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以为我死了!+番外 by 沉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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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都以为我死了!+番外 by 沉爱(2)
·摸了摸下巴,任长空环视一圈后,将目光停留在旁边的灌木丛中··花怀君的目光虚虚的看着地面,心里的暴戾疯狂汹涌翻腾着,仅有的理智死死守住清明,他绝对不能在师尊面前暴露他修习的修罗道。
师尊不会喜欢这样的自己的··可是心底的疯狂和躁动一直喧嚣不止,怂恿着他渴饮血腥·艳丽的容颜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花怀君几乎可以感受到瞳仁的灼热,那是猩红的颜色。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簇淡粉的花束,清淡的花香弥漫在鼻尖,沁入脾肺··花怀君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师尊掩藏于花后的俊秀脸庞··“呐,送给我的君君,不气了好不好。”
任长空眼眸弯弯的看着自己养大的小崽子,语气温柔··花怀君睁大了眼睛,盯着眼前这束平凡无奇的花束,心里所有的怨气暴戾倏忽间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秋水冰瞳盈满了纯净的光,熠熠生辉。
“好不好”花束轻微抖动了下··花怀君看着师尊哄孩子般的宠溺语气,很想说不好,他已经不是师尊印象中的孩童形象了··可是说出来的话语却是截然相反:“好的~”·唇角甚至扬了起来,心脏在体内剧烈的砰砰跳动,花怀君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那种急迫激动的心情,连说出口的话语都带着黏黏的甜意和喜悦。
感受到脸颊火烧似的温度,花怀君不由抬袖捂面,他刚刚真的是想说不好的,师尊他怎么可以想就用一束花就给自己收买了·一定要两束才行·“还,还要一束。”
声音闷闷的··“好,好,等下就送给君君·”任长空看着小崽子羞涩的模样,情不自禁笑了起来··第18章 ·他忍不住摸了摸花怀君的发顶,怎么和小时候一样那么乖巧惹人疼。
顺手就从旁边的灌木丛中摘了几束花束·修长的双手灵巧的在尾部打了一个结,和刚刚的花束簇拥在一起递给花怀君··“不气了吧·”任长空忍笑看着自己的小徒弟。
花怀君听见师尊调侃的声音,连忙从任长空手中拿走花束,白玉生晕,故作镇定道,“这次就原谅师尊了·”·任长空看着小徒弟口是心非的傲娇模样,黑眸温润如玉,闪着笑意。
花怀君将花束仔细的整理了一番,又用灵力覆盖住保证它不会凋零之后才不舍的收进了储物戒指里··“你刚刚有找到白白吗他……”任长空刚想询问苏若白的事情,背后就传来了苏若白的声音。
“花怀君”苏若白的声音满是气恼·他气鼓鼓的瞪着花怀君,衣衫有些破损,脸颊旁还粘有血迹,佩剑紧紧的捏在手中,旁边还有一个负剑而立的青年跟在他身后。
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身形高大,背负重剑,表情坚毅,嘴唇紧抿,浓眉星目,身着半旧青衫··任长空连忙查看苏若白,发现他只是看起来有些狼狈,无甚大碍之后,才凝声道“怎么回事”·苏若白白净的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回答,视线左移右闪,盯着地面,像个落水的小猫般耸拉着耳朵。
任长空看他这幅心虚的模样,又看到他衣衫破裂处的细密痕迹,沉下了脸“你去招惹灵兽了”·苏若白的头低的更低了,小脸上满是沮丧。
呐呐说不出话来··就在此时,那名剑修上前一步,麦色的脸庞微微泛红“这,这位前辈,苏兄他…他不是故意的,苏兄年纪尚幼,心- xing -贪玩,还望前辈勿责怪。”
剑修看起来有些紧张,手指不断的摩挲剑柄··苏若白猛的抬头望着前面的傻大个,心里气的要死,啊啊啊这个笨蛋,他说这话不就是不打自招吗·苏若白看见师叔眯起了眼睛,寒意涌上心头,身体倏的站直了,快语连珠道:“我刚刚是想采集野果的,可是我在不远处碰到了一个怀有幼崽的豹翎兽,它被- yin -蜂和碧玉灵蛇围攻,看起来太可怜了,就想帮帮那豹翎兽一把的”·又偷瞄了一眼师叔脸上的神色,没有发现不渝,才继续道:“没想到那- yin -蜂狡诈的很,居然唤出了食人花,我有些不敌,碰巧路过的申屠渊帮了我一把,才脱开身来。”
“就,就是这样·”·任长空看着苏若白不安的样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苏若白小脸皱巴巴的“师叔,我知道错了·”·任长空严肃道:“以后不可恋战,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赶紧用飞鹤传信,让怀君也好知晓,我们去救你。”
苏若白乖巧的点点头,趁师叔转身,朝花怀君投去幽怨无比的眼神,他就知道花怀君不会帮他掩护的,一找到他人就立马回去了,一点同门友谊爱都没有……·任长空朝着剑修微微颔首:“多谢申屠道兄了。”
申屠渊连忙摆手:“不敢当,我也只是尽了一点绵薄之力,苏兄剑法也很好,就算没有我,他也一定会脱身的·”·苏若白闻此言,笑弯了眼睛,一脸得意。
花怀君看着他自负的样子,语气微嘲:“人家那是客套话·”·那个剑修的剑法造诣比起苏若白只高不低,灵力雄厚,已至金丹期巅峰·只有这个单纯的小少爷才会相信他的恭维话。
·苏若白气恼的瞪了一下花怀君,不再看他··任长空轻咳了一下··花怀君身体一僵,望着苏若白的后脑勺,想了想,还是状似无意说道:“不过,你能以一敌三,也很不错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若白动了动耳朵,然后转身看着满脸不自在的花怀君,笑的见牙不见眼··哈哈,他就知道师叔会帮他的··申屠渊看着苏若白笑的小脸红红的模样,不知为何也脸红起来,苏兄笑起来真是可爱。
任长空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们还是找地方暂住一晚吧·”·花怀君点点头,“我御剑之时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一处洞- xue -,可以暂当休息之所,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苏若白朝着申屠渊拱手道:“申屠道兄,就此别过,还是谢谢你刚刚出手相救·”说完从怀中掏出一把符咒灵石就想塞到申屠渊的手中··申屠渊刚想拒绝,可是苏若白已经一股脑全部塞给他了,手心偶尔会碰到他的指尖,带着陌生的酥麻,申屠渊全身僵硬,木木的说不出话来。
等到前方三人已经走远,看不清身影的时候,他才伸手捂住发烫的脸颊,怀里的符咒灵石丢了满地,却无暇顾及,脑海里全部都是初次见面时的场景··矫健的身姿穿梭在粗大狰狞的藤蔓间,柔韧的腰肢在空中翻转,身形虽然有些狼狈却是充满了轻盈,圆润白皙的脸颊上清泠泠的猫瞳灼灼发亮,它眨啊眨,掉落了无数碎片,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申屠渊一直古井无波的道心就这么起了波澜··他蹲下身,黑发间隐现嫣红,他捡起掉落的符咒灵石,目光一顿,盯着符咒上独属于上清宗的淡白云纹标识移不开……·苏若白在前方高兴的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脚步轻快的走着。
任长空望了一眼旁边的花怀君,突然想到了那个黑袍男子的话,顿时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若是小徒弟还不能相信,他就真的不知该信任谁了··花怀君莫名的看着突然心情变好的师尊,有些不解。
“没什么,我们快点赶路吧·”·任长空拉住花怀君并排走在一起,像从前一样··三人找到了那个山洞,打理了一番,在里面稍做休息··任长空闭目养神,在堆满了枯草的地面上打坐,花怀君在一旁抱手持剑护法。
苏若白早已在一边睡熟,白天的战斗让他精力有些疲惫··昏黄温暖的火堆在寂静的夜晚偶尔会发出轻微的霹雳爆炸声,除此之外,室内静谧无声··就在此时,花怀君睁开了眼睛,秋水冰瞳寒意森森,他看了看正在专心打坐的任长空一脸,软缎轻靴落地无声,走出了洞外,在门口处设下重重禁制,走进了黑暗中。
花怀君极速奔驰着,身形快的几乎只剩下虚影,体内的灵力在沸腾不息,灼烧全身,手心内被重重白绸包裹着的白骨剑在轻轻颤抖,发出轻鸣,催促着他的主人渴饮鲜血。
一直被压制的修罗道本心也在蠢蠢欲动,花怀君猛的停下脚步,捂住胸口,冷汗从额角不住低落·体内激荡不休的灵力更加汹涌澎湃,和白骨剑互相应和,在他的体内搅动的天翻地覆。
自从找到他的师尊,他已经好久没有沾过鲜血了··再这么压抑下去,心魔很快就会卷土重开··望了望静谧无声的丛林附近,花怀君稠丽的眉眼在暗处显得诡异莫测,他不能再拖了正在花怀君想猎杀寒岭山脉为数不多的魔兽之时,浓郁的雾气突然从暗处汹涌而来。
花怀君转身,看着浓雾中缓缓出现的黑袍男子,鼻尖闻到了熟悉的令他作呕的气味··粉唇扯出一抹冷笑,蔚蓝的冰瞳里杀意暴涨,雪白的长发无风自动,花怀君艳丽的眉眼在此刻显得尤为- yin -森可怖,活像一只取人心脏生吃的恶鬼。
“啧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丑陋不堪呢·”·黑袍人的身形若隐若现,语气中满是恶意的讥讽··花怀君抽开灵稠,握住了白骨剑,他抬眸望着黑袍男子,嘴角上扬到了一个诡异的地步,“你以为你自己能好到哪里去吗莫离,你也只不过是西通那个贱人的一条狗罢了,哈,每天摇尾乞怜跟在他的身边。”
花怀君持剑上前,带起一阵血腥杀气“像个乞丐一般,毫无自尊心的当他的奶妈,不愧是第一走狗你的主子到现在是不是还没有断奶啊”·黑袍人躲避着花怀君的攻势,闻言冷笑一声:“花怀君,几百年不见,我看你倒是牙尖嘴利不少”·花怀君眼角上挑,锋利如刀:“拜你所赐”·黑袍人轻挽剑花,碧绿的剑身闪着莫名的光泽,不甚在意的说道:“说起来,玄微道君的尸体仍在广寒宫内,你怎么还有心情游山玩水,莫不是找到你的师尊了”·花怀君心里一凛,看着莫离千年不变的装扮,眼眸血色翻涌,再次提剑上前,语气- yin -森:“你还是好好担心你的走狗地位吧,小心哪天西通见你没用就把你扔了”·闪着寒光的骨剑和碧绿剑身冲击碰撞出阵阵冲击,周围的树木轰然倒塌,在寂静的深夜传的极远,花怀君抿唇,灵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出,逼退了莫离的剑光,手腕翻动间,白骨剑的深深血槽在黑袍人的身上划过,掉落滚滚血珠,白骨剑嗜血而出,带着疯狂的杀意,不顾一切的朝黑袍人致命处攻击而去。
莫离轻喘一声,擦掉嘴角的血迹,提起佩剑挡住落在他头顶的一击,银色的面具挡住了他的神情,他望着花怀君隐隐失控的模样,哑声笑了起来,古怪的腔调说不明的情绪:“那个男人是玄微道君的转世。”
语气肯定无比··花怀君的杀意达到了最巅峰,他望着莫离,泛蓝的秋瞳完全被猩红覆盖:“可惜你没有报信的机会了”·他决定把莫离永远的留在此处。
第19章 ·花怀君握紧骨剑,冰灵力疯涌而出,周围的温度迅速降至冰点,他单手支剑,白骨之剑刚触碰到地面,寒意迅速蔓延开来,百里之内,凝结成冰,边缘处若隐若现淡蓝色的繁复符咒痕迹,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的荧光。
他擦掉嘴角因为灵力暴涌而溢出来的血迹,死死的盯住被寒域困住的男人,苍白的脸颊上缓缓的露出一丝微笑,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道袍的交领处,洇出大片血迹,眼睛里都是疯狂的杀意,眼角都泛上了殷红。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莫离看着动真格的花怀君,感受到周围无处不在的浓郁杀机,嘴唇紧抿,将佩剑立于胸前,冷然一笑:“既然如此,各凭本事,看看究竟是鹿死谁手”·语毕,就极速上前,碧绿的长剑此刻变成了幽灵惨绿,印着银色的无脸面具,寒光犹如毒蛇闪现迅疾。
花怀君后退一步,手腕轻抬间剑身抵住胸口的一点寒光,冷冷一笑:“莫离,我看你是太过自负了”·莫离压住剑身,顺势就翻身向上,修长的双腿猛的朝花怀君脖颈处的致命处踢去,带起一股凌厉的破空声,“我看你也不妨多让。”
花怀君偏头,雪白的发丝因为冲击飘散开来,足尖轻点,跃至高处,白骨之剑用力一挥,万千冰剑凝结于空,刺向地面上的黑袍男人,带着摧枯拉朽之势··黑暗的密林里都映出了莹莹白光,一瞬间恍若白昼。
莫离眯起眼睛,将佩剑推向上空,灵剑在空中凄厉的鸣叫一声,寒光暴涨灵力顺着剑身纹路爆开,形成一个淡绿色的半圆形护盾,抵住上方的攻击··双方僵持不下,都在各自比拼着灵力。
花怀君努力控制住愈法激荡不已的白骨剑,不顾肺腑之间的疼痛,加大了力度,森白剑尖几欲刺破护罩,秋水瞳仁里布满了- yin -寒的杀意,他今天一定要把莫离,西通身边这条最忠诚的走狗永远的留在此处,否则,放虎归山,后患无穷·碧色的防护盾越发浅薄,光纹忽明忽暗,莫离低低喘息了几声,汗水弄- shi -了发丝,紧紧贴于脸颊处。
他抬眸望着快要失效的壁罩 ,右手极速向前一点,白光冲破了防护,扭曲的符咒隐现,没入了花怀君的右臂··“哗…”一声细小的碎裂声缓缓炸开,护罩顿时四分五裂,雪白的剑尖猛然刺入了莫离的胸膛,涌起一阵血花。
花怀君捂住疼痛不已的右臂,看着被剑刺穿胸膛的男人,难掩杀意:“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莫离银色的无脸面具都染上了血迹,他躺在地上,胸口破了一个大窟窿,鲜血汩汩往外冒,黑袍很快濡- shi -一片,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花怀君盯着沉默不语的莫离,白骨之剑挑起他的下巴,锋利的剑尖很快割破了皮肤,血迹顺着脖颈蜿蜒,“我再问最后一遍,刚刚的符咒到底是什么”·右臂似烈火焚烧一般,偏偏中间夹杂着丝丝缕缕缠绵不绝的- yin -寒,花怀君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本来洁白如玉的修长手骨此刻蔓延了黑色繁复的纹路,纹路好似活物一般,不停的在手臂上扭曲缓动,看起来极为可怖不祥。
莫离偏了偏头,咳嗽出一大堆的血沫,他望着胜利者,嘴角勾出一抹暗讽的冷笑:“花怀君,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你是一个疯子吗”·花怀君皱眉,心情越发暴戾,剑尖忍不住向下探去几分。
莫离感受到几欲刺入咽喉处的杀意,居然笑了起来,笑声暗哑怪异,他看着前方的花怀君,又好像没有在看他,“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只能告诉你,我可没有在骗你。”
银色的面具泛着惨白的光芒,莫离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迅速的丢失,他望着天边的一弯残月,对着不明所以的花怀君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但是,我不会告诉你真相,哈哈哈哈,…咳…咳…到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说你是疯子的意思了……咳…”·花怀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不断咳嗽的莫离,握紧了手心的白骨剑,西通的走狗果然令他无比憎恶,忍住右臂的极端痛楚,花怀君向前轻踏一步,白骨之剑高高挥起,随即猛然落下·喷溅出来的温热鲜血有几滴落在了花怀君稠丽的眉眼处,更添修罗之风,他望着心脏被刺穿的莫离,静静的看着他没有了呼吸之后,才转身悄悄离去。
密林又随之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引来了嗜血的灵兽··疾风豹小心翼翼的逐步走进地上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的人类,在他身边转了好几圈之后,终于忍不住张开獠牙咬了下去。
暗处突然想起了窸窸窣窣惨叫的声音,好似柔软的物体被捏碎,随之而来的就是轻微的咀嚼吞咽声,带着毛骨悚然的寒意··花怀君独自一人快速穿梭在密林中,尽快的向回赶去。
中途路过白日里走过的灌木丛,还是停了下来,他微微喘着气,调息了一□□内翻滚紊乱的灵力,顺势依靠在灌木丛中休息了下来,鼻尖是熟悉的清淡花香,花怀君望着朵朵簇拥着的粉色花朵,眉眼柔和了下来,秋水瞳仁里带着浅浅的笑意。
修长的指尖忍不住在那些小花上碰了碰,掉落一身露水,染- shi -了血迹斑斑的白色道袍··抬眸望了望天色,最终还是起身向山洞奔袭而去··等到了洞门口,看着禁制仍然完好无损,轻舒了一口气,无声进入洞内,发现苏若白仍在睡熟,自己的师尊也在原地安心打坐,花怀君看了看自己的道袍,皱了皱眉。
灵巧的穿过山洞内的小道,花怀君躲在暗处换了一声洁净的衣物,又用清尘术反复来回几遍,将身上的血腥味彻底消除之后,才缓缓的走到师尊面前,凝视着他··右臂仍在疼痛着,黑色的纹路暂时被他用灵力逼到了胳膊上方,花怀君轻轻的将头埋在任长空的脖颈处,深深呼吸着师尊身上清冷的香味,忍不住无声勾起了唇角。
第二天一早,任长空从打坐中醒来,只觉得腰腹处暖洋洋一片,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徒弟正双手搂住自己的腰,头埋在腹部间睡的正香甜··阳光照在花怀君雪白长发的尾梢处,,熟睡的红晕染在白皙的脸颊上,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唇珠微翘,难得的透露出一股孩子气。
苏若白迷迷糊糊的起身,打了个哈欠,蹲在地上看着睡的一脸满足的花怀君,略有些茫然,这样睡舒服吗·任长空朝他轻嘘了一声,示意他不要出声。
