫不怀疑他说的是真话·可是,大兄弟,他凭什么不能说自己啊·真的,自从他醒来他发现全世界都疯魔了·眼看他们就要走了,他要被伙计抓去洗碗了,任长空狠了狠心,闭眼大叫:“我知道玄微的另一把佩剑在哪里。”
娘的,为了脱离洗碗的恶运,他居然把充满了黑历史的配剑给说出来了··这话果然有用,冷酷少年他们终于停下了脚步,狐疑的望着他··任长空恨恨一笑:“他的另一把佩剑只有我知道,怎么样,你们到底帮不帮我付饭钱。”
虽然是黑历史的配剑,但是……“天道”剑,他对不起你,居然把你卖了,而且只卖了一顿饭钱,呜呜,可怜的“天道·”·任长空忍着心痛,看着上清宗的幼苗苗付了饭钱,还是心痛的不能自己,亏大发了,早知道用消息换些银钱也好。
事到如今,一贫如洗的他跟在冷酷少年的后面想套套近乎,也被人嫌弃的推开··任长空不禁又想起了自己的乖徒弟,要是怀君还在这,肯定早就把他接到飞鸾里坐着了,并且贴心的准备好了果汁,零食,还有画本。
哎,说起来,他临睡前看到那本《成仙杂记》已经过了三千年,肯定更新了不少了吧,说不定都完结了··想到这,任长空的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一直走到了无人的僻静处,幼苗苗们纷纷解下配剑,准备御剑飞行,冷酷少年皱着眉头一直打量着他。
任长空心里一跳,连忙开口:“我可是一个身无灵力的普通人,你要是直接把我放在飞剑上,我可是要被冻死的·”·看着少年不情不愿的掏出一个便携式的避风斗篷仍在他身上,任长空才相信刚刚这小兔崽子真的打算凌空带他,真是不尊老爱幼,他恨恨的把斗篷穿上。
随即被他拎到了飞剑上··……·他…他…他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尽快见到自家的亲亲爱徒,不就是被人拎上飞剑吗没什么,反正见到怀君以后,他会叫他教训这个小崽子的。
任长空坐在飞剑上,看着熟悉的景色,还是不敢相信修真界已经过了三千年了··明明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啊·心烦意乱的闭上眼睛,任长空忍不住的想三千年前到底谁能杀死我·谁能悄无声息的将已经飞升在即的他杀死,,任长空的脑海里想了很多个人选,又一次次的否决,不是他吹,三千年前的他打遍修真界无敌手。
做为主角的他妥妥的把当时代的人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可以这么说,三千年前的修真界就是任长空的天下,无人可出其左右··那么到底是谁呢·他实在忍不住向旁边的冷酷少年询问:“杀死玄微道君的人到底是谁”·少年不悦的看了任长空一眼,没有说话,他只能厚着脸皮再三询问,少年才冷冷的回答道:“是玄微道君曾经的伴侣西通那个大魔头,只是曾经的。”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少年怕他听不懂似的,着重强调了“曾经的”三个字,似乎极为不耻把他和玄微道君放在一起,连名字也嫌弃··任长空觉得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蠢,即惊讶又茫然还带着不可置信。
可是相信他,如果你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死了不说,曾经的系统居然跟你成了恋人,他们还说系统杀死了你,你肯定也会跟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魔幻的不能再魔幻了··系统那家伙怎么可能杀了我啊,任长空万万没有想到会得到这个回答。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底下的风景,心里再次肯定:错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任长空沉默了起来,冷酷少年却又突然说话了,他面无表情的朝他旁边挪了挪,面无表情的发问:“你真的知道玄微道君的配剑在哪里吗”·任长空肯定的点了点头,废话,不知道也要说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知道,我看你也就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冷酷少年再次发问··任长空高深一笑,“因为我是- yin -阳师·”·看的出来虽然少年很疑惑这是什么,可是碍于少年期的自尊心还是忍住了询问。
·唉,任长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还想着等他问过来,再高深莫测的告诉他:“这是一个可以号令妖怪的职业·”·唉,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这个时候他分外想念自己的系统,好歹还能有点共同话题··时间飞逝,这几天任长空一直都在冷酷少年的飞剑上,除非有必要,他从不让他下来闲逛放风,着急的朝上清宗赶去。
这几天他也摸清了这群幼苗苗,原来是一起出去历练做任务的·冷酷少年是藏剑阁阁主的真传大弟子,下面的则是他的师弟师妹··其中一个小萝莉特别好玩,看着才丁点大,还带着婴儿肥,奶声奶气的,可是表情却是和少年如出一辙的严肃,看着有趣极了。
任长空没事就喜欢逗弄着小萝莉,时不时的用冷笑话逗着,可惜大多数时间萝莉都是一脸高冷相,反倒把自己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没办法,他以前的身体是个面瘫,想笑都笑不出来,得了一个新身体,当然要放肆的笑了。
第3章 ·等到了熟悉的上清宗,任长空已经虚脱了,浑身酸软的不成样子·脸色苍白,脚步虚浮的站在熟悉的大门前··他差点没克制住流下激动的眼泪,真的,太不容易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深刻的感受到没有灵力的。
还没等任长空好好休整完毕,那个冷酷少年就再次御剑朝剑宗飞去··少年将他仍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俯首拜下:“师尊,徒儿这次遇到一个可以探查到玄微道君配剑的人。”
言简意赅,简明了洁··可是少年,你好歹把事情经过说一下啊,任长空无语的看着这个幼苗苗··大约而立之年模样的师尊同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少年沉默的退了下去。
任长空坦荡荡的直视那人犹如x的目光,心里根本不在怕的,毕竟他睡醒之前可是宗门巨擎··也不知那元婴道人在想什么,看了他良久,居然叹了一口气,语气沧桑:“我那徒儿单纯的很,也不知你是如何哄骗的。”
任长空红了脸,是被气的··因为他对冷酷少年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就在他想反驳的时候,元婴道人又慢悠悠的开口了:“我也不想知晓你的意图,反正等会本尊就会送你至怀君道尊那,你好自为之吧。”
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任长空笑弯了眼:“多谢道尊·”·哎呀呀,真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就能看见我的乖徒弟,任长空的心里乐开了花··于是他被人再次拎上了飞剑,只不过他心情不好,就不计较这个小小的问题了。
也不知过了三千年,爱徒究竟怎么样了··任长空也曾悄悄的想过,肯定过的不怎么好,毕竟自己是他最敬爱的师尊,几乎可以说是从小黏到大的,可是他从没想过会这么不好。
任长空望着被冰封千里的怀君峰,有点恍惚·这还是以前春可赏花,夏可观荷,秋看红叶,冬赞红梅的怀君峰吗·入目望去死气沉沉,寒风彻骨,所有的景色都不见了,延绵不绝的寒冰让这里变成了寒域。
一阵寒风吹来,他不由打了个冷颤·身上的保温斗篷好似失去了效果,“吃了·”眼前出现一个烈火果,任长空哆嗦着手连忙吞了下去,这次感觉好一点。
望着越来越近的木屋,他忽然有点近乡情更怯,明明是他熟悉的小木屋,就在不久前他还舒舒服服的躺着在里面睡觉,可是一朝睡醒,天地大变样··于是两人站在门口,傻子似的一动不动,过了一会,任长空调整好心态,准备抬腿进去,可是望着身边的某人迟迟没有动作,于是奇怪的发问:“我们为什么不进去”他是近乡情怯,你是干嘛要知道周围光秃秃的,一点景色也没有,难不成是在赏景。
元婴真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邦邦的回道:“没有经过怀君道尊的许可,进去会被杀死的·”·“不会吧”任长空惊讶的瞪大眼睛。
要知道怀君以前虽然- xing -格有些偏僻,但是对待同门还是挺好的,以前出去历练的时候经常把一些机遇给他的师弟师妹们,形式做派也挺护着师门的··再加上武力高强,表现的又沉稳可靠,他可是有一群迷妹迷弟的人,是他们当中最好的大师兄。
“怎么不可能,自从那位那个后,怀君道尊就疯了·”元婴真人继续道:“你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提起玄微和死这两个字,不然会·”·他做了一个摸脖子的动作,没有在说话。
任长空还是有点接受不能,明明就在不久前,怀君还在笑意吟吟的对自己撒娇啊他眉眼弯弯的对自己开口:“师尊醒来后可要记得和我一起去买糖葫芦吃。”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怀君最喜欢吃的就是糖葫芦了,每次自己买给他之后能高兴一整天,虽然长大了,还是是不是的缠着我要给他买··任长空只记得自己敲了一下他的额头,佯装无奈的答应,其实心里很高兴。
高兴他虽然长大了还是没有跟自己疏远掉,毕竟隔壁的清虚他的小徒弟叛逆的不得了,说又不听,打又不舍,整天被他的小徒弟气的心口疼··可是怀君似乎从来没有过叛逆期,虽然对他人冷冷的,不爱说话,可是对自己从来都是乖乖巧巧,顺从无比,每天都笑意盈盈的,能够让不小心窥见了他笑颜的人羞红了脸颊。
饶是他,也经常被他的笑容怔的发愣,因为太美丽了··所以任长空一般都把他拘在怀君峰,让他努力修练,尽快提升自己的境界··毕竟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太过美貌就是一种罪过。
幸好怀君很听话,一直都勤勤恳恳的修炼,从不懈怠,也没有丝毫的怨言··所以他不能想象元婴真人口中“疯了”的怀君,任长空想都不敢细想,深怕自己没用的哭出来。
那是他从小亲手带大的怀君啊·醒来的那几天,任长空一直有着深深的愧疚··早知道自己会死,他当初肯定不会拘着怀君,肯定会让他多多的出去历练,看看修真界的大好河山,多交一些不同门派的朋友,哪怕吃亏也好,让他注意力不要全都放在自己身上。
至少,至少这样做,他死的时候怀君能够少伤心一点··任长空盯着脚下寒凉彻骨的冰面:这个小傻瓜该有多么的伤心才会灵气爆发,控制不住自己将怀君峰冰封了。
那时候的怀君刚刚步入金丹吧,灵气爆发的时候他疼不疼,肯定很痛吧··任长空的心难受的揪了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熊师傅或者是雄家长了,因为看着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崽子疼,他的心只能更疼。
细密的疼痛包围着他,耳边传来一阵风声,看着来人,任长空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原来“疯了”的怀君是这样子的··怀君身着一身白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曾经盈满了笑意的眼眸- yin -沉沉的,大概是冰灵根的缘故,他的眼瞳深处隐隐泛着幽蓝,泛着凛冽的寒意,整个人似木偶般没有一丝情绪外露,精致绝美的脸庞好似霜雪雕成,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苍白的毫无血色,向下的嘴角透着一丝冷酷。
等到任长空的目光移至他似雪还白的千丈白发时,他再也控制不住的- shi -了眼眶··他睡醒之前怀君还是满头乌发,现在则变成了凡间耄耋暮年的老人才会出现的雪发。
他疼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成了这样·第4章 ·他辛辛苦苦耗尽心血养大的小崽子居然变成了这般模样··心好痛··任长空面无表情的红了眼眶。
看着花怀君·他知道旁边的那个元婴真人在一脸wtf的望着他,可是小老弟,你要知道,哪怕他现在虽然是个小弱鸡,怀君也不认识自己·可是他好歹还是怀君的最敬重的师尊啊。
万一以后两人相认,怀君想起现在的情景了咋办他一定要保持自己优雅的作风,总之像凡人那样哭的鼻涕眼泪都出来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发生的·他一定要在怀君面前保持完美的师尊形象。
努力眨眨酸涩无比的眼睛,任长空缓了好一会·大不了以后他给怀君多补补,任长空还记得藏书阁还有一本奇珍异录,里面记载有一种永不褪色的“永生之花”,到时候把它采下来,给怀君染染色就行了。
任长空用一种慈爱的目光注视着现在已经是成熟体的怀君,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三千年过去了,怀君依然这么好看··不愧是他的怀君,他的好徒弟。
正当任长空看的起劲时,脖颈传来一丝疼痛,他低头注视着横在脖颈前的长剑,心里居然还有心情想着:这好像是第二次被人那剑威胁了吧·你要问他为什么不担心·哼哼,任长空得意的暗笑,他太了解怀君的习惯了,按照他以往果断利索的作风,只要他第一时间没有把人卡嚓掉,那就意味着他不会再将人杀死了,他留着那人一定还有用处。
哎,怎么越想这种作风越像反派啊··任长空一惊刚想细想下去,就被怀君冷飕飕的话冻住了··他厌恶的语气好像是见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脏东西般:“下次再用那种恶心的眼光看我,我就剜了你那对眼睛”·任长空心酸的点点头,不再看怀君冷若冰霜的脸庞,这还是怀君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呢。
可是心里又有一点隐秘的好奇和兴奋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陌生冰冷的怀君,原来他在陌生人前是这种样子的吗·任长空觉得自己是一个坏师尊,居然像个坏家长想偷看孩子的秘密般,想看怀君对待他人是什么样子的。
可是,可是他真的好好奇啊··对自己是小白兔一样的怀君在别人面前就变成了大灰狼··任长空诡异的萌了这个一脸冷酷的怀君·啊,他肯定是一个坏师尊。
怀君移开他的配剑,不再看他,无声的注视着元婴真人··旁边的元婴真人慢悠悠的行了个见面礼,然后把任长空推到前面,捻须笑道:“小徒儿历练奇遇,听此人说他有预言之能,可以探查到玄微道君的配剑“天道”,所以出手相救,此人我就交给怀君道尊了,”·说完控制飞剑就极速离开了。
从远处刮来一阵寒风,凉到了任长空的心里··怀君就用那双寒冰般的眸子冷冰冰的注视着他,一脸的冰渣子··任长空实在没忍住,抖了抖腿,那里已经冻的快失去知觉了。
终于,怀君开口了:“你是凡人”·任长空摇了摇头,坚定道:“我是预言师”偏口不提怀君的问题,他现在虽然是凡人,但是他一觉之前还是修真界一方大佬啊·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天道对他简直太残忍了。
任长空绝不能承认自己现在毫无灵力,万一怀君把他丢出去了咋办,自己好不容易才到怀君峰··不知为何,怀君的声音有点恍惚:“你是凡人,凡人…”他看着他,又像在看着虚空,眼眸中有一丝涣散“我曾经也是凡人……”·任长空这才想起来怀君小时候是他从凡世捡回来的,在修真界呆的太久了,他都忘记以前的事情了,时间会磨平一切,记忆的长河一直停留在前方,遥远的回忆只能靠他人的提醒才能闪过光点,然后才能忆起来。
怀君看着他良久,也不知他是如何想的,将他安排在了隔壁的屋子之久就离开了··任长空摸着下巴在屋内四处看了看,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一个圆形的铺着毛绒绒垫子的“床”,沉默了好久。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眼前的这个“床”好像是他以前养一只六睛炽焰虎的一个“窝”吧,那时候的怀君还吃醋了好久,一直闹着要将那只小老虎送走,一个劲的认为自己不喜欢他了,更喜欢那只只会嗷嗷乱叫的臭老虎。
天道作证他当时真的只是想着怀君在他修炼的时候没有人陪他玩,担心他太寂寞,所以特地送给他的玩伴··而且六睛炽焰虎小时候呆萌呆萌的,毛绒绒粘人的不行,就像怀君小时候一般,任长空不可避免的爱屋及乌了,没想到怀君的反应会那么大,当时解释了好久,怀君终于才释怀,可是对那只炽焰虎仍然爱答不理的。
没想到天道好轮回,怀君居然把他送到了六睛炽焰虎的房间里了··任长空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好歹这间屋子不冷,至少自己不会冻死了·他在炽焰虎窝的旁边坐下,打算重新修炼起来。
