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穿书]+番外 by 止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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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穿书]+番外 by 止宁(5)
·宋逸舟自觉得无趣,他将玉瓶收入了怀中,将手一扬,准备就此告别··“宋逸舟……”·身后容玉的声音再次传来,宋逸舟忍着心内莫名其妙的怒火,抬眼看他,·“有什么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小爷没有那般好兴致。”
容玉顿了顿,没有理会他突如其来的怒意,只叹了口气,·“别怪你大哥,一切的根由在我,是我将他拉进来了·”·宋逸舟心间蓦然一痛,他的话好似一把尖刀,一下子插在他的心脏上,他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宋俨明跟他说了如出一辙的话。
他说:“是我先动的心·”·他记得当时是打了宋俨明一拳的,可宋俨明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只在原地喘息片刻又复站了起来,眼中还是那等清明的神色,·“一切的根由在我,是我诱的他。”
这句话没有半分的亵邪,他这大哥一向是这样,任何的话都让人生不出任何别的心思,他还是那个风清气正的一国侯爷,是人人口中称赞的“丹阳学士”。
·从小开始,宋逸舟便知父亲待他这位异母兄弟的不同来,他自小庄重沉稳,才识卓绝,父亲待他一向宽厚,府中大事事事皆与其商量定夺,有时甚至以宋俨明的意见为尊,仿佛他才是平阳侯府真正的主子。
反观自己,自小便是跳脱调皮,三五日便要被父亲捉住家法伺候,然他这个刺儿头,怎服这般区别对待,自是变本加厉,闹得府中鸡犬不宁,老侯爷渐渐地力不从心,心灰意冷之下,便将小小年纪的他送至武当山,交由故人管教。
——他知道自己从小心头便是有怨的··直到后来历经了更多世事,他才慢慢地开看了来··在京城待的这些年,他看多了京城中的污糟事,却也渐渐地对他这个大哥改观起来——他端正守重、似是古板守旧,但却是一位真正顶天立地的权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的朝廷命官,宋逸舟虽面上淡淡,但心里早已是敬他重他。
却不想,这样的大哥,竟有一天做了这般不容于世的事情来··宋逸舟愤恨,但内心深处,却有一股比愤恨更大的憋屈涌了上来··他瞧着容玉那张的脸,心里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既是背德,为何不是他。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一般狠狠地劈过他的心脏,一瞬间乱哄哄的念头齐齐涌上心头··二人的第一次见面,是他从武当回来,到京城中便听闻了自己那古板的老父居然破天荒地养了一个外室,心里鄙夷的同时,不由得对这外室起了几分好奇之心,探听之下,发现他居然是那等背德勾引自己兄长,还贪图权势富贵甘当他人外室之人。
而后偷偷潜入府邸一瞧,长得确非俗物,怪道乎他老父动心,宋逸舟心间嗤笑,只觉得世间皆是满嘴道德的人物,料想他大哥亦如是,于是他故意在家宴那天当着众人的面将他掳了,想好好气一气他这位大哥的,没成想,最后反被这小子摆了一道,他心间又急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后来,许是担心他真做了那等贪色之事,他那大哥居然给那小子记名了,宋逸舟恣意人生,可万万不容许一个十几岁的双儿因为自己搭上了自由的一生,所以他找了他,想给他从这枷锁里解脱出来,但却发现对方发了烧,烧得迷迷糊糊的他似乎少了平日里的尖利刻薄,居然挂着眼泪在那里喊妈妈,宋逸舟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有伤心也只是少年的时候,可那一刹那,他一颗刚强的心却蓦地动了,他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怜惜。
可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跟自己说,他愿意记名,愿意搭上这一辈子,宋逸舟不解,又憋闷,可依旧对他无可奈何··后来又见他施计从徐昌宗手中拿下了铺面,慢慢地将玉香楼经营的有声有色,再后来是小菜馆,他心思巧妙,能做出他一辈子都吃不到美味,他是京城里饕客们追逐的名厨,他热爱做菜,每每一道新菜出来必是眼眸亮闪闪地让他去试菜,他睚眦必报,若被人惹了,便想方设法都要报复回去,可若是待他几分好,他那一颗长着尖刺儿的心却是比谁都软和……·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宋逸舟不知自己何时已经慢慢地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的身上了,不知不觉。
他自持俊朗,又凭着功绩、家底,年纪轻轻便升任巡防营副都统,多少说亲的人家各般托人来递礼笺,可每每他都百无聊赖翻看着吴大娘子送来的画册,心里总想的是,·——还没有那小子一分的姿色呢。
——说是知书达理,也不知多少乏味,还不如那小子好玩呢··——将门之女,听上去便是不好相与的母老虎,后院那人说不准比她更温柔呢。
他总用他去衡量,仿佛自己没有心动的原因是因对方的资质都太过俗陈,直到此时他才想到,能给他平阳侯府二公子说的亲事,自然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但他从来没有想过娶她们。
念及更深处的原因,宋逸舟骤然屏了呼吸,他鬼使神差地一把捉住了容玉的手,·“为什么不能是我”·等将那不盈一握的细白手腕捏在手中,宋逸舟脑中最后一丝弦断了,他一把扯过他入怀里,紧紧地抱住他。
“既要背德,为什么不是我”·容玉决计没有想到宋逸舟会是这样的反应,只以为他气狠了,立刻挣扎了起来,可宋逸舟的力气是那样大,容玉怎能挣扎得过他,他身上的铠甲冰冷,如同寒冰,磨痛了他,他一声呜咽,当即被宋逸舟制住了下巴,硬生生将脸抬了起来。
对上了那双赤红的双目,容玉心中又惊又怒,却见宋逸舟勾下了脖子来,像着魔一般,容玉心间一凛,更是剧烈挣扎起来,·“宋逸舟,你他妈疯了么”·他们身处栈台后方,挡去了前面的视线,风声呼啸,盖住了他们的声音,没有人发现这边发生了什么,眼看着宋逸舟便要不管不顾地堵上他的嘴唇。
容玉眼圈当即红了,他咬着牙,·“宋逸舟,你他妈敢亲下来我们恩断义绝”·容玉感觉到对方身体一僵,几欲落在他唇上的吻慢慢移开。
容玉眼圈红了,他哽了哽,声音像是破碎一般,·“求你,别这样辱我·”·他的声音是宋逸舟从未听过的软弱,在对方几欲淌泪的眼中,宋逸舟看见了那个如同疯魔的自己。
他闭上了眼睛,终于将容玉放开了,身体晃了晃,后退几步,扶住了栈台的柱子,一瞬间,灰暗的潮将他吞没··自己这般待他,他只是以为因他背德,所以故意这般羞辱他。
他看明白了对方眼里的屈辱震惊,看清了二人之间陈着的巨大的鸿沟,也最终让他看明白了自己- yin -暗龌蹉的内心··——原来,他早已对他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原来,世间万千女子皆不入他的眼,没有其他,只因为,他的心间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被一个狡赖的小子给占据了 ,从此,所有的一切便铭刻上了他的名字,别人再难走进来。
他握紧双拳,指尖几乎要戳进肉里··而容玉更是满心的灰败··他只道宋逸舟这一去,便要三年,往后的人生更是大部分在战场上度过,在这两年的时间里面,他从一开始跟他互相看不顺眼,到最后成为了家人一般的存在,对容玉来说,宋逸舟很重要。
所以,即便不该在这时候去送他,但他还是来了,可没想到,最终却是被他这样的侮辱··他当真是伤心至极,眼泪已在眼眶里打转,只死死地咬住牙,低下脑袋,绝不让眼前人看到他这样的狼狈。
·有近卫从远处走了过来,看着二人的状态,只一愣,却也秉公道:·“大人,将士已经清点完毕,可以出发了·”·“好·”宋逸舟道,“你先去,本将随后便来。”
可宋逸舟却是慢慢向容玉走了过去,他伸出了手,想安慰他,然手放在半空中,最终颓然放下了··“容玉,”他第一次对他用这样温柔的声音,他轻轻的,仿佛怕碰碎了梦境一般,·“对不起。”
他停在容玉面前,看着他低伏的脑袋,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地上的沙土中明显有着- shi -迹,宋逸舟眼波一动,心间更是觉得疼痛难忍··他喉结动了动,苦涩道,“此次一去北疆,不知几时才能归来,只希望……你一切能都好好的。”
说完那好好的三个字,宋逸舟几乎要哽咽,心中之痛,无以复加··他不再犹豫,将掉在地上的头盔拾起,拍去了上面的浮土戴上了··他宋逸舟一辈子豪气干云,纵横江湖,逍遥一世,天不怕地不怕,可他怕自己生平第一次会这样落泪下来,他不敢再看那个人,哪怕只是一眼。
他步履匆匆向外走去··“宋逸舟”·身后一声急促的叫声,宋逸舟脚步略略一停,却听得对方道,·“你会是北安朝子民的仰仗。”
宋逸舟的脚步只停滞片刻,很快,他便朝着栈台外黑压压的大军走了过去··容玉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眼眶中仍然带着- shi -迹,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他知道他说的话与其说是祝福,更可以说是预言。
他知道这位未来的骠骑大将军是多么的英武神勇,多么的用兵入神,他一生的战役中没有败绩——这样的战神,自己有幸地参与了他很小的一段青春岁月,虽然结束的时候带着一丝不堪。
那一刹那,狂风四起,黑色的军旗猎猎作响,大军即将拔营,往北疆浩浩荡荡出发,在一片风沙之中,容玉已经看不清宋逸舟的脸了,但他知道,在最前列那个挺拔的英姿便是他。
容玉不由得轻声道,·“宋逸舟,你会变得很厉害的·”·第60章 出海·慢慢从犒军台走回去的时候,宋俨明已经牵着一匹马站在城门口不远处等着他。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看见容玉一脸的怅惋,他只是牵马上来,与容玉道:·“回来了”·容玉点点头,可不知道为何,他心间一阵悲怆,再也忍耐不得,直接扑进了宋俨明的怀里,牙根咬得紧紧的。
这儿是京郊,虽没什么人来往,但平日里二人在外面极是注意分寸,更不会做这般亲密的举动··可宋俨明却没有当场阻止他,只紧紧地将他搂在了怀里面··半晌,他感觉胸襟一阵- shi -热,心间更是柔肠百转,但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地将他抱在怀里。
后来,宋俨明将他带去了郊外那间二人去过的茶室··容玉进了屋,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容玉更是毫无心防一般扑在宋俨明怀里哭,哭累了,便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雅的气息渐渐睡去。
这一觉,竟是睡得十分安稳,等容玉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屋里黑乎乎的,容玉一动,听得头上宋俨明的声音传来,·“醒了”·容玉坐了起来,环顾一周,“怎么天黑了不点灯”·“嗯,我去叫人来。”
他正待站起来,却又立刻坐下去了,容玉看见他微微皱起的眉头,困惑道:“怎么了”·“没什么,”宋俨明掸了掸下摆,“我腿麻了。”
一股热流立刻涌上容玉的心头,他鼻尖一酸,立刻坐在他身边:“你将腿伸直了·”·“不必,”宋俨明看出了他的意图,轻轻一笑,“我歇歇便好。”
容玉语气有了几分重,“我让你伸直便伸直·”·宋俨明无奈,只得听从他的,容玉靠着他,给他细细揉按着,他从来没有这般伺候过人,也不知轻重,只边揉按着边道:·“若是太重了,你要说啊。”
“嗯·”·容玉心间一片酸涩柔软,他午时便在这茶室了,到这会儿虽不知道时辰,可看天色也知道已经睡了五六个小时了,在这五六个小时中,宋俨明居然就保持着一个姿势,只是为了让他安稳睡着。
容玉自然能想象得出那份辛苦来,喉头哽了哽,·“往后别这样,怪让人生气的·”·宋俨明面上一片柔和之色,他伸手过去,将他颊边的碎发给勾到耳后。
然后凑近了去,在他那柔嫩白皙的脸颊上印下了轻轻的一个吻··又嫌不够,指尖勾过他的下巴,低头去寻了他的唇来,细细啄吻着··这个吻没有任何**,好像只是同类相互之间的慰藉一般。