苏若白乖巧的点头,头顶的呆毛翘啊翘,一脸的呆萌样··任长空忍笑掐了掐他肥嫩的小脸蛋,然后心虚的转过头,咳,力气好像用的有点大了,白白的脸上都留了两指红痕。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苏若白委屈的看着师叔,打了一个手势:我去找吃的··任长空点点头,用嘴型无声道:路上小心··苏若白无声站了起来,走出了洞外。
任长空看花怀君睡的正香,也无意打搅,准备再打坐一会的时候,手腕就被他捉住了··花怀君缓缓睁开眼睛,水光潋滟,仍带着迷茫,可是却还是握紧了手心内温暖的手掌,轻轻蹭了蹭,“师尊。”
·任长空想抽回手,却没有抽动,只能无奈的看着花怀君把自己当作抱枕般蹭个不停··他望着撒娇的徒弟,有点开心又有点忧虑,徒弟太喜欢缠着他了怎么办·作者有话要说:另一对cp是奶气系统攻vs- yin -暗走狗受·第20章 ·苏若白走在小道上,细心观察着周围,圆溜溜的眼睛巡视着有没有成熟的果实,丛林- shi -气厚重,脚步一踩就是一个痕迹,软绵绵的,苏若白脚步忍不住放重了一些,玩的兴起之时,背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苏兄”·苏若白转身,疑惑的看着背后的申屠渊··申屠渊俊朗的脸庞微微泛红,他解下背后的包裹,将其打开,“我早上摘了好多,你还需要吗”·苏若白望着水灵灵的灵果,不解的问道:“你要给我”·申屠渊的半旧青衫微- shi -,颜色比平时更深了一些,他望着苏若白清凌凌的眼睛,移开了目光,磕磕绊绊道:“早上无事,就,就多摘了一点。”
苏若白挠挠头,刚想拒绝,申屠渊就把灵果连带包裹往地上一放,转身就消失不见了,速度快的让苏若白惊诧不已…·望着地上一堆的红色小果实,苏若白只能无奈的把它抱了起来,往回走去,心里默默感叹:申屠兄真是古道心肠,乐于助人。
等回到了山洞,苏若白看着花怀君仍然腻歪在师叔身上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吐槽道:“花怀君,你看看外面的天色,都快中午了·”小脸鼓鼓的。
花怀君缓缓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海棠春睡醒·注意到上方师尊揶揄的眼光,耳尖发热··任长空摸了摸徒弟的发顶,浅浅笑道:“快起身吧,白白今天比你起的早。”
最后赞叹了一下苏若白··苏若白下巴扬的高高的,眼睛亮亮,一脸的得意··花怀君斜睨了他一眼,慢腾腾的站了起来··任长空也跟着站起来,给两人各施展了一个清尘术,随后简单的洗漱之后,才踱步上前,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灵果:“白白,这是你摘的”·锦衣玉食的小少爷居然能够分清哪个灵果是否成熟了·苏若白想也不想的摇头,将路上遇见申屠渊的事情说了出来。
任长空听完微微皱眉,申屠渊为什么一直跟着他们··他有什么目的吗·花怀君捏起一抹灵果,闻了闻,“没有毒·”·苏若白立马吃了起来,感受到水果甜滋滋的味道,含糊说道:“下次我再多给他一点灵石好了。”
任长空看着心大无比的苏若白,无奈扶额,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苏若白的- xing -子为何还是这么傻白甜·“师尊,您也吃·”花怀君拿了其中最大的一颗递与任长空的嘴边。
任长空无法,只能咬了下去,入口清甜,味道极为不错··花怀君望着师尊吃的满意的模样,眼神微动··“你也吃一点·”任长空随手抓了一把送到徒弟的手中。
三人吃完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就上路了··任长空踩在飞剑上,低眸注视着脚下葱葱郁郁,连绵不绝的山脉,在心内大致思考了几番之后,控制飞剑的方向极速朝前飞去。
苏若白在旁边御剑并行,意气风发,“师叔,你猜到永生之花在哪里了”·花怀君端坐于剑尾,手上正整理着一截灵树枝干,枝桠上面缀满了红彤彤的像宝石一般的灵果,修长的手指灵活翻转间,灵果都被采摘了下来,冰灵力释水而出,洗了个干净,随后一颗颗的放于前方的冰碗中,红白相映衬,煞是可爱。
他闻言,头也不抬的答道:“师尊肯定知道·”·苏若白也在自己的飞剑上坐在下来,嘟囔道:“万一错了呢”·花怀君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师尊不会错的。”
苏若白一噎,悻悻的转过头去··任长空看着闹趣的两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移步至花怀君的面前,轻撩道袍,端坐下来,正色道:“小白说的没错,我也会犯错,君君,你…”·花怀君指尖捏起一枚红果,迅速的将其放至任长空的嘴边,打断了他的话。
气的任长空轻敲了一下花怀君的额头··时间飞逝,三人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任长空所猜测的目的地··苏若白观察着四周,发现并没有看见师叔所说的永生之花。
任长空轻轻一笑,“你以为花都是长在地面上的吗”·他踏前几步,在荒凉贫瘠的土地上用手敲了敲,灵力朝地底探去··花怀君守护在他周围,双目警惕。
一般灵物身边都有灵兽在窥探着··任长空过了好一会才起身,向南方走了几步之后站定,对花怀君道:“君君,用你的剑爆开约莫十米的深坑·”·花怀君依言照做,巨大的爆裂声传的很远。
任长空足尖轻点,轻盈落下,花怀旧紧随其后,苏若白也跳了下来··他望着在有些昏暗的洞- xue -中散发着莹莹暗光的花朵,有些震惊:“这花山興在黑暗中怎么存活的”·任长空小心的采摘下来塞进怀里之后,对着两人,快速说道:“走”·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语毕,就飞速朝洞口奔去。
等到三人都上来,立马御剑飞行,朝相反的方向极速飞去··才飞出去不远,苏若白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心:“师叔,你怎么知道的”·任长空淡淡微笑:“只要你活的够久,什么事情你都会知道一点的。”
“大陆上永生之花罕见的原因是这花生存条件极为苛刻,不能见一点阳光雨露,采摘下来存活时间只有半炷香,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保存,它的生命力只有半炷香的时间。
苏若白紧张起来:“那我们赶紧用掉吧·”·任长空点点头··随后奇怪的望向一种沉默不语的花怀君:“君君,你怎么不说话”·花怀君闻言抬头,秋水瞳仁里盈满了细碎波光,“我在想难道没有灵兽看守吗”·任长空哑然失笑:“当然有了,看守永生之花的是蛇族的幻灵蛇,此蛇与众不同,它在冬季从不冬眠,只在夏季冬眠,我们也是运气好,赶上了夏季。”
苏若白惊叹不已,拉着任长空的衣袖就想让他再多说一些··任长空摇摇头,“等会的·”·飞剑在一处洞- xue -前停下。
任长空率先走进里面,洞- xue -黑漆漆的一片,他招手让花怀君进来,从怀里拿出了永生之花··花怀君疑惑的望着师尊··任长空看着徒弟的如瀑雪发,忍不住摸了摸,声音有些暗哑,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温柔;“下次莫要如此这般作践自己了。”
花怀君睁大了眼睛,嘴唇轻颤,说不出话来··任长空将花瓣散于雪发上,一点点的看着它变回记忆里的乌发,才缓缓的露出笑容··“我们出去吧。”
任长空拉住徒弟就往洞外走去,可是却没有拉动··身体忽然被温热的另一具躯体靠近,随后被紧紧搂住··“师尊,师尊,师尊……”·花怀君轻语呢喃,不停的喊着任长空,炙热的呼吸吹拂着他的耳畔,任长空忍住心中略微怪异的感觉,轻声回应:“怎么了”·花怀君突然又沉默下来。
他望着师尊俊秀的容颜,勾唇浅笑,只是笑容里满是难言的苦涩··他想说的是:师尊,你喜欢我一次好不好·为什么对他明明没有一丝情意,却又偏偏对他那么好·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是他的徒弟吗·状若桃花的眼角晕开粉意,秋水瞳仁里闪过迷茫。
“师尊,你……”·花怀君再也忍不住心内的焦灼,可惜却被一声巨响打断了·苏若白被来人一掌推进洞内,咳嗽不止,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流下,他捂住疼痛不已的胸口,又是一大口血喷出。
任长空眼里闪过寒意,迅速上前将其依靠在墙角,拿出丹药,捏住苏若白的下巴向下灌去,等苏若白的脸色好一点了,才放下心来··花怀君捏紧了佩剑,起身迎敌,杀意暴增。
任长空紧随其后··等看见来人的相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花、怀、君、”少年腔调怪异无比,带着又甜又黏的小奶音,而且似乎极少说话,一字一顿,身形不高,穿着怪异的短袖,外搭一件黑色的斗篷。
他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花怀君:“莫、离、去、哪、了你、身、上、有、他、的、印、记、”·花怀君看见来人,将指骨捏的咯咯作响,艳丽的容颜彻底扭曲起来。
犹如恶鬼一般,猩红的眼眸彻底失去理智,狂暴的冰灵力瞬间飙到最巅峰,周围立马冰封百里··任长空回过神来,望着失控的徒弟,又看了一眼曾经熟悉无比的,还是自己轻手捏造的“系统”模样,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21章 ·少年微微歪头,清秀的脸庞被寒光映照的有点惨白·他望着花怀君愤怒的模样,语气毫无起伏,仍然一字一句的说道:“人类果然很讨厌·”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似乎在思考一般,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尤其是你”怪异的小奶腔配上毫无起伏的音调莫名让人觉得诡异瘆人。
任长空听完,微怔,系统他生气了·和系统共处了无数年,这还是任长空第一次看见系统如此人- xing -化的一面··他望着对面熟悉的小少年,心情复杂无比,在他印象里只知道奶声奶气撒娇打滚的要求自己做任务的系统现在居然幻化成人不说,连人类的情感都有了·到底他是怎么有的难道他进化了虚拟代码也会明白人类的喜怒哀乐吗·任长空望着系统疑惑不已。
花怀君微微偏头,就看见自己的师尊眼也不眨的凝视着前方的西通,只觉得自己的所有心血都化作雪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留一点痕迹。
他捂住胸口,感受到几欲刺破心脏的尖锐疼痛,死死的咬住嘴唇,清丽的脸庞隐现黑气缭绕,眸光- yin -鸷骇人··少年向前轻踏一步,雄厚无比的广袤灵力铺天盖地汹涌而来,连一方天地都变了颜色,淡青色的微光围绕住了整片无垠的山脉,明明身材娇小,却散发出无人可挡的凛烈气势·任长空瞳孔猛的一缩,那是他的灵力,为什么在系统身上·花怀君拉过一直静默不动的师尊,护于身后。
还未束起的长发随风飘扬,显得桀骜不驯·他抬眸望着前方面容略显稚气的少年,嘴角勾起,染血的嘴唇殷红无比,轻描淡写道:“你的走狗被我杀了·”·少年歪头,似乎有点不明白,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皱了皱浅浅的眉毛,“莫,离,死,了”·花怀君浅笑,眉眼弯弯,恶意深深:“是的,他死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啊,对了。”
花怀君缓缓的解开白色的灵绸,将佩剑拿了出来,状似无意的说道:“心脏都被我搅碎了呢·”·明明在说着血腥的事情,花怀君却笑的色如春花,桃之夭夭,连上翘的眼角都餍足的微微眯起。
少年望着花怀君,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清澈的眸子清晰的倒映出对面的人影,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了·”·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死的是一个毫无相关的陌生人一般。
花怀君冷笑:“不愧是魔宗宗主,追随了几千年的心腹死了,居然也能无情到这个地步·”·少年反应迟钝的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的缓慢回应:“人类总会死亡的。”
身边的虚空被破开一条裂缝,少年从里面拿出一把长剑,不紧不慢的再次说道:“你也不例外·”·花怀君持剑而立,乌发雪肤,薄唇殷红,他转头望着师尊,侧身轻轻环住了他,- shi -热的气息吹拂过耳畔,语音暗哑,带着莫名的意味:“您答应过我的。”
任长空这才想起来前不久承诺的事情··剑眉微皱,任长空握住了花怀君的手腕,有些迟疑:“可是系…西通他…·”·冰凉刺骨的指腹阻止了他的未尽之语,花怀君眸色加深:“没有可是。”
任长空望着任- xing -的徒弟,刚想再说什么,却发现完全没有声音传出来,他惊愕的看着花怀君,为什么要对他施展锁言咒·花怀君将师尊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长发温柔的掠过耳后,他望着师尊清俊的眉眼,忍不住俯身在眼角处落下一吻,“等我回来。”
任长空根本顾不上徒弟怪异的举动,心里焦灼不已,他是想说如果系统真的继承了他所有的灵力,这个傻徒弟很可能打不过啊·系统他可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正想再次拉回花怀君,一道寒光闪过,任长空心里一惊,连忙缩回手··他望着寒光的来源,系统面无表情的将剑收回,语气平淡偏生透着股傲慢:“真恶心。”
花怀君闻言讥笑道:“谁能有你恶心忘恩负义不知廉耻薄情寡义当初窃取师尊灵力的时候你可是一点也没有手软呢”·任长空眨眨眼睛,系统偷了他的灵力·少年黑色的眼珠子无机质的望着花怀君,恍若深渊一般,语气难得有了起伏,“我、没、有”·花怀君嗤笑,艳丽的容颜寒霜覆盖,难掩杀意:“卑鄙无耻的小偷会承认他偷东西了吗”·少年垂下头颅,盯着手心里的佩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迟迟没有动作。
花怀君以剑画圈,沉默的将人放置在安全圈内,抿唇道:“委屈您了·”·任长空心里难得烦躁起来,系统和徒弟这两人,他总觉得两个人都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可是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他措手不及·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我、没、有、”少年突然抬起头来,死死盯着花怀君,斩钉截铁:“你、才、是、最、该、死、的、人”·花怀君持剑,日光照耀下的白骨之剑越发剔透,剑身周围弥漫着层层雾气,脚下早已冰封百里,他望着对面的少年,瞳孔殷红似血,黑发如墨,恍若邪魔。
“如果,当初死的人是你就好了”少年语速缓慢,淡漠说道,清秀的脸上一脸认真··“你给我闭嘴”·花怀君握紧了手心的白骨之剑,青筋暴起,指尖陷进了皮肉里面,鲜血顺着剑身蜿蜒而下,他的眼角都在轻轻颤抖着,牙关紧咬,说出来的话语仿佛要嗿人血肉,生吃活剥一般痛恨无比:“你根本不配提师尊”·破空之声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向他袭来,威猛霸道,花怀君侧身避过,乌发凌乱,提剑欺身而上,冷冽的冰灵气化作万千冰棱从空中像剑雨一般蜂拥而至,无处不在,将退路封锁。
少年眸光一闪手腕轻转,手中配剑发出莹莹白光,在半空中一掠而过,剑雨很快消弭·而后足尖轻越,飞速疾退,单手夹住白骨之剑的剑尖,剑尖刺破皮肤,鲜血顺着血槽滚滚滴落。
花怀君猛的抽出,手掌劈向少年的心脏处,带着冷凛杀机·系统仰身躲过,同时剑身如灵蛇出洞般斜刺,角度刁钻,冰冷的剑尖穿透护罩陷入皮肉里,鲜血很快染红了白色道袍。
花怀君捂住伤口,杀意更加澎湃,白骨之剑脱手而出,凌在半空中,散发着不正常的哀鸣,冰灵力越发激荡,几乎和青光不相上下,花怀君猛的吐出一口鲜血,洒在了白骨之剑上,剑身吸收了主人的心头血,从骨缝里透出殷殷血晕,哪还有刚刚如玉雕琢的模样。
少年微愣,望着花怀君脸上缠绕的浓郁黑气,奶音甜腻:“怪不得·”·花怀君重新握住白骨剑,扯出一个狰狞的微笑,艳丽的容颜扭曲成恶鬼,“去死吧”·少年提剑挡住欲刺破心脏的殷红剑尖,歪了歪头,朝下方困在圈内的男人看了一眼。
花怀君心里猛的一跳,急忙收回剑势,却发现自己的灵力仍在疯狂涌出,脸色微变,声音- yin -寒:“你干了什么”·少年指尖散发出莹莹白光,在剑尖上轻轻一点,不急不慢的说道:“我不杀你,宿…长空回来会生气的。”
尾音带着无可奈何的意味,语调缓慢:“可是我又很不开心,所以·”·白骨之剑突然刺破了少年的胸膛,这次却没有血迹渗出,少年的身影愈发模糊,直至消失,可是剑势却没有丝毫停顿,向着下方疾速而去,带着所向披靡的杀意·花怀君看着剑势所去的方向,大脑倏忽间变得一片空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几片略微熟悉的场景……·“轰”的一声,剑势在地面爆炸开来。
花怀君脸色惨白的不成样子,身形在空中跌落,犹如一只失去了翅膀的蝴蝶,狼狈不堪的落地··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他跌跌撞撞的朝前面跑去,污衣浊履,黑发凌乱,状若疯癫,等到了目的地,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跪坐在地,目光茫然,他的师尊去哪里了·修长的指尖在地面上来回摸索着,明明是不大的地方,花怀君却看不见一般执拗的一寸寸的凝视着,不肯放过分毫,他的师尊呢刚刚还对他笑着的师尊去哪里了·他怎么不见了·稚气的少年面无表情的站在他旁边,他望着跪在地面上不停巡视着的花怀君,想了好一会才组织好语言,甜腻的奶腔一字一句说道,认真无比:“你,站起来,你是宿,长空的徒弟,不可以,跪着,就算死,你也要站着死。”
他的宿主可是修真界的第一传说,花怀君作为他的徒弟怎么可以随便下跪··系统望着毫无动静的花怀君,有些气恼··“我叫你,起来”声音微冷。