他已经修炼了几千年,一朝失去修为,要说不恐慌是不可能的,可是事到如今,任长空也只能认命了,漫长的修炼时间给了他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人只能向前看,不能向后走况且他还有怀君要照看,系统那个家伙还要找,三千年前杀死他的到底是谁,一件一件,都需要强大的实力才行·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修真界弱肉强食的本质了。
世间已过三千年,一朝风云变幻起··任长空静心打坐,努力放下思绪,感受并寻找着灵气··不一会,他就疑惑的睁开了眼睛,这具身体不对劲啊。
想当初,他自认为自己是天道继承人,修真天才的时候,他感受灵气并寻找它们就整整练习了三个月,就这样,还被宗门的长老夸个不停,甚至还昭告全修真界上清宗出现了一个千年难遇的修炼奇才,那一时间,任长空简直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声名大燥·那时候的他简直被他们夸的天上有地下无,上清宗所有的长老都是那副欣喜的模样,好像他过几年就能飞升似的。
可惜的是,他不仅没有飞升,而且还被人“杀死”了··任长空摇摇头,再次集中注意力,不再乱想··过了好久,他才面色惊讶的望着自己的新身体,如果说以前的身体是修炼奇才,那他现在这具新身体就可以称的上一声修炼“鬼才”·七窍气海澄澈通透,只需他轻轻动念一想,灵力简直就是蜂拥而来,而这具身体也是来者不拒。
吸收速度简直快的吓人··任长空吓都不敢再修炼了,这明显不对劲啊·这具身体明显是有人精心造化出来的啊,就连身体里的每一处灵窍都打开了,仿佛就等着有人住进去了。
任长空细思极恐,到底是谁造了这么一具如此契合自己神魂的身体,他在心里想了又想,还是无法猜到到底是谁居然连自己的神魂都能如此了如指掌··各种- yin -谋诡计在他脑里团团转,任长空谨慎的放弃了修炼,决定还是一点点的吸收灵力吧,不然按照这么恐怖的资质,只怕是要打破自己的记录了,他现在可不想让宗门的那些人发现自己。
现在的任长空只想在暗处默默观察他们··然后找出那个杀死自己的乌龟王八蛋··他坚信凶手一定在上清峰,因为他自从穿越到修真界以来·就很好的发挥了自己的“宅男属- xing -”,可以说是大门不出 ,二门不迈,出了名的“万年老宅”。
而自己在外面历练的时候一向都是一不结仇,二不结怨,佛系的不行,一度被外界喻为真正的上清之光··端正清雅,君子之风··咳咳,想到此,任长空不禁有点脸红,以前的身体是个面瘫,想笑也笑不出来,自己只能走禁欲端庄君子风了,想浪也浪不起来,结果万万没想到那些师弟师妹们一个个的都学自己,上行下效,那时候的上清宗真的就是一群“小可爱”的聚集地。
哪像现在,骗人都不眨眼了,他又想起了那个酷酷的小少年··啊,好想回到从前啊··一旦停下了打坐修炼,任长空就彻底无聊起来·听着门外呼啸而过的风声,大雪落在冰面上的细碎声,他还是不明白明明只是睡了一觉,怎么醒来就变成了这样·天道弄人·任长空倒在地上,看着屋顶熟悉的木纹,脑子里空荡荡的。
门外突然想起了野兽的咆哮声,他动了动身体,朝旁边挪了挪,下一秒,大门猛的被撞开,熟悉又陌生的六睛炽焰虎裹挟着风雪而来,屋子里的温度瞬间降低了不少··任长空朝它眯了眯困乏的眼睛,轻笑“傻虎,关门”·他真的只是按照以前的习惯顺便说了一句,任长空都不认为这只傻虎能听懂自己的命令,他只是想重温以前的感觉罢了。
可是望着已经变得高大威猛的六睛炽焰虎还像以前那样屁颠屁颠的低头去关门的时候,他立马震惊的站了起来··难道傻虎还认的他·任长空狐疑的望着一脸亲密的舔着自己的傻虎,心忽然跳的有点厉害,“傻虎,你还认的我对吗”·可惜六睛炽焰虎并没有回答,依旧用那双圆溜溜的金色赤瞳看着他,眼眸中满是纯净·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不禁懊恼的低下头,自己怎么就忘了这只傻虎是个傻子呢·傻虎真的是一个傻虎,它小时候被抓捕灵兽的邪修伤害过,永远都不能化形,天赋骨根被那个邪修抽走了,他只能当一个傻虎,永远也开不了灵智。
当时看那小小的一团,着实可怜的厉害,就带回来养了··因为神志未开,他和怀君两人也就当做养个宠物算了,也不需要它杀敌什么的,吃的喝的都是怀君峰的灵果灵谷,偶尔也会弄一点熟肉给他吃吃,就这么一直养着,所以心思纯净,从不伤人,- xing -格比隔壁的仙鹤温顺多了。
任长空摸着傻虎皮光水滑的毛毛,困意上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将他拖到窝里,抱住它柔软的腹部就打了个哈欠··那些糟心事等他醒了再说吧··想完便沉沉睡去。
过了一会,雕花木门再次被打了开来,一只绣着繁复精致绣花的白靴踏进了门内,来人将门轻轻的关上看着一人一虎在白色的窝里睡的一脸香甜··花怀君沉默的望着睡相及其相像的两人,视线仿佛刀刮一般直刺刺的盯着前方看似毫无灵力的“凡人”·那个“凡人”长得很是俊秀,眉眼间自成风流。
看不出多大年纪,只是觉得很年轻··想起这个“凡人”刚刚注视着自己的眼神,花怀君不禁皱眉皱眉,烟笼寒水般的眸子无意增加了愁绪,更显动人··他总觉得这人好生熟悉。
可是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记忆,他很肯定自己一定没有见过他,那么他到底是谁·修长挺拔的身姿慢慢蹲了下去,泛着寒意仿佛玉石雕成的苍白指尖,隔着虚空慢慢描绘着那个“凡人”的面目,他在怀疑他有什么遮挡容颜的灵器。
仔细的巡视了一圈,花怀君仍然没有找到任何属于灵气的波动,修长秀丽的眉头不禁皱的更紧,难道是自己猜错了·就在他打算起身放弃的时候,那个“凡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花怀君被吓了一跳,杀意暴增。
可是那个男人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嘟囔了一句就再次沉沉睡前··花怀君愣在原地,整个人思绪一片空白,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刚刚宠溺的话语“乖~”·语气陌生又熟悉,那是他的师尊玄微道君在他小时经常哄他的一句话。
“怀君乖,今天师尊下山买糖葫芦给你吃,所以怀君今天在家要乖乖的等师尊·”·“好的,师尊,怀君会乖乖听话的·”·“怀君乖,这次师尊肯定会提前出关的,所以不要在门口等师尊了。”
“好吧,师尊,你一定要快一点·”·“怀君乖,快点过来,今晚师尊陪你睡觉,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害怕打雷要说啊。”
“那以后怀君害怕的话,师尊会一直保护怀君吗”·“当然啦,我可是修真界第一高手,肯定能把怀君保护的好好的”·“师尊……”·“师尊…”·花怀君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太多太多的回忆汹涌而来,一直被尘封的思绪炸裂般爆开,挤满了他的脑海,他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配剑,深深的看了一眼沉睡的男人一眼,走了出去。
第5章 ·等任长空心满意足的一觉睡醒,天已经昏沉暗黑了,外面仍在轻絮絮的飘着风雪,寂静无声·巨大的烈焰火烛不时发出“兹”的爆裂声,室内充满着温暖的昏黄灯光。
傻虎仍然在呼呼大睡柔软的腹部被他的睡相弄的稍微凌乱,他懒散的倚靠在它的腹部,左手习惯- xing -的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傻虎顺滑的毛毛,心神宁静的不像话。
果然,睡眠是最佳的治愈疗法··就是有点饿··太久忘记做凡人的感觉了,现在居然还有一点不习惯·任长空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腹部,把头埋进傻虎温暖的皮毛里,啊啊,一点也不想起身做饭啊·怀君峰是有小厨房的供他使用的。
彼时怀君还是个凡人的小不点,也没修行,他在怀君小时给他做了几年饭··后来也不知那孩子怎么想的,稍大一点就自己做饭了,还连做了他的那份,那一段时间任长空几乎以为是在凡间了,一顿三餐的烟火气息总能勾住他宅男的心瘾。
而且,任长空偷偷咽了咽口水,怀君做的饭是真的色香味俱全,好吃的不行,每次都能将食材的鲜美发挥的淋漓尽致,每一顿他都能吃好多··可惜现在吃不到了,任长空心里略感遗憾。
就在他打算再偷懒一会会的时候,门被推了开来··任长空有些怔愣的看着在昏黄烛光的映衬下更显绝美的怀君··怪不得人常说:灯下看美人,别有一番风情。
冰肌玉骨,花容月貌,不外如是了··这孩子怎么越长越好看了,任长空沉默的看着越走越近的怀君,起身站了起来··暗叹:麻烦来了·就在他以为怀君还会威逼利诱一番的时候。
怀君他只是一直一言不发的紧盯着他看,活似他戴了什么人皮面具一样,眼神直勾勾的不差一丝一毫的描绘着,那一双秋水剪瞳幽深莫测,竟盯的任长空有点毛骨悚然··难不成他马甲掉了·任长空心里有点打鼓。
在温暖的室内,他望着活像绝美男鬼深夜索命的怀君,竟出了一身冷汗·这孩子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明明以前还在朝他撒娇要抱抱要糖吃,现在也能以眼神“杀人”了。
任长空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觉得心里又酸又涩,根本没有什么徒弟成功了,师傅很欣慰的感觉,只要一想到怀君他在那么多的岁月里都在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孑然孤行,他就难受的不行·月华流银般的雪发在室内越发闪耀,衬的怀君好似嫡仙一般清冷出尘。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低下头注视着傻虎的睡相,不再看他·良久,怀君仿佛终于看够了,他走到雕花红木圆桌旁悄无声息的做了下来,随后指了一下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做下来。
任长空想了想,还是依照怀君的意思坐了下去··反正他现在又打不过他,硬来肯定是不行的了,不如识趣一些··怀君从怀里掏出占卜的玄龟甲放于桌前。
想法不言而喻··任长空看着桌上散发着莹润白光的玄龟甲,有点失神,玄龟甲明显是主人的贴身物品·表面看起来光滑圆润,一看就被主人无数次的摩挲过,小小巧巧的就像艺术品一般。
可他脑海中明明记得它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以前的玄龟甲虽然也挺漂亮,但是凹凸不平,触手粗糙,当时他也只是看它可爱小巧的很,把它当作一个小玩意送给了怀君之后,就忘于脑后了。
没想到怀君居然还留着它,还明显一副视若珍宝的模样··真是,真是让他说什么好·这个笨蛋徒儿固执的让人心疼·看那个男人没有出声,花怀君轻抬眼睑,音色更窗外的冰棱还冷,带着股陌生的- yin -寒:“怎么不会占卜”·任长空望着怀君充满杀机的剪水明眸,缓缓道:“我的天赋就是预言,不用占卜。
我可以看见未来·”·话说完他才感觉到声音的干哑涩然··“看见未来”怀君的眸子瞬间狐疑的眯了起来,他审视的望着,明显是不相信,右手轻轻的擦过任长空的脸颊,带来冰寒的凉气,随后修长如玉的手指猛的掐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大的差点让任长空怀疑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轻柔无比的嗓音带着淡薄:“那你说说你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花怀君面无表情的脸庞没有一丝波动:“是生还是死呢”·杀意仿若实质般朝任长空扑来,裸露在外的肌肤甚至可以感觉到刺痛。
任长空涨红了脸,只觉得喉咙处一阵疼痛,空气稀薄的让人无法呼吸,等怀君松开手之后,只能趴在桌前狠狠吸气,这小兔崽子下手真够狠的··任长空摸着火辣辣的脖颈,只感觉到一阵刺痛,不用看,都知道肯定青紫一片。
等顺了下呼吸,他才忍住疼痛哑声开口:“算命不算己,万般不由人,我只能预言到玄…玄微道君的事情·”·喘了口气,又继续道:“而且现在只能预感到一点点,多的也不行。”
花怀君果然不悦的看着他,眼眸里的冰蓝更加深邃了一点,明显是到了发怒的边缘··任长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乖徒弟的脾气越发乖戾··他沾了一点冷掉的茶水,在桌上缓缓的划了几个字。
然后看向一脸寒霜的怀君··他比刚才冷静了许多,至少没有再一言不合就掐人··任长空缩回略有些僵硬的手指,等着他的答案··过了一会,怀君才抬头看着他,沉默的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风雪的呼啸声和怀君冰凉彻骨的淡漠嗓音:“过几天我们准时出发,如果找不到,我就杀了你”·怀君这人从不喜欢废话,通常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言出必行,行出必果,所以任长空从来不怀疑刚刚怀君话语里的真实- xing -。
·他想他原本至少也该紧张一点的,因为几千年过去了,他曾经的配剑“天道”,早就不记得自己把它埋在哪里了··可是任长空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怀君刚刚抬起头时转眼而过的泛红眼眶。
要命他刚刚是不是把他的乖徒弟惹哭了·任长空再次返回到六睛炽焰虎的窝内,心烦气躁的闭眼思索着,眼下怀君肯定是不会赶我走了,只要自己把以前的事情稍加透露润色一下,暂时应该可以哄过去。
“天道”的埋落点应该也大差不离的就在那个地方,过几天带着怀君把它挖出来才是··顺便趁着这几天探查一下自己曾经的师兄妹们,了解自己身殒的真相。
还有……·任长空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越想越暴躁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怀君刚刚的样子··乖徒弟看起来伤心的不行·仅仅只是提起自己曾经的佩剑就瞬间红了眼眶。
他心堵的难受的厉害,再也睡不着,赤脚走到窗外就想透透气,眼神无意中凝在了梧桐树下的怀君就再也移不开了··怀君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梧桐树下,不知在想什么,大雪落满了他的肩头,和雪发相辉交映,一眼望去竞分不清究竟是他的发白还是雪亮了,清冷出尘的脸庞面无表情的望着天空中的皓月。
任长空的心顿时比刚才更堵了··从小到大,真的是从小到大,从怀君稚气单纯的孩童时期一直到少年时期,他整整教导了花怀君将近一千年,耳提面命的说过无数次,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当时怀君答应的可欢了,一脸的郑重诚恳··现在,呵呵,任长空气的立马把窗户关了起来,眼不见为净,他就知道男人的话不可信,哪怕当时他还是个少年··说了几千遍的话都当成了耳边风,只要人不在他身边,他就完全不记得了。
他不在的时候一看就没少糟蹋自己的身体··修仙了不起啊,修仙就不知道冷要穿衣,热要脱衣吗就这窗外满是刺骨的包含冰灵力的寒风,任长空就不相信花怀君这个兔崽子感受不到
啊啊,他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个小崽子气出心肌梗塞··窗户再次被人打了开来,任长空转头看着顶着满头飞雪的怀君,气不打一处来,怒吼道:“干嘛”·花怀君明显被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错愕的盯着他,看起来居然还有几分无辜茫然。
任长空咬牙切齿的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拖过来狠狠的揍一顿···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第6章 ·真是越大越不乖了·任长空实在没有忍住走到窗前,刚想把怀君肩头的落雪拍掉,没想到怀君整个人却极速后退,满眼的戒备,冷冷的盯着他。
任长空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师尊了··现在的他对于怀君而言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唯一的用处也就探查“天道”的下落了··抿了抿嘴,任长空伸手顺势把窗户再次关好,不再看立在荧荧月色中的怀君。
转身又窝到了傻虎的腹部,汲取着它的暖意,刚刚被寒风一吹这破身体冷的厉害··“吱呀”门再次被打了开来,花怀君莫名的再次踏足这里·就这么站在远处目光沉沉的盯着我看。
室内一片寂静,昏黄的温暖烛光照的任长空有点微醺·他望着长身玉立的怀君,脑子里有点失神,怎么一觉睡醒,怀君就长这么大了呢·眉如远黛,眼含秋水,微抿的薄唇显得清冷无比,精致若好女的脸庞上寒霜覆面,显得既冷又艳,嗯,惊艳的艳。