在这样的亲吻中,容玉心间那些堵着的情绪渐渐消散了··屋子里黑漆漆的,容玉却也不急着点灯了,他只靠着宋俨明,看着天边的一抹残红,心间竟有一股悠远出世的感觉。
“宋俨明·”·“嗯”·“你怎么什么都没问啊”·宋俨明一哂,“问什么”·容玉瘪了瘪嘴,“算了,当我没说。”
他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觉得宋逸舟将来会有大出息·”·“那是自然,”宋俨明心下欣慰,“二弟天赋神勇,气力过人,为人机敏,绝非凡俗可比,只望他能快速成长,担负要责才是。”
容玉突然想起来一直没有问他的,“那天,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宋俨明嘴角一弯,轻轻低下头去,“以后慢慢告诉你。”
热热的气息扑在耳廓上,容玉感觉耳朵痒痒的,他躲了躲,没好气道:·“你腿好多了没有”·“有玉儿的伺候,哪里不能好。”
“……你大爷的别这样说话”·宋俨明笑了,他清心守欲了二十多年,却不想这时候当起了登徒子,只觉得想逗弄他,想看他害羞却强撑着的模样。
又见容玉燥燥的模样,宋俨明怕惹恼了他,不再继续逗他,当即将身体坐直了,跟他说自己出海的计划,·“这次出海,我会给你安一个贴身小厮的身份。”
话毕,他略略欺身过去,在容玉身后的茶桌那儿拿过来一个锦盒,打开了来,给容玉看了看··容玉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借着夜色摊开一看,是一副新的面皮,他心间稀奇,先是让道童进来将茶室内的灯都给点亮了,等道童一走,他立刻将面皮戴上了。
期待地,“如何”·宋俨明看了看,淡淡一笑:“眉目比之前的那幅更清淡了,再扎两个髻子,倒真像书童了·”·容玉嘻嘻一笑,“行吧,让我当书童也行。”
苦于现在没有镜子,让他不能好好瞧一瞧这新面孔,正长吁着,宋俨明已经揭去了他脸上的面皮,收在匣中,顺手拉了他过来,庄重道:·“玉儿,此次一去,路途遥远,也不知会生多少波折出来,所以你务必要谨慎行事,绝不可散漫自由,懂么”·容玉乖巧地点头,·“明白,我就是紧紧跟在你身后的一根小尾巴,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宋俨明心间一柔,摸了摸他的脸,“这一路,得辛苦你了·”·“哪里”容玉摇了摇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早想出海了”·看着宋俨明的脸色,容玉立刻道:“当然,激动归激动,我一定听我们家侯爷的话,绝不乱跑,当一只跟在老虎背后的乖乖小狐狸。”
宋俨明笑··***·道元廿九年,琉球交趾国老国主新丧,新主图罕即位,玄宗封中书令宋俨明一品候,敕命其代表朝廷参与交趾国即位大典的受礼仪式··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渤海码头,玄宗亲自送行,待召天仪式结束,浩浩荡荡的遣国使船从渤海南下,开启了出使的征程。
是夜,宋俨明从外面进了来,将门关上,正瞧见容玉手忙脚乱地给两个汤婆子灌热水,看见宋俨明进来,他立刻将铜壶放下,把入水口旋紧,这才迎了上去,·“好冷啊这海上的夜,没成想竟比京郊更冷上两倍。”
宋俨明将大氅解了,挂在一边几架上,过去给他暖了暖手,道:·“等再过五六天,这船到了赣江,气候便会暖转,到时候便没这般冷了·”·容玉期待地一笑。
等洗漱好,他将一个汤婆子给塞到了大床的被褥里,又给自己那张长榻塞了一个··宋俨明随意翻了一下那短塌上的被褥,皱了皱眉,他倒是没想过容玉的睡眠问题。
对外,容玉是他的随身小厮,这下人伺候主子,自然要万分警醒,给个长榻休息便已经是好的了,更何谈舒适··宋俨明心念一动,将忙活着铺床的容玉给扯住了,·“晚上跟我一起睡大床。”
容玉一愣,随即摆了摆手,“我睡这两天就习惯了·”·宋俨明低了头,轻声道:“怎么,怕了·”·被戳中心思的容玉猛然瞪大了眼,“谁,谁怕了,咱们在外扮主仆,自然是要像样点。”
“这寝房若无命令,没人进来,谁会知道”·见容玉支支吾吾的,宋俨明心间好笑,当即坐在了长榻上,·“既是你如此坚持分开睡,那我便睡这边,你去床上睡便是了。”
他脱去了外衣,又瞧了一眼容玉,挥了挥手,“去吧·”·容玉吞了吞口水,慢腾腾地走到床边,宋俨明这张大床自然跟他的那张长榻不可同日而语,宽大软和,是亲贵才有的待遇。
他除了外套,便上了床,又往外间看了看,但见宋俨明那样高大的身体就那么憋屈在一张小小的长榻上,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当即起了身,没好气道,·“你过来吧。”
宋俨明早已料想这最终的结局,他嘴角含笑,从善如流下了长榻,往床上走去,容玉往里面让了让,宋俨明刚上了床来,就看见容玉背着他,整个人快贴到墙壁上去了。
他无奈笑道,“你这小子,难不成我在你心间便是个登徒子么”·容玉一僵,慢慢地转身过来,他勉强笑了笑,咬了咬唇,·“我第一次……第一次跟人睡一张床上,有点儿不习惯。”
宋俨明突然想起了他床上都放着一只古里古怪的熊一样的玩偶,哂笑道:“你不是都跟你那只甚么‘太迪熊’一起睡的么”·“那是玩偶,又不是人。”
宋俨明摇了摇头轻笑,不顾他的挣扎,将他一把拉进自己的怀里,·“行了,你把我当成那只‘太迪熊’便好了·”·宋俨明的话让容玉心间好笑,翻了个白眼,“我哪里敢将侯爷当成一个玩偶。”
“世间竟还有你不敢的事儿”宋俨明摸了摸他柔顺的乌发,“乖,就在这儿睡,我也是第一次跟人一起睡一张床上·”·“那你习惯么”·宋俨明轻轻一笑,鼻息扑在容玉的脸上,他凑近了容玉的耳畔,·“你说呢。”
第61章 二人世界·二人在京城的时候其实并无多少私下相处的机会,宋俨明忙于公务,平日在府中的时候更要拘着礼数,哪里有如今的肆意,这使船要在海上航行两个月才能到达交趾国,这段时日里,他们所有的时间都是对方的。
念及往日容玉在小菜馆守着他至深夜的日子,宋俨明心间一片爱怜,更想跟他好好温存一番··容玉心里突突地跳着,眼见宋俨明的脑袋越靠越近,炙热的鼻息已经扑在他的脸上了。
容玉突然啊的一声,一把推开了宋俨明,下了床,去几架边上的一口箱子那里翻啊翻,终于翻出了一个小小的锦盒··当即拍了拍胸口,·“妈呀,差点忘了我最重要的宝贝了”·无端端被推开的宋俨明眉头一皱,有些吃味道:·“什么东西教你如此挂心”·竟连这样的时候都没忘。
只见容玉美滋滋地捧着那个锦盒过来,献宝似得将锦盒抬到宋俨明面前,·“自然要紧的很——我所有的身家都在这儿了”·宋俨明不由多看了两眼那锦盒,只见锦盒上方一个精巧的小锁,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容玉从脖颈中掏出一个坠子,打开了来,里面有一把钥匙,只那钥匙仅小指甲盖长,极是精巧··他似时怕宋俨明轻瞧了他的锁具,与宋俨明解释道:·“别看这锁小小的,这是南疆精铁所制,没有啥比它更坚固的,你便是拿御龙卫的刀去砍它,都不见得坏。”
话毕,他打开了那小小的锁,翻开盖子来,一叠厚厚的银票躺在里面,宋俨明微微惊诧,虽他没有细数,可大概看看,恐怕是他这一辈子的俸禄都及不上的··又见容玉双眼发光,将银票拿了出来喜滋滋地清点了,最后嘿嘿一笑,·“五十一万五千零六百三十七两四钱八厘嘿嘿京城的两年,还不赖。”
宋俨明瞧他这般活脱脱一小财迷的模样,不由笑叹,·“没成想我的玉儿这般会赚钱·”·容玉瞥了瞥嘴,自得道:“若不是分了些跟着我的伙计们,还不止这么多呢。”
容玉知道此次一别,跟小菜馆的那些伙计们便算是 永别了,他们都是容玉亲自挑选亲自教习的,自然感情颇深,容玉希望他们能过得更好一点··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前两日他找了借口给小菜馆的几位伙计各自发了好大一笔钱,只跟他们说,这是分红,来年还有,那些伙计们开开心心的领了去。
他们小菜馆的经营模式自由,每个月仅开业十日,剩下的日子容玉都用来研制新菜式或者干脆去外地寻找新食材,伙计们自是以为容玉又要去外地了,却不想这便是永别了。
也不知道到时候他的死讯传到京城,会是什么样的光景··这一切,宋俨明已经给他安排妥当了,他只知道原来那个容玉会死在寻找食材的路上,往后世间便没有容玉这个人了。
容玉心里几丝怅惘,摸了摸那些银票,昨日种种不由浮现在眼前··宋俨明哪里看不出来他的落寞,只将他的手捏在手里:·“玉儿,委屈你了·”·容玉摇了摇头,不想将心间的惆怅让宋俨明知晓,只笑道:·“有什么好委屈的,不过一家店面而已,凭小爷的能力,往后多的是机会。”
他拍了拍宋俨明的脸,·“等以后再回京城,你当你的官,我开我的店,假以时日,哼哼,我便能赚他个两倍三倍,然后将我们平阳侯府修缮起来,连恭桶都是镶金边的”·宋俨明嘴角一弯,·“怎么着,还嫌弃侯府残破了”·“哪敢嫌弃,不过你瞧瞧,京城里哪座侯府不比咱们的看上去富丽堂皇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宋侯爷是什么京城小吏呢,我可不想我的侯爷被轻瞧。”
“说什么傻话,”宋俨明心间好笑,感觉身上背负的东西在他面前也轻了一些,“银钱不是这般花的·”·“罢了,再说吧”·容玉想想还是不太靠谱,他这位侯爷一向为官清廉,更不在乎表面功夫,若自己大张旗鼓整这些有的没的,到时候被小人有心参上一本,便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毕竟他略微的改变了小说走向,也不知后面会生出多少波澜来,一切自然得小心行事。
唉,容玉心间叹气,宋俨明一向是个物欲不盛之人,白花花的银子摆在他面前便跟砖块差不多,念及赚钱不能给心爱之人花,还不能大张旗鼓地修缮他们的家,容玉心里当真是难受,不过,银子便是银子,便是放在那里瞧着也让人心生愉悦。
又美滋滋给放了回去,仔细锁了,将锦盒放在床头的垫背下,轻轻拍了拍··“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宋俨明身为朝廷要员,这房间自然没有外人来,不过容玉谨慎,想着明日必须找个什么地方将这些银票给藏起来才好,正想着,身子又被人拖了过去,陷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内,宋俨明自上而下用炙热而温柔的眼神盯着他,·“数好钱了,现在可以继续了么”·“干嘛……”·容玉明知故问,宋俨明没有回答他,只是挑了挑眉,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仿佛等他自己行动。
容玉立刻想起方才的慌乱来,心脏又开始急速跳动起来,他素来皮厚,可这样的时候也只有脸红耳热的份,只咽了咽口水,攀住了宋俨明的肩膀,撑起脑袋快速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够了,睡觉了。”
宋俨明温朗一笑,只低伏了头下去,瞬间堵住了他的双唇··这小子,以为这样便能打发他么·宋俨明含住他的唇,舌尖很快抵开他脆弱的防备,侵占对方的领地,不带一丝犹豫的。
容玉本就生得美极,在宋俨明的亲吻中,面上更是带了潮红,艳色无双,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宋俨明心中异动,纵然他自持庄重,可这般艳色冠绝的心爱之人就这么乖乖地搂着他的脖子回应他,宋俨明哪里受得了,自是攻城略地,只想尽情品尝他嘴里的团软甜蜜。
屋里的灯光都开始旖旎起来··“宋俨明……呜……宋俨明……”·亲吻似乎有失控的态势,容玉的声音带着忍不住的哭腔,他推挤着宋俨明的肩膀,这样的宋俨明教他有些陌生与害怕。
他并非矫情,是真有些害怕··他虽喜欢宋俨明的亲吻,但宋俨明这样的态势可不仅仅是亲吻便能止住的··宋俨明的呼吸已是愈发粗重起来,他轻轻咬着容玉嫣红的唇,流连着,喘息着,犹自留着最后一丝清明,·“玉儿……今夜……好不好……”·容玉哪里听不出他的潜台词,立刻呜咽着拒绝:·“不好……一点都不好……妈的……你说了不会那么早的……”·亲吻的力度却是愈发大了。
在容玉那里,宋俨明并非第一次面对自己的对他的**,只今夜很是特别,他与他身处异地,在这间私密的船舱当中,他不再是被身份束缚住的平阳侯,亦不是那个京城中人人敬重的宋大人,他只是一个莽撞的情人,只是一个想要爱人的普通男人。
他浑身燥热,嗓子干哑,只哄慰着他,亲吻转移到皙白的脖颈上,那比丝帛更加柔滑的软香肌肤让宋俨明目眩神迷,他不由低喃,·“玉儿……我的好玉儿……”·容玉咬了咬牙,一把用力推开他,将脑袋偏到一侧,眼圈都红了,·“宋俨明”·宋俨明知道他要恼了,凭着最后一点理智,生生地从他身上翻了下来,闭了眼睛,在一旁喘息着,慢慢平复内心奔腾的热流。
·容玉喘着气面红耳赤抓着被子坐在一角,二人便这么相对无言··最终还是宋俨明冷静了下来,他喉结动了动,将容玉落在外面的手握了,轻声道,·“抱歉,是我鲁莽了。”