花怀君抬头,他看着西通,却又好像没有在看他··系统蹲下身,望着宿主的这个小徒弟,手指不自在的动了动,他好像把宿主的小徒弟惹哭了……·“别,哭”虽然很讨厌宿主的这个小徒弟,可是宿主很喜欢他,系统想起宿主平日里对他温言慢语的样子,眉毛浅皱,决定下次如果再战斗就输他一次。
“我…”话还没说完,腹部就是一阵极端的痛楚传来,系统望着插入自己血肉的手,惊愕的瞪大眼睛·想极速后退,却发现自己居然被一道淡蓝的符咒困住了,动弹不得。
花怀君面无表情的收回手,脸色苍白如纸·指尖鲜血淋漓,血珠不停的往下落去,洇- shi -了地面··他站起身,面容隐在黑暗处,只剩下一双秋瞳在灼灼发亮,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殷红光芒。
垂眸,手上白骨之剑的剑身已经全部殷红似血,剑身边缘散发着扭曲的黑气··剑尖轻抬,落至心脏处··西通看着剑尖,抿了抿唇,莫离说的没错,人类果然狡诈无比,欺骗成- xing -,不可相信。
想了想,还是在心里添了一句,宿主除外··就在剑尖将要刺破心脏的前一秒··一声厉喝传来:“放开他,你的师尊在我的手上”·第22章 ·花怀君听见熟悉的两字,略有些迟钝的回头。
前方不远处黑袍男子正将剑尖抵住任长空的脖颈,白皙的皮肉上沾染了点点血迹,还在蜿蜒流淌,染- shi -了衣领处··莫离见花怀君没有动静,心里一急,将剑尖靠的更近了,血味越发浓厚。
白骨之剑“当啷”掉地,发出一声脆响··花怀君拼命眨了眨眼睛,待清晰的看见真的是师尊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可是泪水仍毫无知觉的在不停滑落,染- shi -了脸颊。
太好了师尊还活着·他还活着·任长空嘴唇紧抿,受制于人的滋味并不好受,他望着小徒弟又哭又笑的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看了看花怀君身后系统浑身带血的样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两个都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到底该偏向谁·花怀君捡起白骨之剑,将西通拽至胸前,有样学样:“你把师尊还给我·我就不动他·”·莫离还没说话,少年模样的系统就已经开口了,奶声奶气,夹杂着一些不可置信:“宿主”·任长空有些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
系统看他不说话,黑色的瞳仁闪过一丝银光··而后百年难见笑意的脸上浅浅的浮起一个小酒窝··他家宿主心软的毛病就是改不了··“换人”花怀君再次打破沉静。
莫离点点头··却在此时系统冷冰冰的开口了,一点也没有了刚刚的软萌模样,声音里带着泠泠寒意和难得强硬的态度:“莫离,我命令你,把长空安全带到广寒宫”·少年的眼睛黑的骇人,缓慢说道:“若有人意图不轨,杀无赦”·花怀君的剑尖忍不住更深入了几分,皮肉翻滚,鲜血染透了衣衫,杀气四溢:“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西通不在意的转头,剑尖刺入的更深了,可是他却丝毫不在意,语气冷淡:“那你杀吧·”·任长空眼睛眨了眨,他望着耍无赖的系统,忍不住动了动身体,他的系统本身就是一个虚拟代码组成的,怎么杀身体大概就是他暂用的躯壳。
这个躯壳没用了,就换成另一个··花怀君牢牢制住西通,不让他乱动,看向莫离:“你放不放”·西通歪了歪头,极为不解的看向他的大长老:“你怎么,还不按,我说的话做。”
莫离望着不远处的少年,嗓音嘶哑,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粗粝:“您会死的·”·西通点点头,少年模样的他此刻显得乖巧无比·奶声奶气到:“我,知道,你,快做。”
莫离低下了头,高大的身躯莫名显得佝偻,仿佛支撑他站立的东西碎掉了一般·许久都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系统皱眉,莫离他怎么不听话了·“西通大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答应您,可是只有这件事情不可以。”
莫离的声音听起来好像碎掉了一般,“我不能答应您这个任- xing -的要求·”·而后推着任长空向前,对着花怀君说道:“换”·任长空余光瞄向黑袍人银色的无脸面具,它泛着惨白的光泽,可是鼻尖却嗅到了不属于他身上的浓郁血腥气息。
花怀君这才松了松一直紧握的手··系统面无表情的看着一直唯他是从的莫离,黑色的眼睛沉寂的不像少年··等到两人小心翼翼的交换完毕之后,他才转动眼珠看向对面的宿主。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被花怀君紧紧的搂在怀里·呼吸都有点困难··耳边一直是小徒弟忐忑不安却又夹杂着喜悦的声音,- shi -热的液体顺着掉落在皮肤上,留下了- shi -漉漉的痕迹。
任长空拍着小徒弟颤抖的后背,一时间顾不上许多,只能低声哄着他··小徒弟哭起来的声音不是那种大声的哭泣,他只是隐忍无比的哽咽着,偶尔会发出轻微的泣音,却更让任长空无措。
背对着花怀君的任长空此刻也没有看见他心目中乖巧委屈的小徒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朝着系统缓缓的绽出一丝恶意的微笑··花怀君抱紧了他的师尊,秋水瞳仁里还有眼泪,可是嘴角的笑意却是愈发餍足。
他的师尊不仅回来了,而且这次都没有理西通一眼,太好了·系统望着宿主那个讨人厌的徒弟,心里涌起一股戾气,那个微笑怎么看怎么碍眼··他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莫离,一言不发的走开了,来日方长,既然宿主已经回归,他有的是方法进入到宿主的脑海内。
现在最主要的是莫离的问题··系统御剑飞出去好远才停下,他望着歪歪扭扭飞的不稳的莫离,坐了下来··莫离跪在他的脚边,沉默不语··系统回想了一下人类对待叛徒的惩罚,又看了看莫离虚弱的样子,还是放弃了。
只是“你,刚刚,怎么,不听话了”·系统疑惑的开口··莫离身形猛的一晃··他抬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声音粗涩:“在您心中,我只是您的走狗吗”·系统皱起了浅色的眉毛,在脑海里翻阅着人类下属的称呼,想了想,还是决定人- xing -化一点:“那你想叫什么”·可惜声音平板无波,毫无情绪,冷冰冰的犹如机器一般。
莫离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才低声回应:“没关系,走狗也可以·”·系统望着莫名伤心的属下,觉得人类的心思也真难猜··“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系统觉得自己肯定是一个好的上司··莫离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了苍白不见天日的脸庞,细密的绿色鳞片和苍白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望着自己的小主人,小心打量,直到自己确认他的眼中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不适的时候,才微微的放下心来。
细嫩的指尖忽然靠近,莫离屏住呼吸看向少年无邪的黑眸,那里面坦荡一片,清澈见底··“怎么连脸都受伤了”系统想起人类好像特别注重相貌,平淡的语气不禁起了波澜。
莫离紧张无比,待感觉到温热的指尖缓缓摩挲在鳞片之上时,瞪大了眼睛··暖流顺着伤口蔓延,逐渐恢复,系统满意的看见伤口消失,碧绿的新生鳞片有些浅淡,旁人看起来异常恐怖恶心到鳞片,他却没有丝毫不适。
“好了”声音奶气,和外表完全不符··莫离望着小主人,感受到眼底的灼热,低下了头··“你不想,当,我的,走狗吗”系统奶声奶气的问道,决定再给属下一次机会。
莫离等到眼底的- shi -意散去才抬起头,碧绿的蛇瞳熠熠生辉“我愿意”·我愿意一辈子当您的走狗·“嗯。”
系统从身上拿出灵药递给下属,望着脚下的森林,想了一会还是道:“下次、要,听话·”·人类规则中,只有听话的下属才是好下属·莫离这么好,他希望他也是一个好下属。
第23章 ·莫离看着小主人血迹斑斑的脖颈,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您的脖子需要治疗一下·”·系统用手摸了摸,奶声抱怨着:“人类,真麻烦。”
指尖白光莹莹,伤口很快恢复如初··莫离嘴角浮现一缕笑意·他单膝跪地,向往常一般伸出胳膊,系统习惯的坐了上去,小手打了个哈欠,清秀的眉眼略见疲惫:“困了。”
自动的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蹭了蹭,便陷入沉睡··莫离起身,看着小主人依恋的样子,碧绿的瞳孔里发出一道慑人的光芒,而后缓缓恢复平静··他单手抱着小主人,也不打算御剑,就如凡人一般行走,享受着难得和小主人亲密的机会。
等到系统一觉醒来,外面天色已暗,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火堆,往四周看了看,莫离并没有在他的身边··不大的山洞里一时间寂静无声,系统不自觉的又想到了自己的宿主,怪不得花怀君当时反应那么不正常,细嫩的指尖轻轻的地面上比划着,太好了,他的宿主终于回来了,当初差点功亏一篑的计划幸好还是成功了,他的宿主果然很厉害·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平日里冷漠的脸庞好似染上了暖意,透着灵动的生机。
莫离刚踏进洞内,就看见了小主人脸上难得一见的微笑,脚步一顿,缓了一缓,才继续走到系统的面前··等看清小主人在地上画的人时,泛白的指尖还是蜷缩了起来。
他蹲下身垂眸看着地面上潦草的人物形象,人物画的很是简单,只是一个人拿着剑,容颜模糊,笔力稚嫩简单,像是稚童随意写画一般毫无章法··他望着这幅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物简画,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情。
“宗主,你在画什么”·少年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当初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居然又询问了一遍··小小的少年转过身来,抬起头,黑色的眼睛似乎比刚刚灵动了一些,清秀的脸庞严肃认真,奶声奶气的说道:“我,的,宿,主,长,空。”
而后就让自己退下··离开大殿时,他看见少年正好落下最后一笔,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带着满足和喜悦··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他的小主人笑。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莫离·”·熟悉的声音拉回了莫离有些涣散的思维··他抬眸:“怎么了”·“饿了。”
系统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诚实说道··莫离面具下的薄唇勾了勾,从储物戒指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食物放于平坦处··苍白的指尖从精心挑选的食材上缓缓掠过,食物的香气扑鼻而来,盈满了整个洞内。
系统眨眨眼睛,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乖巧无比··莫离眸光微闪,压抑住内心的躁动·- yin -冷的声线都柔和了许多:“马上就好·”·系统点点头。
看着仍然黑袍银面的下属,疑惑问道:“怎么,还带着”·他记得下属在他面前好久都没有带着面具了··莫离摆弄碗筷的手一顿,望着一脸单纯懵懂的小主人,只觉得面具下的脸颊都发烫起来,连平常苍白无比的指尖都泛着粉色,他定了定心神,声音小的不行,只觉得难堪又羞耻,语气不自觉磕绊起来:“属下,属下的成熟期,快,快到了。”
系统歪歪头,浅浅的眉毛都皱了起来:“成,熟,期”·莫离望着还追问的小主人,眼里闪过一丝挣扎,带着自暴自弃的羞窘,“就是,就是,fq期。”
系统在脑内翻阅了一下,才了然的点点头··应该就是他的下属要变成大人的意思吧……·他望着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下属,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食物塞满了口腔。
莫离手轻轻颤抖着“您快吃,小心凉了·”·几千年的喂食习惯,让系统下意识的就吃了起来··白皙的脸颊被撑的圆润润的,黑色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莫离看着小主人放弃了问话,心里一松,熟练地投喂起来··几千年的相处,让莫离对小主人的生活习惯了如指掌··等到系统心满意足的吃完,莫离这才开始食用剩下的食物。
系统眯了眯眼睛,温暖的昏黄光线把莫离的身影拉的更近细长··他打量着自己的下属,想着刚刚翻阅到的资料,不知想到了什么,黑色的眼睛罕见的疑惑起来··莫离吃完之后,转身看见小主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心脏猛的一跳。
怎么了他不自在的偏过了头··等了好一会小主人都没有任何动静,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属下在山洞后面找到了一处灵泉,您可以去泡泡,解解乏。”
莫离拉住系统就往后方走去··“我就在不远处,有事请随时呼唤我·”·莫离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这番话··系统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就进去了。
不多时,水声就响了起来··莫离控制住自己不要多想,可是明明是细小的水声此时仿佛被放大了千万倍一般在他的耳边震耳欲聋,扰的他心神不宁··莫离只能把它归结于自己fq期快到的原因。
感受到耳尖灼热的温度,莫离忍不住将面具摘了下来,黑发凌乱,碧眸森森·他面对着- yin -凉的石壁,喘了一口气··声音暗哑,偏偏带着浓重的欲色。
苍白的脸颊泛着血气··“啪嗒”脚步声传来,随着水汽的逼近,带来了莫离熟悉的嗓音,清冷无比“我好了·”·莫离忍住快溢出喉咙的呻吟,点了点头。
系统望着下属略显急促的步伐,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的下属从刚刚起体温就一直在升高,fq期也会带来这种变化吗为什么资料上没有说呢·系统难得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等到莫离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自己的小主人坐在床沿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个不停··莫离心脏砰砰直跳··连苍白的肌肤上都染上了粉意··系统惊奇的看着这一发现。
“过来·”系统招手··莫离下意识的就走了过去,他望着小主人,温顺的跪坐于他的脚边··小主人白嫩的手指在他的脸颊耳尖处轻轻触碰,带着轻微的好奇。
“这就是fq期的变化吗还有吗”·莫离抬头,盯着小主人一脸无辜茫然的说出**靡的话语·只觉得理智轰然倒塌,一丝不剩。
碧绿的瞳仁愈发暗沉,莫离拉着小主人的手,黑发潮- shi -凌乱的散于背后,苍白的肌肤在昏黄灯火的映衬下,泛着如玉的光泽,心里突然冒出的心魔,让他全身都在细细颤抖着。
“你怎么了”·系统疑惑的看着心跳频率快的不正常的下属,顺势摸了摸他的额头,“生病了”·莫离的幽瞳仿佛在燃烧着灼灼烈火,亮的骇人。
寒凉的声线里带着蛊惑人心的媚意,危险又迷人:“您想知道蛇类怎么*吗”·系统望着突然变得奇怪的下属,想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莫离薄唇轻翘,未被鳞片覆盖的右脸- yin -郁俊美,丝丝缕缕的诱惑掩藏在碧色的眼眸里,带着疯狂的渴求。
“我教您·”·声音暗哑带着靡靡绯色··作者有话要说:唔,就是正常的交流而已啦··第24章 ·任长空摸了摸小徒弟的长发,声音温润还夹杂着一些无奈:“好了,不哭了。”
花怀君紧紧拉住他的袖角,骨节泛白·水汽弥漫的秋水瞳仁里都是难以遮掩的璀璨喜悦光芒··任长空望了望狼藉一片的地面,轻叹了一口气“我们去看看小白。”
也不知他被系统伤的重不重··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花怀君紧随其后··任长空进入洞内才发现苏若白已经昏迷了,苍白的小脸上毫无血色。
他赶紧蹲下身去,仔细探查·才发现他灵力透失,脏腑也有些破损,不由皱起眉头··花怀君上前,也仔细巡视了一番,将其扶正,灵力透掌而入,为苏若白疗伤起来。
任长空从怀中掏出一些蕴养灵脉的丹药也喂进了他的口中··随后持剑为两人护法··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转到了花怀君身边的白骨之剑上··骨剑散发着殷红的光芒,时明时暗,狰狞的血槽和一些细小无比的骨刺密布在剑身上,剑身血腥气萦绕,看起来就像是一把魔剑一般。
任长空又看了看为苏若白疗伤的花怀君一眼,剑眉微皱··怀君他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把剑,以前他送给他的降灾怎么不见了··转而又想起了系统的事情,脑海里回忆起系统那与外表不符的小奶音,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当初设置声音的时候他本来想弄个少年音也好匹配,结果系统居然不同意,一定要选一个小奶音,在脑海里一个劲的撒娇,他拗不过,只能同意了。