任长空动了动手指,忍住招他前来的想法,再次提醒他怀君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就算是在金丹期也要撒娇要抱抱要糖吃的怀君了··现在的怀君很明显已经接替他成为了怀君峰峰主,修为也比当初的自己大差不离,这样挺好的,本来怀君峰就是为了怀君所取的,这样也算是“物归原主”了吧,任长空淡淡的想着。
良久,花怀君才出声唤道:“你叫什么名字”语音轻飘飘的,仿佛随风即散·任长空摸了摸下巴,这才想起还没给这具新身体取名字,脑海里转了一圈,取名废的他实在想不出什么高深的,就随意答道:“易铭”·易铭,译名,易与译同音,铭与名同音。
没想到花怀君的身体一震,眼眸刀子似的看着他,好像要把他刮下一层皮来,任长空一怔,立马在脑海里寻找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之处,想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压下心里莫名的心惊,淡定开口:“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花怀君又恢复成了原本波澜不惊的模样,凉凉的看着他,任长空打了个哈欠,抹掉眼角溢出的生理- xing -泪水,开始赶客:“夜色已深,外面风雪交加,道君自便吧”·说完便将身体埋进傻虎温暖无比的皮毛里,不再看令他糟心的乖徒弟。
正睡的迷迷糊糊之间,一阵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脸颊流窜至全身,冻的任长空轻颤不已,他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恼怒的看着近在眼前的某人··花怀君的手指仍然轻点在他的脸颊上,没有任何想放下来的想法,任长空只能把头向后仰去,躲避寒意的源头,忍住心中的火气,冷冷开口:“怀君道尊还有何事”·花怀君突然无声笑了起来,任长空一愣,着实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怀君轻轻的开口,眼眸里的深蓝层层叠叠涌起波澜,荡漾的浅色的瞳孔里:“这是我的屋子·”·任长空看着睁眼说瞎话的怀君,沉默了··这他喵的明明就是六睛炽焰虎的屋子,还是他自己亲手做的·任长空记得很清楚,当时怀君对这只小老虎厌恶的不得了,看都不愿看一眼,还是他趁怀君修炼的时候偷摸用灵力盖了一间,没想到现在就成你的了,喵喵喵你不是连进都不想进这屋子吗·怀君慢条斯理的站起身,轻启檀口:“夜色已深,外面风雪交加,道友自便吧”·任长空听着自己不久前才说过的话,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以前的他怎么就没有发现怀君如此的促狭恶劣呢他真的是在他印象里乖巧无比懂事可爱的乖徒弟吗·怀君他还施施然的好心的“帮”他开了门,任长空望着外面寒风凛冽的风雪,恨不得把这个“犯上”的逆徒打一顿,要知道他现在连练气期都没有,出去只能活活冻死·任长空磨了磨后槽牙,倔强的和这个“怀君”杠上了。
·既然如此,过了三千年,就让他看看你在他人面前不为人知的另一面吧··在修真界修炼出的平淡如水的道心终究还是波澜起伏,任长空本就不是什么心淡如水的人,以前为了修为,为了怀君,为了人设只能当个面瘫。
现在,他心里暗暗发狠,劳资这一世才不要做什么“上清之光”··任长空起身,利索的关门··门外的风雪立马就被隔开了,室内重新温暖起来,他倚靠在门上,轻抬眼睑:“我就不出去。”
这就是我的屋子··任长空理直气壮,底气十足··他倒要看看怀君他会怎么做·没想到怀君接下来的话震的他七魂出了八魄,任长空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仍然一脸平淡的怀君,愣声发问:“你说什么”·怀君熟悉却又陌生的清冷嗓音淡淡响起:“不出去也可以,只要你陪我睡觉。”
任长空这次终于听清楚了,望着在灯光下精致绝美的怀君,气的理智全无,怒不可遏,他伸出手,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你,你再给我,说,说一遍”·简直是色胆包天色令智昏。
任长空气的简直要晕过去了,究竟是谁把他以前端庄清雅,知礼恭顺的怀君给带坏了·他要去砍了他··怀君皱了皱眉毛,愁绪环绕在清丽脱俗的脸庞上,令人心生不忍,可是他说出的话能把任长空气的一佛升窍二佛升天,“你不愿意”·任长空怒极反笑:“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强迫于我”·他准备明天就下山偷查这三千年究竟是谁带的怀君真相什么的先滚一边去吧,劳资辛辛苦苦,呕心沥血养的大白菜马上就变成黄花菜了。
怀君摇了摇头··任长空心里比刚才总算好受了一点点点··还算有救,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任长空的心刚松了一点,怀君的下一句话就将他炸的魂飞魄散。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直到被怀君带到床上,他仍然不能相信刚刚那句“虽然我不想强迫人,但是我有的方法让你闭嘴”是怀君说的。
那可是怀君啊他一手带大的怀君爱撒娇爱吃糖葫芦爱粘人的怀君,任长空曾经以为再了解他不过了,乖巧懂事,友爱同门,尊师重教,君子之风的怀君,为什么一觉睡醒会变成这样。
他想转头,看看怀君究竟是什么表情,可是他的身体却一动也动不了,全身的灵窍气海都被封住了,身体僵硬的像块木头··怀君把他裹成一团然后远远的推至角落,然后在床的另一边侧身闭目,呼吸轻缓,一丝不苟的合衣而睡。
任长空用眼角余光观察了好久,才发现怀君所说的睡觉原来真的只是“睡觉”··不觉轻舒了一口气,心情瞬间轻松起来··原来是这样的“睡觉”。
睡着的怀君虽然还是一脸的冰寒,但是淡粉色的唇珠微翘,又显得稚气单纯·任长空的心不可抑制的又软了,算了,算了,怀君好歹也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一直被自己教导的有些单纯,心- xing -还是个孩子呢。
任长空目光流连的观察着他,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宠溺,不愧是我的徒弟,这么快就能修炼到他曾经的境界了··怀君的睫毛不安的动了动,任长空心一惊,以为自己偷看被发现了,结果怀君又不动了,安静的闭目沉睡。
任长空的目光停留在花怀君腰侧的佩剑上,有点疑惑:这个佩剑好像不是怀君曾经所用的佩剑,剑身被一层层的白布包裹着,不露一丝真面目,莫名显得不详,怀君以前的佩剑“降灾”去哪里了·第7章 ·任长空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暗暗叹了口气,该不会是他以前送给他的配剑丢了吧。
可是好像也不太可能啊,怀君一直都是谨慎严肃的- xing -格,何况是那么重要的东西··他连自己随手送给他的龟甲都能保存的那么仔细,不应该会对他以前视若珍宝的“降灾”那么忽视啊。
夜色深深,豆大的昏黄灯光照的整间屋子都充满了静谧的气氛··任长空眼皮不禁慢慢的合上了,陷入了沉睡·屋子里落针可闻,一时间只能听见任长空淡淡的呼吸声和傻虎轻微的呼吸声。
花怀君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双秋瞳泛着凛凛寒光,转头看着这个心大的“易铭”··他轻巧无比的起身,没有发出一丝响动,微微泛蓝的冰瞳意味不明的看着床里的男人。
白色的灵绸被一双手灵活无比的解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真面目··那是一把泛着寒光的骨剑,全身由白色的剑骨造成,剑尖的顶端刻着三条深深的血槽,整个剑身没有一丝花纹,简单粗暴无比,它只是一把剑一把用于杀人的剑·花怀君催动剑身,缓缓凌空在易铭的上方,同时指尖轻点了他的睡- xue -,让其睡的更加昏沉。
白骨之剑不停的打着转,好似在寻找些什么,剑身隐隐泛着红光,发出一声清鸣·花怀君不由皱起了眉头,怎么可能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男人的体内难道真的没有师尊的残魂·抿了抿骤然愈发苍白的唇瓣,花怀君的视线有点恍惚,那为什么这个易铭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就像,就像师尊一般·难不成这次又是西通那个魔头的把戏·可是为何自己以前没有这种感觉呢·花怀君死死的盯着易铭,表情愈发恐怖- yin -森。
良久,他转头看向睡的天昏地暗的傻虎,轻打了个响指··原本还在沉睡的六睛炽焰虎瞬间站起身来,清澈的金色兽瞳泛着红光,听到主人熟悉的“进食”命令,它顺从的走向花怀君。
无声的咆哮了一声,尖锐狰狞的兽齿泛着嗜血的寒光··哪里还有不久前的呆萌样··花怀君蹲下身体,轻轻抚摸着六睛炽焰虎的皮毛,手骨修长,白皙如玉,连指尖都泛着透明的淡粉,五指灵活的穿梭在厚厚的皮毛里,若隐若现。
“你去仔细检查一下,他到底有没有师尊的残魂·”·六睛炽焰虎跳上床塌,围着床上的男人转圈嗅个不停,可惜就是没有花怀君以为的表态··“真是一个傻虎,果然不能指望你。”
花怀君扯出一丝淡笑,充满了冷嘲··“过来·”花怀君再次招手,六睛炽焰虎无声落地,偏头望着自己的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传音符咒,花怀君蹲下身体,眼里闪过挣扎,想了想,还是轻声吩咐道:“去把它送给“哑巴”,让他速来怀君峰一趟。”
·六睛炽焰虎张开虎口,长满了倒刺的舌尖一卷就将其送入口内,随后蹭了蹭主人的腿弯,疯狂摇动了几下虎尾之后,就飞速窜出了门外,招惹来满室的风雪。
花怀君关好门之后,就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眼神涣散,思绪不自觉的飘到刚刚易铭的眼神上··好像啊,真的太像了··刚刚易铭的那个男人看他的眼神简直和师尊一模一样,时间过得太久太久了,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把师尊的记忆藏到记忆最深处了。
却没想到只不过一个眼神,他就能记起从前所有的事情那种心疼却又愤怒的眼神,让他一瞬间有点失措,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从前·窗外的风雪变得更加剧烈起来,飓风刮过空旷的怀君峰,发出刺耳的呼啸声。
花怀君放在窗弦的手倏然收紧,五指用力,原本微柔的眼神瞬间变得寒光四溢,所以,所以他才不能放过西通那个男人,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他会将他碎尸万段,将他的灵魂抽出来生生世世祭奠在万鬼炉内,让他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扭曲的恨意充斥着精致的面庞,让花怀君姣好的面容上都蒙上了层层- yin -霾,仿若恶鬼般让人变体生寒··被六睛炽焰虎一路疾驰拖来的“哑巴”一眼就看见了花怀君那令人可以做恶梦的艳鬼面孔。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这个祖宗又怎么了·重山被怀君峰的刺骨寒风吹的通体生寒,抖着身体下了六睛炽焰虎的背,哆哆嗦嗦的进入了室内,无奈的望着一脸寒气的花怀君,手指在空中用灵力比划“这么晚了到底有什么急事”·花怀君缓步踱到床前,从怀中掏出玄鬼甲递给他,还没开口说话,重山就连忙打手势示意他已经知道了。
他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叫他过来就是占卜这个事情都已经过了无数年了,他的这个好友还不死心,几乎每隔几十年就要让他占卜一次他的师尊的魂魄到底在哪里·偶尔有时候他都很同情他的这个好友。
他的师尊玄微道君早就生死道消了,偏偏花怀君仿佛魔怔了一般,就是不相信这个事实··魔宗的那个宗主西通也是,年年寻,年年找,两人较劲一般始终坚信玄微道君还有残魂流落在外。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当初玄微道君可是被……·思绪被身边好友冰冷的目光打断了,重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都冻的汗毛直立··他默默叹了口气,熟练无比的将玄龟甲抛于空中,手势快速结印,金色的灵力丝脉缠绕在莹润如玉的龟甲上,丝丝缕缕的光辉顺着丝脉涌至床上的男人,静心占卜起来。
灵力快速消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静谧的屋内只能听闻屋外呼啸而过的风雪声·终于,重山放下了手势,他擦了擦鬓角的汗水,深呼吸了好几口,对着旁边一直紧盯着他的花怀君,轻轻的摇摇头,躺在床上的男人的身体内就是一个完整无比的全新灵魂,哪有什么玄微道君的残魂。
重山低下头不忍细看好友眼神··他就不明白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花怀君怎么就不相信呢·唉人世多苦,修仙也不能幸免啊。
重山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不禁自讽,他自己也不是没能放下心中的偏执吗·这样一想自己倒是五十步笑百步了··只是自己已经清醒过来了,花怀君仍然还在泥潭里自甘沉沦。
花怀君拿回玄龟甲,将它小心的收入怀中,抿了抿淡色的薄唇,仍然有点不死心:“可是他的眼神给我的感觉很像师尊·”·重山抬起头,看着失败了无数次仍然还不放弃的好友,抬手在空中用灵力比划:“他不是花怀君,你真的该清醒了就是做梦你做了三千年也应该醒过来了”·花怀君看着灵字在空中慢慢消散,心里一紧,他目光- yin -郁的望向重山,掀起唇角,声音如泠泠玉石相激,清寒透骨:“我为什么要放弃师尊他肯定还有残魂在世间,我可以感受的到”语气斩钉截铁,最后的话语更是带着疯狂的杀意“更何况西通他还活的好好的,哈,重山,这世间多可笑,恶贯满盈反而长命千岁,你说,这世间是不是很可笑”·重山闭上眼不再看已经癫狂的好友,他偏头看向窗外,陈述一个事实:“玄微道君要是还活着,他肯定会希望你能好好的飞升成仙,而不是仍然陷在过去,再这样下去你的心魔就要压制不住了吧”·花怀君闻言冷冷一笑,冷艳的面容越发浓丽旖绮,带着股誓下地狱的决绝- yin -狠,掷地有声:“我不成仙我也绝不会让西通成圣的只要我活一天,我就要他永生永世不得安生”·重山转头望着隐隐发疯的好友,心中有些懊悔,怎么又在他面前提这个禁忌了。
他连忙打了个手势,转了话题:我要的幻灵瑶花还没找到吗·花怀君忍住心内蓬勃的杀意,缓了一会才冷然开口:“已经有线索了,过几天我去找师尊配剑的时候会顺手帮你采回来的。”
那个男人他知道你师尊的另一把佩剑·重山怀疑的盯着床上昏睡的男人··“他说他是预言师,可以探查到·”花怀君将自己的佩剑用灵绸又一层层的包裹起来,头也不抬的答到“如果到时候他说的是假话,我会杀了他的。”
小心别上当了上次魔宗的人还诱骗你去死亡谷去找··重山感觉自己要- cao -碎了心比划个不停··“放心吧这次我发现不对会提前下手的”·重山拿起茶杯就是一口灌下去,朝花怀君摆摆手,就离开了。
屋内,只剩下花怀君一个人坐在桌边沉默的注视着自己的佩剑,六睛炽焰虎在主人身边躺下再次呼呼大睡起来··第8章 ·良久,花怀君才把佩剑拿起来放在手心里端详,他看着这把造型古怪的佩剑,寒霜覆面,精致的面容更显冷艳,却又隐隐透着淡淡的怀念。
苍白的指尖轻弹剑身,发出了一声清脆悠扬的剑吟,和以往的声音别无一二,花怀君的淡粉色薄唇微抿,眼里难得闪过一丝温情·太好了,降灾的剑鸣声到现在都还没有变。
当初他把降灾重新炼化的时候就一直很担心剑鸣声会发生变化凝神听了好一会,他才起身离开··漫天风雪中,花怀君孤身一人走在小道上,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屋子,花怀君打开后山的禁令,走到了一个隐秘的石屋内和衣躺下,睁着眼睛看着屋内的设施,完全没有睡意,也没有任何打坐的想法。
·他把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物向上拉了拉,盖住面部,浅浅呼吸间都是自己师尊的清冷香味·衣物很多年了,哪怕花怀君再怎么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泛着略微陈旧的模样,精致繁复的花纹也不复以往的光滑,摸起来有了一点粗糙。
花怀君透过蓝白相间的衣物,看着屋内熟悉的布置,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屋内石壁上密密麻麻的剑痕,闭上了眼睛,这次出去也没有成功的杀掉西通,下次等他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任长空一觉醒来只觉得愈发饥饿,他脚步发虚的下床,意外的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温热物体,吓了他一跳,整个人都清醒了,他望着趴在床角呼呼大睡的傻虎,眼里闪过笑意,他又摸了摸枕边,发现一片冰凉,啧,这个小崽子又跑哪里去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狠狠的抚摸着六睛炽焰虎的光滑皮毛,手都摸酸了,六睛炽焰虎才嗷呜的叫了一声,大大的金色兽瞳里都是迷茫,“傻虎,去给我找点吃的过来。”