容玉眉眼带恼,·“还以为你跟别人不一样,明明答应我的事,转眼间,转眼间就给忘了·”·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宋俨明叹了口气,苦笑道:“傻瓜,我也是一个正常的男子,对自己心爱之人岂能做到坐怀不乱。”
容玉耳朵红得不能再红,半晌,他才低低道,·“宋俨明,我,我是愿意的,只是……你得让我心理适应适应……”·他的眼里一汪春水漾着,似羞似怨,·“好歹上辈子我是个男人……”·宋俨明喉头一热,不由扯过他在怀里,更是软声道歉:·“我知错了,下次不会了。”
等容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宋俨明下了床,往长榻那边走了过去··“你干嘛”·宋俨明苦笑:“你觉得我还能跟你躺在一起么”·“……哦。”
容玉连忙抓了被子躺了下去··这一夜,竟是谁都睡不安稳,等月上正中,听着宋俨明偶尔翻身的声音,容玉忍不住心软,可又觉得难以启齿,犹犹豫豫反反复复,简直煎熬。
“睡吧,太迟了,我明日让人再置一张床·”·宋俨明的声音淡淡传来,带着温柔··原来他一直知道自己没睡的,容玉咬着唇,立刻将被子拉高了,堵住耳朵,不再让自己关注他。
夜色愈发深黑起来,寝房内渐渐安静下来··第62章 海中时光·果然第二日,便有仆役往房间内安置另一张床来,恰巧有同行的官员前来拜诘,见到这等状况,更是一道阿谀奉承,什么“体恤下属”“宅心仁厚”之类的话层出不穷,可谁能想到他们心中高风亮节的宋侯爷另有目的呢。
容玉睨了一眼宋俨明,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一如往常稳重自持的模样,按容玉平日里的- xing -格,定会嘲弄他一番,可今次- xing -质不同,他哪里还敢再招惹他,只悄悄翻了一个白眼,端着一张朴实无华的脸给他扮演好贴身小厮的角色。
接下来的几日,宋俨明果然没有逾矩,二人老老实实分床而睡,倒真像是纯洁的主仆关系了··船队有条不紊行进,往目的地乘风破浪而去··船上的时光无聊而漫长,侍卫仆妇皆安排在屋外,除了每日同行的官员礼数- xing -的拜诘,他们的房间没有人来,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宋俨明与容玉二人。
宋俨明这等身份,房间自然安排最好的,分为内外室,内室是寝房,外室用屏风分隔成两个区域,一边是进膳的地方,另一边光线充足的,用作书房··宋俨明自会打发时间,他带了整整两箱的书,闲暇的时光常在房里看书,若是天色晴朗,便带着容玉到夹板上看看风景,倒是自得其乐,只容玉可就无聊了,他可做不到宋俨明那般沉得住气,只能整日无聊地站在甲板上看看海鸥海水什么的。
这般待了五六日,容玉实在是待不住了,他准备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感兴趣的,无非便是烹饪了,这船上的后厨自有专人负责,宋俨明本不欲让他过多在外逗留,然看见他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也难受,便遣了一位侍卫跟着,让他自去后厨打发时间。
容玉有了允准,自然可以在厨房内倒腾二人的吃食,北安朝造船技术颇为强大,这主船体量巨大,可比得上现代的重中型船舶,船上物资丰富,甚至还有用木桶填土栽种蔬菜,所以食物补给倒还丰盛。
与在小菜馆不同,他如今只给情人做菜,自比那时候更多了几分精心··这日中午,宋俨明依旧在书房看书,容玉领着两个端菜的仆妇进来了··有外人在,容玉自是一副乖顺的样子,他慢步上来,轻声细语道:“侯爷,该用膳了。”
宋俨明睨了一眼他知书达理的模样,心间好笑,便将书丢在一旁,跟着他来到外室,两个仆妇已经布好菜,退出去了··等人一走,容玉立刻走了过去,将门反锁起来,把面皮撕下,一张白皙俊秀的脸便露了出来,面上带着雀跃,·“你赶紧来尝尝我今日做的第一餐”·容玉给他拉了一张椅凳,一边给他介绍:·“这是笋尖鲜虾饺,虾是海虾,船员们现捞上来的,再新鲜不过,这是蟹粉小笼,这是香煎小羊排,还有翡翠蚌片鲜汤,嘿嘿,都是新鲜食材做的,在这海上,没成想还比京城里更能吃到鲜物。”
他推着宋俨明的腰到桌前,“你坐下,快吃·”·宋俨明见他一改往日发蔫的模样,眼睛发着亮光,心下欣慰,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做一顿饭就给你高兴成这样。”
“那可不,”容玉美滋滋道,“这几日都快闲死我了,人么,不都要找几件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做么”·宋俨明顺势坐了下来,瞧了瞧桌面,心间适意。
这几日都吃船工做的菜,真是想极了容玉的手艺,不由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虾饺入嘴,果真如他所言,虾肉极鲜,咬下去一包的鲜汤,面皮弹压,鲜笋脆爽,当真是美味至极。
容玉见宋俨明眉目舒展,显然很喜欢他这虾饺,便也给自己夹了一个,细细咀嚼,心下满意,又思,若在京中,他还会加些上等的火腿碎粒,用鸡汤煨了,混入馅中,可不要太好吃。
心中满满的畅快··虽然在这个时代,厨子并不是一个太光鲜的职业,但没有一样东西像做菜一般可以给他带来如此多的快乐——将各种不同的食材通过自己奇思妙想,变成一道道令人食指大动的珍馐美味,还有什么比它来得更令人有成就感呢。
他不由得往宋俨明的方向靠了靠,“宋俨明,可说好了,往后不能干涉我的事业哈·”·宋俨明嘴角一弯:“你这小子,便是我不允准你去,让你留在府里当一个知书达理的侯府夫人,你肯么”·容玉嘻嘻一笑,咬着筷子头,颊边两粒浅浅的酒窝,·“你知道就好,嘻嘻。”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不由想起了他这两年的人生,虽一开始难了点,但后来被宋俨明一路罩着,他才得已在这样的时代中活得洒脱自由,毕竟,若以他最先穿书过来的时候,那副破罐子破摔的尖利样子,换成别的人,自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宋俨明给予了他最大包容与自由,心下感动,不由软了声音,·“宋俨明,谢谢你啊·”·“谢什么”·“明明你知道的,”他抿了抿唇,还是说了出来,·“谢谢你给我的自由。”
宋俨明微微一笑,他放下了筷子,将容玉拉了过来,·“这些话以后便不必说,我喜欢的便是这样鲜活的你,若因跟我在一起,反倒让你拘束,那我的喜欢,未免太苛刻廉价。”
容玉感觉眼眶一热,立刻抱住了宋俨明的脖子,将脸贴着他的脸,感受着他身上的热度,·“宋俨明,我两辈子是走了什么狗屎运,竟叫我遇见你·”·“又是这些鄙俚话,”宋俨明无奈。
“嘿嘿,咱就是这样一俗人·”·看着他狡黠明艳的模样,宋俨明心间喜欢,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他上上下下的看着容玉,眼中泛着温柔的光,·“我以前总在想跟我共度一生的人会是什么样子,没想到……”·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却不再往下说,容玉听出了好歹,恶声恶气道:·“没想到什么哼,话可不许说一半,你说”·“没想到竟是这般活泼跳脱。”
“我看是说我不够温良恭顺吧”·看着宋俨明眼中的调笑之色,容玉没好气道:·“谁不知道你们京中侯爵贵胄想的什么,”他眉头一挑,·“当家主母最好要娶贤淑的,家世好的,若是相貌再好一些,那便是十全十美了,不美也不打紧,再往后院填上几个美妾,啧,那可真是太完美了。”
“本候可没这般想·”·“哼,说得轻巧,若不是我垂涎你的美色,下手贼快,中途截胡,你不是便跟林芷娴成好事了·”·宋俨明笑叹,原来对方一直记挂着这事儿呢。
“林姑娘确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容玉没想到他这般直白,连伪装都没有,不由咬着牙气哼哼道:·“你倒是坦诚·”·宋俨明自不能跟他说,他们这种身份的贵胄,婚姻本就要考虑重重利益,林家清贵,林阁老在朝中威望甚重,圣上甚为满意这门亲事,他自己也未觉得不妥,直到眼前这个人的出现,才让他知道,想跟一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的**是可以强烈到如此地步。
他们二人之间隔着万千沟壑,他必须一步一步谋算,踏破重重阻碍,才能得到他,这很难,但他一定会做到··他柔肠百转,不由搂紧了他,·“玉儿,这辈子,我别无他想,我只要你一个。”
他用指腹勾勒着他的脸庞,·“别的,谁都不想要·”·***·使船行驶了一个半月有余,乘着北风已经到了琉球海域,居然比预计的要快了五六日,待过了南海口,再一日,便可到达交趾国。
是夜··宋俨明瞧着铜镜前整理自己的容玉,轻笑道:“看来这次航行还不错,脸上总算多了点肉了·”·容玉正对付着他的头发,一听他这样说,不由左右转了转脸,·“是么真胖了”·他站了起来,瞧了瞧自己,又按了按肚子上的肉,并没有什么感觉。
他穿着宽宽松松的中衣,但他身子高挑纤细,比例极佳,便是中衣也穿得柳腰花态,不甚多姿,宋俨明心里一动,当即将目光移开了去··“咱们今晚早些睡去,想必明日这船只便会到达目的地了。”
“哇,可算给小爷盼到了,也不知这交趾国怎生风土人情·”·宋俨明微微一哂,“到时候多逗留两日,带你看看·”·“真的么”·“嗯。”
宋俨明点点头,也将自己衣服脱了,“早点睡吧,说不准明日一睁开眼睛便能瞧见驳岸呢·”·“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容玉快速钻入了自己的被窝之中,心间不由期待起来。
船队依旧有条不紊地行驶在茫茫大洋之中,月亮不知何时隐没在云朵后了,甲板上黑漆漆的,哨位上的两个卫兵打着瞌睡,接近两个月的行程让所有人都产生了疲惫,只盼尽快结束这航程。
不远处,在夜色的遮掩下,几艘小船在悄然靠近··第63章 危机·容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在这大船上待了将近两个月,听闻宋俨明说起明日船队便会到达交趾国,心间原本应该要雀跃的,但是不知为何,容玉心间老觉得不安。
目前他的人生已经按着计划开展了··如果不出意外,此时他的死讯应该已经传到京城了,也不知原来那帮故人们是什么样的心情··阿良呢,他应该会很伤心吧,他是那样感恩的人,也不知会哭成什么样子,还有文彦这个小老头,他可只见他哭过一次的呢,不知将来会否有机会跟他坦白这一切,还有一向关照他的郑嬷嬷,以及那些跟着他的伙计……·容玉蓦地鼻头一酸,心情突然低到尘埃里去,只想着,人生如浮萍,来来去去,总有人向你走来,也总有人离开,有舍有得,毕竟命运并不是只有眷顾。
容玉原本并非是那等伤感之人,也许穿到这个书中世界让他得到了太多以往没有体会过的美好,所以失去时才会这般放下不··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他在心间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想这些有的没的,准备闭上眼睛再度培养睡意。
“怎么还没睡”·黑暗中,宋俨明低沉的嗓音传来··容玉一愣,勉强笑道:“就睡了,许是明天就到岸了,心里激动着呢。”
宋俨明没有顺着他的话下去,只沉吟片刻,缓缓道:·“放心,一切有我呢·”·容玉愕然,旋即一股不知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叫他心里发酸发胀,好像对方总是可以轻易地看穿自己,自己是开心还是难过,对方很容易辨明。
原本这种藏无可藏的感觉并不让人喜欢,但对于宋俨明的灵通,容玉并不讨厌··他脑中再无一点睡意,念及明日便无这样共处的时光,心里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来,又抱了被子走到宋俨明床前,·“你进去一点。”
·让容玉惊讶的是,宋俨明什么都没问,只往里面让了让··容玉立刻将被子丢在他身边,快手快脚铺好,躺下,想了想,还是觉得缺少什么,只涎着脸,·“宋俨明,我可以抱抱你么”·“你这小子是在考验我坐怀不乱的能力么”·“……侯爷哪里是那等经不住考验的人。”
宋俨明苦笑,但还是掀开了被子,容玉心间一喜,很快钻了进去,一把搂住了宋俨明··宋俨明身上有着暖人的温意,还有容玉喜欢淡淡的雅香,容玉甚是怕冷,被窝里总是两三个汤婆子温着,可他感觉一点儿都不如宋俨明被窝里温暖。
这温暖并不仅仅是温度的感知,容玉形容不来··此时的他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可以放任自己无限放松,不必有任何负担··他想,毕竟,这便是自己要共度一生的人啊,没想到,他容玉的一生竟有这般全心信赖一个人的时候。