不过,任长空摸了摸下巴,也挺萌的,他暗暗想道,笑容里都是包容,宠溺的眼神笑意微漾··任长空从来不相信系统会背叛他·他和系统两人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修真大陆相辅相成,荣辱与共,亲密如同家人一般,系统怎么会伤害他。
至于小徒弟一个劲的认为是系统害死了自己,当中肯定有误会在里面,等到他记忆恢复的时候一定就会解开来··洞外山风呼啸而过,天色渐暗,晚霞似火,将郁郁葱葱的山岭染成了瑰色,任长空将洞内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点燃了火堆,在洞口布下防护阵,才在花怀君的身边打坐起来。
他放开了对灵窍的压制,纯粹的灵力疯狂的涌向他的四肢百骸,淬体炼骨,浑身白光莹莹闪烁,衬的他清俊的眉眼如同上仙一般··随着时间的流逝,夜深露重,洞内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任长空睁开了眼睛,停止了灵力的转动,黑色的眼睛里罕见的微微迷茫,他刚刚好似在脑海里听见了系统那久违的小奶音··正犹豫间,脑内的声音越发清晰,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和依赖。
“宿主·”·任长空闭上了眼睛,在脑内和他的系统交流着:“是系统吗”·系统的声音越发奶气,犹如雏鸟归巢··“是我”·任长空的脑海渐渐浮现出一个少年光影,光影暗淡,虚虚幻幻的漂浮着。
任长空还没开口,系统就已经扑了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宿主,我好想你·”·任长空看着这个少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想你。”
系统在自己宿主的怀里蹭来蹭去,享受着久违的温暖,白皙的脸颊露出了浅浅的酒窝··任长空也仔细打量着好久不见的系统,看他如往昔一般,心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你现在还可以住进我的脑海里吗”·系统眸光微黯,沮丧的摇了摇头,“宿主,你现在只能看见我,和我交流·你只有回到本来的身体里,我才能和你绑定。”
由于是在脑海里,直接用意识交流,所以系统的语速也变得和常人无异··任长空思考了一下,决定问一个重要的问题:“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死的吗而且我还忘记了许多事情。”
系统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愕:“宿主你忘记以前的事情了”·任长空无奈的点点头··系统想了一下,奶声奶气道:“也对哦,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你的记忆肯定丢失了很多。”
任长空轻敲了一下少年白皙的额头,佯怒道:“那你还不快说·”·系统歪歪头,想了一下,说道··任长空看着系统的嘴型动个不停,可惜就是没有声音传出来。
他皱紧了眉头,脸色也凝重起来··系统仍在说着,仿佛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事情经过就是这个样子·”·系统点点头,奶声奶气道。
任长空拉过系统的手,直接用指尖在手心里比划··少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试探的又说了几句,这才发现他的声音根本没有传出去·他看向自己的宿主,眼里茫然,带着不可能的震惊,他再次开口,结果却和之前一样,清澈的眼神起初充满了极致的哀伤,而后是燃烧的熊熊烈火,恨意和愤怒交织,让少年清秀的脸庞竟有了一丝扭曲,指尖在空中轻点:主神·任长空瞳孔一缩。
就在他写完最后的一个字,白皙的指尖突然燃烧了起来,青色的火焰一点点的熄灭,系统的指尖已经燃烧成灰烬,再次长出来的指尖已经更近暗淡,接近透明··他心里一骇,连忙阻止系统还想比划的动作,清俊的面容冷凝成冰。
少年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的透明指尖,又看了看自己好不容易才回来的宿主··面前的男人担忧的看着他,一如从前··系统后退了一步,茫然的看着他,单手捂在心脏处。
浩瀚如大海的资料并没有写如何才能让他的心不再痛··这就是变成人的感受吗·为何以前没有那么难受过··他自以为摆脱了主神,可是呢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主神仍在他的身上下了禁制它禁止把真相告诉宿主,它并没有遵守它的承诺放过他们,当初的约定好似一个笑话一般,什么只要宿主再次归来仍然坚持他的决定,它就既往不咎,都是假的,所有人都被它玩弄于股掌之上,而宿主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不,甚至比以前还要糟糕以前的宿主万人敬仰,受人崇敬,他是这个修□□的传说,不朽的奇迹他是当之无愧的天道之子,上清之光。
可是现在呢,宿主的肉身藏着冰冷的广寒宫内,重要的记忆也消失了,灵力微弱,他根本融不进他以前的肉身里,宿主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毁了·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宿主对他那么好,手把手的教他人情世故,给他重塑身体,为他寻找天材地宝,怕自己出现的太突兀,给了他伴侣的名头……·任长空看着脸色惨白无比的系统,焦灼不安,强制道:“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望着少年泛红的眼眶,任长空着急起来,他家的系统第一次在他面前红了眼眶。
少年死死咬住嘴唇,身形越发淡薄,双目通红,带着惊心的恨意,说出来的话语好似从心血里挤出来一般声声泣血;主,神,骗,了…·话还没说完,身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般碎裂不见。
任长空望着消失的系统,乌发低垂,覆盖住了面容··莫离陡然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小主人··小主人正难受的□□出声,脸色惨白无比,没有了前不久的潮红,他小声呜咽着,透明的泪珠从眼角划过,看起来伤心无比。
心里既惊又慌,连忙爬向床铺,将其搂住怀中,小声安抚:“主人,是做恶梦了吗”在单薄的脊背上轻轻拍着,动作轻柔无比··系统睁开眼睛,眼泪仍然在滚落着,脸颊- shi -漉漉的一片,看的莫离心痛不已。
系统窝在下属的怀里,捂住心脏,泣音犹带奶腔:“疼”·莫离心里一急,顾不上许多,拉开主人的寝衣朝心脏方向看去,迭声问道:裕溪“为什么会痛,是不是以前的伤势没有愈合好”·手上的灵力在心脏处仔细寻找着。
“还痛吗感觉怎么样”明明是冷血动物,偏偏此刻心跳如雷,满头大汗··系统难受的朝下属的怀里钻了钻,哭的不能自抑,小声抽噎着。
莫离紧紧抱住小主人,蛇瞳因为情绪太过极端,发出莹莹碧绿寒光··“乖,不要哭了·”·莫离只觉得此刻心脏都被揉碎了一般,痛的他呼吸不稳。
动作更加温柔起来,带着小心翼翼的保护··系统缓了好一会,才安静下来,只是心情却是从所未有的难过··他盯着下属- yin -郁俊美的侧脸··喃喃自语。
莫离手一顿,听着小主人自我怀疑的话语一言不发·他拨开小主人- shi -漉漉的发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垂下了眼睫,薄唇紧抿,透着一股倔强··看着自己的小主人小手小脚的全部缩在了自己的怀里,心脏既痛又满足。
他拉住小主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对上小主人惊讶的眼神,一字一句的郑重说道:“您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无人可替代”·您的出现对我而言就是救赎。
所以,请不要妄自菲薄··您非常重要··我的主人··第25章 ·任长空睁开眼睛,俊秀的侧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明暗不清,竟显得有几分- yin -霾,他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皓月当空,世间万物都染上了霜色,冷冷清清,寂寂寥寥,洞外的温度较低,任长空很快感受到了寒意,他望着自己的指尖,修长纤细,莹润如玉,可惜却不是他自己的。
从刚刚系统的反应来看,系统应该是被主神下了什么禁制,主神不让系统和自己交流,系统明显对自己的死因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是他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也就是说自己的死亡在系统的预料之内,并且很可能当初的自己也知道这种情况。
从君君的反应来看,自己当初应该没有或者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的打算··最后计划肯定发生了变故,小徒弟和系统两人因为他的死因反目成仇··至于当初自己为什么要开始这个计划,肯定和主神有莫大的关系。
系统,主神,以及他之间肯定有某种交易··任长空蹲下身,手指在地上虚虚比划··正想的出神的时候,背后突然一沉··冰凉的发丝没入了他的脖颈处,暗香浮动间,小徒弟沉沉的身体已经压在了他的身上,耳边- shi -热的呼吸越发炙热,偏偏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师尊,你去哪里了”·任长空偏过头,看见花怀君撒娇的样子,温声说道:“只是出来透透气。”
“好了,快起来,小白怎么样了”·花怀君留恋的蹭了蹭师尊的脖颈,缓慢起身·,秋水双瞳在深夜当中都透亮无比“已经好差不多了。”
任长空站起来·望着小徒弟乌发雪肤,在月光下仿佛遗世独立的嫡仙人的样子,欣然一笑,不由夸赞道:“君君真好看·”·花怀君完全没有想到师尊居然会说这种话,愣了一下,缓过来之后就是脸色爆红,热度随即涌上脸颊耳侧,双眸变得更加水润,白玉生晕,红霞蔓延至脖颈处,整个人无措又心喜,师尊夸他了……·“师,师尊更好看。”
因为紧张,语气也磕绊起来··任长空不禁淡淡一笑,这个傻徒弟··“过来·”·花怀君抬头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师尊··任长空摸着徒弟绸缎般丝滑的黑发,想了一会,还是开口道:“我准备把天道拿回来之后就去魔界走一趟。”
花怀君瞳孔猛的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师尊是想去找西通吗”·任长空沉默的点点头··系统情况看上去不是很好,而且自己的肉身还在魔界,他说什么也要去探查一二。
花怀君藏在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骨节泛白,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露,他望着承认的师尊,只觉得一腔热血被浇了个透心凉,寒入骨髓··是不是他不管做了多少,都比不上西通·明明只不过只是见了一面而已,他的师尊就想去魔宗找他··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您恢复记忆了吗”花怀旧只能猜测师尊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任长空摇摇头,牵住花怀君就往回走··“我去魔界是有要事·”·花怀君跟在身后,眸色变深,脸色- yin -沉,可是嗓音仍然是轻柔的:“我和师尊一起去。”
任长空摇摇头,“你先把小白送回上清宗,小白伤势还需静养一番,此事不急·”·花怀君猛的拉住师尊,向前一步,凝视着任长空,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暗哑:“那师尊呢”·任长空没有想到徒弟的反应居然这么大,一时怔住,没有回答。
“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见他吗”花怀君望着师尊清俊的眉眼,忍不住喃喃开口:“我也可以啊·”·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西通呢·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不甘心。
除了徒弟这个身份,他自认为不比西通差什么,为什么师尊偏偏就是选择了西通呢·是他没有及时表白吗·才会让西通捷足先登吗·任长空看着说胡话的徒弟,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想什么呢我先去凤凰岭,天道似乎被我仍在那里了,等你把小白送回上清宗,就到凤凰岭找我。”
这是最高效率的办法··花怀君低落的垂下眼睑,抿了抿唇,犹不死心:“我可以和师尊一起去,小白他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行。”
任长空开口打断了徒弟的话:“小白他生- xing -贪玩,而且毫无心机,出门在外没有人看着他,我不放心·”·花怀君看着态度坚定无比的师尊,倏忽间就红了眼眶。
任长空心里一突,糟糕,刚刚语气是不是太重了·小徒弟倔强又委屈的样子让任长空心里有点愧疚··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大不了迟一点找天道,别伤心了”·花怀君听到了想要的结果,忍不住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的抱住了师尊的腰身。
“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这么爱撒娇·”·任长空无奈的将人拉下,顺口说道:“以后总不能有了伴侣还缠着师尊吧,让人笑话怎么办”·花怀君笑容一僵,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望着师尊坦荡清澈的黑眸,心底内本来就为数的勇气,仿佛被戳破的气球,泄了个一干二净··任长空拉住徒弟进入了山洞,转身就看见他低落沮丧的模样,不由奇怪问道:“怎么了”·花怀君闷闷的回道:“没什么。”
任长空望着明显心情不好的小崽子,也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徒弟大了,心思也不好猜了··但还是叮嘱道:“快点打坐,恢复一下灵力·”·花怀君点点头,泛红的水汽眸子紧紧的盯住自己的师尊。
任长空在他身边坐下,“好了,快打坐吧·”·花怀君这才闭目静心下来修炼··熟悉的冷香淡淡的萦绕在自己身边,那是师尊身上独有的味道。
清浅笑意弥漫上嘴角··任长空看着突然之间心情又变好的徒弟,不由扶额,徒弟心,海底针··一夜就这么静悄悄的过去了,等第二天任长空睁开眼睛的时候,花怀君已经把所有事物都收拾妥当,苏若白的脸色也不像昨天那么苍白,有了血色,只是人仍然恹恹的。
任长空看着无精打采的苏若白,再联想到他是被系统打伤的,忍不住叹了口气,内心纠结无比,决定下次遇见系统跟他说一声,不要对他身边的人太暴力了··“师尊,我们走吧。”
花怀君眸光熠熠生辉,期翼的望着师尊··“我才不要回上清宗·”苏若白从早上醒来,心情就一落千丈,气鼓鼓的说道··“反正我就不回去,我要跟着师叔历练。”
苏若白拉着任长空的衣袖来回摇晃,声音甜甜的撒娇·“师叔,上次是我不小心,以后肯定不会了·”·“不行,你的伤势需要回宗静养。”
任长空剑眉微皱,脸色严肃··苏若白还想再磨磨,就被花怀君拎远了··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了苏若白愤怒的声音,任长空几乎可以想象他炸毛的样子。
紧绷的嘴角还是泄露了笑意··作者有话要说:快过年了,最近忙碌起来了,明天回家,更新会晚一点(捂脸,感觉最近都挺晚的)·第26章 ·苏若白焉哒哒的跟在师叔的后面,小脸上满是不开心,周围欢乐的气氛都不能带动他。
他们已经启程回去了,这是路上的第四天,距离上清宗也越来越近··他盯着手中的佩剑,犹是不甘,眼睛咕噜咕噜的朝周围转了一圈,花怀君斜瞥了他一眼,声音泠泠:“你安分一点。”
苏若白立马回嘴:“我哪里不安分了”·花怀君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模样,转头不再看他,但是眼角余光却还是在注视着他··等把苏若白送回上清宗,到时候路上就还剩下他和师尊两人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就一阵欢喜··任长空走在前方注视着周围,这是附近的一个小镇,因为桃花终年盛开而出名,游人还是挺多的,空气中弥漫着浅浅的桃花味,甜入心扉。
路边摆满了各种摊子,贩药售花卖兵器的,游人如织,络绎不绝·俨然一副桃源模样·任长空正看的兴起,耳边突然传来了几声让他愣住的吆喝声,他完全没想到居然还能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听到他的道号。
他不由的望了过去·花怀君心里一紧,和苏若白一起围了上去·三人望着口若悬河的摊主默不作声··“大家快过来看一看,瞧一瞧啊你们想知道玄微道君和魔道宗主不可言说的二三事吗又想明白这两人为何相爱相杀吗玄微道君身死道消的真相究竟是什么魔宗宗主究竟有什么魅力居然能让当时如日中天的正道魁首为他折腰”青年轻喘一口气,抿了一口茶,满意的看见人群都聚集了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眼眸微惊,身后的花怀君已经面沉如水了,脸色- yin -鸷·苏若白小小的后退了一步··“各位现在只需要九十九个灵石”青年举起一根手指在众人眼前晃了晃“您就可以得到所有的真相价格童叟无欺包您满意”·“就是我手中这本《修仙奇闻密史》,您要的答案就在这里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啊这个价格,只此一天不要九百九,不要九千九,只需要九十九”·青年最后用力的一吼:“《修仙奇闻密史》,带您了解所有的真相。”