任长空在六睛炽焰虎的耳边旁边轻声说道··“嗷呜~”六睛炽焰虎满满起身,在任长空的脚边转了好几个圈圈,才飞速的冲出门外·任长空打开了灵窍,转了转周身的灵力,涩滞的感觉才一扫而空,他已经习惯了有灵力的日子,陡然之间,没有了,让他好生不习惯可是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还是慢慢修炼吧。
简单的洗漱了一把之后,任长空开始打坐起来··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任长空以为是六睛炽焰虎,却没想到来的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喂花怀君在哪里”来人一脸的趾高气昂,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自傲,大大的猫瞳高傲的撇向他,锦衣华服衬的他像是一个人间纨绔贵公子·任长空忽然笑了起来,可不就是“贵公子”吗上清宗的嫡系仙二代苏若白的- xing -子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臭屁模样,幸亏他有一个大乘期的清虚给护着,不然肯定要吃不少的亏。
“小爷我在问你话呢”苏若白不悦的皱眉,这人干嘛看他看个不停·任长空回过神,起身挥袖,然后摇了摇头,“不知。”
笑意浅淡··他俯视着苏若白,不禁动了动手指,忍住想摸摸他发顶的冲动,小鬼比以前长高了,脾气肯定也愈发见长了,他还是不摸的好,万一炸毛了,就不妙了毕竟自己现在已经不是他熟悉的玄微道君了。
苏若白抬头看向陌生的男人,手臂相交错搭在臂弯处,清凌凌的猫瞳竟也有了一丝凌厉:“那你是何人为何在此”·任长空陡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俊秀眉眼间都是浅淡的笑意:“我可是怀君峰峰主请来的预言师专门探查玄微道君的下落的。”
“预言师”苏若白怀疑的盯着任长空,语气满是冷嘲讥笑,“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居然敢行骗到花怀君的头上你难道不知道苍澜大陆的顶级占卜师就是他的好友吗他都说玄微…玄微道君他如今只剩残魂漂泊了。”
苏若白抿了抿嘴唇“他都算不到”·“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说自己是预言师难道你比那个破老头还厉害”苏若白眯起猫瞳,眼里泛着凌凌冷意,他对任何欺骗花怀君的人都没有好感。
那些混蛋们明明就没有任何把握找到玄微道君的残魂,偏偏就喜欢说一些似是而非的糊涂话,让花怀君那个死心眼的人不知道失望了多少次··最可恨的是花怀君到现在仍然不相信还在相信着那个破老头所说的什么“一线生机”,简直是放屁。
苏若白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这个骗子给扔出去··任长空看着气的小脸通红的小少年,扯了扯嘴角:“反正到时候你就明白我是不是徒有其表了·”·苏若白冷冷的哼了一声,甩袖负气离去。
他要告诉花怀君这个家伙这次千万不要再被人骗了··任长空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离去的身影,俊秀的面容上隐隐看去竟有几分他前世冷峻面瘫的影子··六睛炽焰虎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摇头晃脑的走进了任长空的脚边,嘴巴里含着一截结满了灵果的枝干,“嗷呜~嗷呜~”的蹭个不停。
任长空安抚的摸了摸它,六睛炽焰虎顿时将巨大的身体给翻了过来,露出了腹部柔软无比的皮毛,不停的小声嗷呜呜呜的撒着娇··任长空看着它和以前别无一二的撒娇模样,蹲下身去,一边熟练的抚摸着它,一边单手拿起灵果就吃了起来。
只是眼睛里没有了笑意,古井无波的黑色眼睛沉沉的注视着傻虎··难不成真的有人可以预言他的死亡和重生·任长空望着门外的呼啸而过的漫天风雪,第一次真实感觉到了天道对他的恶意。
三千年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漫长了,足以让一个小肉团子长成一个青葱少年,也让曾经无比熟悉的怀君也变得陌生起来,自己的随身系统也消失的无影无踪,门派里的人和物全部变得物是人非。
可在他的脑海里苏若白仍然还是一副幼年模样,怀君也仍然是一个吃到糖就笑得色如春花的少年,清虚仍然在烦恼着小徒弟的闹腾- xing -子,自己的系统在跟自己软软的撒着娇让他去哪里哪里寻宝去……·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任长空无数次的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思绪。
任长空吃完了灵果之后,垂眸看着蜷缩在自己脚边的六睛炽焰虎,低头轻轻蹭了蹭它的大脑袋,他现在只有它了··这在他以前是连做梦都没有想过的情景··第9章 ·任长空吃完了灵果,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走出门外,顺便用灵力包裹住周身,不让寒风侵蚀。
他的脚踩在冰面上,落地无声,顺着下山的小道向前走去,决定去打探一下上清宗的现状··怀君峰坐落于上清宗的西南角,山势巍峨,风景秀美,湖光山色和日月之辉交相辉映,特别是当月圆之时,银辉洒满了整座山峰,怀君峰看起来就更加的缥缈虚无,恍如仙山。
当然,这只是以前的风景,任长空走到一半,微微气喘,依靠在路边休息··这具身体没用灵力的时候真的是一个废柴··正眯眼休息间,身后传来了轻微的响动声,任长空回头一看,发现竟然是六睛炽焰虎在跟着自己,它乖巧无比的蹲坐在地,歪着大大的头颅眼也不眨的看着他,金色的兽瞳里毫无杂质,清澈的倒印出任长空略微狼狈的模样。
·任长空的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过来,我们一起下山·”·六睛炽焰虎疯狂摇动着虎尾,巨大的身躯在雪地里扑腾了好几下,抖落了身上的雪絮,最后才踩着灵巧无比的步伐无声的跟在任长空的身后。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你怎么不跟着怀君了偏偏要来跟在我”任长空一边走一边和六睛炽焰虎随意的说话,也并不指望它回答,只当作自娱自乐罢了六睛炽焰虎围着他一个劲的转圈圈,看起来闹腾无比,亲昵意味十足·任长空的心情被它这么一闹好了许多,“怎么还和从小一样喜欢黏着我。”
他抬脚轻轻推开六睛炽焰虎,躲避着它的扑闹··一人一虎作伴向山下走去··任长空打算去找隔壁的清虚,他在上清宗的至交好友··一路上可以遇见三三两两一同作伴的上清宗的幼苗苗,任长空猜测他们都是要去上“早课”的吧,不觉笑了起来。
上清宗的修仙制度非常像上学,他们在练气期圆满以前都要学理论知识,下午就是实战模拟,晚间就是自己的私人时间,可以选自己感兴趣的爱好学习·比如制符,占卜,练器或者机巧,种类繁多,也幸亏上清宗是个正道大牌老宗门,才能供养的起那么多大师专门为这么多的小幼苗讲解着。
进入筑基期以后就要选择自己的主攻方向了,分别进入不同的附属派,有的是剑修,有的是符修,还有一些是丹修,主要的就是这三个修炼之道,到那时的他们才堪堪步入这波澜壮阔的修真世界。
任长空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他看着这些青葱稚嫩的小少年和小少女,心里充满了莫名的骄傲和自豪·只觉得这些幼苗苗怎么看怎么可爱~·前方迎面走来了一个眼熟的少年,任长空定睛一看,这不是那个剑修的冷酷少年吗说起来他还算是他的恩人呢至少他把自己带回了上清宗。
冷酷少年仍然是一副不爱说话的面瘫模样,嘴唇紧抿,一脸严肃看起来年岁不大,却已经是筑基期了,连任长空都不得不赞一句年少有为·他站在冷酷少年前面,眉眼轻弯:“小兄弟去哪里呀”·冷酷少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好吧,我只是想说一声谢谢·”任长空弯腰对着小幼苗亲切的说道,就准备继续朝浮玉山走起··走了没有多久,身后传来了冷酷少年有些微妙的声音。
“你知道浮玉山在哪里吗”·任长空惊讶的回头,看见了冷酷少年脸上薄薄的红晕和耳垂,他似乎有些羞恼,声音变得有点大“不知道就算了”·说完不等任长空回答,就急忙忙的转身快速离开,任长空盯着那个怎么看怎么像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了声,他扬声道:“浮玉山在这个方向”你走错了·安静无比的道路上,任长空瞄了一眼身后的小尾巴,有些无奈,不就是路痴吗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用的着装作和自己无意间同路的样子吗·他停下脚步,看着终于和自己并齐的冷酷少年,温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冷酷少年耳尖红红的,面无表情的答道:“梵音。”
任长空沉默了一瞬,你不去出家可惜了……·“你去浮玉山干什么”·任长空想了一会才说道:“去看望一名好友。”
梵音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是谁”·任长空本来想说清虚的,后来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人听了肯定觉得自己疯了,他只能无奈道:“苏若白。”
“你胡说师兄才没有你这个好友”梵音猛的抽开佩剑,冷冷的注视着这个骗子·任长空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住了·这算是什么事下定决心撒谎了,结果立马就被人拆穿了·任长空还没有什么动作,一直在他脚边温顺转悠的六睛炽焰虎猛然发出一声兽吼,响声震天,惊动树上无数鸟雀乌压压一片飞离而且,声波传出去老远,吼声惊怒。
六睛炽焰虎巨大的身躯站在任长空的前面,前爪扑地,锐利无比的爪尖深深的扣紧地面,浑身毛发都炸了起来,尾巴笔直如鞭,挥动成风·森白的牙齿泛着冷光,金色的兽瞳缩成竖状,无机质的冷冷注视着梵音,充满了杀意。
梵音心里紧了一瞬,他紧紧握住自己的佩剑,没有动弹··任长空终于反应了过来,他望着把自己护于身后的六睛炽焰虎,眼睛不知为何有些发热…·“好了好了我无事”他又不好在他人面前表现的和它太过亲昵,只能出声安抚着。
任长空看向戒备的梵音,微微一笑,解释道“我真的是苏若白的好友,只不过是早上刚刚认识的好友,怀君峰主已经准备和我一起探查玄微道君的下落了,如果你不信,可以问一下怀君峰峰主。”
任长空此具身体的相貌还是很不错的,剑眉星目,眉眼间自成一股洒脱不羁,微笑起来令人如沐清风,温和尔雅··梵音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戒备,大不了到时候他朝师兄询问一番就是了。
“你找我师兄干什么”梵音不解的问··“你是他师弟”任长空反问道,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梵音的师尊是那个元婴道君,梵音叫苏若白师兄,可是苏若白的师傅不是清虚吗怎么会变成那个元婴道君·清虚他怎么了·任长空哑声出问:“苏若白的师傅不是清虚道君吗”·梵音点点头:“师兄的师尊是清虚道君,可是清虚道君已经飞升好久了,飞升之前让师兄也拜在了师傅名下。”
抿了抿嘴唇,梵音继续道:“只是名义上的挂名师兄,苏师兄仍然是清虚道君的关门弟子·”·任长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给那个小崽子找了下一个保护伞。
而后又后知后觉的想到,清虚他已经飞升了·任长空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有点难过,有点失措,可是心里更多的却是对好友的喜悦,那个一心向道的清虚终于得偿所愿了……·任长空想了想转身就往回走,对着背后的梵音挥了挥手:“你的前方不远处就是浮玉山了,直走就可”·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得知好友的好消息之后,他只想浮生一大白,宿醉一场,替他庆贺这也算是这么多天以来最大的好消息了。
·六睛炽焰虎也收敛了所有的暴戾,温顺的跟在任长空身后··一人一虎默契十足的前后走着··任长空回到了怀君峰的屋内,惊讶的发现花怀君和苏若白居然也在。
他关好门,看着明显处于愤怒状态下的苏若白,有些想笑,苏若白从小就和怀君不对付,两人针尖对麦芒似的斗个不停··说来也奇怪,怀君明明比苏若白大了不少,都可以当他哥哥了,两人因为他和清虚的缘故,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偏偏怀君对苏若白就没有好脸色,当然了,苏若白对花怀君也没有好脸色,两人相看两厌,小时没有少吵架。
“你到底带不带我去”苏若白大大的猫瞳恶狠狠盯着花怀君,咬牙切齿的说道·花怀君不动如山,冷冷的开口:“你还是多多修炼吧没事不要瞎凑热闹了”·“花怀”·任长空看苏若白都要被怀君给气爆炸了,不禁开口解围道:“让他去吧,白…苏若白也不错啊”·情急之下,差点把苏若白的小名叫了出来,任长空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向花怀君,等待着他的答案··却没想到花怀君居然在失神的望着他··任长空心里一突,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笑的回望着他··“喂花怀君你哑巴啦”苏若白走到花怀君面前疑惑的看着他。
花怀君猛然回神,转过头来,开口说道:“你要去就去好了·”·只是冷艳的面容更加冰寒起来,瞳孔深深的泛着幽暗森蓝,苍白的嘴唇扯起一抹冰凉的弧度,让人不适。
可是苏若白仿佛没有看见一般,自得一笑:“小爷我保证,带上我,你肯定不会后悔的”·任长空怔怔的看着陌生的花怀君,倏忽间心就疼了起来,他宠在心尖上的宝贝徒弟怎么把自己变成了这般模样·曾几何时,他也和苏若白一样笑容肆意骄傲无比。
第10章 ·“好了,现在我们去找玄微道君的佩剑吧”苏若白对着花怀君得意一笑··“怎么那么急着去找”任长空脱口而出,前几天怀君不是还说要过几天的吗·苏若白的心情好了很多,对于刚刚替他说话的男人也有了一丝好感:“因为花怀君如果去找佩剑肯定不会带着我的,所以我只能趁他在的时候先下手为强了,免得他跑掉”·说完就大笑了起来,眼眸闪闪发亮。
任长空………他要是早知道是这个事,他才不会帮这个小崽子说话呢原本他就以为苏若白缠着花怀君去哪里哪里寻宝呢,没想到居然是寻找自己的佩剑。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任长空咽下苦闷,面上却淡淡微笑,俊雅风流··“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苏若白好奇的问道··“易铭。”
花怀君从任长空的面前面无表情走过,冷清清的道:“你收拾一下,等一会我们就出发·”说完就离开了··不知为何,任长空总觉得自己的乖徒弟心情很不好。
思来想去,也没发现自己说什么啊要说是以前,他是玄微的时候,怀君会为了自己帮苏若白说话而生闷气,现在自己就是一个陌生人,按理来说不应该呀……·任长空忍不住叹了口气,崽子越大,心思也越难猜了……·苏若白在他面前不住晃悠,眼里充满了好奇和探究“你真的以前和花怀君不认识”他觉得花怀君莫名的听这个男人的话,刚刚他都快磨破了嘴皮,都没有让花怀君松口。
任长空心里一惊,苏若白这是什么意思·“我当然不认识,我只不过是个练气期的废柴,哪里能有幸认识怀君道君”语气充满了遗憾。
苏若白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毫不留情道:“也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才到练气期,估计也不会更进一步了”·任长空深呼吸了几口气,他怕他忍不住上前招呼这个小屁孩几下,长大的苏若白气人的功夫愈发长进了。
听听听听什么叫这么大年纪他这具身体模样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几岁,正是风华正茂好吗虽然不能和上清宗的幼苗苗比,但是放在外面也是一个修炼的好苗子好不好怎么就被苏若白嫌弃的不成样子了。
他以为修真天才满大街都是吗··任长空眼不见为净,转身就走清虚果然是老谋深算,知道自己的小徒弟惹人厌,所以才早早的提前找好大树让他乘凉。
苏若白连忙追了上去,努力勾着任长空的肩膀,眨巴着一双猫瞳无辜道:“你别生气啊我还没说完呢·”·任长空看着只到自己肩膀的苏若白,停了下来,“那你还有什么事”·苏若白清脆的少年音响了起来,语气骄傲自信:“我叫苏若白,我师傅是已经飞升的清虚大长老,我名下就有一座浮玉山,极适合修炼”·任长空眯起眼睛,看着小家伙骄傲的恨不得上天的模样,淡淡一笑:“然后呢”·苏若白看着这个名叫易铭的男人,不知为何,声音也小了起来,“你要不要去我那里住”·他到底在心虚什么啊苏若白居然有点小紧张。