容玉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为了宋俨明,他自然是放弃了太多,可与眼前这个根正苗红之人所要面对的一切相比起来,自己付出的已算是微不足道了··不由蹭了蹭宋俨明的脸,·“宋俨明,我可真喜欢你啊。”
宋俨明一哂,这小子,总左一个宋俨明,右一个宋俨明的叫他,便是说情话也不知叫些好听的··“你便没有其他叫我的方式了么”·“……那我叫你什么”容玉想了想,蹙眉,“你可不要让我喊你夫君,介可真受不了。”
宋俨明低低的笑声传来··容玉将脸埋在他的脖颈一会儿,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我叫你哥哥吧”·宋俨明一愣,“为什么”·容玉沉默半晌,·“上辈子的小时候,我母亲将我丢在孤儿院——啊,就是那种专门收容没人要的小孩的地方,刚进去的小孩难免被欺辱的,你也知道,我脾气不是太好,总跟其他小孩儿打架,那会儿我才六岁,哪里打得过那些大孩子,当时我便在想,若我有一个大哥哥,能挡在我前面,不叫人欺负便好了……但肯定是没有呀,我只好一个人来了。”
许是觉得这样说有些丢分,他吸了吸鼻子,抬高了声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活泼一点:·“不过我可厉害了,只进去半年,谁也不敢欺负我了·”·容玉自然没有跟宋俨明说起那大半年的悲惨经历。
人人都道小孩子单纯,但在资源有限的孤儿院,小孩儿也会变成丛林里觅食的野兽,人- xing -的劣根无处不在,叫容玉每每想起便能惊出一身冷汗,这也是容玉成年后的噩梦的源头。
他咬了咬唇,努力让自己不再去回忆那段凄惨的日子,只抓着宋俨明的手臂,·“我从小真的希望能有一个哥哥,处处罩着我,宋俨明,我叫你哥哥,好不好”·宋俨明心间不知什么滋味,只将他整个人揽在怀里,答应他,·“好。”
容玉立刻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哥哥·”·“嗯·”·“哥哥·”·“嗯·”·“哥哥。”
“你这是准备叫一个晚上么·”·容玉笑了一笑,更是紧抱住他··宋俨明心下怜爱,摸了摸容玉的脸,·“别怕,往后一切有哥哥呢。”
容玉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角,·“你真好·”·夜已深,二人不再说话,这样的拥抱让容玉很是放松,没一会儿,他便觉得困意涌上心头,眼前的一切似远还近,一切朦胧起来,只有宋俨明是真实的。
突然间,宋俨明紧紧抱住了他··容玉半梦半醒间,含含糊糊地,“干嘛呀……”·“嘘,别出声·”·容玉很少听见宋俨明这样急迫的语气,心间一凛,睡意不由得都没了。
他咬紧了唇,这才听见外面隐隐有打斗的声音传来··宋俨明低声道,“你莫要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容玉点点头,“好·”·宋俨明很快翻身坐起,取下床头的一把剑,匆匆穿上鞋履,小心往门口轻声走去。
不一会儿,他匆匆回来了,抓了几架上的大氅给容玉包紧了,低声道:“不好,有贼人劫船,这儿目标大,咱们去别的仓房躲躲·”·容玉一惊,心思,这船队自有竖着官船的朝帜,便是一般海盗见了也要退避三舍的,眼下这般怕是专门针对- xing -的。
他不敢耽搁,立即穿了鞋子,紧紧跟在宋俨明身后··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等开了门,喧嚣更大了,时不时有打斗的声音传来,间或有惨叫声传来··容玉心下惴惴,只觉得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
宋俨明眉头紧皱,他想到什么,快速回到房内,将容玉的面皮带上后便拉着他的手往偏处的仓房走去··一路上喊打喊杀的声音此起彼伏,隐隐有血腥味传来,死亡的气息令人心生恐惧。
宋俨明匆匆拉着他下了好几层的仓房,直到进了一间满是木炭的房间里,·他快速为他戴上面皮,又不放心,从旁边抓了把碳黑来,将容玉的面颈抹得脏兮兮的,然后搬来了几个沉重的箱子,打开其中一个,一把抱起了容玉,将他放在里面,容玉心间慌乱,不肯任他将箱子阖上,·“你呢”·宋俨明摸了摸他的脸,安慰道:·“这儿一时半会儿贼人找不到,你先在这躲着,我去外面看看,无论如何,你千万不可出声,直到我回来,知道么”·容玉知道自己跟着更是不好,他只咬咬牙,抓着宋俨明的手,·“好,你务必小心再小心。”
宋俨明点点头,准备给他阖上盖子,那一瞬间,容玉连忙抓住他的手,·“我等你……哥哥·”·宋俨明喉结动了动,郑重点点头,·“好。”
第64章 破贼·当下不再耽搁,宋俨明将盖子阖上,推到最里面,四处观察了片刻,又搬来周围装有杂物的箱子随意堆摞在一起,此处乃堆放柴炭杂物的仓房,平日里少有人来,里面脏污杂乱,贼人若是求财,决计不会想到这儿,若是伤人,一时半会儿也翻不到这儿。
·宋俨明紧了紧手上的剑,又看着一眼角落里的箱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便持着剑往上走去··如今形势复杂,宋俨明不知对方究竟是海盗还是别的,但既是对方敢劫官船,此次想必不会那般容易了事的,心间不由蒙上了一层- yin -影。
待悄悄潜上甲板,往客仓望去,目中所及已沦为人间炼狱,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火光四起,一片可怖,唯一庆幸的是四条属船多为航运物资所用,人员不多,贼人倒是没有往那边去,只流窜在主船这边作祟。
乌云渐聚,雷声隆隆··宋俨明咬着牙,立刻往甲板上冲去,还未穿过行道,便听见一阵惨叫从尽头处传来,宋俨明看见他带来的侍卫正浑身浴血与一个黑衣人缠斗,他背上被砍了一刀,正汩汩流血,他已力竭,加之伤势太重,渐渐招架不住。
就在黑衣人一刀便要砍在他头上的时候,一阵劲风袭来,大刀瞬间被震开,黑衣人一时不备,怔忡之际,宋俨明已是寻了机会,一剑刺穿了他的喉咙··黑衣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喉头发出了奇怪的咕噜声,血污顿时涌上来,旋即倒头栽了下去。
收回剑,宋俨明忙将倒伏在地上的侍卫扶起,·“还行么”·那侍卫却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只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大人……是……是交趾国的人……”·宋俨明心里一惊,听见那侍卫断断续续道:·“卑职……卑职听得懂交趾俚语……这些人定是交趾国人……”·他从血糊糊的身上摸出一块令牌,递交给宋俨明,·“……这……这是从卑职从一个贼人身上搜寻的……”·宋俨明接过一看,是一块虎头令牌,这令牌黄铜所制,上面刻有飞鱼入云的图样,交趾国以神鱼为尊,皇室用物皆用三尾鱼纹以表示尊崇,宋俨明立刻认出来了。
御龙卫·这是交趾国御龙卫专用的令牌,御龙卫不隶属任何机构,仅听命于皇室··宋俨明不由得捏紧了那遍布血污的令牌,眉眼沉重··那侍卫再也支撑不住,只秉着最后一口气道:·“大人……交趾……要反了……”·宋俨明将令牌揣入怀中,低声安慰他:“先别说话,我带你去底库。”
然话音未落,那侍卫喉咙里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呜咽声,很快,他身子一软,从宋俨明手上瘫软下去·宋俨明忙用手一探他脖颈,已无任何生息··他面色黑冷,伸手将那侍卫犹自睁着的眼睛合上,放下了他,往甲板上走去。
又有两个侍卫相互搀扶着往这边来了,看见到宋俨明,二人不由激动,双双迎上来,·“大人快走贼人已经杀过来了·”·宋俨明喉结动了动,“对方多少人”·“不……不清楚……”·“使船上的官兵们呢我方将士竟如此不堪一击么”·“回大人,此番贼人连夜突袭,许多将士还没回神过来,便已经……便已经……”声音哽咽,似乎难以继续。
另一个面有愧色道:“这贼人趁无月色攻来,又特地挑这等深夜时辰,大伙儿猝不及防……”·宋俨明扬手止住了他的话,只吩咐道,“吹鸣镝务必不让贼人分头击破。”
时下,大风四起,空中开始有豆大的雨滴下来,转瞬间,雨势愈大,整个世界开始陷入混乱·在一片混沌中,鸣镝声四起,宋俨明提剑,迎风而立,观测周遭形势。
很快,便有不少残余将士往甲板上靠来,片刻功夫,便五六十人集中在甲板··宋俨明扫了一眼:“王启可在”·“大人,统领已经……已经遭到贼人暗算。”
宋俨明又道:“副统领可在”·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没有人回答,宋俨明心里一凛,知道几个统帅估计已经遇难,但他依旧沉着气,·“参领可有”·一兵士站了出来,·“卑职在”·“你叫什么”·“大人,我叫何大勇。”
“好,何参领,你领三十人小队顺左路攻下,务必不要分散,”·宋俨明朗声吩咐:“其余人等随我来”·一记闪电,伴随着隆隆雷声,整条大船被照亮了,宋俨明面上一片肃杀,声音穿破雷声而至。
“我天*朝上国岂容宵小来犯”·船上的兵力已经折损大半,在这茫茫大洋上已没有任何退路可言,剩余的将士们原本心生绝望,但见宋俨明这般,心下自是稍定,更有破釜沉舟的孤勇之气油然而生。
“进尚可拼个出路,退便死无葬身之地我北安儿郎们此番你我- xing -命皆掌握在自己手中京中父母妻儿还在等着你们”·“杀”·喊杀声四起与天地雷声共鸣·剩余的兵力兵分两路,向船舱冲杀下去。
将士们一转颓势,拼劲全力杀贼·宋俨明浑身血腥,他将剑从一个贼人心口拔了出来,心念一动,立刻搜了他的身,果然,从他身上搜出方才那一块一模一样的令牌,宋俨明只略略一摸,便丢在贼人身上。
大雨已经压得看不清远处,也不知道舱底是个什么情况,宋俨明摸了一把脸,心下焦急,又见何大勇从远处匆匆而来,他面上血污遍布,但声带喜色,·“侯爷贼人已退大半”·“好”宋俨明收了剑,“你带人前去肃清,务必小心”·话音刚落,便听得巨大的一声爆炸声音,宋俨明心里咯噔一声。
随后更是接连几声的爆破,整条官船都在震动,甲板开始发出尖利的吱声··有侍卫匆匆上来,“侯爷,大事不好,贼人女干滑,见势不妙将船舱给炸了,这船便要沉了”·宋俨明心间大乱他匆匆吩咐何大勇,·“快放小船务必尽数撤离”·何大勇虽是小小参领,但经此历练,却也没有过多慌乱,他有条不紊一一吩咐了下去,正待请示宋俨明,对方已经朝着舱底奔去,何大勇以为他去拿紧要物事,不由得阻拦道:·“侯爷,来不及了咱们得撤了”·“你们不用管本侯,自行前去,何参领,撤退一事交由你全权负责了”·何大勇借着火光瞧见了宋俨明面上的焦急忧惶,他心间震惊,即便方才那般绝路,也没有让这位丹阳侯爷变色,这会儿虽是危急,却尚有退路,最多就是保不住主船,然四条属船尚还完好,只要放了小船下去,便是生机,自不用担心。
他全然不知道宋俨明心中所思··还没来得及回话,宋俨明已经往底仓方向冲了去··大雨泼天盖地··何大勇指挥众人将甲板上的数艘小船放入海中,一个个顺着麻绳依次入船。
等众人差不多撤离,雨势减缓,何大勇抹了一把脸,看见主船已有大半浸没在水中,他目光四处搜寻,却怎么也没有看见宋俨明的身影,心间焦急,但再不跳下船,便来不及了,他咬咬牙,抓了绳索,纵身跳入船中。
***·早在听到那几声爆破声之时,容玉心间已经觉得不好,等耳边听闻哗哗的进水声,不安的感觉愈盛,便不再犹豫,当下欲将木箱的盖子顶开,可宋俨明离去之时生怕他被贼人找到,在装有他的箱子上摞了好几个装有杂物的箱子,容玉咬着牙,便是拼尽了全力,也无法让箱盖移动分毫,这木箱并非全封闭,愈来愈大的水声传来。
等鼻尖闻到水气,容玉更是确定船舱进水了·他心间恐慌,狠狠地朝着头顶上的盖子推了去,可恁凭他怎么花气力,这箱子依旧纹丝不动··“宋俨明宋俨明”·容玉一遍遍喊叫着。
耳边没有回应,只有愈发大的进水声··绝望的气息笼罩在四周,容玉的嗓子已叫得嘶哑,他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只有短促的气音:·“哥哥……哥哥……”·容玉没有比这更绝望的时候。
没有想到,他竟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他不甘,他跟宋俨明好不容易在一起,他还有那么多计划还没做,他的人生好不容易才开始·船舱进了水,很快向一边倾斜,这堆垒起来的木箱子尽数哗啦啦向一旁倒去,容玉被带的天旋地转,可心间却是立刻腾起了希望,连忙试着推了一下盖子,果然,箱子顶上已经没有压制了,他慌忙踹开盖子,从箱子里面爬了出来。
眼前的一切让他惊呆了··海水已经涌进来了,而且愈发快速地漫延,很快,容玉半个身子便浸在了水中··容玉一点儿考虑的时间也没有,急匆匆往外跑去,只还没等他跑到仓口,海水已经吞没了整间仓房。
容玉的世界一下子被水浸没··他连惊呼一声的间隙都做不到,浑身被巨大的水力一下子推出了仓口··第65章 情不知所起·无数的水涌来,容玉已经辨不清自己身在何方。