因为太过激动,手中的小册都被他捏的有点皱巴巴的··任长空垂眸看着一摞摞的蓝色书册,神情莫测··人群骚动起来,有人犹豫不决,有人面带讥笑,还有些人不明所以。
“大哥哥,可以便宜一点吗我没有那么多的灵石·”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穿过人群,趴在青年的桌子上面带哀求的看着他,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
青年笑容一滞,望着面前不过七八岁的小萝卜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样吧,小弟弟,这本不可以给你,但是我还有另外一本《玄微道君起居录》你要吗”·青年从桌下拿出另外一本更薄的书册。
还带着婴儿肥的圆润脸蛋带着明显的失望,幼童踮起脚尖,双手扒拉着桌沿,奶声奶气道:“不要这本,这本我早就看过啦唔,那你还有玄微道君杀坏人的那个,那个。”
幼童皱起眉毛,胖乎乎的手指缠在一起,“就是那个超级厉害七什么什么的那个·”·青年了然一笑,从桌底又拿出一本小册,得意道:“是《天机怒斩七魔煞》吗”·幼童圆嘟嘟的脸庞更近红润起来,开心的见牙不见眼:“对,对哒。
多少钱”·青年举起一根手指:“看你这么小,十块灵石就好了·”·幼童连忙低头翻找着自己的小存钱袋··可是摸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不由慌神了,小脸也渐渐失了红润,惨白起来,他望着周围的人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要落不落的凝结在睫毛上,奶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我的钱袋不见了,呜呜。”
他攒了好久的钱钱不见了·围在周围的人群见出了事故,渐渐消散开来,越见稀落·幼童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眼里的泪花不停的顺着脸颊流下,哭的伤心无比。
就在这时,眼熟的淡蓝色还绣着小兔子的钱袋倏忽间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幼童眨掉眼泪,仰头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发大哥哥··“不要哭了,我把你的钱袋拿回来了。”
任长空摸了摸小家伙的发顶,温声说道··幼童看着失而复得的钱袋,打了个哭嗝,还带着泪水的脸庞绽开了一个微笑:“谢,谢谢大哥哥,你是一个好,好人。”
幼童连忙急促的跑向青年,声音还带着泣音:“喏,给你·”·长了一双狐狸眼的青年笑眯眯的接过,数了数灵石,然后将一本淡蓝色的小册子递给了幼童。
幼童接过书册,兴奋的又蹦又跳,然后才穿过人流,准备回家看··任长空默默的跟在他身后,等看见那个幼童安全的回到家中后才转身离开··他自己又重新回到了那个摊主面前。
“嘿,你也想买一本吗我这里关于玄微道君的书可是应有尽有·”摊主看见客人来了,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高昂··任长空手一顿,点了点头:“每册都要一本。”
青年摊主笑眯了眼睛,手快速的翻找,不一会足足有十几册都堆在了任长空的面前:“仙长好眼力,我这里的摊主关于玄微道君的书册可是最齐全的,总共九百三十个灵石。”
任长空刚想付钱,却发现自己居然身无分文··花怀君从师尊身后出来,沉默的掏出灵石付账··摊主爽快一笑,“既然你们这么大方,我再送你们一个好东西。”
任长空疑惑的看向摊主··青年将一个黑色书册顺势塞到了蓝色书册里面,笑容灿烂:“祝你“·山·与·氵·夕。”
们看的愉快,这可是修真界有名的小说·”·任长空想了想问道:“那《成仙杂记》呢”·青年摊主摇摇头:“那是好久以前的畅销书了,现在最火的就是玄微道君系列的。”
“那你有《成仙杂记》吗”任长空询问道··摊主摇摇头··任长空将书册放进储物戒指里就和摊主道别了··苏若白偷偷瞄了花怀君和师叔一眼,总觉得现在的气氛微妙无比。
任长空准备在这小镇多呆几天,三人傍晚时分就找了个附件的客栈住下··因为心里存着事,任长空晚饭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跟两人说了一声,就提前上楼去了··灯火如豆,任长空静下心来仔细翻阅着书册。
他相信再离谱的故事也有一定的现实痕迹··楼下,苏若白望着脸色- yin -沉的仿佛要滴下水的花怀君一眼,默默刨了一口饭塞进嘴里··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有点幸灾乐祸。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太晚了,如果有等更的小可爱,抱抱~~(歉意的眼神)·第27章 ·没过多久,任长空“啪”的一下合上书册,原本平静无波的脸颊渐有红晕蔓延,俊美的侧脸在灯光的照- she -下越发隽秀,白玉般的耳垂都染上了云霞,如此美景,可惜无人瞧见。
任长空拿起桌边的冷茶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不自在的感觉··眸光略过书册,顿了顿,还是拿起来阅读,只是心中越发羞耻··文章中那华丽词藻堆砌的龙傲天一般的主人公让他怀疑是不是有人和他同名同姓,什么御剑凌空千万里,怒斩魔道枭首,面容恍如仙人,带着不可侵犯的高洁之姿……任长空仔细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以前明明很低调啊,就差窝在上清宗出家了,为什么人们对他的想象力如此巨大。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更别提那些夸张的赞扬他的诗句了,什么唇如朱,颜如玉,眼如秋水横生,骤起波澜……任长空越看越觉得这是描写他徒弟相貌的词语,他的原生真的是一个面瘫啊哪里来的那么多表情……·他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继续看下去,先前的想法被他推翻了,小说就是小说,带着荒诞离奇的个人臆想。
瞄了瞄手边足有几十本堆落的书册,任长空忽略心中愈发浓烈的羞耻感,准备过滤掉一些词句再看··书页快速翻动间,任长空一目十行的略过,不过盏茶功夫,就了解了自己前身的爱恨情仇。
不得不说,如果忽略掉自己是这本书的主人公的话,此书可以说是修真界虐恋情深狗血酸爽的一本爱情巨著,文笔流畅剧情紧凑,感情戏纠葛复杂引入心魂,连任长空都不得不佩服此书之人的文笔。
如果他不是玄微道君本人的话,都快被感动了呢··文中的玄微道君是一个高冷无情的剑修,正道魁首,以天下苍生为己任,除魔降妖,匡扶正义,临近飞升之时,某一天邂逅了西通,两人发生了一系列酸爽的狗血事件,玄微道君决定和此人结为伴侣。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偏偏谁也没有想到西通居然是魔教之人,玄微道君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就往魔界去寻他,结果他的道侣狼心狗肺,居然杀了玄微道君以证己道,凭着这天大功劳,顺利登上了魔宗宗主之位,总的来说,这是一个不圆满的结局,文章中以悲凉无比的词语描绘了玄微道君的惨状,最后告诫世人成仙才是正道,莫要被爱情给带入歧途。
一个悲惨的爱情小说··任长空收起书册,平缓一下自己受到冲击的内心,并且决定再也不看以自己为原型的小说了··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剧情,梳理了自己的思路以后,总算大致勾画出自己丢失的记忆了。
首先系统化人应该是突然的,或者说在众人面前是突兀无比的,其次自己应该是和主神做了某种交易才能让系统化成人型,至于为什么要做这种交易暂时不得而知··然后应该就是自己为了让系统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对众人称这是自己的伴侣。
随后肯定发生了一些无法预料的事,系统到了魔界,自己肯定也跟过去了,至于系统杀他这个事情有待考证,根据君君的说法,系统吸取了自己的灵力,很有可能是自己主动给他的,这是第二个不明之处,自己为什么要给他。
任长空望着桌边的如豆灯火,凝神思考着这位幕后的主神··他和系统做的所有任务都是主神发布下来的,奖励和惩罚并用,他并不了解主神这个主宰者,可是根据系统平日的表现来看,主神应该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上位者。
剑眉微皱,主神它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叩门声拉回了任长空的思绪·他起身拉开房门,看见了自己的徒弟··“怎么了君君”任长空问道,夜色让清朗的声线都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温柔。
花怀君低着头,从任长空的角度只能看见浓密的睫毛和眼角处浅浅的泪痣··“师尊,我有东西给您·”·“快进来·”任长空拉过徒弟的手,两人坐在桌边“什么东西”·花怀君从戒指中取出了任长空眼熟无比的银色书册,他惊讶的抬眸“《成仙杂记》”·摊主不是说这本书没有了吗·花怀君抿唇,灯光下的容颜更显姝丽,轻声回应道:“是以前的,我记得您以前很喜欢这本小说,所以每出现一册,我就给买了下来。”
一股热流突然涌至心头,任长空怔住,好一会都没有说话,而后无声的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欣慰和感动··“那我就谢谢君君了”任长空忍不住俯身抱住了自己的徒弟,竟然有了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酸涩之感。
他的徒弟这么善解人意,处处为人着想,不知以后会和谁结为道侣··花怀君抱紧了师尊的腰身,头埋在他的脖颈处,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师尊,那个摊主拿给您的话本,您看过了吗”·任长空点点头。
花怀君抬起头,凝视着师尊清俊的侧脸,眉眼都带着愁绪,看起来莫名可怜,声音恳切:“师尊,那些话本您千万不要相信,当初西通他就是为了当上魔宗宗主之位,利用了您,他一点也不爱您。”
他紧紧的抓住师尊的手,秋水瞳仁里盈满了水光,固执的重复着:“他不爱您·”·任长空点点头,“我知道了·”·望着小徒弟微红的眼眶,顿了顿,准备把事情告诉他一部分。
却陡然想起了系统被主神噤声的事情,任长空在心底组织了一下语言,试着说了几句,无奈发现并没有声音传出·只能放弃了这个打算··任长空摸着花怀君的柔顺的乌发,缓缓说道:“君君。”
花怀君抬头··任长空想说的话在心中转了一圈却还是没有吐出来,低垂的眉眼里覆满了苦涩,他的君君认为系统杀了自己,几千年努力报仇,自己若是说当初可能是一个没有来得及说的误会,他会怎么样·换位思考一下,任长空都觉得自己的心在隐隐作痛。
“怎么了,师尊”花怀君再次询问道,眸光纯净··“没什么·”任长空掩去眼底思绪,微微一笑:“好了,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
花怀君点点头,不舍的放开了怀中之人,目光不经意转到桌上孤零零放着的一本黑色书册··任长空这才发觉自己把这本颜色迥异的书册给落下了··他还没看过这本,想起白天摊主所言,便以为是哪个地方的奇闻异录。
刚想装进储物戒指里,转念一想,留给小徒弟作个睡前读物打发时间也好··“给,我看这本书不错,你留着打发时间吧·”任长空手势一转,把书放进花怀君的怀中。
“好了,回去休息吧·”·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花怀君满怀欣喜的点头,眼睛发亮·师尊送给自己东西啦·等到小徒弟出门,任长空这才洗漱一番,安心入睡。
可是他隔壁那屋的花怀君却是怎么也无法镇定下来··花怀君回到自己屋内,欣喜难耐的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翻开了师尊送给自己的书,只不过刚打开一页,脸色瞬间云霞弥漫,眼角都弥漫着粉意,秋水瞳仁骤缩,带着心惊的震撼·他望着图片上赤*交缠的两个男人,手都在轻轻发颤。
师尊他送给他春宫图是什么意思·脑子被刺激到一片空白,思绪全无·花怀君只能感受到越来越灼热的耳尖和脸颊,体内的冰灵根并不能让他冷静思考,仿佛有热源在心脏处源源不断的为他提供热量,他的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灼热的温度。
混沌不堪的思绪里突然想起师尊前不久说过的“我看这本书还不错”·不错,不错,不错,……两个字来回循环在花怀君空白一片的脑内,师尊他说他觉得不错……·黑色的书册最终滑落在地,里面暧昧美好的景色却无人问津,因为它的主人正用双手捂面,遮住了自己稠丽的容颜,只余通红无比的耳尖露在外面,泛着羞意。
第28章 ·第二天一早,任长空在楼下奇怪的看向苏若白:“君君还没起来吗”·苏若白摇摇头,表情惊讶,猫瞳眨啊眨:“不清楚呀,我以为他去找师叔您了。”
任长空皱眉,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君君一向比小白要早起,而且从来不睡懒觉,今天这是怎么了·“小白,你在这等我,我去找君君。”
“奥,好的,师叔·”苏若白乖巧的点头··任长空起身上楼,敲了敲花怀君的房门,:“君君,你在吗”·里面起初是寂静无声,而后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任长空不久就听见了花怀君略带惊慌的话语,大概是太过紧张,连语气也磕绊起来:“师,师尊,我在。”
任长空眉毛皱的更紧了,君君他在慌什么·“我可以进来吗”·屋内陡然传来一阵破碎声音,任长空心里一紧,也顾不上徒弟的回答,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了花怀君一脸紧张,并且还衣衫不整的样子,任长空环视一圈,在距离床面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个茶杯,茶水撒在了地面上,- shi -漉漉的一片··任长空走近,疑惑的看向脸色红的不正常的花怀君:“怎么了君君,脸怎么这么红”·花怀君只觉得此刻心脏都快要蹦出了胸膛,紧张又羞窘不堪,不知该如何回答是好。
本就稠丽的眉眼因为红霞晕染更显惊艳,白皙若玉的肌肤都带着粉意,状若桃花的秋水瞳仁里蓄满了粼粼水波,闪烁着熠熠星光,淡粉色的唇珠被贝齿咬住,透出点点殷红,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惑人的艳意。
活色生香,不外如是··任长空看着这样的花怀君,心里一悸,感觉眼前的怀君既陌生又熟悉··花怀君身着白色寝衣,乌发凌乱,肤白胜雪,赤脚踩在地板上,心里既羞又慌,看师尊还没反应过来,连忙催促道:“师,师尊,我没事,您,您先出去。”
任长空惊讶的看着第一次赶他出去的徒弟,内心有些难以置信··可是看着徒弟难得手足无措的惊慌样子,心还是软了下来:“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任长空边走边想,难不成是迟来的叛逆期到了·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酸酸的··徒儿长大不由师,任长空突然想起了清虚以前经常念叨的一句话。
好像真的是这样,任长空有点失落的想到··等师尊的身影彻底不见之后,花怀君猛的倒在了床榻上,床铺被子凌乱的堆在一起,他也无暇顾及,鼻尖处是陌生的淡淡青涩味道,夹杂着一点点腥气。
他的头埋的更深了,乌发凌乱间只余下通红若玛瑙的耳尖露在外面,混沌的脑海里全部都是昨晚的旖旎绮梦··昨晚的梦境太过美好,让他不愿醒来,只想永远沉睡下去。
梦中的师尊对他犹如道侣一般爱怜,动作间都是小心翼翼的温柔触摸,黑色的眼睛里流转着默默深情,嘴角含笑,就这么看着他·而后就是一场难以忘却的极致缠绵。
早上醒时,花怀君都觉得自己的嘴角都带着笑意的·因为昨晚的美梦简直就是他渴求了无数年的期盼,可是等他察觉到亵裤的- shi -润时,他还是不自觉的心慌。
浓郁的青涩味道闻起来陌生无比,他无措的起身换衣,还没消灭证据师尊就敲门了,他只能把证据藏到凌乱不堪的被子里,却不慎带倒了旁边的茶杯,竟引的师尊推门而入。
花怀君直到现在心脏都在砰砰跳动,可是想起了师尊茫然的眼神,心中也不知为何竟有一股诡异的兴奋感,他不禁越发羞燥,万万没想到原本被压制下的□□竟有抬头之势,这种情况让花怀君无措又羞窘,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抬起头,乌发- shi -润,秋水瞳仁里雾蒙蒙的一片,陌生的燥热来的如此迅猛,完全没有给他任何准备的机会··花怀君弯腰喘息了几声,难受的捏紧了略微粗糙的被面。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师尊温润如玉的嗓音淡淡响起:“君君,过几天这个小镇有个桃花节,你想参加吗”·花怀君听到声音,体内的邪火却是越烧越忘,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才缓慢开口:“师,师尊想参加吗”·门外师尊的声音似乎有些苦恼,可是还是带着纵容的笑意:“小白对它挺感兴趣,要不我们都逗留几天吧。”
花怀君只觉得呼吸的空气都带了热气,顺着呼吸管道流入至四肢百骸,粗重的喘息带着浓浓的□□··“君君”敲门声再次响起。