“哦那你为什么要我去你那里呢我记得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是一个无法长进的练气期吗”任长空整理了一下衣袖,慢条斯理的问道。
苏若白白皙的小脸都涨红了,难得有些别扭:“我,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可是如果你在我的浮玉山修炼说不定就快起来了呢”·他偷偷瞄了一眼上方男人俊秀的脸庞,声音更加小了起来,带着点难过“我觉得你很像一个以前对我很好的长辈,他…不见了好长时间,我实在是太想他了,所以,所以才…”·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若白声音吞吞吐吐的,大大的猫瞳里都是寂寞,就这么仰望着任长空。
任长空看着苏若白寂寥的神色,心顿时就软了下来,然后毫不留情的拒绝了他:“不行”·“你说什么”苏若白不可置信的望着任长空。
任长空洒然一笑“我说不行”·他太了解苏若白的- xing -子了,爱则欲其生,恨则欲其死,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他被清虚宠惯了,从小就是上清宗的隐形“团宠”,瞧他现在仍然一副骄傲无比的贵公子模样,就知道他被所有人都保护的很好,心思纯净,道心惟微,固执又极简,所以他才不能和这小家伙住在一起。
·苏若白若是知道自己根本找不到佩剑,估计第一件事就是提剑追杀他··唔,话说回来,“天道”剑到底被他扔在哪里了·任长空一边回忆着,一边看着苏若白气的跳脚的模样。
“哼你最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以后你可不要后悔”苏若白看着任长空无动于衷的样子,气红了脸,扬起下巴,掉头就走。
任长空眼睛里涌起笑意,哎呀呀,这个小少爷估计是第一次发好心然后被人拒绝吧,气的连飞剑都忘记拿出来了·真是小孩子脾- xing -··任长空忍笑又回到了屋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等着花怀君的到来。
他盯着窗外仍在无休无止下着的鹅毛大雪,懒散的支着头观赏着雪景··花怀君一进门就看见了那个叫易铭的预言师的侧脸,思绪再次恍惚起来,真的好像啊……·不是相貌的像,而是行事作风,神情动作都和师尊好像,不如,他这次再……·握紧了降灾,花怀君的目光却仍然流连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眼睛里带着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贪婪,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师尊了,他太渴望师尊的出现了,哪怕只是昙花一现……·任长空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的乖徒弟正在用一种看不懂的深沉目光凝视着自己,他望着不远处长身玉立的花怀君,歪头笑道:“要来赏雪吗”·他记得以前幼时花怀君可喜欢玩雪了,每次都还没有进入冬季,他就急不可耐的找到自己,软软的央求着他用灵力幻化出鹅毛大雪,然后堆雪人玩,一堆堆好多个,幼小圆润的身体都能被雪人埋没了,每次都是他拎着玩的尽兴的小家伙的后领从雪人里提起来,然后把他抱进屋内“教训”他“下次不可以玩这么长时间了小心生病”·然后怀君就会乖巧无比的认错,奶声奶气道:“知道了,师尊,怀君以后不会了。”
可惜这种错怀君幼年时每年都会犯,从不改正··任长空回忆起从前,忍不住眉眼弯弯笑了起来··正沉浸在以往美好的回忆中时,花怀君冷冷的话语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讨厌雪”·任长空惊愕的看向身边的花怀君,觉得自己可能出现错觉了··“我讨厌雪”花怀君也转头注视着他,淡粉的薄唇紧抿,瞳仁幽暗,眉头轻蹙,似乎正忍耐着什么,冷艳的面容都是戾气。
“为什么”任长空看着这样的花怀君不禁喃喃出声问道,难道以前爱雪的那些表现都是骗他的·花怀君长长的睫毛抖动了几下,忽而靠近了任长空,鼻尖蹭到了一点凉意,是对方脸上的一点雪花,他紧紧的看着他,目光犹如刀割,恨不得将对方的灵魂骨肉也看透了·任长空心里陡然一跳,不详的预感愈发强烈。
花怀君移开了目光,从腰侧拿出一把古朴典雅的佩剑放至任长空的手心··任长空垂眸一看,居然是自己成名的那把剑“天机”··他一共有两把剑,一把“天道”,一把“天机”。
天道默默无闻,天机响赫修真界··他望着熟悉无比的佩剑,忍住想摩挲一番的冲动,目光清明的望着花怀君··两人都没有说话··良久,花怀君看着“天机”剑一动不动的样子,开口道“你不打开看看吗这可是修真界第一剑。”
嗓音冰凉彻骨··任长空动了动手指··还是摇头拒绝了“既然它如此贵重,那我还是不…”·话还没说完,任长空就只感觉到自己的手腕一寒,冰凉的指尖握住了自己的腕骨,修长如玉的手指搭在自己手面上方,背后传来了温热的气息,手腕不可控的随着他的动作挥舞·“唰”的一声,清亮高亢的剑吟响彻室内,犹如最后一声嘹叫,带着凄厉。
森森剑光印着皑皑白雪愈发透亮,甚至带了点青光·任长空低头看着完全被抽出来的“天机”,心跳如雷··寂静的室内安静的可怕··剑吟过后,天机剑安静了下来,它的剑身轻轻颤抖着,发出了隐隐的哀鸣,细小的裂痕出现在了它原本无暇的剑身上,奔溃一旦开始,就源源不绝的不断扩大,裂痕愈发粗大,很快布满了全身,随着第一声的“叮当”掉落,剑身碎了满地都是,清脆的破碎声不绝于耳。
任长空眼眸骤缩,不可置信的望着碎掉的天机剑,怎么可能天机剑怎么会这般容易就碎裂掉它可是和天道同出一辙的双生剑当时他为了锻造这把剑可谓是耗尽了心血,各种珍奇异宝足足寻找了几百年,又耗了上千点数,才让系统给他打造出来……·“是不是很奇怪”花怀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嘶哑,却又混合着难言的古怪,似兴奋,似悲痛,似决绝“因为它的主人消失了呀。”
任长空转头看着花怀君,嘴唇动了好几下,还是没有开口说话··花怀君的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他望着任长空,又好像没有在看他,精致的脸庞第一次浮现出浅浅笑意:“可是,没有关系,他现在回来了。”
冰凉无比的双手触摸上任长空的面颊,花怀君满足的抿唇笑了起来,看起来竟有几分单纯“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检测不到师尊的残魂,但是我可以感觉的到师尊在你的身体里面。”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抽了抽嘴角,傻徒弟,那是因为我就是你的师尊,检查什么残魂啊一个正常的灵魂里哪里有什么残魂……·花怀君笑的越发艳丽,如玉的指尖轻轻一点,任长空突然发现自己无法动弹了,不由瞪大了眼睛,疑惑的看向花怀君。
花怀君把任长空抱到一旁椅子里坐好,任长空脸红的不像话,耳尖都灼热起来·小徒弟这种公主抱的抱法究竟是跟谁学的·他都活了这么多年了,居然被他的小徒弟给公主抱了,要命了……·“师尊,师尊,你在里面对不对你别急,我肯定会找到你其他的魂魄的,到时候我给您重新塑造一个身体。”
花怀君紧紧的盯着任长空,自言自语说道,一刻也不眨眼剪水双瞳里都是让任长空牙疼的腻歪劲··任长空眨眨眼睛,他觉得自己的伪装还有救,至少乖徒弟没有完全把自己认出来,任长空舒了一口气,心里有点别扭,自己以前在怀君面前都是一副强大自信的姿态,突然有一天他弱小了,还被怀君看到,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哎,残魂就残魂吧总比掉马甲好·任长空无奈的想着。
温热的吐息靠近耳畔,任长空不适的眨眨眼睛,怀君靠的也太近了吧……·“我知道师尊心疼天机,我去把它捡回来·”·任长空一听这话,急的汗都流下来了,这傻徒弟还捡什么捡啊,天机已经碎了,但是仍然锋利,割破了手怎么办·可惜他手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看着花怀君去捡碎剑。
任长空猜的没错,花怀君的手马上就被碎剑割的鲜血淋漓,可是花怀君好似感受不到这般,反而越发认真,他毫无形象的蹲在地上,白发披散了背部,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眼睛,粉唇笑意微漾,带着浅浅的笑意,手指灵活的将碎剑拼接好,灵力包裹住剑身,短暂的让天机保持完整,等到他全部弄好之后,他的双手已经鲜血直流,隐隐白骨透出,骇人异常·花怀君眼尾都泛着红,他看着隐隐着急的任长空,轻轻的环住了他,意味不明的勾起了唇角眼眸里- yin -森诡暗,艳丽的容颜带着扭曲的笑意·三千年了他终于再次抓住了他的师尊。
这一次,他绝不会再任他离他而去··他就知道师尊肯定会再次回来的··花怀君忍不住搂紧了任长空,无声的大笑起来··第11章 ·任长空不适的喘息了几下,他被花怀君勒的难受,呼吸都有点急迫偏偏自己的乖徒弟愈发过份,居然将他抱了起来,花怀君的双手紧紧的扣住了他的腰身,脑袋伏在他的肩侧,任长空可以感受到有温凉的液体浸染了他的衣物,随着水意蔓延,衣物下的肌肤都好似被烈火灼烧一般隐隐作痛。
任长空慌乱了起来,有话好好说啊,千万不要哭啊他最怕人哭了,尤其是他的乖徒弟哭··可惜他根本就动不了,眼角余光只能看见刺目的雪发。
有心无力的很,只能默默等待着他哭完了…·他都这么惨了,都没哭,这个傻瓜哭什么任长空听着隐隐的哽咽声,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夹杂着淡淡的心疼,自己养大的崽子自己疼嘛·花怀君抬头看着对面男人陌生的脸上露出的熟悉眼神,控制不住的轻声呢喃:“是师尊你回来了对不对”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风一吹就走。
任长空自暴自弃的盯着他是他啦还不快解开他的禁锢他都快被你勒死了··花怀君艳丽稠靡的脸颊上透着不自然的血色,上挑的眼角晕红,浅色的泪痣若隐若现,泛蓝的瞳仁里都是碎光,每一个碎片都是眼前的师尊,看着他熟悉无比的目光,嘴角的弧度愈来愈大,露出了有些僵硬的微笑。
他就知道他的师尊会回来的他就知道··他的师尊怎么可能会死呢··花怀君的心脏从来没有这么激烈的跳动过,胸腔内传来一阵阵的痛楚,可是他却仿佛没有任何不适般,全身血液仿佛都在沸腾着,诉说着他的疯狂。
深邃的瞳仁固执的盯着眼前人看个不停··原来师尊的转世模样是这般·修长的如玉指尖轻轻划过任长空的眉毛,眼睛,在鼻梁停留了一会,最后在唇角流连,花怀君靠的更近了,两人呼吸交错,缠绵暧昧的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气氛陡然变得古怪起来,任长空不由屏住了呼吸,觉得脸颊莫名发热,小崽子是不是靠的太近了……·花怀君唇角微翘,粉色的唇珠泛着莹润的光泽,面如春花,色如夭华,他见师尊如此不适的模样,浅浅一笑,低下了头颅,将耳朵紧紧的贴于任长空的心脏处,仔细凝听着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满足的笑了起来稠丽的面容更显惊艳。
他就知道在师尊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师尊他一转世就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花怀君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脑子里都是刚刚任长空纵容宠溺的眼神。
他真的真的好喜欢自己的师尊啊·喜欢的都快疯魔了··哪怕师尊他还不知晓··啊真好师尊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任长空无奈的感受着小崽子使劲朝他怀里蹭的力度,真的很想提醒他你已经长大了,不要再撒娇了和他相仿的成年体型已经不是以前的小可爱了··可是眼睛里的笑意却满的要溢出来,自己耗尽心血养大的小崽子还是和以前一般黏他,着实让任长空高兴不已。
花怀君在任长空的怀里腻歪的不行,整个人没有骨头似的趴在了他的身上,依恋的抱着任长空的腰肢··任长空没忍住吐槽劲:你倒是把我解开呀·他的后腰被后面的椅子硌的有点疼……·正默默无言间,一声猝不及防的大叫拉回了任长空的思绪。
苏若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望着前方亲密的两人:“你们在干什么”他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下了幻境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看见花怀君平常那副死人脸上居然出现了笑容,还他喵的是那种依恋亲昵的笑容。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啊啊啊啊他的眼睛肯定要瞎了··苏若白捂住双眼,看起来有点奔溃:“妖魔鬼怪,速速退散”·任长空抽了抽嘴角,苏若白长大之后怎么愈发跳脱了…·花怀君终于离开了任长空,只是身体仍然靠着他,眼眸半眯,语气凉凉:“小少爷,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苏若白震惊的盯着花怀君,猫瞳睁的越发圆润,刚刚花怀君是不是跟自己逗趣了·肯定是的吧小少爷是他小时的外号,他都记不清楚花怀君有多久没有这样叫过他了自从他的师尊出事后,花怀君就把自己给封闭了起来。
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他居然跟他开玩笑了·苏若白忍不住朝他打了一个探测法术,再三确定了前方的就是花怀君本人。
他神情恍惚的看着笑的一脸温柔的花怀君,只觉得天都快塌下来了……·任长空眨眨眼睛,示意花怀君解开他的禁锢·他觉得他的后腰肯定青掉了·可是花怀君就在他的身上黏住了,就是不松手。
任长空眼角都快眨抽筋了,他的乖徒弟仍然没有看见他的眼色··“花怀君,你再这么抱紧他,他估计要给你勒死了”苏若白实在受不了花怀君这股黏哒哒的劲头,无语的开口。
花怀君终于放开了任长空,他轻抬指尖,解开了任长空的束缚·可是他的左手仍然牢牢的抓住了任长空的手腕·不让他有一丝挣脱的可能··任长空连忙站起身单手揉揉自己的后腰。
·对着他旁边的花怀君又好气又好笑··他抬眸看向对面的苏若白,眉清目朗:“小少爷东西准备好了吗”·气的苏若白直跳脚:“不许叫我小少爷”·任长空摸摸下巴,顿了顿,抬眸微笑:“好吧,那,叫你小白”·苏若白呆在原地,三魂都被炸去了七魄,睁大眼睛看着前方不远处站立的男人,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大大的猫瞳里面不知不觉就装满了晶莹的泪水,他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脸色即激动又难以置信,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来。
“小白,过来·”·前方的男人招了招手,一如记忆中的那样亲切又熟捻,三千年前刻意被遗忘的记忆疯狂涌出,是他想的那样吗这个念头太疯狂了,让他激动的不能自己。
“过来呀,傻孩子·”任长空再次招了招手,眼眸弯弯··苏若白缓缓的走到任长空的身边,眼泪流个不停,抽抽噎噎的就是不肯正脸看他,他用双手捂住了脸颊,带着哭腔的哽咽声音闷闷传来:“是,是玄微师叔对不对”·他也不想哭的,他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哭,可是他真的忍不住。
任长空拉开小少爷的手,不出意外的看见了红通通的眼睛,少年一脸的- shi -漉漉,单纯又执拗的望着他··任长空软下了心肠,他擦掉苏若白的眼泪,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是我。”
苏若白怔怔的眼前之人看着熟悉无比的表情和动作,忍不住大笑起来·玄微师叔他真的回来了··不是做梦·他真的从世间回来了。
怪不得花怀君会这般黏人撒娇状态,原来,原来玄微师叔他回来了··苏若白再也忍不住上前就想抱住任长空,他真的好想好想他的玄微师叔啊··可是还没靠近,会被花怀君一脸冰冷的推开了。
“不要”花怀君转身搂紧了任长空的腰肢,独占欲满满··苏若白的脸上泪痕还未干,他气鼓鼓的望着花怀君,只觉得他和小时一样讨人厌。
一天到晚都霸占着玄微师叔,平常就会装无辜博可怜,其实心思黑着呢··偏偏玄微师叔居然也没有发现他的真面目,真是气死他了··天道不公·任长空垂眸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的花怀君,又看了看一脸不满的苏若白,只觉得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小崽子是他看着长大的,难以取舍的很。