他四肢乱舞,想抓住一些实物,可是船舱里的水如同猛兽,咆哮着,快速席卷了整个船舱,他全然没办法让自己稳住··他身如浮萍,只能被巨大的水流裹挟着,毫无自控的能力。
等水满船舱,冲势减缓,容玉好不容易抓住身边的一道柱子,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缺氧的环境让他瞬间失去了判断能力,胸腔里面的气息愈来愈少,窒息的感觉令人恐慌,容玉已经可以感觉到心脏濒临极限,死神已经在凝视他了。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容玉一片绝望··对不起啊,宋俨明,没想到你我的缘分这样的浅··许是死亡让人产生幻觉,容玉眼前渐渐浮现出宋俨明的样子。
整个世界迷离起来,而宋俨明的面貌却是愈发清晰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他英挺的眉眼含着温情,一如容玉最爱的模样,他拨开阻在二人面前的碎片杂物,像神救世人一般向他展开了双臂,容玉痴痴地望着他,仿佛整个世界里面只有他们。
突然间,一种奇妙的感觉袭过容玉的脑海··不对,是真的宋俨明·容玉没有什么时候更惊喜过,神志仿佛立时回到了身体里面,宋俨明已经来他的面前了,一把抓住容玉的手,带到自己怀中,他看见容玉面上已是痛苦至极,显然是支撑不住了,当即低头给他渡了一口气,不敢再耽搁,控住二人的身体,快速向上方游去。
等宋俨明费尽最后一丝气力将容玉拉出水面,容玉已是面色惨白、双目紧闭了··宋俨明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又拨过海面上漂浮着的一块浮木,借着浮力让二人漂着,·“玉儿玉儿”·宋俨明目眶红赤,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声音会这般不受控制地抖动,他不敢想最坏的情景,只恨自己将他锁在舱底,躲了贼人却逃不了这灾难,若是对方有什么好歹,那他这一辈子算是完了。
所幸容玉很快有了反应,他蹙了蹙一双秀气的眉毛,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这才无力地看着宋俨明,·“宋俨明……”·宋俨明从未感觉到这般开怀过,又惊又喜抱住了他。
“玉儿”·容玉缓过神来,瞧见宋俨明英俊的脸活生生地近在自己面前,他眼眶一红,·“……我怕不是在做梦吧……”·“不是……”·宋俨明心里的怜爱再无更盛,喉头亦是一哽,·“是我,我来救你来了。”
他忍住了亲吻他的冲动,海水冰冷,他怕容玉受不住,连忙支撑着他,让他好好抱住那根浮木··“你坚持一会儿·”·话毕,宋俨明朝着官船方向划水过去,那条官船已经完全沉入水中,海面狼藉一片,四处飘散着浮木、板块、箱子等物。
时下,天色暗黑,几条辅船在远处徘徊,看不清具体,只剩几粒昏黄的点,他们估计还在搜寻,但天上没有月亮,视线极其有限,所以并没有人发现他们,海面辽阔,便是再大声呼喊对方也是听不见的。
宋俨明心间焦急,环顾了一圈四周,他不敢离容玉太远,只找到了漂浮着的一个大木箱便推着回到容玉身边,容玉畏冷,嘴唇苍白,整个人抱着那根木头瑟瑟发抖··宋俨明打开了箱子,里面居然是一些棉布,他扯出部分棉布,只留部分在箱子里面,让容玉往里面爬,容玉浑身没有气力,还是宋俨明给他托在肩膀上送进去的。
容玉哆嗦着,看见宋俨明整张脸亦是冻得青白,只抓着他的手,·“宋俨明……你也上来……”·“我没事,你先在里面歇着。”
这木箱虽可以容两个人,然而却极难控制,需要找些东西给他增加稳定- xing -··宋俨明又抓来几根浮木,划水去一边拉了另一个木箱过来,将里面的丝帛掏光,与装着容玉的箱子一块儿用棉布绑在一起,又将方才捡的几根浮木也用棉布盘的粗绳固定在箱子两侧,如此弄了一个简易的船来。
忙完这一切,宋俨明体力已是极限,他拼着最后一丝气力翻身上了另一口箱子,这才剧烈喘息起来··容玉已经缓和了许多,真真切切知道自己又活过来的事实,他看着另一边喘息着的宋俨明,将身下半- shi -的棉布扯了一块出来,为他擦干脸上的海水。
宋俨明顺势抓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虽没有言语,可二人俱已读懂了对方眼中的一切··远处辅船愈行愈远,船上的灯光已渐渐模糊,雨已经完全停了,整片海域都陷入异常的平静。
容玉吞了吞口水,“我们该怎么办”·宋俨明环顾了一圈周围,“别怕,这儿并非深海,已是近陆海域,即便我们的船队没有发现我们,也会有渔民往这边来。”
他看了看容玉,发现他面上其实并无多少害怕的神色,心下宽慰,·“真好·”·容玉不知道为什么,是真的不怕,他们这会儿身处大洋,夜色深黑,除了彼此,几乎看不见远方,像是被全世界隔绝一样,可与方才在舱底不同,他身边有宋俨明,只要跟宋俨明一起,便是面临死亡,好像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他隔着箱子的隔板抱住了宋俨明,“我还以为……”·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宋俨明轻轻叹息,将他冰冷的脸蛋贴在自己温热的脖颈上,一颗心倒也平静不少,他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觉得心里一片踏实。
可还没有平静多久,宋俨明的一颗心再复提起··耳边开始刮起了风声,那海风的阵势愈发的大,转瞬间,变成了一阵呼啸的态势,远远的,有黑色- yin -影从远方而来,如同一条黑色巨龙,吞天并地,方才那阵泼天大雨似乎仅是被这风暴裹挟起来,悄悄蛰伏着,等待着巨龙释放能量。
容玉很快也发现了异常,他从宋俨明的怀里挣脱出来,往外一瞧,面色突变·是风暴·宋俨明面色凝重,他才意识到为何方才那阵泼天大雨竟会这般这般快速烟消云散,原来是有风暴在后等着。
人在大自然的灾难面前,连蝼蚁都比不过··容玉紧紧地抱住了宋俨明,他苦笑着,·“看来老天爷存心不让我们好过·”·看着容玉面上带着的凄凉笑意,宋俨明心间所有的杂念全没有了,·“没关系,我陪着你。”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他快速从自己的箱子爬到容玉那边的,余光已经看到了海面上掀起的滔天巨浪,当下不再犹豫,将容玉放倒,盖上了箱盖,整个人低伏了下去,将容玉紧紧抱在了怀中。
在一片可怖的滔天骇浪的巨响中,二人紧紧相拥,鼻息相闻··“宋俨明,”容玉突然道,“我好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宋俨明轻轻一笑,·“我也是。”
情啊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宋俨明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他推测过,却算不出一个准确的时点,他只知道,在那郊外一夜,当他亲吻他的时候,那份情爱早已经刻骨铭心,至死不能放下了。
“玉儿,无论哪里,我都陪着你·”·哗啦一声,耳边巨大的啸声撼动天地,而在这茫茫天地的一处小小空间内,二人彼此相拥,心灵却是再平静不过。
***·天色灰蒙蒙的,风雨终于平息,黎明即将到来··何大勇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生平第一次面对这样可怕的风暴·历经贼人劫船,又遇这等天灾,辅船上的将士们更是惊骇异常,久久不能平静下来,众人齐齐望着海面。
现时,海面一片平静,竟是看不出任何昨夜的可怖来··出发时浩浩荡荡的数百人船队,端得是意气风发·如今却是仅剩下了他们这条辅船,其余皆葬于海底,他们随行的将士中,参领以上皆死,如今只剩何大勇一个小小将领,以及这条辅船上的二三十人。
一个兵士匆匆上来,“何参领,四处皆已搜寻过,没有发现活口·”·何大勇望着茫茫的海面,咬了咬牙,·“转舵往漓州去交趾国主已有反心,务必及早知会圣上”·“是”·何大勇再度看了看海面,一片平静,没有人知道多少- xing -命葬身于此。
“宋大人……”·何大勇心中大恸,为这带领他们拼杀出一条活路的侯爷伤心,原本,他与其他将士一般,对文官集团充满了反感,朝中重文轻武,他们豁出- xing -命许都比不上别人动几下嘴皮子,对于这样的世道,他自然有着本能的抗拒,但如今,他才真正明白了这位久负盛名的丹阳学士为何那般受人敬仰来。
可惜天妒英才,竟叫他得了如此下场··何大勇半跪着,朝着遥遥海面拜了三拜··他深吸了一口气,现时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官阶虽低,可肩负重任,北安朝的安危系于他的身上,心下想着,时下第一要紧的便是把交趾国主将反的消息呈递进京。
风帆重新支起,大船很快调转了方向,往最近的漓州方向去··第66章 海岛·容玉皱了皱眉头,随即眼皮动了动,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胸腔里那阵闷痛让他不由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
嘶——·太亮了·容玉用手挡着脸,这才缓缓将眼睛睁开了来··阳光,沙滩,椰影,树林,海水声阵阵··那一瞬间,容玉有种恍惚,以为他身处夏威夷的冒那罗亚火山岛,但很快,他意识过来,冒那罗亚之游已经过去三四年了,所有的记忆旋风一般灌进了他的脑海中——宋俨明·他惊跳了起来。
他所在的地方看上去是个海岛的模样,左右见不到一个人,他歇息了片刻,确定身体没有什么外伤,这才站了起来,连忙四处搜寻着宋俨明的踪迹,但入眼都是一堆被风暴冲击上岸的碎木、箱子、破布等杂物。
好容易看见一个人趴在杂物之中,脸朝下,半个脑袋已经被沙子埋了,容玉心下咯噔,腿一软,几乎是跌跌撞撞冲了过去,扒拉着那堆东西,将人拉了起来,这人已经没有气息,脸上已被砸得血肉模糊。
·容玉几欲痛哭,才发现这人身上穿着夜行衣,背上还有刀伤,显然是方才劫船的贼人,只自己慌张错乱之下,竟一时认不清,他松了口气,这才发现脸颊上都是泪,他在原地又哭又笑,半晌,他擦干眼泪,再四处搜寻着。
“宋俨明”·容玉环顾一圈,又将双手圈在唇边,拼劲全力大喊,·“宋俨明”·没有人给他回应,只有他孤独的声音伴随着阵阵海浪的声音。
容玉心里的恐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分一分增加,存活下来的喜悦早已荡然无存,他无头苍蝇一样顺着海岸线一路寻了过去,嘴里喃喃着,·“宋俨明,你给我出来啊……你别吓我……”·依旧没有任何人影的踪迹,·一阵海风吹来,明明是艳阳高照的时候,但容玉浑身发冷,一种绝望的冰冷感侵袭上全身。
他颓然地跪了下来,双唇颤抖着,·“宋俨明……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你别这样……哥哥……”·正在他灰心绝望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呜咽,即便这声音非常之细小,但落在容玉耳中,无疑是一声惊雷。
他连眼泪都来不及擦拭,连忙朝着声音源头跑了过去,跑得急了些,还栽进沙堆里,很快,他又爬了起来,终于在一块大石后面发现了宋俨明的身影··可看见他的一刹那,容玉的惊喜瞬间荡然无存·宋俨明浑身- shi -透,一张英挺的面上没有丝毫血色,嘴唇甚至发着紫,背上一条小儿手臂粗细的木棍刺穿了他的肩膀,只留三寸在外面。
容玉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住了,他慢慢地走过去,想碰宋俨明,但又立刻将手收了回来,只小心翼翼地唤他,·“哥哥”·宋俨明没有丝毫反应,方才那声咛声几乎像是容玉幻听而来的。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他想起了在箱子里的时候,宋俨明是那样紧紧地抱住了他,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全方位地护在怀里,所以当巨浪拍碎他们所处的那个木箱的时候,他只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击得晕了过去,可周身却没有任何大伤——是宋俨明为他承担了所有·他伸出了手,颤颤地在宋俨明鼻翼下一探,当一阵微弱气息喷在他的指尖上,容玉心里一颤,终于是放声哭了出来。
这哭声里含着极度的喜悦,他知道眼泪一点用也没有,但他忍不住不流泪··“宋俨明,你得活着知道么”·容玉恶狠狠地在宋俨明耳畔哭喊着。
好半天了,他才强制住自己崩溃的情绪,站了起来,将宋俨明小心翼翼地移到干燥的沙子上,又观察了一下他背上狰狞的伤,心间忧虑,却也知道背上的那根木棍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拔*出来。