花怀君忍得眼眶泛红,神情羞燥,心乱如麻·他起身想从储物戒指里掏出冰灵果,以压制不对劲的自己··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凝神中的他并没有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直到泛着寒气的冰灵果被一双熟悉的修长双手拿走。
花怀君一惊,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师尊·随后慌乱无比的就想逃离,他居然被师尊撞见自己这般丑态,巨大的羞耻感让他只想钻到没人的地方··任长空望着惊慌失措的徒弟,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刚刚的惊讶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目光凝视着几乎哭出来的花怀君,声音温柔:“不要怕,君君,这只是正常现象·”·花怀君满脸通红,目光惊慌的游移不定,瞳孔里水汽氤氲,根本不敢和师尊对视,偏偏□□面对着心中爱慕之人犹如烈火浇油般,汹涌而来,花怀君咬紧牙齿,暗恨自己身体的诚实- xing -,万一师尊见到自己的□□丑态不喜怎么办·任长空拉过花怀君的手,察觉到他身上滚烫的热度,目光不留痕迹的略过某处,望着小徒弟无措惊慌的眼神,心里既欣慰又纠结。
·欣慰自己的徒弟终于长大了,要知道拥有强大冰灵力的人可以和修习无情道的人有的一比,身- xing -冷淡,不沾红尘,极少动情··任长空以前还默默担心过这个问题,现在总算是解决了。
可是又纠结于自己也是一个新手,浅薄的经验只源于前世所剩无几的科普读物,这一世的他清心寡欲,竟然不知该如何教起了··他望着不安的徒弟,拉过他的手,两人坐于床沿上。
任长空忍住心中的羞意,认真的又重复解释道:“君君,这只是一个正常的生理现象·”同时轻轻顺抚着小徒弟的后背,缓解他紧张的情绪··花怀君脸颊泛红,艳若夭花,紧盯着师尊脸上的神色,见他并没有露出嫌弃的意味,终于放下了心。
“就像花会开,月会落一般自然,我们都遵从着本心而活,所以不需刻意压抑自己·”任长空努力思考了很久,想着既要坦荡又不能太过奔放,徒弟的心理教育一定要弄好了才行,不能产生- yin -影。
才缓缓说出口··“你明白了吗”·花怀君点点头,他望着故作镇定的师尊,眸光闪动,浓密的睫毛犹如蝴蝶展翼般扑扇着,稠丽的面容上满是茫然和无措,还夹杂着慌乱,他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带着不知世事的天真:“师,师尊,那你知道怎么做吗我好难受啊,师尊。”
艳丽的面容更加潮红起来,花怀君忍住心悸偷偷抓住了师尊的衣袍一角,目光纯净的看向任长空··任长空完全没有料到小徒弟居然会那么说,猛的被呛了一口,心中越发羞意难耐,可是面容仍是冷静淡定无比。
他望着徒弟求知若渴的表情,心里乱成麻团,糟糕,这要怎么说……·“师尊,您教教我,我不会,君君好难受·”声音软软,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却又透着股亲昵缱绻。
暗香隐隐浮动,撩人心弦·花怀君靠近了一步,呼吸间都是师尊清冷的味道,让他欲念深重不可自拔··任长空看着徒弟居然连小时候的自称都喊出来了,不知为何,清俊的面容有些发热。
可是他该如何教他那种事难道不是天生就会的吗·“师尊”花怀君握紧了手心,心跳如雷·他望着师尊迷茫困惑的表情,喉咙剧烈滚动几番,薄唇吐出来的话语暗哑低沉,带着欲壑难填的渴望:“您教教我。”
明明是哀求的话语,却充满了不自知的贪婪··任长空有些愣神,他是真的不会教啊……·花怀君犹如小兽一般在任长空的身上蹭来蹭去,略微潮- shi -的乌发散落在任长空的脖颈处,随着动作带来一阵痒意,他不禁偏过头,动作僵硬无比,“君君,你先起来。”
声音有些不稳··花怀君不依,偶尔会发出甜腻腻的闷哼声,他感觉自己要溺死在师尊的温柔里了··任长空无法只能偷偷移了点位置,手无意碰到花怀君裸露在外的肌肤,触手一片滑腻,带着温热和不知名的香味。
任长空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未经人事的徒弟学习成人的第一课·任长空只要想想就觉得羞耻不堪··“师尊,您教教我。”
小徒弟仍在耳边软软的撒娇,热气仿佛也传染给了任长空··他望着花怀君,眉宇间都是故作坦然的羞涩:“君君,你听我说,这种事情,你就按照本能去做就可以了。”
花怀君水雾缭绕的秋水瞳仁里都是茫然:“本能”·任长空心里一喜,语音仍然温柔,清俊的面容一派镇定:“对,是本能。”
花怀君直勾勾的盯着面前的师尊,呼吸越发粗重,脸色潮红,喉结滚动了几番之后将欲出口的话语给咽了下去,他的本能在迫切的让他“吃”了自己的师尊,连皮带骨的那种,不让他人窥见半分,师尊是他的·望着明明羞涩却仍然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师尊,花怀君的心里却是邪欲疯长。
他不禁低下了头,目光紧紧的盯着师尊浅色分合的薄唇··好,好想咬一口啊……·师尊说出的话语仿佛隔了另一层空间,完全进不去花怀君的耳朵里。
第29章 ·任长空忍着巨大的羞耻感终于科普完了生理教育,可是却听不到小徒弟的任何回应,仔细一看,才发现花怀君目光有些涣散,神思也不知散到哪里去了··这个小崽子……·任长空忍不住轻敲了一下花怀君白皙的额头“听明白了没有”·花怀君回过神来,望着师尊清凌凌的目光,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任长空误以为小徒弟还在害羞中,心底的羞耻也散了不少,“好了,快从我身上起来,小白还在下面等着呢·”·他摸了摸花怀君的乌发,嘴角含笑,小徒弟终于长大了。
花怀君望着倒在床铺上,眉眼带笑的师尊,思绪有一阵恍惚,昨晚梦中的记忆扑面而来,那时的师尊也是这般眉眼含笑温柔的看着他,他当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头脑发昏一般就吻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花怀君凝视着师尊清俊的脸庞,拼命忍住心中的悸动,现在还不行,如果他做了昨晚梦境里的事,师尊肯定会被他吓跑的,他一定要小心谨慎,细细谋划。
花怀君起身,面色潮红,- shi -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任长空··任长空控制自己不要去注意小徒弟的情况,看着他难受的模样,既心疼又好笑,“你在房里不要急,我和小白在楼下等你。”
而后俯身在花怀君的耳边轻声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花怀君抱住师尊,留恋不已的又蹭了蹭··任长空感受到炙热的地方,身体一僵,不禁放缓了呼吸,看着他依恋的模样,轻轻顺抚着徒弟的后背,温声道:“不要害怕,只是一个正常的现象,这代表着君君已经长大了。”
他记得前世自己也慌过,虽然后来了解了,可是最初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惊慌害怕··花怀君点点头,乌发垂落于背部,长睫轻眨,声音低哑:“好的,师尊。”
任长空的心尖都被徒弟乖顺的样子弄的软软的,他的徒弟怎么能这般乖巧·等房门被师尊关上,脚步声也听不见以后·花怀君才躺在师尊刚刚在床铺上的位置,汲取着淡淡的熟悉清冷香味,长睫开阖间,浓重的欲色仿若乌云翻滚,让艳丽的眉眼显得如刀锋一般刺人心魂,令人心惊。
·楼下,任长空走到原来的座位上,苏若白早就等的心焦不已了,连忙问道:“师叔,花怀君同意了吗”·任长空点点头,还没说话,苏若白已经开心的蹦了起来,兴致高昂的快速说道:“我听人说这个小镇还有一个著名的金菱街,师叔,你要不要去玩玩”·任长空犹豫了一下,君君还没有下来。
苏若白拉住他的衣袖,不住摇晃,声音拉的长长的,撒娇道:“师叔·”·任长空摸摸他的头发,声线清朗:“白白你再等等,君君还没有下来。
我们一起去·”·“师尊·”身后传来了花怀君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苏若白摸着下巴打量着花怀君,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的衣服和师叔一样啊”·任长空回头看了下,发现今天的花怀君和他穿的还真的有些微妙的相似。
只着一袭淡青色的道袍,简简单单,素净雅致,走动间偶尔会有银色的符咒光芒隐现,一根白玉簪束起如云乌发,稠丽的面容本是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偏偏见到师尊之后,眼角眉梢都软化成水,唇角微勾,犹如犹如繁华盛开,星河闪烁,霎时惊艳四座。
连苏若白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花怀君坐下之后,轻抬眼睑,旁边的泪痣在阳光的照- she -下越发浅淡,声音慵懒:“师尊,我想和你一起去·”·苏若白在一旁忍不住说道:“是我们三人一起去。”
说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任长空轻咳了一声,忍笑道:“君君,不要任- xing -,我们三人一起去·”·而后花怀君给了店家数十灵石,付了以后几天的住宿费之后三人才离店。
苏若白神情兴奋的走在街道上,眼中充满了好奇,看见什么新奇的事物都想去看一眼·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师叔,快看那个有个机巧艺人,做的飞鹤居然可以不用灵力就能起飞。”
“还有,还有这个糖糕真好吃,您尝尝·”·“哇,哇,居然还有凡间的一些书籍画本·”·苏若白很少出门历练,一直对宗门外的世界向往无比,所以觉的这个小镇的东西都那么新奇,忍不住和师叔分享起来。
任长空眉眼弯弯的望着他活泼的样子,接过苏若白手中的淡黄色的小兔造型糖糕,一股清新扑面而来,造型小巧可爱,忍不住放在口中尝了一下,软糯香甜·就扳了一半递与身边的花怀君“怎么不说话了不开心吗”·从出门他的徒弟就一直默不吭声的跟着自己。
花怀君看着师尊修长指尖捏着的糖糕,顺从的接过放进口中慢慢咀嚼,秋水凝眸盯着任长空,声音有些不自然:“无事,师尊,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任长空好奇的回望着他“什么事情”·花怀君抿了抿唇,低眸垂视着手中剩下的一点糖糕,轻声说道:“就是我小时候的事。”
任长空回忆了一下小徒弟幼时的事,记忆纷杂繁多,可是并没有找到与桃花镇的共同点,但是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师叔,师叔”前方传来了苏若白大喊的声音。
任长空连忙快走几步上前察看··花怀君在身后看着师尊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失神·他刚刚莫名的就想起了幼时之事,不是在师尊爱护下的幼时,而是他在凡间的日子。
明明他都快忘记的一干二净了,不知为何突然又想了起来,记忆鲜明而深刻,花怀君盯着指尖剩下的一点糖糕,缓缓的放进了口中,眸光- yin -涩晦暗,他一点也不喜欢在凡间的日子。
口中的糖糕散发出甜蜜的滋味,花怀君忍住心中突如其来的暴戾恣睢,控制了一下自己不稳的情绪,才走向不远处的师尊··任长空无奈的看向兴奋不已的苏若白,只觉得世界真小,居然还能看见昨天的卖书人。
卖书青年的狐狸眼轻轻眯起,平凡的面容上都是善意,笑吟吟的开口:“哈哈,阁下,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还真是有缘啊,这次想买什么,尽管挑·”·任长空微笑点头示意:“有劳摊主了。”
旁边的苏若白翻看着摊主的书,兴致勃勃··任长空看着面前眼熟的蓝色书册,不适的移开了目光,他还是没办法把文中的龙傲天主角当成他··摊主热情微笑:“我这边新出来了续集哦,诸位要不要买一下,现在买的话打九折呢。”
他从桌后又拿出一本淡蓝书册,书册花纹精致,散发着阵阵墨香···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没忍住惊讶问道:“还有续集”·平凡的青年摊主笑的狐狸眼都眯了起来,声音略有些高昂,竟有了一丝刺耳之音:“当然有了,这个故事可是永不会结束的。”
任长空黑色的瞳孔深沉如墨,嗓音难得冰冷:“你是什么意思”·摊主无辜的回望着他,惊讶道:“阁下,我的意思当然是只要写书的人还在写,我就肯定还在卖呀。”
任长空紧紧的盯着这个面容平凡的摊主,刚刚心里陡然升起的古怪感真的是他的错觉吗摊主仍在滔滔不绝的介绍着,笑容似乎更加热情了··苏若白听完对话,心情也不好了,皱了皱眉,眉眼间隐有薄怒:“你别笑了”·摊主笑容不变,仿佛脸上带了笑脸面具:“不可以哦,干我们这行当然要笑容满面的面对客人。”
苏若白望着他机械的笑容模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浑身寒毛直立,躲在了任长空的背后··任长空伸出手把最新续集拿到手中,嗓音淡淡:“这本多少钱”·摊主笑眯眯的回应:“阁下,这本是最新出来的,只需要九十九个灵石哦。”
任长空点头,从储物戒指中掏出灵石扔在桌面上·而后翻看书籍,发现不管正面背面都没有写书人的姓名,任长空回忆了一下昨晚看的几十本小册,发现竟也没有署名。
摊主好似看出来任长空的疑惑,笑眯眯的说道:“阁下,这本书从刚问世就没有写书人哦·”·任长空清俊的眉眼被寒霜覆盖,下颌微抬,本来温润的气质瞬间变得冷咧,冷笑道:“难不成这书是凭空冒出来的”·青年摊主笑的诡异:“我也不知道呢,反正我有书就卖。”
苏若白从身后探出头来,对着任长空耳朵小声说道:“师叔,这个摊主好生奇怪·”·任长空点点头,刚想继续问道,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大束花束,淡粉色的大团花束还带着晶莹的露珠,粉白相间,簇拥的挤在一起,清香扑鼻,任长空一怔。
“师尊·”花怀君颜若桃夭的容颜出现在了花束后面,“花给您·”·任长空觉得此景莫名眼熟,想了想这不就是上次哄他时用的招式吗……·花束簌簌抖动,带来一阵甜香,“师尊”·花怀君心脏砰砰直跳,既紧张又期盼的望着花束后面的师尊,眸光澄澈又固执。
任长空无法只能顺势接过,问道:“怎么想起这出主意,我一个大男人抱花像什么样子·”面容微微佯怒,轻敲了一下徒弟的额头··花怀君眉眼带笑,艳如夭华,就是不说话。
他想起刚刚听过的故事,心里涌起不为人知的喜悦··只要心爱之人接过你的凌霄花,你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年,祝小天使们新年快乐哈,开开心心,笔芯~~~晚上会有随机红包掉落哦~~·第30章 ·虽然知道只是无稽之谈而已,花怀君还是鬼使神差一般的买了它。
苏若白从身后张望了一下,居然发现摊主已经不见了,不由紧张道:“师叔,那个摊主不见了·”·任长空偏过头,发现原本摆摊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
“怎么了”花怀君向后看去··任长空把书收进储物戒指里,想了想,还是将刚刚的事情还是说了一遍··三人边走边说,任长空剑眉微皱:“那个摊主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花怀君没有想到只不过短短时间,就发生了这些事情,他望向师尊:“需要我下令查一下那个摊主吗”·苏若白紧跟着说道:“还是查一下吧,那个人一笑我浑身汗毛直立,哪有人能笑的那么瘆人。”
任长空点点头··花怀君从怀中掏出一个千里传音符,灵力在它周身一绕,密语随之传出,而后飞鹤转瞬不见,化作流光朝上清宗的方向飞去··街上行人如流,热闹无比,任长空也无意扫兴,将这件事情暂压心头,游玩起来。
三人将这个不大的小镇转了个遍,玩兴尚可,临到傍晚时分,才缓缓走进苏若白口中所说的“金菱街·”·天色昏暗,大街上挂满了红色的灯笼,一眼望去,喜庆非常,暖黄的灯光更是增添了温馨静谧气氛,苏若白摸着下巴:“怎么感觉有点安静呢”·任长空朝里走进了几步,发现这里阁楼精致,飞檐斗拱,与旁边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一股甜腻的脂粉香味顺着风声传来。
任长空陡然想到一个可能- xing -,脸色不由一僵··苏若白仍在疑惑着,花怀君看了看周围,猜测道:“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任长空看着单纯无比的两人,轻咳了一声,声音略微不自然:“小白,君君,这里是风月场所。”
苏若白猛的瞪大眼睛,花怀君也惊愕的望向师尊··任长空脸色微微泛红,拉着两人就往回走:“好了,好了,我们回去吧·”·就在这时,一声钟声悠悠响起,回荡在整座大街之上,钟声悠扬婉转,仿佛一个开始的信号,周围的楼阁逐渐亮起流光溢彩的光芒,整座街亮如白昼,清脆悦耳的欢笑声从远到近,响彻在众人耳畔。
任长空回眸,灯火阑珊处,少女们笑如春花,声如银铃依靠在朱栏上,暗香浮动间,俱时女儿香撩人心魂·街口处鲜衣怒马,锦衣华服的男人三两结成伴蜂拥而至这所金菱街。
苏若白瞪大了眼睛,猫瞳里都是新奇,眼珠在周围转个不停,打量着这一切··花怀君悄悄握紧了师尊的手,眼睫下垂遮住了思绪,清艳的面容在琉璃宫灯的照耀下明暗不清,看不清神色。
任长空握住两个小崽子的手,朝旁边躲避,人流忽然间变得多了起来,周围比白天还要热闹,熙熙攘攘不绝,偶尔还能听见男女之间的调戏声,莺莺燕燕,倚红偎翠,- yín -言浪语越发清晰。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莫怕,等会就能出去了·”任长空看他们都不说话,还以为吓到了,轻声安抚道·花怀君抬头看着师尊在灯火下清俊疏朗的眉眼,眸光微怔,秋水瞳仁里都是痴迷,胸膛里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都在诉说着无法言语的爱意。
他的师尊怎么能这么好看…·任长空在边缘小路上走着,本想回头观察一下两个小崽子的情况,却无意间撞到了一人··他连忙回神,看着跌倒在地的男子歉意道:“阁下,不好意思。”