刚想开口让花怀君不要那么“护食”,就听到了他清冷的嗓音在他耳畔轻轻想起:“是师尊回来了,对不对”·任长空不由僵了一下,他到底该说是还是不是啊·还没想好,花怀君就继续开口,声音小的不可思议,“我知道,没有关系,师尊想干什么都没有关系。”
任长空惊讶的转头望向他,花怀君青黛舒展,秋水瞳眸都流转着细碎的光芒,亮的惊人,嘴唇浅浅的弯起,带着满足的笑意,他就这么看着他,仿佛他是他的全世界。
任长空……·他这是掉马甲了吗·乖徒弟这话的含义是他已经知道了他是他的师尊了所以才干什么都没有关系·他的破绽就这么明显吗·任长空不由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自己伪装的还不错啊除了他没有料到花怀君居然会拿天机试探他·“师尊,您还记得什么吗”·任长空疑惑的望向花怀君。
花怀君的表情仍然是一脸的微笑,看起来十分高兴,刚刚的问话仿佛就是无意问到一般··任长空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把他这几天最最疑惑不解的事情给说了出来“为什么外界都说我和系…西通……”·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花怀君的脸色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怒骇人的花怀君。
周围的风雪愈发的大了起来,铺天盖地的纷纷扬扬而下,刺骨的寒风骤然变得剧烈无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从空旷的冰面上刮过,天气愈发- yin -沉,映照着花怀君艳气森森的眉眼,让任长空不由皱起了眉头。
怀君的表现真的有点不正常··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忙啦,更新迟啦,辛苦等更的小天使了,爱你们,笔芯·(今天捉了感叹号,电脑没有在身边,无法点清缓存,可能小天使看见的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歉意的眼神)·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第12章 ·就在此时,苏若白上前一步,他的眼角还残留着水汽,望着明显失控的花怀君,轻轻咽了咽口水,又看了一下处于茫然状态的玄微师叔,忐忑询问道:“师叔,你,你是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任长空剑眉微皱,反问道“以前发生了什么事”·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醒来之后全世界都变得面目全非了·苏若白咬着嘴唇,没有说话,他偷偷看了一眼寒霜覆面的花怀君,不知该如何是好玄微师叔他好不容易回来了,而且还一副失忆的状态,他的心里其实是欢喜的,他一点也不想玄微师叔再想起以前的事情了……·“以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任长空不悦的问道,这种全世界都知道,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十分生气。
苏若白打了一个激灵,身体倏的站直了,幼时被玄微师叔教导的习惯再次涌上心头,不由自主的答道:“就是您以前……”·“我知道,我来回答,师尊您不要生气。”
花怀君忽然打断了苏若白的未尽之语,他走上前,将任长空的手拉进他的掌心内,动作温柔,小心翼翼,期盼的望着他:“我们回屋子里吧,师尊的手都冷了。”
完全没有了刚刚暴戾的恐怖气势,精致绝美的面容上都是温柔的笑意,浓密的睫毛扑扇扑扇着眨着,显得分外无辜··任长空沉默的望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徒弟,有点心累,他总觉得有人趁他不在的时候把他的乖徒弟给教坏了,以前那个恭敬谦逊的小崽子怎么越来越看不见了……·他看了一眼笑若春花的花怀君,感觉到自己全身彻骨的寒意。
这才想起刚刚忘记用灵力包围住全身了··任长空面无表情的和花怀君一起回到了屋里,身后还带着一个苏若白的小尾巴·看着他小媳妇一般的忙来忙去,完全没有一点元婴期的自尊心,低着头勤勤恳恳的给自己端茶倒水,暖手软垫,忙个不停,他忽然就想起了刚刚见面时小徒弟一脸冰霜要杀自己的场景……·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这算是真香定律吗·“师尊,您好点没有”嗯任长空回过神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不禁后仰了一下,靠的太近啦这个笨徒弟·“还冷吗”偏偏花怀君还没有一丝自知之明,一个劲的往他面前凑。
“师叔,师叔,要不你跟我回浮玉山去住吧”苏若白也跟着说道··任长空还没有拒绝,花怀君就立马出声反驳:“师尊他和我住在一起”·苏若白看着花怀君愈发冰冷的视线,梗着脖子犟道:“你这里太冷了师叔他现在很弱很弱,必须要好好安置”·任长空面无表情的看向苏若白,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个弱鸡,可是白白你真的用不着重复两遍。
“苏”花怀君转头,背对着任长空,他看着这个上清宗的小少爷,眼尾泛红,面容- yin -郁瘆人,他极力控制住心中疯狂的念头,一字一句道:“师尊和我住在一起”他哪里也不去·苏若白看着花怀君被触到逆鳞的愤怒模样,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一声不吭的跑掉了·任长空看着临走时苏若白泛红的眼眶,忍不住开口道:“白白也没有坏心,你不要那么严厉的对他,他会伤心的。”
虽然苏若白貌似经常和花怀君不对头,但是任长空心里清楚,其实苏若白还是很崇拜花怀君的,小时候,花怀君做什么,他就偷偷摸摸的也跟着做什么,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花怀君的身后。
花怀君转身,看着自己师尊陌生的脸庞,熟悉的话语和眼神,一直躁动暴戾心终于安静了下来··屋内一时间寂静无声,他弯腰将自己的师尊抱了个满怀,屈膝跪在地上,一如幼时,头埋在他的腰腹之间,不让任长空看见他的面容。
任长空的心突然之间就软的不像话,他缓缓的抚摸着花怀君的如雪长发,无奈的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雪发间,一下又一下的顺着脊背安抚着,带着令花怀君眷恋不已的温柔。
他闭上了眼睛,将师尊搂的更紧了,呼吸间都是自己师尊的清冷香味,熟悉的让他心神都在颤抖他的师尊终于回来了··他没有办法真的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不能再把自己的师尊给弄丢了,上一次只不过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去外界采药了而已,等他回来他的师尊就不要他了他不要他了啊··师尊跟着那个叫西通的男人头也不回的走掉了,那么无情,那么冷酷漫天风雪中,他都没有看他一眼就走掉了。
他抛弃了他··花怀君忍不住抱的更紧了,他恨不得把他的师尊融进他的骨血中,再也不分开··只要一想起,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三千年前师尊离去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无法忘记。
透明的眼泪沾- shi -了雪发,丝丝缕缕的贴在了苍白的脸颊上,花怀君偏过头,眼眶红红的望着自己的师尊,眸子里都是水光,无声的流着眼泪··任长空望着小崽子难过的不行的模样,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怎么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哭鼻子小哭包。”
他心里被小崽子也弄的难受,“我不去白白那边,放心好了·”·任长空以为花怀君害怕自己去浮玉山,正撒娇不让他走呢··花怀君拉住自己师尊的手,用脸颊轻轻蹭了蹭,眷念无比,闷声开口:“师尊,你还记得西通吗”·任长空想了一下,觉得花怀君说的西通应该就是“系统”吧,他点了点头。
系统是他的穿越到这个修真世界的随身系统,名字很中二就叫“成神系统”·他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的随身系统不见了,但是他并不担心,系统它对善意恶意敏锐的不得了,多少次,他都是靠系统的直觉在寻宝的时候转危为安。
只是他不明白系统它是一个程序啊怎么就变成人了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花怀君看见师尊点头的模样,垂下了眼睑,不让任长空发现陡然变得- yin -寒的秋水盈眸,他轻勾唇角,看着师尊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意味不明的浅笑道:“他现在可是魔宗宗主了,而且听说魔道的大长老就是他的入幕之宾呢,两个人整天厮混在一起”·花怀君眨了眨浓密的睫毛,眼眸微弯,看起来单纯又无辜“是修真界有名的“爱侣”呢。”
不知为何,任长空总觉得宝贝徒弟的“爱侣”两个字咬的非常重··当然,重点不是这个,任长空无奈道:“我的意思是,西通以前和我真的是伴侣的关系”他总觉得系统化人这件事情有猫腻,而且自己醒来得到的信息也证实了这一点,他怎么可能会和系统结成伴侣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系统就是一个奶孩子啊心智简单的不行,只会奶声奶气的发布任务,中规中矩的激励自己尽快完成任务·闲暇时偶尔也会和他聊聊天,他只当作是带孩子一般,和他一起共事的。
他怎么可能会和他结成伴侣,这简直比系统化人还要天荒夜谈··他现在肯定自己的记忆一定出现问题了··任长空不禁皱起眉头,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微凉的指尖靠近了自己的眉骨,任长空微怔。
“不要伤心,师尊·”花怀君仰头凝视着任长空,泛蓝的冰瞳都是柔情“那个西通是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他欺骗了您·”·任长空……·他一点也不伤心好伐所以乖徒弟,你不要再用这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自己了好像自己受了多大的伤一样。
“师尊的心- xing -单纯,被那个恶人花言巧语所欺骗·”花怀君起身,轻轻环住了任长空,在他的耳边轻声低语,“一切都是西通的错”·任长空不适的偏过头,小崽子靠的太近了……·“而且,西通那个人风流无耻,在魔宗日夜笙歌,喜好奢侈,生- xing -- yín -乱,做恶多端……·任长空看着一脸严肃说着系统坏话的花怀君,不由抽了抽眼角,算了,他不问了就按照花怀君对系统的八百米滤镜的厌恶程度,他听到的消息也肯定不是真的·等他有空自己去魔宗看看实际情况再说一吧·“所以一切都是西通的错”花怀君下了最后的结论。
·任长空摸了摸花怀君的后背,点点头··心里一点也不相信,他和系统共处了几千年,他可以用人格担保,系统它的心- xing -真的就是一个奶娃娃,还是那种几千年都不会长进的那种,一根筋固执到底,心里只有任务·哎,他还是自己查吧。
花怀君低下头,长长的雪发遮挡住了他的脸颊,不让任长空发现他的表情··指尖深深的陷入了皮肉里,可是他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般狠狠自虐着,冷艳的面容上都是- yin -狠,嫉妒啃食着他的心脏,让他的眼尾都染上了疯狂,他的师尊就算失忆了,仍然在相信着那个西通。
那他呢他算什么难道他就不相信自己吗西通那个贱人就那么重要吗冷艳的面容彻底扭曲,既然如此,那他就……·“这么多年,辛苦君君了”熟悉又陌生的小名唤醒了混沌的神智,花怀君感受到头顶的轻柔抚摸,茫茫然的抬头,看见了任长空垂眸浅笑的模样,虽然是不同的面容,却是同样的眼神和宠溺,带着包容一切的温柔。
任长空被自己的小徒弟盯的略有些脸红·不知为何,成年版的怀君总让他有一种自己比他小的错觉,以前熟练的“夸夸”都让他有点羞窘了··正在任长空有点无措间,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后腰碰到后椅猛的一疼,任长空还没怎么说话,他的小徒弟就已经完全扑到了自己的身上,一个劲的摇头:“不苦,不苦师尊,师尊师尊”嘴里叫喊着不停,充满了浓浓的依恋。
任长空只能忍痛含糊应答着,安抚着突然激动不已的小徒弟·心里默泪,他的后腰肯定是废了……·“师尊,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花怀君不依不饶的追问道。
任长空看着如此不安的小徒弟,叹了口气,肯定道:“不会的”·所以,乖徒弟你赶紧从我身上下去啊··第13章 ·花怀君又腻歪了好一阵子才起身,他拂开任长空稍微有些凌乱的黑发,眸光流转里莫名的光泽,他一字一句对着眼前之人道:“师尊,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越到最后,声音愈发低哑…·任长空无奈的点头:“我也喜欢君君·”·花怀君手一僵,转而若无其事的微笑起来·实则心中清楚,不一样的,他们两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
“好了,好了”任长空看着莫名低落的小徒弟,着实不解怀君还有甚不开心的,只能装作无意说道:“你去找找小白,安慰安慰他。”
花怀君偏过头,看着窗外:“我不去·”·任长空微怔,看着一脸淡漠的花怀君,有些不悦:“真的不去”他加重了语气。
花怀君浑身一震,慢慢的低下了头,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可是过了一会他还是出去了·任长空舒了一口气,他站起身,痛的麻木的后腰更是让他心情不愉,他慢腾腾的挪到床上,然后趴下,眼睛略有些茫然的盯着前方的床幔。
纵使他再怎么不承认,时间就是过去了三千年啊,无法后退,小徒弟肯定要比自己先飞升的,也许几百年之后,他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清虚已经在上界,以苏若白道心至简的心- xing -肯定可以飞升的,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自己的小徒弟若仍然是一副冷冰冰的厌人模样,到了上界被人欺负了怎么办更何况生的那般美貌……·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心烦意乱的把脸捂在枕头上,觉得自己的老妈子心无可救药了花怀君比起现在的他不知道强大多少倍,他居然还在烦恼着小崽子以后飞升的事情,恨不得处处将他打点妥当了。
他忍不住的想道:这莫非就是养孩子的威力·任长空又想到了系统,他也是把系统照着孩子养的啊,怎么他就没有- cao -心成这样子·胡思乱想了好一会,任长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养崽子好难啊,他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养崽子了·吱呀一声,门被推了开来,任长空抬头看向门外,意外的发现居然是花怀君,不禁疑惑出声:“你不是去找白白了吗”·花怀君走进,一袭白色道袍衬的他愈发容颜夺目,他施施然的坐在床沿,挥袖将手心里的白色小玉瓶拿了出来,垂眸低声道:“我等一会再去。”
抿了抿薄唇,一脸愧疚,道:“刚刚我是不是太鲁莽了,我瞧师尊的脸色不好,是哪里受伤了吗”·任长空莫名脸红起来,他总觉得花怀君的话里有深意,可是他望着小徒弟清凌凌的秋水双瞳,又别扭的不行,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磕到了。”
“师尊还在怪我吗”花怀君垂下了眼睑,,语气哀怨,眼尾上挑,状若桃花,里面满是愁绪··任长空牙疼的不行,自己的小徒弟怎么长大之后愈发腻歪的不像话明明没有掉马甲之前还是一副高冷无情人设啊·“没有怪你,刚刚只是后腰被磕碰到了,我缓缓即可。”
任长空解释道,他怕他心思细腻的小徒弟又不知想到哪里去了··花怀君蹲下身体,高大的身躯缩在床前,显得有些可怜,他凝目注视着自己的师尊,浓密的睫毛眨个不停:“那我帮师尊上药吧。”
任长空还没来得及拒绝,小徒弟已经含怨带愁的恳切的盯着自己,一脸的脆弱模样··“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任长空自暴自弃的将脸捂在枕头上,声音沉闷。
花怀君看着躺在床上的师尊,心脏紧张的砰砰直跳,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手心里居然都是冷汗,他捂住心口,不易察觉的吐出心中一直紧藏的浊气··“那,那师尊,该,该怎么脱”花怀君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磕磕绊绊,紧张的不行。