他又摸了摸宋俨明的颈部动脉,动脉倒还平稳有力,容玉心下稍稍安缓了一点,想给他找点有用的东西,便四处搜寻着,目光不由得又放在海边的那些箱子上,他们大部分都已经被海浪拍碎,但还有几口箱子尚还完整。
他走了过去,先是看中了一个最为坚固奢华的箱子,拾起了一块石头好容易将上面的锁头砸开,翻开盖子一看,居然是满满当当的一箱子黄金··容玉简直没有再失望,心思,怪道乎这箱子气密- xing -那般好,而且材质亦跟其他的木箱不同,只可惜,此时的金子还不如一个包子对他的吸引力来得大。
容玉第一次视金钱如粪土··失望之余,他又砸开了另外一箱相同款式的,结果跟他的猜测相差无几,又是金子··容玉只能又去翻找了一个普通的没有上锁的箱子,这下终于有了点收获,这箱子里面装着布匹丝帛等物,只是都被海水浸透了,容玉皱了皱眉,将那些布匹拿了出来,摊开,放在大石上晒着。
这儿海风强烈,且日头甚大,想必很快便会晒干,到时候可以将二人身上的- shi -衣服给换下来··他又连连翻了几个箱子,都是些朝廷赏赐给交趾国的玉器丝织物等,还有一箱子祭祀用的铜器铁器,其他的倒没有发现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容玉捡了箱子里面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小刀,割开了一块布匹,去海边清洗了,拧了一把,赶紧回到宋俨明身边,给他那张沾满灰土的脸给搽干净··宋俨明的脸色依旧不算好,被太阳晒得有些病态的潮红。
这时候虽是冬季,可交趾国位于南洋琉球,几近赤道带,体感依旧像是五六月的气候,容玉怕宋俨明晒坏了,又跑到刚才堆积木箱的地方,拿了一匹布回来,捡了几根木头回去,在宋俨明上方搭了个简易的遮挡棚。
等一切妥当,他这才用小刀将宋俨明伤口周围的衣物给割开来,露出那个狰狞可怕的刺穿伤,他本想把那根断木给拔*出来的,可一则担心宋俨明虚弱,经受不住,二则怕拔*出来后大出血,这便是在京城也是死路一条——可长久不拔*出来肯定会感染的。
左思右想仍拿不定主意,容玉心间一片焦急··这时候宋俨明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什么话说,容玉连忙趴下去,唤他,·“宋俨明,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容玉喉头一哽,他哑着声,“你背上被一根小木头刺中了……”·他缓了缓,生怕宋俨明不安,连忙宽慰他:“不过你别担心,伤不重,我想办法给你拔*出来。”
宋俨明吞了吞口水,他艰难地动了一下身体,可很快,一阵剧痛传来,叫他一双眉头皱得死紧··“玉儿……”他声音粗嘎而低沉,“你现在将它拔*出来……趁我还有几分体力……”·“可是……”·“……别怕……这伤不在心肺……我撑得住……”·“……好……”·容玉吞了吞口水,摸了下宋俨明的脸,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的手是颤抖的,他只知道再拖下去,宋俨明会更受不住,当下亲了亲他的唇,·“哥哥,你且忍着,一定要坚持住,我这就帮你……”·他还想说些什么,但怕自己承受不住那份情绪,当下将满心的动荡强自压了下来,心间暗暗祷告着。
·握住了他背上的断木,咬了咬牙,提了气,一下子将那木棍拔了出来··随着宋俨明的一声闷哼,大量的血液顿时涌了出来·容玉赶紧用方才洗过的布给他紧紧压住伤口。
半晌,流血的速度减缓,等再按压许久,血流终于控制住了,容玉心里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伤到大动脉·又看了下那根拔下来的木棍,截口平整,应该没有残留杂质在体内,不由长长吁了口气。
他就这么陪着他坐着,一直观察着他的伤口,还有宋俨明的状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容玉发现身上的衣服差不多被海风与这太阳给弄干了··他立刻起来,将方才晒出来的棉布丝帛都收了回来。
他先是摊开一块布在一边,将宋俨明小心移了过去·又将他上衣都脱了,割了几条干净的布给他绑好伤口,他想了想,还是将他带着- shi -气的裤子全脱了,目光不小心瞥见小小明,他脸迅速腾地红了。
天……居然看不出来,宋俨明这样文质彬彬、俊逸雅致的人居然……·这辈子身为一个双- xing -人便罢了,容玉自觉得自己上辈子的尺寸不小,可跟人家一比,简直跟个未发育的毛头小伙子一般。
他不敢再看,只迅速给他擦干净身体,为他盖好干爽的丝帛,又将另一块布匹折了小小的一块,给他垫在脑袋下面当枕头··一切收拾完毕,这才松了一口气,方才那阵莫名其妙的燥热渐渐平息下来。
他又看了双目紧闭的宋俨明一眼,对方的睫羽投下了一小片- yin -影,鼻翼轻轻翕动着,看上去可怜极了,与往日那个英明神武的侯爷全然不一样··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容玉极少看见宋俨明这样脆弱的模样,心里又爱又怜,忍不住低头下去亲了亲他干裂的唇角,·宋俨明动了动,似有心灵感应一般,抓住了他的手,微微睁开了眼睛,喘息着,·“玉儿……”·容玉感觉他已经缺水了,立刻止住了他的话:“你好好歇着,我给你找点水喝。”
宋俨明轻轻阖眼,又陷入了昏昏沉沉的境地··容玉叹了口气,立刻起身··等在这海岛转了大半圈,他才发现这海岛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光临过的迹象。
最主要的是,除了海水,他没有发现任何淡水源,他自己已经大半天没有喝水了,嗓子仿佛被火烧似的,更何况受伤的宋俨明··没有食物,人还可以支撑大半天,没有水,那人连两天都支撑不住。
他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心间更是被燥渴染上了一层焦虑,正茫然无措间,蓦地头上一痛,一个东西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容玉往地上一看,一个被咬了半个的红色果子正躺在那里。
容玉不由得抬头一看,一只长相怪异的猴子站在树上,正警惕地看着他··容玉心间大喜,有猴子就说明有水源,否则不可能有哺乳动物生存的··他想了想,捡起了地上的那半颗果子,讨好地递给那只猴子。
猴子看着他半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容玉吞了吞口水,又朝着它走近了几步,眼看就要将果子递到它手上了,可那只猴子吱哇一叫,一下子往另外一颗树跳去,容玉急忙跟了上去。
然而猴子到底是灵活得很,左窜右跳三两下便消失在视野之中··容玉往树林里跑了几步,眼前茫茫一片,林木森森,他怕迷路,不敢跑太远,只看了看猴子跑去的方向,停住了往前的脚步。
他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头上的树木结着许多的果实,红彤彤的,正是方才猴子吃的那种··他心中大喜,猴子能吃这东西,想必没有毒·他摘下一颗,放在胸口擦了擦,咬了一口,眼睛猛然睁大了,汁水充沛,好甜·他连忙用下摆兜成一个袋子,三下五除二摘了□□个放进去,想了想,嫌不够,又多摘了几颗。
又忙回到宋俨明身边,将果子放在他身边,然后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宋俨明,有东西吃了·”·宋俨明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似乎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了。
容玉心下生怜,吞了吞口水,“你等会儿·”·他又跑到方才堆满木箱子的地方,将那些祭祀用的铜器全掏了出来,扫了一遍,拿了个杵子跟一个铸着青龙的钵子,连同那些果子一起拿到海水边洗了干净,然后将这些果子捣烂成泥。
这些红果含水量甚高,一大半都是汁水,十数个捣了满满一钵子,容玉喝了一口,只觉得以往吃过的任何水果皆无这等清甜,果香扑鼻,一点都不齁··这果汁必然好入口,他挑出里面的果核,捧着钵子连忙回到宋俨明身边。
他轻轻地垫高了一点他的脑袋,想给他喂果汁,可宋俨明这般状态自然极难配合,大半果汁都从唇角流下去了··容玉别无办法,看了看钵子里的果汁,想都没想,低头含了一口,给他哺喂下去。
等大半钵子的果汁下去后,宋俨明的眉头舒缓了很多··容玉将剩下的果汁混着果肉一起吃了··看了看宋俨明,心思,他如何想到有一天他会跟一个男人这般亲密,不分你我,他的洁癖可算是被他治好了。
摸了摸宋俨明的脸,他心下一片涟漪,只轻声道,·“哥哥,你快些好起来吧·”·第67章 洞- xue -·日头渐渐偏西,眼见海风愈发的大,白日的温度似乎也一点点地下去了,容玉知道按着这样的趋势夜里定会冷极,若是待在海边一夜,他自己还好,宋俨明这样的伤患怎么能支撑·得找个避风的地方。
他打定主意,立刻搬来几块木板将宋俨明围合起来,让海风不至于吹得太狠,见他似乎是睡着的模样,容玉摸了摸他的脸便起身去找他们的容身之地··这次,他运气很好,不到半个时辰便在海岛的另一侧发现了一处溶洞。
溶洞入口很窄,只允许一个人通过,但往里面走两步,视野一下子宽了,只是天色渐黑,洞里没有光亮,黑漆漆的,看不清细节··容玉虽是怕黑,但为了能给宋俨明找一个避身的场所,只能按耐下心头的恐惧,借着微弱的光线打探着溶洞内的光景。
粗粗绕了一圈,发现这溶洞的温度竟比外面高出不少,摸了摸墙壁,居然触壁生温,一时让容玉惊奇不已,莫非有地热资源·他仔细看了下周围,并没有寄居什么别的生物。
耳边传来一些微小的水声,容玉原本以为是外面海水的声音,可这水声却并非浪潮阵阵的节奏,而是源源不断的汩汩声响··容玉循着水声而去,居然在洞- xue -的一端发现一个小小的口子,这口子前长了颗灌木,在低暗的光线下,并不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容玉将灌木踩了几脚踏平,小心往洞口里探了探身子,水声更大了,这洞口约一人高,但人必须侧身而过。
不知里面是什么·容玉往洞口里进去了,还没走两步,前面豁然开朗,一束光从顶头上照- she -进来,洒在地上,虽并不太亮,但足以看清这洞- xue -内的光景。
居然有一汪泉水·只见洞- xue -里的平地上凹下去一块,墙壁上有涓涓水流汇入其间,形成一个五六米宽的池子,池子当中有泉眼汩汩冒着水,面上一片白气,容玉又惊又喜,连忙跑了过去,掬起一捧水,这水是热的,他抬到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硫磺的味道,是温泉·容玉依样掬了一捧墙壁上的水流,入手冰冷,他小心翼翼地喝了小小的一口,这水清冽爽口,没有硫磺、碳酸等化合物的味道,是淡水·容玉喜不自胜,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放松了来,不由感慨大自然的神奇,一个池子中的水有热有冷,奇妙的相融着。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他又巡视了一番这洞- xue -,再没有别的出口,心里大抵描绘出了整个洞- xue -的地平图,差不多就是个葫芦的形状··容玉立刻回到沙滩上,拖了几块木板回葫芦洞,于外葫芦室搭了个简易的床,铺上许多海滩边捡的干棕榈皮,为了能舒服一点儿,他铺了十来层,最后再铺上两三层棉布,这才松了口气,整个人往上面一倒,试了试软硬,虽然比不上京城里的床,可相对这种野外环境来说,已经算是天堂了。
这般忙活之下,天热渐黑··容玉不敢耽搁,连忙出去找了宋俨明··还没到那边,耳边先是听见一阵叽叽叽的声音,容玉远远地看见一群猴子围着宋俨明,而宋俨明正勉强坐着,与那群猴子对峙。
容玉慌不择路,立刻挡在宋俨明前面,心里后悔离开宋俨明这般久,他一边看着那些猴子,一边问宋俨明,·“它们有对你怎么样”·宋俨明摇摇头,声音虚弱,“无碍……这些猴子畏人……”·容玉这才发现那几只猴子面上带着惊惶,一副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怂样。
容玉心里一动,他拾起了身边那几颗红果子,全部丢给了它们··转瞬间,那些果子皆被猴子们捡了去,又走远了点,但犹自警惕地看着他们,容玉拍了拍手,·“没了”·他像是担心猴子们不会信似的,转了几圈,摊了摊衣摆,“真没了”·这些猴子灵- xing -颇高,居然像是听懂了似的,不再盯着他们,一窝蜂全跑了,转眼间便消失在视野之外。
容玉松了一口气,连忙扶着宋俨明,·“你怎么样”·宋俨明嘶了一声,缓了缓,“……还好·”·他轻轻靠在容玉身上,居然扯了扯嘴角,·“……你……抢了它们的果子了”·“才没有呢,这是我在树上摘的,谁晓得这些猴子这么小气。”