伸出手就想拉他起来,近身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花怀君上前一步,赶在师尊碰那个醉汉之前将人拎好站正,而后松开手··男人踉踉跄跄,脚步不稳的站定,身体摇摇晃晃,黑发覆面,看不清脸庞。
三人就要继续向前行走,苏若白看着近在眼前的街口,眼力闪过一丝遗憾,他还没看够呢··却没想到醉汉居然跟了上来,摇摇晃晃的在三人面前站定,嘴里含糊不清的叫道:“嘿嘿,美人,小美人…,快,快过来,哥哥疼你…”充满了下流的调戏意味。
任长空眼眸转冷,脸色沉了下来,刚想教训他一下,却没想到醉汉居然抬头望着他的方法呵呵傻笑:“嘿嘿,美人…”·任长空轻轻皱眉,看来真是喝醉了,连人都能认错,他今生的模样和美人这两个字可是一点也不搭边。
花怀君望着那醉汉无礼至极的模样,戾气陡生,剑尖轻划,逼退那人,眉眼艳色森森,带着冷冽杀机··苏若白趁师叔不注意,猫蹑到他身边,轻声耳语道:“你可千万不能在师叔面前杀人。”
师叔会不高兴的··任长空看他着实醉的不清,也无意跟一个醉汉计较,抬脚就走·花怀君紧跟在他身侧,路过醉汉时眸色转深,苏若白吃着路边的特色小吃,眉眼弯弯的跟在两人身后,一脸单纯无害。
等到了客栈,任长空只觉得浑身都沾满了女儿家的脂粉香味,叫了小二提桶热水在房内,准备泡澡休息一会··水汽蒸腾在不大的屋内,任长空舒适的叹了一口气,眉眼间都是惬意,正享受间,脑内突然传来了系统的声音。
任长空一惊,闭目和他交流起来·脑海里的系统仍是少年模样,任长空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终于放下了心,他害怕主神对系统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如今看来,系统的脸色恢复正常了不说,脸颊竟丰润了一些,任长空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语气熟捻:“上一次突然不告而别,吓了我一跳,下次不许再这般了。”
系统乖巧的点头·他望向宿主,小脸罕见的有的纠结,抑或是犹豫任长空看着他这幅模样,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系统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奶声奶气问道:“宿主,最近几天我的心脏会不明原因的跳的比平常快它坏掉了吗”·任长空眼神一凝,伸手覆盖在系统的心脏上,灵力顺着经络蔓延仔细查看,过了好一会才放下来,疑惑道:“你的心脏没有问题,是不是你的错觉”·系统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也没有察觉到不妥。
可是还是不解,那为什么最近几天看见晚上的莫离它会跳的有点快呢,系统浅色的眉毛都轻轻的皱了起来··任长空摸了摸他家系统的头发,温声道:“找我就为了这个事吗”·系统犹豫的点点头。
他先前很难受,因为他把事情给搞砸了,可是后来莫离为了让他开心,做了很多事情,他又不那么伤心了··任长空含笑望着他,“好吧,若是有事,随时来找我。”
系统乖乖点头,瞬间消失不见··任长空也回过神,退出了脑海,这才发现水温已经凉了,也无意再泡,起身穿衣之后就在床铺中间打坐起来,天地灵气蜂拥而至到这具身体里,充盈了每一个灵窍,浑身犹如泡在了暖洋洋的温泉里面,舒适无比。
第二天一早,任长空从打坐中醒来,只觉得心胸开阔,神清气朗,他舒展眉头,内视丹田,微微一笑,只需再有一步机缘,体内结丹的几率就能增强不少··他看今日紫气东来,灵力比以往要浓郁不少,不禁再想打坐一番,飞鹤传信给徒弟和小白之后,就立马在原地吐纳吸收。
花怀君接收到信息之后,将已经踏出房门半步的脚收回屋内,准备和师尊一样在屋内打坐起来,眸光无意间看见墙壁上挂着的白骨之剑,视线在剑尖处殷红的一点看了一下,眸光微闪,泛起波澜,而后转于平静。
苏若白则一个人在街上走走逛逛,不一会就腻了起来,猫瞳无精打采的随意看着周围,小镇已经被他逛的差不多了,很难对他再有吸引力,红润的嘴唇微翘,不禁有些后悔提出想看桃花节的举动。
就在这时,“苏兄”一声耳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若白转身,看见了依旧身着半旧青衫的剑修··“申屠渊”苏若白试探开口。
申屠渊点点头:“苏兄,好久不见·”·Y……X……Z……L……·他望着好似没精神的少年,心里没由来的紧张:“苏,苏兄,是到这里玩的吗”·苏若白打了一个哈欠,清泠泠的猫瞳里溢出一点水汽,瞬间雾气朦胧,少年声音青涩带着朝气:“是啊。”
申屠渊握紧了剑穗,麦色的脸庞微微泛红:“苏兄,你有兴趣去参加天乩城组织的比武大会吗”·苏若白一听此言,眼睛唰的凉了起来:“天乩城是位于北海的那个凌空之城”·申屠渊点点头,“苏兄,你想参加吗听说第一名可以得到一个秘境的所有权,成为令主。”
苏若白的兴趣完全被挑了起来,双眸熠熠生辉,语气斩钉截铁:“我要去·”·申屠渊朝周围看了一样,询问道:“苏兄,你的同伴呢”·苏若白身体一僵,这才想起来师叔要自己回上清宗的事,他看向面前的申屠渊,眸光闪动,计上心头。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申屠渊浑身僵硬的厉害,明明少年只是拉着他的衣袖,可是他却觉得好像被克制住了命门,动弹不得··“申屠兄,我准备和你一起去,可是长辈不放心,等会我飞鹤传信的时候,你在旁边帮忙说说好话,行不行”少年大大的眼睛恳请的看着他,申屠渊只觉得自己的理智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浑身发烫,甚至耳尖都感受到了灼热。
“好·”他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心动的颤意··苏若白笑的更加开心,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申屠渊的这个兄弟他交定了·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啾咪啾咪小天使~~·第31章 ·事不宜迟,苏若白从怀里掏出传信符,低声耳语了一会才将符咒递与申屠渊,申屠渊无措的拿着,不住该如何开口,万一冒犯了该怎么办苏若白用嘴型说道:我会保护你,申屠渊看明白之后,只觉得符咒有千斤重,心脏噗通跳个不停。
他张开口,发现声音涩哑的厉害,“苏兄的师兄长,你,你们好·”语气因为紧张,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一定会保护好苏兄的·”·虽然有些磕绊,但是语气却是异常的刚毅果决。
苏若白无声的道了一声谢之后,将符咒拿了过来,将其注满灵力之后,飞鹤立马如流光不见··等解决了心头大事,苏若白舒了一口气,脸色更显轻松喜悦,他对着身边高大沉默的剑修,笑吟吟的开口:“申屠兄,我们走吧。”
申屠渊脸色从刚刚起就一阵泛红,他看了轻衣简装的苏若白一眼,轻声提醒道:“苏兄,你的行李呢”·苏若白一愣,转而将自己手中的储物戒指递给申屠渊看了一下:“喏,我的宝物都在这里面。”
申屠渊嘴唇动了动,很想说出门在外的第一重点就是宝物不可放在储物戒指中,第二财不可露白,苏兄居然一下犯了两个大忌,可是看着苏兄天真不知世的单纯模样,他居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苏兄看起来就是锦衣玉食,师门宠爱有加的贵公子模样,不知修真疾苦也是应当的,自己又何必打破苏兄的幻想呢万一苏兄他想不开了回师门闭关了怎么办…·申屠渊越想越偏,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不过此事若是被他的师弟们知道,恐怕杀他这个大师兄的心都有了你他喵的给我们试炼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们也是单纯无比的小白啊·申屠渊做好心理建设,准备时刻保护着苏兄,看着前方苏若白喜悦的模样,开口说道:“那我们走吧。”
苏若白点点头··两人结伴同行,朝天乩城出发··于是,等到任长空打坐结束之后,就听到了苏若白先斩后奏的传音灵鹤,他想起苏若白那跳脱无比的- xing -子,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简直太任- xing -了。
·看了看天色,任长空估计他们都已经走远了,追也追不回来,只能希望那个叫申屠渊的道友多多照顾他了··“师尊,我可以进来吗”正忧虑间,花怀君的敲门声响起。
任长空轻声回应道:“进来吧·”·花怀君一进门就看见了师尊眉头紧随的担忧模样,薄唇轻抿,想了想,还是说道:“师尊,您无需太过担忧,小白他其实…”·任长空回神:“什么”·花怀君坐在师尊的旁边,倒了一杯温茶给师尊之后,才开口道:“小白他不弱,只是历练较少,而且我看申屠道兄不像是那种小人,有他在身边,小白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任长空看向难得讲这么多话的徒弟,仔细一想,觉得花怀君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好像也太过担忧了,明明都已经长大了,可是他仍然还在原地,把他们当作需要保护的小崽子看,任长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没有来的失落。
花怀君心里猛的一痛,一点也看不得师尊难受的模样,暗恨自己刚刚多话,提什么不好,非要提师尊的伤口·偏偏口拙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尾很快浮现晕红,水光浅浅的印在秋水瞳仁里。
任长空看徒弟比他还难受的样子,也不在意自己刚刚的矫情了,微微一笑:“好了,我只是随意乱想,你倒好,怎么哭了”·花怀君闷声回答:“谁哭了。”
他知道难过罢了··任长空朝窗外看了一眼,转移了话题:“刚刚敲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花怀君的手握住了剑柄,不安的摩挲着,脸色犹豫还带着点羞意,似是不知如何开口。
任长空莫名眼熟,回想了一下一般小徒弟这种表情是想……·“想吃糖葫芦”·花怀君沉默的点点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任长空忍笑拉着他的手走出门外:“我也想吃·”·等到了街上,向一个老爷爷买了两根之后,任长空递给徒弟一根,两人走至偏僻处,一人一根吃了起来。
花怀君的眼睛里装满了亮晶晶的光芒,稠丽的面容上都是满足,眼睫弯弯,仿佛在品尝着什么奇世珍馐··任长空看着小仓鼠一般的徒弟,嘴角笑意越来越浓,世间万物变化,只剩下他的徒弟还在原地,生活习- xing -一点也没有改变。
花怀君一点一点吃着师尊买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滋味流进心里,化成蜜糖,让他如逢甘霖··正吃最后一个的时候,熟悉的清冷味道突然袭来,花怀君愣愣的看向师尊,他的师尊靠的极近,温热的指尖碰到了自己微凉的唇角,而后就是包含着温柔和宠溺的话语传来,仿佛自己还是当初不知事的幼童,“怎么这般急迫,糖渣都粘到嘴角了。”
熟悉无比的场景让花怀君误以为自己回到了从前··清冷的香味远离了一些,花怀君看着师尊掌心的糖渣,眼眶倏忽就红了起来··在他幼时,师尊还是元婴期的时候,他就会蹲下身耐心的看着自己吃完,并细心的把糖渣收集起来,放在掌心中等待自己去拿。
幼时的他不知事,固执的认为一根糖葫芦一定要一点不剩的吃完才行··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现在的师尊已经转世回来了,仍然会把糖渣放于手心等待着自己,哪怕此时的师尊灵力薄弱,可是他仍和以前一样,保护着他们。
这样单纯又固执的师尊猛然戳中了花怀君的心脏,让他的心里又酸又疼又甜··花怀君看着师尊掌心内的糖渣,乌发垂落耳际,俯身低头··任长空惊在原地,掌心内濡- shi -的触感却越发明显,带着滚烫的呼吸和- shi -漉漉的痕迹,他望着低头舔舐掌心的花怀君,连忙想缩回手,却被花怀君握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任长空的心里越发古怪,敏感的掌心似乎能感受到徒弟炙热的舌尖在轻轻滑动着,它卷起糖渣,却仍不离去,放肆巡逻着有糖味的地方,- shi -润的呼吸凝结成- shi -- shi -的水汽,仿佛有人把它当作了珍馐一般细细舔食。
他面红耳赤的看着突然奇怪的徒弟,有点不知所措:“君君,怎么了”·可是花怀君却并不回应他,乌发凌乱间只能看见嫣红的耳尖露在外面。
花怀君看着师尊近在咫尺的白皙掌心,修长分明的骨节和淡粉色微带透明的的指尖,只觉得哪里都好看,犹如温润的玉石雕成一般透着莹润的光芒,从皮肉骨血渗透出来的清甜灵力隐隐晕在周围,花怀君咽完了口中最后一丝糖渣的甜蜜,仍觉得欲壑难平。
他抬眸望向师尊略微不解的眼神,茫然的表情让此刻的师尊更加可口起来··花怀君忍不住轻咬了师尊的指尖一口,不出意外听见了一声隐哼声,夹杂着师尊不明所以的问话。
看啊,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师尊仍然在相信着他,或许他只是以为自己饿了·秋水瞳仁里闪过黑气,花怀君愈发难耐,是啊,他“饿”了,可是师尊却不许自己吃。
花怀君忍不住舔舐起来,只觉得师尊的皮肉都带着令他嗜骨的清甜味道,神思都沉浸其中,不可自拔··任长空凝眸注视着不对劲的花怀君,刚刚他好像突然感受到了一丝魔气。
待看见徒弟眼中隐现的黑气之时,心里一惊·他的徒弟怎么会有心魔了而且看起来已经是成熟期的状态·任长空屏住呼吸,细细观察着它的走动。
刚刚徒弟反常的行为已经被他划分在了心魔作祟··他尽量忽略指间的- shi -腻触感,心神紧绷··待花怀君终于心满意足的舔食完毕,任长空也终于确定了自己的徒弟居然有心魔了。
他望着花怀君,心里焦急如焚,面上却如往常一般,他不能打草惊蛇··作者有话要说:掌心吻play~get~~·第32章 ·花怀君望着师尊泛着水光的指尖,脸颊晕红,长睫微闪,内心既忐忑惊慌,根本不敢抬头看师尊,师尊他会不会觉得他很怪异,哪有人喜欢咬人指尖的……·可是师尊的指尖真好看啊,白中透粉,被轻轻一咬,粉色加晕,就会变成殷红,透骨生香。
花怀君的思绪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刚刚的美景··任长空看着徒弟神游在外的样子,悄悄缩回了手,努力压下心中的怪异感··“君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任长空紧盯着徒弟说道,眼里都是探究。
“刚刚你…”·花怀君心里一突,身体一僵,粉色的嘴唇渐渐失了血色,秋水瞳仁里都是茫然和震惊,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做的·他看向自己的师尊,嘴唇轻轻颤抖着,看起来无助极了,话语都是短短续续的不成调:“师,师尊,这不是我做的…我,我刚刚也不知怎么了”·“您相信我。”
花怀君紧紧的拉住师尊的衣袖,黛眉轻锁,稠丽的面容上都是不安·宛如一个受了委屈寻人庇佑的幼儿··任长空连忙安抚道:“你刚刚只是暂时弥彰了,莫怕,晚上我为你护法,清心咒多运转几遍即可。”
他不敢把徒弟的心魔说出来,怕他执念加重,就得不偿失了··花怀旧搂紧了师尊,面朝黑暗,艳丽的容颜上满是餍足,闻言勾起唇角,犹如罂栗般绽放,勾魂夺魄,可是语气却是黏黏糊糊的撒娇音:“好的,都听师尊的”·任长空安抚好徒弟之后,两人就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花怀君望着在漫天星辰下牵着他回去的师尊,只觉得时间若是永远停留在此刻多好··任长空回到客栈之后,就进入了花怀君的房间,他望着房间里的一张床,皱了皱眉,走到另一边的软榻坐下。
花怀君的眼睛闪过一丝遗憾,但是心里明白也不能- cao -之过急·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的··“君君,过来·”任长空招手。
花怀君顺从上前,依旧用孺慕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师尊··任长空拉起徒弟的手搁于矮几上,指腹轻搭于灵脉之上,灵力顺着脉络进入花怀君的体内,他闭眼专心查看起来。
花怀君屏住心神,集中精神一点也不敢放松,他所修习的修罗道幸好到了七层,可以掩藏于冰灵力之下,饶是如此,他也不敢大意,唯恐师尊发现什么不对劲··任长空只觉得徒弟的冰灵力比以往还要寒冷,而且竟有丝丝缕缕的血气萦绕其中,更加认定花怀君心魔作祟,只是,剑眉不由微皱,到底是哪里来的心魔·花怀君看到师尊浅浅皱眉的样子,心跳的越发厉害。
任长空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花怀君紧张不安的表情,想了想,还是说道:“君君,你的心魔不可小觑,以后修炼要万般主意·”·花怀君的心落了下来,闻言,嘴角浮起浅笑,秋水瞳仁目光澄澈,看起来乖巧又温顺“我明白了,师尊。”
“只是,你那心魔到底是从何而来”任长空皱眉思索,冰灵力按理来说应该是最不容易出心魔的,而且君君他心智坚毅,坚韧不拔,怎么会道心动摇,让心魔有可趁之机呢·花怀君凝视着灯光下师尊清俊的眉眼,轻声道:“大概是因为太想师尊了吧。”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任长空望着胡说八道的小徒弟,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莫要胡说·”·哪有思念可以成魔的·花怀君看师尊不相信,无谓的浅笑了一下,而后顺势握住师尊的手,一根一根的把玩着指尖,艳丽的眉眼低垂,神色在摇晃烛火的照耀下莫名显得寂寥。
是啊,若不是他亲身经历过,他也不相信·思念怎么可能成魔呢简直是天荒夜谈··任长空看着把自己的手当初玩具一样玩弄的徒弟,只觉得长大之后的花怀君愈发黏人。
这样下去,怎么得了,任长空心里有点犯愁··他望着乌发雪肤,容颜灼灼的徒弟,脑海里回忆了一下,突然发现他的徒弟日常居然和女修一点交集也不搭边·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就凭君君的容貌和实力,应该是修真界的“高富帅”了吧,怎么连一点绯闻也没有·想起之前传遍天下的那个什么《玄微道君二三事》,任长空心里莫名的微妙起来。