他艳丽的容颜上都是红晕,只觉得仿佛在做梦一般··任长空不甚在意的起身,抬头看见小徒弟脸红红的模样,不禁奇怪问道:“君君,你很热吗”·花怀君手一抖,连忙稳住心神,“没有,我,我只是一想到师尊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太高兴了。”
任长空好笑的弹了弹他的额头:“傻孩子·”·而后就背过身去,将外袍给脱了下来,随后将上身衣物除尽,在软床上趴了下来“好了,可以了。”
在任长空还是大佬的时候,他经常去一些洞天福地去寻宝,难免遇上一些难缠的妖兽,受伤也是常有的事,每当这时,自己的小徒弟就会眼泪汪汪的给自己擦药,所以任长空也没有多想,闭上了眼睛就凝神休息起来。
·花怀君从听见第一件外袍脱落的细微声音之后,就只觉得喉咙干渴的要命,目光游移不定,就是不敢抬头看,忍不住用力掐了掐掌心,努力抑制住有些粗重的呼吸,平缓之后才缓缓抬头,等他凝住目光,看向师尊的后背,腰部那里青紫了好大一块,中间甚至都淤黑了,心脏不由疼了起来,哪里还有什么绮念。
如玉的指尖抹了药膏轻轻覆盖在伤处,微凉的药膏很快融化,力度适中的慢慢揉搓着,肌肤相贴间,很快传来一阵阵舒适的热意,舒缓了疼痛不已的腰部,任长空忍不住低声呻吟了一下,声音因为在枕头里显得有些暗哑不明。
花怀君手一抖,差点没有控制住力度,源源不断的热意也从指尖传递至四肢百骸,让他头脑发昏·他感受到耳尖灼热无比的温度,稠丽的面容更加色如春花··他晕乎乎的想到:师尊的声音真好听……·修长的指尖顺着伤处不断按着,恰到好处的力度让任长空昏昏欲睡,他努力挣扎了一番,还是抵不过睡意,蹭了蹭枕头,偏头就闭上了困倦的双眸。
一时间,屋内寂静无声,只能听到浅浅的熟睡呼吸声响起··花怀君屏住呼吸,看见师尊完全一副熟睡的模样,停止了动作··师尊的外袍掉落在了锦被之上,亵衣的上衣凌乱的搭散在腰部,黑发如瀑披散在如玉肌肤上,脸上还泛着一丝熟睡的红晕。
花怀君这才猛然发觉回来的师尊他是真的好弱小啊,身型和他相仿,可是体内灵力空空如也,才堪堪不过练气期而已,和以前的他比起来完全就是云泥之别·以前的师尊是多么的强大,一把天机剑扫荡三千界,威名赫赫,曾经他是站在这片修真世界的顶级强者,哪怕他陨落了三千年,他也是这片大陆最了不起的传说。
可是,他现在却在如小兽一般睡的天真无邪,酣然入睡··花怀君蹲下身体,用目光仔细描绘着师尊的容颜,心里翻腾着不为人知的隐晦秘密··师尊他现在变弱了,那他可以养他了吗就像小时候师尊养自己一般,他肯定会把师尊养的白白胖胖的。
每天早晨他可以给师尊束发,他可以为师尊宽衣,还可以拿好多好多的天才地宝尽他享用……·师尊他会愿意吗花怀君有点茫然,又有点心动,可以吗应该可以的吧·这个念头仿佛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占据了花怀君的整个思维,满脑子都是师尊乖巧等待自己投喂的模样。
他捂住红通通的脸颊,指缝偶尔露出的秋水冰瞳亮的骇人里面都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惊人占有欲和浓稠的化不开了的深沉暗色··他真的好想养他的小师尊呀。
第14章 ·花怀君痴迷的看着自己的师尊,只觉得哪里都甚合他的心意·他的目光流连在任长空红润的嘴唇上,迟迟移不开目光··掩藏于雪白道袍交领下的喉结上下滚动着,花怀君心跳如雷,屏住了呼吸慢慢向目标靠近,一点一点更近了,他几乎可以看见师尊嘴唇上- shi -润的色泽,花怀君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看向熟睡的师尊,缓缓的低下了头,微凉的双唇浅浅碰触,带来柔软无比的细腻触感,像是蝴蝶亲吻花朵般,带着小心翼翼的爱怜,呼吸间都是自己师尊清冷的香味。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上挑的眼角不自觉的晕出羞意,艳丽的容颜酡红一片,连耳尖都泛着热气,花怀君只觉得此刻的呼吸都染上了甜蜜,让他醉的不能自己。
就在这时,任长空的眼睫不安的动了动,花怀君吓了一跳,连忙退了开来,紧张无比的看着床上的师尊··等观察了一会后才发现这只是师尊无意识的动作,才彻底放下心来,只是心跳仍然在剧烈的跳动着,不知是因为心慌还是激动。
花怀君摸着自己的唇角,感受着刚刚触碰到的温暖,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眸光熠熠生辉,艳光四- she -··他刚刚亲吻到他的师尊了··花怀君趴在床沿支着下巴一个劲的偷看师尊紧抿的红润嘴唇,它的上面有自己刚刚留下的温度,早就把去找苏若白的事情忘了个一干二净。
于是等气不过的苏若白又重新返回的时候,就看见了在外冷若冰霜的花怀君此刻正毫无形象的扒拉着床沿,一脸傻笑的惊悚模样··他打了个寒颤,将包裹往桌上轻轻放下,踮起脚尖朝花怀君走起,还没到跟前,花怀君就转头做了轻嘘的标志。
苏若白了然的点点头,略有些无语的看着花怀君仔细的将玄微师叔盖好锦被,仍然留恋不已的样子··他是真的不懂,花怀君未免也太黏玄微师叔了吧,幼时黏人还说的过去,怎么长大了还这般腻歪。
虽然他也很喜欢自己的师尊,可绝对,绝对不会这般…苏若白挠挠头,形容不出来他的感想,反正他就是觉得花怀君有点不太正常··两人走到门外,苏若白摸着下巴,猫瞳印着莹莹雪光,竟含了几分冷意“我们先不要把师叔转世的事情公开吧,魔宗那边的人最近也追查的紧。”
他偏头望向屋内,语气厌恶“简直就像是一个疯狗一样·”·花怀君抬手接住掉落在他手心的雪花,垂眸看着它融化,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嗓音- yin -暗冰寒,冷艳面容上杀意凛然“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杀了那群渣滓”·苏若白看着花怀君鬼畜的样子,还是有点不适应,以前那个清风朗月的花怀君真的回不来了。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小声问道:“那你修习修罗道的事情,玄微师叔他知道吗”·花怀君一怔,抬眸看向苏若白,眼眸弯弯,却莫名夹杂着血腥气,“师尊他不会知道的。”
他也不可能让他知道的··苏若白眨巴着大大的猫瞳,婴儿肥的脸上满是稚气,他抓着剑柄,难得有些挣扎:“花怀君,你这样有些不好,玄微师叔要是知道了,肯定很生气。”
他知道花怀君这么多年为了替玄微师叔报仇,拼命提升境界,可以说是到了不择手段的地步了,他也曾亲眼看过花怀君浴血修罗的战斗场面,对于花怀君,他是从心底敬佩不已的,可是这不代表他认同他的行事作风,修罗道本就容易入魔,万一有一天,花怀君坚守不住道心入魔了怎么办·玄微师叔是正道大派上清宗的首席长老,他肯定不会接受自己心爱的徒弟是魔道之人的。
退后一步来说,万一以后玄微师叔恢复了记忆,对于魔宗肯定是深痛恶绝的,到时候他万一发现了自己的爱徒居然修炼修罗道,那该怎么办·苏若白只是想想,就觉得头都要秃掉了,最可怕的是花怀君还做了一件惊天大事·嗷,他简直不敢想象玄微师叔知道后的场景,肯定会被气的昏过去吧·苏若白简直要被纠结死了,抓心挠肺的不自在。
觉得告诉师叔也不是,瞒着他也不行,怎么做都不好··“我现在已经可以保护师尊了那些事情我不后悔·”花怀君的眼眸微弯,眼角小小的泪痣在日光下愈发浅淡,泛蓝的冰瞳里波光潋滟,透着小小的满足。
苏若白不自在的转过了身,不知为何,眼眶突然有点发热,花怀君这几千年过的太苦了苦的让他一句责备的话都不忍心说··他完全就是靠着一股惊人的恨意支撑着,也许还有一丝微薄的希望,就这么一个人孤零零的过了三千年。
但是,但是好在玄微师叔终于回来了,哪怕他记忆不全,他仍然回来了··“算了,你开心就好,反正我也管不着你·”苏若白闷声闷气的说道,声音里有点哽咽。
花怀君看着漫天飞扬的大雪,心情从所未有的霁朗··“你们两人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任长空倚在门口,打了一个哈欠,随手擦掉眼角的生理- xing -泪水,懒洋洋的问道。
刚刚睡了一觉醒来,他只觉得浑身懒散的很,一点劲也提不起来··花怀君转身,走到了任长空面前,将他脖颈处不经意露出来的肌肤给掩藏好,眼眸弯弯的回应道:“没有说什么。”
任长空眨眨- shi -润的眼睛,朝不远处的苏若白招了招手:“白白,过来·”·苏若白略有些心虚的看了任长空一眼,慢腾腾的走进了两人之间。
“刚刚怀君是不是气你了”任长空摸了摸苏若白的头顶,语气温和:“我让他给你道歉·”·苏若白不由涨红了脸,嘴唇嗫嚅着就是说不出话。
嗷,怎么办玄微师叔他这么好,他却隐瞒着他一些重要的事情,苏若白愧疚无比的咬着嘴唇··“怎能不说话了”任长空疑惑的看着耸拉着肩膀的苏若白,开玩笑道:“难不成要我道歉”·“师尊。”
“师叔·”·花怀君和苏若白立马异口同声的说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任长空看着两个眼巴巴望着他的小崽子,忍笑道。
他望着花怀君在阳光下愈发刺眼的雪发,想了想,还是转头对着小徒弟温声道:“怀君,我们先去北方的寒岭山脉,我需要那里的一种植物·”·任长空决定还是把“永生之花”采过来,把小徒弟变成原来的样子再去找他的佩剑。
“白白,你觉得怎么样”·苏若白脸红红的点头,回来的玄微师叔比以前还要温柔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师尊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花怀君乖巧无比的点头,秋水瞳仁里都是柔情··任长空不自在的偏过头,轻咳了一声,小徒弟看他的眼神怎么愈发腻歪了,甜的他牙疼··第15章 ·“嗷呜~”一声虎叫从不远处传来,六睛炽焰虎闹腾的在雪地里玩耍打滚,巨大的兽型扑腾起纷乱的雪景,看着它那憨态可掬的蠢萌模样,任长空眼睛里都是笑意。
六睛炽焰虎抖落掉身上的雪絮,歪头看了看前方的人影,几步就跨到了任长空的身边,“嗷呜~嗷呜~”的轻蹭着他的腿边,柔软无比的腹部也露了出来,白色的毛毛顺滑柔软,等待着主人的抚摸。
任长空心痒难耐的就想蹲下··花怀君低眸垂视着傻虎的动作,转而忽然拉住任长空的手腕,轻声询问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又不在意的朝苏若白看了一眼:“苏若白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旁边的苏若白没忍住翻了一下大大的白眼··花怀君喜欢和那头傻老虎争风吃醋的场景·他从小到大都看腻了··任长空还没说话,六睛炽焰虎已经起身一个劲的拱着他,巨大的力道让任长空不可避免的踉跄了一下,花怀君顺势将人虚虚搂在怀里,修长的手指略有些不稳的扶住师尊的腰部,指尖传来的淡淡温度灼的他心尖都发热起来,白玉般的面容晕上了红云,不禁掩饰一般低下了头。
“好了,好了,你在家乖乖的·”任长空无奈的安抚着撒娇个不停的六睛炽焰虎·随即转头对苏若白说道:“不如今天就走吧,白白,你觉得如何”·苏若白点点头。
“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背后传来了花怀君声如激玉的泠泠碎音··任长空转头看着小徒弟低头无比乖巧的模样,揉了揉他的发丝“那我们现在就去寒岭山脉吧。”
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出发了··花怀君从储物戒指中掏出灵宝,灵物随风见长,很快变大矗立于半空中·雕梁画栋精致无比,船身雪白莹润,散发着淡淡的符阵光芒,在日光下若隐若现。
任长空看着眼前熟悉无比的“飞雀”,运转灵力就飞到了船上··花怀君和苏若白紧随其后,足尖轻踏就到了船中央··苏若白兴奋的在飞船上打量个不停,大大的猫瞳里都是激动,他偏过头,小声说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把飞雀留着。”
花怀君稠丽的面容在日光的照耀下越发惊艳,冰瞳里水光潋滟“飞雀是师尊亲手打造的灵宝,我当然要好好保存了·”·苏若白撇嘴,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看见师叔走了,疯了一般把所有留下了都物品都收了起来,害的他以为花怀君把它们都炼化了。
任长空轻车熟路的走进屋内,熟练无比的就在软榻旁趴了下来,不知为何,用完灵力之后只觉得全身困倦,这让他愈发相信这具身体有问题了··而且,任长空摸了摸自己的后腰,他还觉得自己的耐痛能力也不如从前了,腰部居然还在隐隐泛痛,他将头埋进软榻旁的抱枕上,心里哀叹,这算是什么事·旁边矮桌上紫金雕花炉被一双修长如玉的手打开了,花怀君跪坐在地,白袍委地,雪发被一根玉簪松松挽起,透着股惬意。
他从袖中拿出“春光一梦”投进炉中,不多时,清雅的檀香味悠悠的散发出来,令人心神镇定··任长空闻到熟悉的味道从抱枕中抬头,看着小徒弟一如从前的动作,有些失神。
他好像真的忘记了好多事情,要不然他为何会觉得此时此刻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过来,君君,我有事问你·”他坐起身拍拍身边的空塌,示意花怀君坐下来。
·“怎么了师尊”花怀君不紧不慢的把矮桌上的盘子都盛满了灵果糕点,拿出其中一个最饱满水灵多汁的红云果,以指为刃,飞速的将外皮削了个干净。
才缓缓的走到他旁边蹲下,一双秋水寒瞳凝视着任长空,眸光期盼“师尊尝尝看·”·任长空看着面前最喜欢吃的灵果,接过来咬了一口,水果特有的充盈香味盈满了鼻尖。
他望着面前的小徒弟,再次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花怀君起身,身姿行云流水,缓缓的坐了下来,看着师尊吃的圆润的脸颊,手指忍不住动了动,好想戳一下啊……·花怀君的眼睛里都是笑意,日光透进窗隙,明暗光影绰绰约约在洒在任长空的侧脸上,俊美的容颜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偏偏乌黑的眼珠清澈坦荡,花怀君一下就想到了自己师尊以前的美誉“上清之光。”
隐晦的骄傲渐渐盈满了秋瞳,自己的师尊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以前是,现在也是·就算是换了一具身体,神资气韵也是万里挑一的模样··任长空吃完了灵果之后,无意间看了一眼小徒弟,不出意外的就对上了花怀君充满惊艳痴迷的眼神。
不禁抽了抽嘴角,他的小徒弟好像从小就对他的颜值有什么误解,总觉得自己比他好看虽然任长空也不是很想要这个形容词,毕竟他的小徒弟的容颜可以说是修真界顶尖的了,他自认前世的自己估计可以称一声仙风道骨,更别说自己的这幅新身体了,堪堪俊秀罢了,小崽子用得着用那种痴迷的目光看着他吗·无奈的叹了口气,任长空总觉得小徒弟的审美异常这个情况加重了。
“傻瓜·”轻弹了一下小崽子白皙如玉的额头··“师尊最好看了,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花怀君睁大了眼睛,色如夭华的脸上容颜姝丽,淡粉色的薄唇微抿,认真无比的陈述着,固执的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望着小徒弟一脸笃定的模样,任长空他是真的没有办法违背本心附和他··只能一脸淡然的说道:“君君开心就好·”·花怀君靠近了一点点,带着微妙的紧张,他闻着师尊身上清冷的香味,轻声问道:“刚刚师尊想询问我什么事情”·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望着小徒弟刺目的雪发,久久没有回应。
花怀君的心突然悸了一下··良久,安静的室内才想起任长空有些低哑的嗓音:“君君,我的尸体去哪里了”·屋内彻底死寂了下来,任长空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他望着小徒弟陡然变的苍白无比的脸颊,转过了头:“你知道吗”·他终于还是把这个一直不愿想不敢问的问题问出来了,谁愿意承认自己的死亡呢·重生以来,他一直一直在躲避着这个问题,对于这件事还是怨恨的吧。
他不是神,无法冷静对待自己身死道消的事实,他只能鸵鸟一般想着小徒弟,想着苏若白,甚至想着傻虎,就是不愿正面承认自己已经“死了”··那个一剑荡三界的玄微道君已经死了。
任长空望着空气中漂浮着的点点浮尘,终于承认了这个事实··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三次元有事情更不了了,后天会续更的·笔芯看文的小天使·(希望喜欢的小天使们多多收藏呀~)·第16章 ·就在这时,一点冰凉从他的温热的手背蔓延开来,任长空转头看着放在自己手背上的白的不正常的指尖,它在轻轻的颤抖着,甚至没有覆盖上去,可是寒意却从碰触到的那个点一直流窜全身。
任长空抬眸看向自己的小徒弟·花怀君凝望着他,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话,脸色血色尽褪,苍白无比,偏偏唇瓣被他死死的咬住,血色渐渐渗透,透着股令人心惊的倔强,泛蓝的秋水冰瞳里盈满了泪水,晶莹的泪水缓缓从脸颊流下,带着- shi -漉漉的痕迹,显得格外脆弱。