他看了看猴子们消失的地方,叹了口气,这海岛不大,资源有限,怪道乎这些猴子即便怕他们,也要成群结队地来拿回他们的果子··他心间戚戚,拿脸颊贴了贴宋俨明的,发现他额头有些热,心下担忧,·“我找了一个洞- xue -,我现在带你过去。”
宋俨明点了点头,正欲强撑着起身,这才发现容玉已经将他所有衣服全部除去了··容玉啊的一声,脸顿时红了:“衣服……太- shi -了……我只能给你先脱了。”
他抬眼看着宋俨明,发现对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玉被他瞧得愈发脸热,当下爬了起来,想去给他把衣服拿回来,却发现对方的衣服早已经被海风吹到地上,全脏了。
只能折返回去,“你的衣服脏了,先用别的对付对付吧·”·容玉给他腰部快速围了块棉布,慢慢扶着他站了起来,宋俨明光着上身,倒像是海边度假的围着浴巾的旅客了——如果忽略他苍白的脸色外。
容玉拿肩膀顶在他的腋窝下,努力支撑起他,一步一步向洞- xue -的地方走去··为了不让宋俨明的伤口受到影响,二人的速度与乌龟行走差不多了,等到达洞- xue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洞- xue -里黑乎乎一片··容玉将宋俨明扶上了床,给他盖了棉布··黑暗中,他完全看不见宋俨明的脸,只听得到对方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从方才的状态看上去,宋俨明似乎好转了不少,容玉心里稍稍安定,他摸了摸肚子,今天一整天只吃了几个果子,但到现在肚子一点儿都不饿,心下微微觉得神奇,那些果子也不知什么来头。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时下最关键的是得弄些火来——火才是人跟其他动物分离的根本··在脑海中搜罗了一番钻木取火等野外求火技能后,容玉突然想到,那祭祀用具中必然有供火神的火镰,也不知在海浪的冲击中有无丢失,他连忙跑去海滩边,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让他找到了,只不过这火镰皆被水打- shi -了,怎么都打不起火来。
无奈之下,他先用衣摆将那**的火镰擦干,插在腰带上,正欲回去,蓦地余光中水花一闪,一只足有双掌大小的螃蟹从箱子底部爬了出来,正往海水里逃去,容玉手比他快,反手一抓,就将它拎了起来。
看着那张牙舞爪的海蟹,容玉心里高兴,嘴上念叨,·“对不住啦,我家病人得吃点好的,征用你的小命了”·他从那一箱子铁器中拿了个大的钵子,将螃蟹放了进去,盖紧了,本要回去,心思,反正都要等着火镰干透,何不继续抓点海味回去。
他是个行动派,主意一定,当下腾空了一只箱子,将它稍稍推进海水里面一些,让他底部保持- shi -润,便将海蟹丢了进去,又拿了一把铁长矛,借着月色四处翻找着··白日匆忙之下,竟是没有发现这海滩的海产这般丰富,尤其浅水摊上,一堆笨鱼,它们大抵是从未遇过危险,居然傻乎乎地任人拿捏。
还没有多少功夫,容玉那只木箱里已经装了三只螃蟹,两条肥鱼,五六只大海螺,他担心宋俨明,便现场将它们宰杀干净,全部放在大钵子中,带回洞- xue -里··等用火镰生了火,容玉以钵子为锅,将螃蟹与海螺放在钵子里煮制,两条鱼置在火旁烤着,没有佐料,只能吃原汁原味,幸好这些海产新鲜,想必也好吃。
他一边看着食物,一边照看着宋俨明··火光中,宋俨明的眉头紧皱着,他已经睡着了,但睡梦里似乎还在承受着身体里的苦痛··容玉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抵在了唇边。
“宋俨明,加油啊·”·这样深的伤口定会感染,而容玉丝毫没有办法,只能靠宋俨明自己硬扛过去··他摸了摸宋俨明的脸,又给他哺喂了点水,这才回篝火旁边。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食物已经熟了,容玉拿了小钵子将拆下来的细嫩的鱼肉装了,又考虑到蟹肉海螺不适合病人,便留给了自己,然后叫醒了宋俨明,给他喂了些东西进去。
宋俨明浑身发热,但还是支撑着吃了点··等伺候完宋俨明,容玉自己也吃了点,因下午那果子带来的饱腹感还未消失,所以容玉并未没有吃多少,海鲜大餐剩下大部分都没吃。
容玉拨着碳火,正想着怎么处理这些剩余的,耳边一阵吱吱吱的声音,容玉抬头一看,又是那几只猴子··它们杵在门口,既不敢进来,也不走,又是那副怂怂的模样。
容玉走了过去,无奈地拍了拍衣摆,·“你们的果子都还给你们啦没有了”·可猴子们显然并没有因他的举动而离去,一只只左窜右跳地看着他身后。
容玉顺着它们的目光一瞧,心下哑然,难不成他们被食物的香气吸引而来·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容玉抓了只海螺丢给他们··猴子们瞬间扑了上去,一只先捡到的一溜烟跑了,容玉摇头笑了笑,反正剩下的他也无胃口,这儿海产那么丰富,也无所谓囤藏,便全部拿了过来,一一丢给它们,猴子们都拿到了食物,心满意足尽数离去了。
容玉拍了拍手,为了防止这群猴子们继续骚扰他,便搬了一块木板来,挡住了门口··这才松了口气,拿了块干净的丝帛,往内葫芦室走去··当浑身泡在温水里面的时候,容玉的疲累得到了极大的舒缓。
白日忙乱,他没有心力思考,此刻放松下来,心间巨大的不安立刻窜了上来——故事为什么不按照书里面来发展了·书中交趾国一向与北安朝友好邦交,北安朝数百年的历史,交趾国也没有反过的记录,何以这时候反了——莫非是因为自己改变了宋俨明这个最大配角的命运,所以这个故事也发生改变了·念此,一阵寒意袭上心头。
他不怕改变命运带给他的恶果,他只怕恶果报应在宋俨明身边··心头一片乌云暗淡,仿佛有隐隐风暴盘旋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瞬间吞天并地,无人可以从它手上逃脱,谁也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未来是什么。
心下烦乱,他闭上了眼睛干脆不想,半晌,他从水里出来,拿着干布擦干了自己,又随意披了丝帛在身上,裹住了自己的身子··他向外室走了去,想了想,宋俨明需要充分补充水分,所以他又给他烧了点热水。
火光中,宋俨明依旧静静躺着,容玉端着水轻声唤他,但对方没有回应他,容玉心里一惊,但见宋俨明脸颊上红通通的,容玉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宋俨明”容玉再度唤他。
可宋俨明已经失了神智一般,嘴上只无意识喃喃:“冷……好冷……”·容玉心间惶急,连忙上床搂住了他,这才发现宋俨明整个身体都在发颤,他难以抑制地喊冷。
容玉脑中一片空白,只想尽快给他温暖,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一下子将身上的丝帛给扯了,露出他刚沐浴好的雪白身子,滑入宋俨明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宋俨明一声轻咛,周身的寒意让他下意识将身边那个柔软的热源紧紧抱在怀里。
二人肉贴着肉,容玉能感觉得到宋俨明浑身的滚烫,他只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宋俨明……”·容玉几欲心碎,“你一定要坚持住。”
火光摇曳,偶尔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破声,洞- xue -外,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声传来,发出亘古不变的声响··一轮明月挂在天上,遥望着它熟悉的人间··第68章 戒指·像是做了一场极长的梦。
有痛苦有不甘有壮志未酬,还有记忆深处的一滴眼泪··依稀有人在梦中喊着他,一遍又一遍··宋俨明皱了皱眉,终于从这场怎么也醒不过来的梦魇中逃脱出来。
他睁开了眼睛,洒在脸上的一丝日光耀目,令他一时适应不了,他偏开脑袋将眼闭上了··半晌,他才慢慢地抬起眼皮,环顾着周围的环境,是昨夜来的溶洞,只是那时昏昏沉沉,并未如何看清。
一块- shi -布从他额上滑落下来至颊边,他拾起一看,喉结动了动,将之轻轻丢在一边··这个动作让他注意到左手无名指上套着的一个金属环··这是·金属环仿佛按着他指节的大小打制的,无比契合,不差分毫,他皱了皱眉,某些丢失的记忆碎片渐渐在他脑海里拼接起来。
含泪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情话……·“这叫‘戒指’,是我们那儿情定终身的信物……”·“我们永远在一起……”·“哥哥……”·他低头看了看,入眼便是容玉那张疲倦的睡颜,宋俨明心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酸胀充斥着,不由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对方咕哝一声,也跟着睁开了眼睛,又立刻闭上了,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揉了揉眼睛,旋即,兴奋的笑意一下子涌上了他的眼帘,·“你醒了”·容玉惊喜万分,正欲坐起来,又想到他周身都被宋俨明搂在怀里,生怕动作太大牵扯到他的伤口,当下僵了一僵,又不动了。
只语气雀跃,“你感觉怎么样”·已是等不及他回答,容玉连忙用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嫌不靠谱,又拿自己的额头贴了贴他的,这才真正放心下来,·“终于退烧了。”
他的青丝散落在侧,那张清丽无双的脸有着劫后余生的虚脱··“太好了”·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这个是……”·宋俨明亦是看见了容玉手上的“戒指”。
容玉脸色一红,他抿了抿嘴,眼眸轻轻一垂,又抬了起来看他,轻声道:·“宋俨明,你现在是我的人了,知道么”·昨夜那般凶险,容玉几乎以为他撑不过去了,便给他戴了戒指,原本这戒指是要等他们二人成亲的时候送给他的,容玉都已经想好台词了。
没想到,却在这种时候提前给了他··他将戴着戒指的左手与宋俨明的相扣,两枚戒指在洞口透进来的一丝阳光中熠熠生辉··这个戒指的样式是他自己设计的,两枚戒指乃并蒂戒,嵌合后可以看见交缠在一起的“明玉”二字。
虽然他往后不能再用容玉这个名字,但这俩字他用了两辈子,也因为“容玉”,让他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爱人,他有着小小的私心,想给这个名字留下一点痕迹。
这个时代的工艺虽不如他所在的年代,然而只要有心,也能找到技艺高超的匠人,费了两个月的功夫,终于打制了这样的一对··容玉对这戒指非常重视,一向贴身藏着,所幸在风暴中也没有丢失。
容玉脱下了自己的戒指,也顺手将宋俨明的脱了下来,将之嵌合在一起,兴致勃勃给宋俨明看那两个字··“我们那个地方有种说法,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根血脉是连着心的……所以……”·其实这个“爱情静脉”的说法早已经被现代医学给辟谣了,但容玉依旧喜欢这个说法。
对于他原本不可能拥有的一切,容玉有着比俗人还俗的认知··他看了看宋俨明,突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便不再继续往下说,只将两枚戒指分开,分别给二人带上。
“不许脱下来·”·“……好·”·宋俨明低低应他,眼底有着无尽的温柔,他抓了他带着戒指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容玉被他的胡茬刺得有些痒,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抓着,他眼睛里扶起了一层粼粼的水波,只咬着唇,·“你干嘛呀,宋俨明……”·宋俨明不语,只一根一根地亲了过去。
每亲一下,容玉脸愈是红一分,最终他的吻落在戒指上··容玉突然觉得那根爱情静脉是存在着的,因为,当宋俨明亲吻戒指的时候,他的心间一瞬有电流划过,带起了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叫他不知所措。
宋俨明用手肘慢慢地支撑起上半身,亲他的**早已超过了伤口带给他的痛意··可当他支起上身,棉布滑落的时候,他才发现,容玉竟然浑身裸呈··容玉很快也意识到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早已让他习惯了不着一物的感觉,方才惊喜之下脑子更是顾及不了其他,此刻缓神过来,看见宋俨明惊愕地看着他,耳朵立时烧起来了,连忙解释,·“昨夜你烧的厉害……嘴里喊着冷……我只能……只能……”·支支吾吾的声音发着颤。