他的目光不由的望向花怀君的下身,而后又迅速转移,无意间看见徒弟纯净的眼神,只觉得耳根都发热起来,无语的唾弃了一下自己的脑补能力,瞎想什么呢君君他肯定是正常的,就是开窍晚罢了,任长空只觉得自己都活这么长了,居然还是避免不了男- xing -的心理本能,心里越发羞窘。
“咳,君君,你快点上床打坐吧·”任长空努力忽视耳尖的灼热,面色淡然的对着花怀君说道··花怀君点点头,不舍的放开师尊的指尖,看着本来淡粉的指尖被他无意间搓磨成略深一点的浅红,配上白皙的骨节,只觉得煞是好看。
可惜师尊已经收回去了··任长空看见自己的徒弟乖巧的在床上打坐,自己也闭眼修炼起来··两人一夜无话,静坐到天明··第二天一早,任长空再次为花怀君探查了一番,满意的发现他体内灵力间的血丝变淡了不少,心里的担忧也随之减轻。
花怀君浅浅一笑,阳光照耀下显得更加惊艳··任长空起身,两人洗漱一番就在这座小镇闲玩起来··白日游玩,晚上修炼,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座小镇的“桃花节。”
节日当天,各家鞭炮锣鼓此起彼伏,日上中天才消停,任长空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对着花怀君说道:“还是晚上再去吧·”人太多了··花怀君点点头。
任长空刚想关上窗户,目光却被高调出场的一队白衣女子吸引了··他望着四位身着白衣,面覆白纱,凌空抬轿的妙龄女子,皱了皱眉··人气的欢呼声愈发激动,疯狂高喊着“凌波仙子”犹如最虔诚的信徒膜拜着自己信仰的神灵。
轿中女子也是白纱覆面,一袭白色鲛绡,在阳光下越发透明,衬的肌肤如霜赛雪,一双美目,静静凝视着众人,目中却是不悲不喜的无情之感··众人高声欢呼,人潮汹涌,气氛到达了最高点,犹如黑色的河流涌入了前几日刚去过的“金菱街。”
任长空指尖轻敲窗沿,对着身边的花怀君缓缓说道:“君君,我刚刚察觉到了一丝魔气,等到晚间,我们去金菱街查看一下·”·花怀君听到魔气两字,身型僵了一下,而后才轻声应是。
黑暗降临之际,金菱街再次亮如白昼,流光溢彩,亭台楼阁人影憧憧,衣香鬓影,比以往还要热闹几分··任长空的脸上带着一个银色花纹面具,清雅素淡·花怀君则带着青铜恶鬼面具,看起来狰狞无比。
两人一同走向金菱街··胭脂粉香充满了整条街道,任长空随着人流走向后街,前几天来时他们只不过到了金菱街的前街··花怀君紧跟在师尊身后,脸上的恶鬼面具几乎覆盖住了整个脸庞,周围的行人有意无意的避开,倒是为了任长空增添了不少便利。
·他忍笑望着自己的小徒弟,语气揶揄:“怎么样我说这个面具不好看吧·”·花怀君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却是充满了笑意:“可是徒儿喜欢。”
任长空看着他脸上的恶鬼面具,实在找不到它的一点好看之处··两人随着人流终于走到了一座高耸楼阁前··任长空看着匾牌上的鎏金大字,轻声念到:“金菱阁。”
再想起这座街的名字,眼眸微闪,看来这座阁的势力不小啊··金菱阁前人流穿梭如织,有人黑袍遮面,也有人脸带面具,还有人以真面目示人,人群各式各样,却是都带着轻松喜悦的感觉,仿佛是归家一般。
任长空拉着花怀君一进入到门内,就被眼前的奢华怔了一下,愣在原地·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在他眼中只不过一个热闹的小镇,里面居然藏着一个真真正正的销金窟。
入目就是一池巨大的灵泉在大殿中央,正在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整座大殿都被渲染的云蒸霞蔚,恍若仙殿·身着轻纱的曼妙女子们雪酥高耸,藕臂隐现,纤腰楚楚,雪白的足腕上都系着一根泛着红色光芒的红绳,红绳上金铃叮当作响,清脆悦耳,响彻大殿,红与白的碰撞更是刺激人的眼球,定力差一点已经呼吸急促,丑态毕露了。
大殿都用红楠灵木做成,隐隐的松香沁人心脾,随处可见的灵果随意堆成在果盘上,其中不乏一些难见的灵果,酒香从少女们的酒瓶里缓缓溢出,美酒美食美人在侧,温声软语相伴,红粉温柔乡不外如是。
任长空藏于面具后的剑眉轻轻皱起,正想踏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妇女,妇女脸上堆满了笑意,语气和善可亲:“阁下,来玩呐”·任长空点点头。
妇女捏着手帕,翘起了兰花指,声音如侬软语:“好说,好说,快点进来,我们这里应有尽有·”·任长空拉着花怀君就进入到这座大殿之内,身后传来了关门声,他转头一看,大殿的门已经被彻底关起来了。
一声钟声敲响,悦耳的女声传来,悠悠扬扬,响彻整个空间“金菱阁闭阁时间已到,请在外的客人无需停留,更不可无礼闯入,否则格杀勿论·”最后一声竟饱含了铮铮杀意。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身着绫罗绸缎到妇女望着拉手的两位男子,眸光一闪,笑吟吟的问道:“要姑娘吗”·任长空下意识的摇头,拒绝道:“不要。”
花怀君也摇头,却是握紧了师尊的手··妇女掩唇咯咯一笑,“我当然知道,你们啊,肯定不要姑娘,我十三娘见了这么多人,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任长空一愣,什么意思·十三娘轻拍手,手腕铃声和娇笑声混在一起:“你们呀,是来找男人的·”·任长空瞪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满嘴胡话的老鸨,你他喵的在胡说什么·第33章 ·任长空心里有点崩溃,他的乖徒弟还在身边看着呢,这个妇人真是满嘴胡言。
可是看了看这个已经封闭的风月场所,自己如若不找姑娘又不找男人,肯定怪异非常,惹人怀疑,于是,他只能淡淡的点了点头·暗自庆幸自己今日带了面具,只是耳尖仍然灼热无比。
花怀君望着眼前奢侈迷乱的大殿,眼眸中毫无情绪,被恶鬼面具遮眼下的稠丽面容冰冷森然··十三娘红唇轻勾,本来平凡的面容居然显出一丝成熟妇人的妩媚,声音轻软:“两位,跟我上来吧。”
任长空拉着小徒弟跟在十三娘身后··走过大殿之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青灵石铺地,熠熠生辉,雕花铜炉轻烟袅袅,薄雾升腾间,浓郁的暖香沁人心脾,白玉堆砌的栏杆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头顶上方的日耀烛散发着璀璨温暖的光芒,让整座楼阁都仿若在发光一般。
任长空边走边暗自观察,等十三娘带他到了二楼阁楼里,还是为这座小小阁楼里所隐藏的富裕心惊··任长空坐在软榻之上,眼前就是珍焘美味,用了灵玉装盘,装饰宝石点缀,灵酒散发出浓郁的酒香,令人闻之忘俗。
就连著筷都是用暖玉雕成,晶莹剔透,触手生温·夜光杯里绰绰约约的上方的巨大灯壁·金丝薄槿织就的屏风在不远处静静伫立着,旁边矮几上的雕花鎏金铜炉散发着清雅的淡香,盈满了整个屋内。
那个十三娘刚刚就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任长空和花怀君两人,他脱下自己的面具,望向花怀君,语气有些不自然,清俊的面容微微泛红:“君君,这里是风月场所,等下你可能会有些不适,但是无需太过放于心上。”
任长空努力做着徒弟的思想工作·“过来,和为师坐在一起·”·凭着君君姝丽的容貌,任长空觉得任何人靠近他都是占便宜的人,哪怕花怀君的脸上带着恶鬼面具,让人望而生畏。
花怀君起身坐于师尊身侧,面具遮挡住了容颜,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见他微微偏头,声音软软,竟似带了不知世的天真好奇:“师尊,您以前来过吗是和谁呀”语气到最后越发轻柔。
任长空抬手用玉著夹了一片雪花绒放进花怀君面前的碟子里,顺便回想了一下,而后轻轻摇头,不嶼甚在意的回道:“没有来过,我也是第一次来·”·花怀君恶鬼面具下的容颜瞬间如冰雪融化,繁华盛开,他望着面前的雪绒花,心里的喜悦宛如沸开的滚烫热水一直向外翻涌,让他不能自抑。
“师尊,您先吃·”花怀君靠近任长空,在他耳边低声轻语··任长空看着这个时候还在礼让恭敬的徒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乌发:“跟为师还客气什么,让你吃你就吃,莫要见外。”
花怀君不着痕迹的又靠近了一点,拿起玉著吃了起来,只觉得入口即化,细腻非常,美味鲜甜,比以前吃过的所有雪花绒都要好吃··就在这时,雕花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任长空赶紧将面具带了上去。
十三娘平凡的面容带着笑意出现在两人面前·脚步款款而来,而后弯腰行礼退至一旁,叮凌之声作响,任长空抬头,房门再次被打了开来,一群衣衫轻薄的少年鱼贯而入。
少年们身着轻纱白绸,肤色白皙,面容清秀,大多羞怯不安的看着前方的两位男子,犹如掉入狼窟的小白兔一般,嫩生生的惹人怜爱·最前方的少年身形高挑纤细,肤白胜雪,异于常人的深红发丝懒散的束于脑后,桃腮杏眼,琼鼻精致,面容精致,却是一脸冰冷,眸光似刀。
任长空不由多看了几眼··十三娘掩唇娇笑:“小九,还不快上前伺候尊客·”竟似一点也不在意美人脸上的冰冷,握着这位名叫“小九”的少年的手腕就推至任长空怀间。
任长空身体一僵,不着痕迹的深呼吸了一下,缓缓将人虚虚搂在一侧,敏锐发现少年居然比他还要僵硬,宛如木头一般·长睫轻颤,红润的嘴唇紧紧抿起,透着一股倔强。
十三娘看着小九乖顺的模样,满意一笑,转而轻轻走向另一位贵客,声音越发娇软:“这位阁下,有看中的吗”不用十三娘示意,那群少年自发的上前,含羞带怯的望着不远处面覆恶鬼面具的男子。
任长空见此情景,连忙将花怀君拉至自己身边,也不知是不是他用力过大,花怀君整个人居然都被他拉扯进了他的怀里,看起来竟比那名叫小九的少年还要亲密··任长空赶紧扶正,对着十三娘说道:“他就不必了,此处留小九一人在场即可,你们退下吧。”
十三娘脸上笑意盈盈,俯身称是,而后带着少年们退出此间··屋内顿时又恢复了寂静··那名叫小九的红发少年动作缓慢的起身,而后倾身跪下,细白的指尖拿起鎏金酒壶手腕轻斜,清酒缓缓流入夜光杯中,声音清冷:“尊客,请享用。”
任长空偏头看了他一眼,拿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入口顺滑清甜,回味余甘,就是太甜腻了些··“我也要·”耳边突然传来小徒弟轻轻软软的撒娇声。
“师尊·”·任长空放下夜光杯,有点犹豫·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身侧的小九已经起身踱步至花怀君的身旁,如出一辙的又倒了一杯:“尊客,请享用。”
花怀君垂眸看着桌上的夜光杯,没有说话··任长空有心试探一番这里的情况,对着红发少年轻声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红发少年抬眸,嘴唇动了动,似是不想回答,可是最后还是说了:“小九。”
顿了顿,又道:“封酒,醉酒的酒·”·“那你来这边多久了”·封酒看了一下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眸光微闪:“很久了。”
就在此时,花怀君轻敲了一下桌面,指尖轻点于玉石之上,竟发出了金戈争鸣之声,在桌面上留下了一道极深的裂痕··“说实话·”恶鬼面具下的声音- yin -森沉闷。
封酒琥珀色的瞳仁在灯火里越发清冷,仿佛藏着薄冰·他低下头,拿起玉著夹起一片火山熔兽肉片放在了玉盘之上·细长的红绳系于白嫩的手腕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任长空眼眸微缩,想起楼下那些少女脚腕上都系着的红绳,思索一下,运起灵力注于眼间,看向那根红绳··红绳小巧精致,特别是位于风月之所,更是添了一丝暧昧,很容易被人当作是情趣之物。
任长空仔细打量着,发现里面竟是被人刻了阵法,阵法玄奥隐晦,红绳的每一根丝络都和少年体内的灵窍息息相通,被人施了禁制·可以说那副系于手腕上的细长红绳就是少年的命门了。
任长空藏于面具下的脸色冰寒,这个阵法真是罕见的- yin -毒··他起身走向封酒,指尖搭于红绳之上片刻,而后手腕轻抬,指尖在空中划动,淡淡的金色凝结成符,末端紧贴红绳的纽扣之处,金色的符文在空中越发耀眼,散发着如太阳一般炙热的温度,驱散了红绳特有的- yin -冷。
封酒惊愕的看着空中金色的符咒,眼睛里的碎冰融化,水光浅浅浮在琥珀色的瞳仁里,闪着细碎的光芒··任长空感受到体内后继不足的灵力,停止了画符的动作。
封酒察觉到熟悉的锁灵咒又重新回到了体内,目光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抓住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红润的嘴唇瞬间苍白无比,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另一只手指在空中胡乱比划着。
他不可以透露一丝信息,否则就会立刻暴体而亡··任长空连忙轻声道:“相信我,没事的·”·而后轻咬指尖,一滴血珠瞬间从白皙指腹间冒出,圆滚滚的一颗被任长空抛于空中,空中本来浅淡的符咒立刻光芒大增,金色更加耀眼起来,而后缓缓浸入红绳不见。
封酒看着不再散发光芒的红绳,体内久违的感受到了灵力的存在,浑身都在激动的颤抖,完全说不出话来··任长空心里一松,他当年也是无意之间才知道这个罕见的阵法才能破除,不然肯定要花费不少功夫,看着那个少年不可置信的惊喜模样。
任长空嘴角微勾,莫名有些自得,觉得活得久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比他人能多知道一点··体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澎湃的灵力,补充了体内暂时干涸的灵田,任长空看向抵掌附于他后心的花怀君,有些微窘,他现在的实力比以前真的弱了太多了,若是以前,恐怕指尖轻抬就能解决了,现在居然还要徒弟帮他补充灵力。
“谢谢您·”封酒回过神来,连忙鞠躬致谢·目光熠熠生辉“我会报答您的·”·任长空拉过小徒弟的手,看向这个红发少年,“你能跟我详细说说这个金菱阁吗”·封酒一愣,然后点了点头,眼眸里都是愤怒燃烧的火焰:“这个金菱阁是凌波仙子开的,那个恶毒的女人出自合欢宗,专门坑骗散修,不知害苦了多少人”·第34章 ·任长空想起了那个端坐于轿中,身着鲛绡的蒙面女子,眉头微皱。
封酒仍然义愤填膺,眼睛里充满了怒火:“那个女人借着合欢宗的名头暗里吸引散修过来,然后诱哄她们和前来寻欢的修士修炼,每个人都被她系了红绳,身家- xing -命皆系于此,哪里有人不听从”·“可是,我看那些男女修士倒是不以为然,反而以此为乐。”
花怀君此刻却是突兀出声,嗓音冰寒,透过面具都带着漠然··封酒想起那些自甘堕落的男女修士,不由涨红了脸:“的确有一些心志不坚毅之人被她所诱惑,甘愿沉迷于此。”
花怀君嗤笑了一声,带着淡淡的嘲讽··任长空眉毛皱的更紧了,“你是说他们是自愿的”·封酒望着眼前的救命恩人,莫名的紧张起来,只觉得自己仿佛对着宗门里的长老一般,话语间带着淡淡的拘谨:“他们呆在这里太久了,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我费了好多口舌都没有让他们回到正途,反而让凌波仙子加深了禁锢。”
任长空看着这座奢侈华丽,雕栏画栋,玉砌金堆的红粉温柔乡,沉默了下来··若是能够不费一点苦力就能得到灵力,而且进阶速度稳定,谁还愿意风催雨打,和恶兽厮杀,与天道相斗获得向上的力量。
可是温室里的花朵不会明白在外的野草生命力有多么强大,亦或是明白但是舍不得这个温柔暖乡··他望着金雕玉砌的楼阁,突感一阵无力,这可这是一座杀人的温柔乡啊。
封酒看着已经失去禁锢的红绳,轻声询问道:“阁下,您能不能再救一人那人和我一样也被禁锢在此,不得离开·”·任长空点点头,望了窗外天色一眼,想了一下说道:“明日早晨你将人带到此处即可。”
封酒听明白了未尽之语,踌躇的上前:“阁下,我,我到明早都不可以离开这间屋子,门外有人监视·”·“怎么,你还想赖在这”·封酒抬眸看向那位一直隐隐针对他的带着恶鬼面具的男人,又看了一眼沉默着的救命恩人,最终还是咬牙走掉了。
任长空看向花怀君,将人拉到软榻上坐下,声音温柔:“怎么了”他感觉到自己的小徒弟心情不是很好··花怀君看着师尊,被恶鬼面具遮挡的容颜看不到他的神色。
任长空只能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手越发用力,紧紧的抓住自己,不得挣脱分毫·他想用另一只手取走花怀君的面具,没有看见小徒弟的样子,任长空心里莫名不安,却被他躲开了。
甜文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天作之合·花怀君倾身上前,任长空闻到了一点淡淡的酒意,混合着浓郁的暖香,竟是奇异的好闻,熏人欲醉··屏风旁矮几上的鎏金铜炉里原本散发着的淡淡烟雾不知不觉间凝成了实质,飘荡在这座金屋之间。
屋外丝竹悠扬,笙歌婉转,男女之间的隐晦密语都带着暧昧之色··耳尖处传来一点微凉,宽大的衣袖带来一阵黑暗的视野,入目所及都是花怀君玄色衣袍隐现的花纹,周围温度似乎都升高了起来,暖香越发甜腻,刚刚喝下去的酒意似乎也涌上了心头,带来昏昏欲醉的感受。
细绳轻微的摩擦松动声仿佛被放大了一般钻进自己的耳蜗,就连指尖如何解下绳扣的动作都能闭眼描绘出来,任长空不适的眨了眨眼睛,觉得眼前水雾迷蒙,好一会才看清。
他的徒弟仍然带着恶鬼面具,和刚刚不同的是他的银色花纹面具刚刚被他摘了下来··任长空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感觉有点发烫,不自在的想将面具再次戴上。
起身之时却骤然头脑昏沉,体内的酒意似乎到达了一个最高点,他只感觉呼吸都是那股甜腻的酒香味,灵力由于刚刚用尽,任长空此刻竟有一些体力不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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