他伸手缓缓靠近任长空的脸颊,看着师尊隐隐落寞难过的眼神,心被猛的捏紧了,疼的他喘不过气来,他的师尊不应该是这副模样的,他可是上清之光啊修真界不朽的传说他应该骄傲肆意,游戏世间,不沾红尘,带着一身的荣耀圆满飞升的。
他连喜欢他这件事都是死死的瞒住了所有人,深怕自己成为他的污点··花怀君俯身将他抱住,暗哑的声音带着模糊的哽咽:“是西通杀了您,徒儿没有本事,您,您的…”花怀君的冷艳脸庞- yin -森扭曲,他痛苦不堪的开口,只觉得说出口的话语仿佛利剑直刺入他的心脏,把他的心搅了个稀碎不堪“您的…尸体在魔宗。”
他不仅没有救回自己的师尊,他连自己师尊唯一的尸体都没有保护好··天道如此不公,凭什么他的师尊要被如此对待·花怀君的眼睛里充满了沉沉一片的恨意,眼尾锋利如刀割,寒意森然。
任长空沉下了乌黑的眼睛,定了定自己不稳的情绪·缓缓抚摸着小徒弟哭的轻微颤抖的后脊,雪发从他的指尖穿过,又飘然落下··“别哭了,小哭包。”
刻意放低的嗓音里都是难以忽视的温柔安抚,任长空心里被他养的小崽子哭的挺不是滋味的··“好了,乖,都这么大的人了·”任长空将小徒弟的下巴抬起,感受到指尖- shi -漉漉的痕迹,连忙擦去他眼角的泪珠。
看他秀气的鼻尖抽噎的模样,又好笑又心疼,小崽子怎么比他还难过··目光不着痕迹的从花怀君的雪发上掠过,也许是因为自己没有真实感吧,他没有亲身经历的那种记忆,所有才会这般只是难过,而不是怨气满身。
“师尊,您相信我吗”花怀君紧紧的盯着任长空,泪珠盈睫,欲落不落·任长空回过神来,看他薄唇紧抿的倔强的样子,心软了下,温声道:“我当然相信你了。”
花怀君稠丽的面容上不知想到了什么,此刻布满了- yin -寒杀机,冰瞳颜色愈发深沉,嗓音如泠泠玉石相激,“那师尊您可以保证不再相信西通那个男人吗”·任长空微愣,这是要他…和系统成仇·花怀君此时向前了一步,两人这下靠的极近,几乎鼻尖都快碰到了一起,呼吸交错间,任长空都可以看见小徒弟眼底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师尊,当时您被西通的花言巧语所欺骗,西通他拿到您的佩剑就杀了您。”
任长空移开目光,难得有些迷茫,天机是自己的随身佩剑,他居然给了系统然后系统杀了自己难不成系统它真的背叛了他可是为什么他们是共生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么做,对系统究竟有什么好处还有它究竟是怎么变成人的·“你有系…西通的画像吗”任长空决定先看看化成人的系统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花怀君捏紧了拳头,努力压制住心中不断上涌的暴戾和血腥,他偏过头,雪丝垂落在胸前,“没有·”·他恨不得把那个男人碎尸万段,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任长空看着小崽子,犹豫了一会,还是说道:“我相信你·下次如果见到西通就不再相信他·”·“真的”花怀君不可置信的回望着任长空。
“当然是真的·”任长空擦掉小徒弟脸上的泪珠,保证道··话还没说完,就被花怀君扑倒在了软榻上,千金难求的碧玉灵毯被两人压的皱巴巴的,任长空看着上方脸露惊喜的花怀君,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快从为师身上起来。”
花怀君眼眸弯弯,白玉生晕,他凝视着下方的任长空,屏住了呼吸,刚刚师尊居然答应他不再相信西通那个魔头的话了……·秋水冰瞳里盈满了璀璨的光芒,眼尾微眯,状若花瓣,就连眼角的浅色泪痣都在诱人注目,花怀君感受到心脏剧烈的跳动声,粉唇含笑,他就知道在师尊心中最重要的还是自己。
温热的呼吸靠近,吹拂的气息都带着热意“师尊,我喜欢你·”·任长空不适的眨眨眼睛,看着窝在他脖颈处腻歪纠缠的小徒弟,也轻声回应道:“我也喜欢君君。”
雪白的长发弄的任长空脖颈处又痒又麻,他偏过头,想让小徒弟离自己远一点,万万没料到花怀君也在此刻转头,任长空感受到唇角微凉的柔软触感,不禁愣住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等他回过神来,刚刚的触感已经消失不见了,压在他身上的小崽子也没有了,望着空无一人的房内,任长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徒弟这是害羞了吗·积郁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一点,任长空拿起旁边的灵果吃了起来,他支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黑色的瞳孔犹如深潭一般倒印着一切,却不起丝毫波澜。
苏若白正坐在船尾上细细擦拭着自己的佩剑“无为”,听到身后有些慌乱的脚步声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花怀君的背影一闪而逝,雪发飘扬间,苏若白好似看见了一点嫣红,擦拭剑柄的手一顿,狐疑的望向花怀君所在的屋子。
花怀君脸色潮红的背靠在门上,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指尖摸上刚刚被柔软触碰的的位置,耳尖越发灼热,另一只手猛的掐住了掌心,感受到了一丝疼痛,花怀君这才肯定,刚刚不是在做梦,他的师尊真的亲他了,哪怕是无意间的……·花怀君走到床铺顺势倒下,回忆着刚刚的触感,激动的浑身战栗,眼眸灼灼生辉,透露着欲望。
时间悄无声息的流走·三人乘坐飞雀快速的朝寒岭山脉出发·一路上倒也是气氛融洽,就是有一点让任长空有点无奈··他的小徒弟居然也像凡人一般一天三餐,一顿不落的开始做饭了,每次看见容貌姝丽,气质高华的花怀君在厨房来来回回忙活的场景,任长空心里总有一种难言的沉默。
他的小徒弟真的很接地气了,就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老是在厨房忙活,嗯…任长空看了几次之后还是决定一起帮忙吧,不然他老觉得小崽子可怜兮兮的··但是呢,自己小徒弟的手艺肯定是毋庸置疑的,哪怕过了三千年,仍然让任长空吃的心满意足。
旁边的苏若白本来还是一股不屑的状态,吃完一次以后,就马上跟在花怀君身后缠着他做这做那的,当然,花怀君一脸冷酷的拒绝了他··任长空看着苏若白打趣闹腾的场景,笑弯了眼睛,这种生活真好啊。
寒岭山脉位于苍澜大陆的北方,附属于凌霄宗门派不远处·山脉盛产寒光精矿,脉矿里的寒石有利于冰系修行者,还有静心定神的功效,对于压制心魔也有效果,所以寒石都是凌霄宗所产,外人若想得到,只能购买了。
山脉犹如巨龙的脊背,蜿蜒曲折,雄伟壮丽,望之生叹··任长空望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寒岭山脉边缘,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这次主要是想找一朵黑色的永生之花,先前我查了查资料,应该在这片山脉的西南方向。”
苏若白兴趣盎然的看着周围,满目的惊奇,花怀君收回飞雀,踱步走到任长空面前,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出发吧·”·任长空三人朝着山岭深处的西南方向出发,他望着周围古木参天的大树,层层翠绿染成墨,远处竟深沉的发黑,不禁感叹凌霄宗的绿化做的真好。
说起来凌霄宗也是以剑修闻名,实力也仅次于上清宗之下,个个都是战斗狂呢,他还记得以前和凌霄宗的纯阳子切磋了一番,打得可谓是酣畅淋漓··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想到就问,任长空看向身旁的花怀君:“纯阳子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也飞升了吧·花怀君略有些迟疑,还是回答道:“师尊,纯阳子前辈已经好几百年没有出现在人前了,凌霄宗现在也在找他。”
任长空停下脚步,剑眉轻皱,纯阳子居然失踪了·第17章 ·纯阳子应该算是这个修真世界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居然无缘无故的失踪了心里莫名担心起来。
花怀君趁任长空没注意悄悄的拉起了他的衣袖,在前方以保护者的姿态走着··苏若白看着前方的两人,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郁闷,他好歹也是一个大活人啊,怎么他们就没看见他似的,圆润的脸庞不自觉的鼓了起来。
他赶紧上前一步也拉住了任长空的衣袖,撒娇道:“师叔,我也要拉着你·”·浑然不顾旁边花怀君冰的掉渣的视线··任长空回过神来,看着一左一右护卫在他身边的两人,无奈的一人一手牵了起来:“好了,不要争了,就这样。”
苏若白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辜的望向花怀君,暗笑了一声··花怀君无暇顾及其他,心脏跳的厉害,不敢去看身边的任长空,怕他发现异样,手指都紧张的蜷缩了起来。
师尊牵他的手了……·任长空带着他们两人继续向前走去,专注的观察着周围··寒岭山脉的灵兽大都有各自的地盘,一般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不像魔兽暴躁易怒,嗜杀成- xing -,这也是任长空选择这里的原因。
三人走走停停,偶尔遇到空旷处也会御剑飞行,路上也能遇到几个散修,在山脉外围采集灵草之类的··越往里去,草木特有的气息愈发浓厚,带着土壤的- shi -气和腥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独特的味道。
三人在茂密的丛林中穿梭着,任长空为了赶路,就稍微放松了一点对灵力的吸收,可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具身体居然如此天赋异禀,不过短短几天,就已经到筑基初期了·花怀君当时就感觉到了不对劲,顾不上礼数,一把抓过他的手,灵力探进他的身体缓缓巡视着。
随即瞪大了眼睛,“怎么会这样”·花怀君一脸紧张的看着任长空,欺身上前,手在他的身体灵窍处仔细摸索着,却仍然没有查到异样,这具身体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成仙准备的,七窍通透,灵海汹涌无边,花怀君越探查越心惊,脸色也苍白起来,灵力太过无止尽的吸收并不是什么好事。
“师尊,你感觉怎么样”·任长空阻止花怀君还想向下的手,略有些羞窘,“还好,我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就是暂时还没有办法解决它。”
语气到最后有点无奈··花怀君垂眸看向任长空,秋水般的眸子涟漪渐起,可是最后还是恢复了沉静,只是将手心里的佩剑握的更紧了··任长空没有发现异样,举目在周围望了望:“奇怪,白白去找野果怎么还没回来”都去了好半天了,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看见人影,任长空不禁更加担忧起来,:“君君,你去找看看·”·苏若白肯定是被什么人或事情绊住了,脱不开身。
花怀君眼露挣扎,站在原地没有动··任长空疑惑的抬眸:“你怎么还不去·”·花怀君缓步走到任长空身前,在他不明所以的目光中轻轻抱住了他,闷声开口“师尊会在原地等我回来的,对吗”·任长空好笑的看着撒娇状态的小徒弟,点了点头,柔声道:“放心吧,我就在原地等你。”
花怀君心里一紧,轻轻蹭了蹭师尊的脖颈处,忍不住抱紧了一些,过了好一会才哑声回应··任长空看着小徒弟恋恋不舍离去的模样,又看了看花怀君留给自己的符咒灵宝,再次催促着:“快去吧。”
等看不见花怀君的人影才踱步走到树荫下等待着他们··就在这时,树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任长空运气灵力,将符咒扣在手心,警觉的转身回头。
他的身后正有好几条灵蛇在地上翻滚缠绕着,看起来好像在嬉戏一般··任长空没有放下戒备,反而更加警惕的观察着周围··黑色的眸光微眯,任长空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一身黑袍的人。
两人都没有说话,不知何时,树林里的虫鸣鸟叫声都消失殆尽,整个空间寂静的可怕··黑袍人只是站在原地紧紧的盯着他,银色的面具在日光的照- she -下反- she -着冷冷寒光,他的身材高挑消瘦,露出来的肤色苍白无比,任长空几乎可以闻到他身上死亡的味道,是魔修之人才有的气味。
甚至可以清晰感受到悬浮在他周围的杀意,连身上的毛孔都被它刺激的炸了起来·任长空黑色的眼睛乌沉沉的,不透一丝光亮,恍若黑色的深渊··这个男人想杀了他。
任长空握紧了佩剑,眼里杀意暴增·就在他打算先发制人的时候,那个男人的身形突然变得缥缈虚无,渐渐化作烟雾散开不见了··空气中只留下了那个男人怪异- yin -冷的嗓音,“小心花怀君,因为他当初……”·最后的话语愈发接近窃语呢喃,虽听不真切,却带着深深的恶意,随着烟雾消散不见。
任长空剑眉微皱,薄唇不自觉的抿了起来,那个黑袍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叫他小心他的徒弟··周围的气氛随着黑袍男人的消失,渐渐恢复了正常,鸟啼虫鸣重新在树间响了起来。
任长空的心情却彻底沉了下去,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散发杀意,那个黑袍男人认出他了吗··看他装扮是魔宗之人,难不成当初他的死亡真有系统在里面·任长空想起以前和系统度过的无数岁月,心里微泛苦涩,决定把永生之花采完之后就去魔宗找系统。
还要把自己如今藏在不知道哪个角落的的天道也拿回来··正沉思间,身后传来了“师尊,我回来了·”·任长空转身,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花怀君慢慢走来。
“师尊,你怎么了”花怀君走近,疑惑的看向不语的任长空··任长空面无表情的看向花怀君,乌黑的瞳仁黑漆漆的没有一丝情绪,他捏紧了手心里的佩剑。
“你是谁”任长空冷冰冰的问道··“我是花怀君,您的徒弟啊,师尊,您不记得我了吗”花怀君一双秋水冰瞳泛起涟漪,粉唇紧抿,显得有点委屈。
“小白我暂时没有找到·”·任长空抬眸,扯出一丝冷笑,眼里杀机缠绕:“功课做的不错,可惜,你猜错了一点·”·花怀君闻言沉默下来,一旦不笑的面容透着股- yin -森,他偏了头,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师尊,你在说什么徒儿听不懂。”
任长空厌恶皱眉··“师尊师尊”花怀君仍在轻轻叫喊着,眼里渐渐失去了光彩,身体轻轻抽搐着。
任长空将佩剑收起,不出意外的发现剑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他望着身形隐隐透明的花怀君,警觉的看向周围··风声霎起,林波涌动,天色渐暗,远处的群山好似匍匐的野兽,乌沉一片,显得压抑又黑暗。
任长空抬手触了触周围,没有发现幻阵的灵力波动··他望着已经彻底消散成烟雾的花怀君,决定走到不远处看看周围还有什么幻阵的痕迹··对方喜欢化雾的作风让他怀疑他是一个幻灵师。
喜欢在暗处窥探,不以真面目示人··还没走多远,一股大力从背后猛然袭来,任长空刚想反击,就闻到了熟悉无比的气息·来人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力度大到了让他不适的程度。
他艰难的转身,看见了一脸惊慌,奔袭而来的小徒弟··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轻微的恐惧和后怕,脸色也苍白无比,没有一丝血色,脸颊旁边的雪发微有些- shi -的粘在了耳侧。
“我没事·”任长空顿了一下,随后温声道:“不要担心·”然后轻轻摩挲着花怀君的后背,温声安抚着他··花怀君紧紧的抱住眼前之人,恨不得就此融入骨血里,艳丽的容颜上竟黑气隐现,眼睛里血气翻涌,师尊他怎么就不能在原地等他呢·明明说好了,他会在原地等他的·骗子师尊是个大骗子·他根本没有在原地等他。
三千年前没有,三千年后也没有··花怀君忍不住搂的更紧了,他该拿他的师尊怎么办才好·任长空顺毛了好久,小崽子才放开他,只是人仍然恹恹的,低垂着头,看不清他的神色。
心里难得有些心虚,本想问问苏若白的情况也开不了口··不过,应该也没出什么事情吧要是出事情,小崽子肯定会救小白的·任长空心里默默想着。
望着背对着他的花怀君,任长空莫名想笑,这是耍脾气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承认没有在原地等他是他不好,可是他就在不远处啊,居然也能气成这样,简直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任长空看了看周围,黑色的眼眸涌起笑意,现在这个地方可没有糖葫芦哄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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