牙白色的棉布受不住重力,全部滑落在地上,宋俨明低下眼眸,怀里的身子通体雪白,半点瑕疵也无,滑腻柔韧的肌肤紧贴着他的··容玉捂住了他的眼睛,这具跟常人不同的身体叫他无比羞耻,·“混蛋,你别这么看”·可手却是立刻被抓了下来,被按在脑袋旁边,宋俨明的目光毫不客气地流连在他的身上了。
宋俨明知道自己轻浮了,可他舍不得放开他··只能像个登徒子一般,哑声:·“玉儿,你好白·”·容玉一颤,看都不敢看宋俨明,只咬着唇,恶声恶气:·“臭流氓……你快快将我放了……”·他紧紧并着双腿,声音愈发低了下来,“求你了……我……我给你去拿水……”·宋俨明心一软,钳制松了些,容玉连忙将手从他的掌心中挣脱出来,忙不迭拾起掉在地上的丝帛,跳下了床,裹住了自己的身子,春光顿掩。
宋俨明闭上了眼睛,努力地平息自己那颗躁动的心··半晌,容玉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端着一个装着水的钵子过来了··宋俨明靠在墙壁上,他动了动肩膀,伤口虽还痛着,可这伤势应该无大碍了。
又看了看容玉,对方正给他递沃好了的帕子··宋俨明接了过来,发现对方脸犹自红着,只擦了手脸,趁着容玉过来接手的时候一把扯过容玉,容玉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耳边立刻传来宋俨明嘶的抽气声,容玉不敢再动,眉目含着羞恼,·“你不想养伤了么”·“放心,无碍了,”宋俨明甚是倘然,他眉眼含着温柔的笑意,只轻声道:“过来些,让我抱一下。”
容玉迟疑半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被宋俨明拉在怀里坐着··“玉儿,真好·”·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容玉一下子所有的戒备全无··是啊,真好啊,宋俨明终于活了下来。
他们虽然被隔绝在这样荒芜人烟的海岛,但至少彼此相伴,永不再有那种彷徨的孤独··“幸好你命大·”·容玉轻轻地将脑袋靠在宋俨明身上,叹了一口气,“只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地方,唉,该死的劫船的”·宋俨明眉间一抹虑色被容玉捕捉到了,不由问他,·“怎么”·宋俨明道:“我总觉得劫船一事有蹊跷,那些贼人身上都带着交趾皇室御龙卫的令牌,虽凶狠,却不赶尽杀绝,留着几条辅船不攻,分明是准备留活口通风报信的。”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容玉愕然,隐隐猜到什么··宋俨明捏着容玉的手继续道:“交趾新国主乃庶妃所出,可嫡妃亦有身孕,只还未降生,老国主便薨了,交趾朝中自有异议,正是人心动荡的时候,即便新国主有反心,也断不能挑这个时候。”
容玉听他这么一说,立刻警醒起来,“是不是别人嫁祸的”·宋俨明眸中冷光一闪,缓缓道:“自有这种可能,交趾国乃北安南部要塞,破了交趾,大半江南流域便唾手可得,只怕南台十六州之耻再复重现。”
·“那怎么办”·“放心,”宋俨明摸了摸他的脑袋,宽慰道:“交趾朝中遍布我朝密司,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住陛下,想必陛下亦会分辨,只是……”·他透着一丝担忧,“只怕将士将这消息层层递送上去,等不到陛下知晓,这琉球便要乱了”·容玉知道宋俨明担忧什么。
一般来说,古代军事消息递送迟缓,地方若有叛乱,定是等不到京城的反馈旨意下来再行动,而是由地方巡抚先行平叛,其他一切靠后··换句话说若是消息到了最近的漓州,漓州巡抚的第一步骤自然是先行率兵平叛,同时拟奏章进京。
等平叛的旨意按流程下来,估计战都打差不多了··容玉第一次这般强烈地感受到古代科技的滞后带来的不便··若在现代,哪里有这等消息不对称的战事发生·二人均陷入沉默,半晌,还是宋俨明先打破了平静,·“罢了,我们干着急也没办法,先想办法离开这儿吧。”
容玉点点头,知道宋俨明心间定是焦虑,只是不说罢了··当下站了起来,“我先去弄点吃的,咱们再一起想办法·”·话音刚落,洞- xue -口传来一阵阵吱吱吱的叫声。
容玉想到什么,一拍脑袋:“完了,那群猴子要东西要上瘾了”·他简略地跟宋俨明说了由来,·宋俨明笑了笑:“不怕,这些猴子畏人,直接赶走便是了。”
容玉立刻端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拿起地上的长矛,准备赶走它们··可当他将堵门的木板移开的时候,却是一下子惊呆了··洞口摆满了许多的果子,还有许多鲜鱼螃蟹与海螺堆叠着,满满当当。
而猴子们正上蹿下跳着,一个个目露期待地望着他··容玉眨了眨眼,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半晌,他用长矛指了指那堆东西,·“你们找我……做菜给你们吃”·第69章 黄果·容玉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太不可思议,然当他拎起一条鱼的时候,那些猴子们明显上蹿下跳更厉害了,一副雀跃欢腾的样子。
莫非真要让他给做吃的天,这是一群什么样的猴子·容玉并非动物学家,过往的人生中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品种的猴子,相比他见过的来说,这海岛上的猴子虽面目丑陋,但似乎颇通人- xing -。
容玉站在那儿,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身后微微声响,宋俨明已经出来了,他看见了眼前的情形自也惊讶,·“这……”·容玉挤出一丝尴尬的笑,·“这群猴子好像赖上我了。”
宋俨明:“……”·二人正面面相觑,一只猴子小心翼翼上前来了,他拾起了地上的红果子,畏畏缩缩上来,有些讨好地递给容玉··待容玉接过,又一溜烟躲在远处望着。
容玉心思,这些红果对于猴子们自然意义重大,昨天他多采摘了几颗,这些猴子们还率众来讨要,这会儿却巴巴地上赶着给他,容玉对它们的意图更是笃定了几分··他掂了掂那红果,苦笑,·“猴哥们这是成精了吧”·旋即他面上突然露出几分狡黠,将宋俨明推回溶洞,·“你回去歇息,我跟它们玩玩。”
宋俨明岂不知他被这群猴子们勾起了兴致,只无奈道:“多少小心些,别太过·”·“知道知道·”容玉点头点得干脆··他拿了一个钵子装了几条鱼去了海边,这群猴子纷纷跟在他身后,看着容玉处理那些鱼,容玉也不管猴子们听不听得懂,一边清洗一边道:·“这鱼要这样处理干净知道么”·猴子们似懂非懂地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容玉在洞- xue -门口起了一堆火,将鱼用树枝穿了放在火上烤,剩下的海螺等物也一并放入钵子里用水煮制··那些猴子们倒也安安静静地瞧着容玉忙活··许是第一次见到火,这些猴子的眼中带着畏惧,但对食物的向往又让他们露着渴望。
等将鱼烤好,钵子里的螺蟹也熟了·容玉留了两条鱼,两颗海螺以及一只蟹给自己,剩下的全部都丢给他们了,·一窝蜂叽叽叽的声音,食物被一抢而空··但这回,猴子们没有立刻离开,其中两只跳了出来,手上捧着地上的红果全部堆在容玉脚边,然后齐齐半跪着,在容玉前面低着头。
容玉失笑:“你们干嘛呀”·那俩猴子显然听不懂容玉说什么,只看了容玉一眼,叽叽叽的叫着,甚是焦急的模样,其中一只- xing -急,直接抓了容玉的手往自己头顶上摸了摸。
这才满意地退了后··容玉心念一动,难不成这是他们感恩的礼节·容玉尝试着往另外一只猴子头顶上摸了摸,那只猴子立刻露出喜悦的神色,开开心心地退了后。
剩余的猴子们唧唧喳喳上了来,纷纷半跪在容玉面前··容玉只觉得又神奇又好笑,便一一给它们摸了头顶过去··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猴子们心满意足,一个个抱着食物纷纷离去。
宋俨明站在洞- xue -门口看见这一幕,心间自是感到神奇,只觉得这些猴子颇通人- xing -,也不知比中原的猴子强上多少··容玉一回头便看见宋俨明正挺身而立,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看着他。
他略有些不好意思:“你笑什么”·“谁能想到京城第一名厨竟在这儿给猴子做吃的呢”·容玉眉头一挑,端着钵子走了过去,·“可惜啊,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只能勉强咱们侯爷吃一吃这清汤寡水了。”
容玉讨好地将钵子往他面前一端,黑色瞳仁里亮晶晶的··“不过这海物是真的新鲜,原汁原味便已经很好吃了,你快吃点·”·宋俨明倒没有立即接手,他注意到容玉脸上的一块污渍,这污渍大概是烧火过程中沾染上的,伸手过去擦了擦,直到那张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瑕疵,这才接过容玉手上的钵子,揽着容玉往溶洞里去了。
铺了块棉布后,二人席地而坐,津津有味地吃起了这原生态的早餐来··海蟹膏肥肉丰,海螺脆嫩弹牙,海鱼肉质细腻,均是齐鲜无比··容玉平日烹饪中都将食材的原味摆在第一位的,任何烹饪方式自然不能喧宾夺主,如何烘托原味与强化食材本身的特质才是烹饪的意义,所以虽然这些海物皆是简简单单的烤制或水煮,但因为食材本身优质,吃起来自然不输其他。
·二人很快将食物全吃了··等收拾完这边,容玉又去内葫芦室打了一钵子的热水,为宋俨明擦拭身体··宋俨明赤*裸着上身,下半身仅包裹着一块棉布,堂堂一国侯爷哪有这般落魄的时候,然而宋俨明自有气度,竟让人看不出任何一丝窘迫。
容玉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将他上半身给擦拭了,半晌,将棉布丢给宋俨明,·“剩下的你自己来·”·宋俨明了然一笑,倒是没说什么,接过了棉布,为自己擦净了身体。
接下来的三四日,二人便都如此过着,宋俨明养伤,自不能走远,容玉倒是将这海岛完整走了一圈,这海岛不大,半天便可走完,容玉基本摸清了海岛的地形,除了中央的密林没有进去,其余的容玉差不多都走过了——是真真正正的人迹罕至。
这三四天以来,二人均未见任何的船只经过这边,心间自然焦虑得很··容玉自不会放过任何机会,他撕了几块棉布,用红果挤出来的汁水写了“此处有人耽搁在此”几个大字,用两根树枝支开,插在海岛的不同朝海方向,寄希望于路过的船只看见来拯救他们。
剩余的时光容玉大部分花在拾掇那间溶洞上,他添置了好些自制家具,以便让自己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能够过得舒坦一点··好的一点是容玉跟那些猴子混得愈来愈熟,猴子们日日下海捕捉海物献给容玉,在容玉的引领下,猴子们也知道这海里不仅只有海鱼海螺海蟹可以吃,还有许多其他美味。
海胆、龙虾、章鱼、海参、鲜贝……·所以容玉的食物种类更丰盛了··容玉也教这些猴子们用海水晒盐,用以烹饪与洁牙用,有时他也在猴子们的带领下去密林里采摘香料,品种虽不齐全,但他们的食物有更多滋味了。
宋俨明的伤势也在慢慢好转,等他行动无碍,容玉已经跟那群猴子打成一片了··在岛上已经半个月,还是没有任何船只经过的痕迹,二人也考虑过造船,可且不说造船所费的心力,茫茫大洋,若无丰富的航海经验,如何能行驶出这片大洋·他们像是被世界隔绝的样子,也不知外头什么光景了。
宋俨明心间忧虑··容玉有猴子们的解闷,倒是心宽不少··不远处,容玉正举着一个红果在海滩上奔跑着,身后一群猴子似乎在追着他,容玉笑得张牙舞爪,宋俨明的嘴角不由得带上了一丝笑意,心间一个念头闪过——抛却家国天下,这样其实也不错。
没有世俗万物的纷纷扰扰,与心爱之人隐居在一处渺无人烟之地,这……其实也好··宋俨明严谨的人生中难得有这样出世的想法,他心念一动,唤道:·“玉儿”·容玉正跟那群猴子玩得正开心,听见宋俨明叫他,连忙跑过来,·“怎么了”·宋俨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容玉一愣,笑着慢慢地回抱着他··猴子们纷纷跟了过来,他们围在二人周围,好奇地看着他们拥抱··等二人分开之时,围在他们身边的猴子们都跑掉了。
容玉奇怪地抓了抓脸,心想着这群猴子哪里去了·夜幕降临,容玉依旧做了晚餐——当然也包括了那群猴子们的··只今日不同,这些猴子们居然没有一窝蜂地围在他身边看他制作的过程,等容玉将它们的食物堆放在一旁的木盘上时,那群猴子才一只只进了来。
领头的猴子手上捧着几颗浅黄色的果子··容玉未曾见过这个果子,心间好奇,·“这是啥呀”·那猴子如同往常那般,恭顺地将果子堆在他的脚边,然后半跪着低下头,容玉摸了摸它的脑袋,顺手捡起一个果子置在鼻尖闻了闻,·一股从未闻过的异香,令人食指大动。
容玉自不会跟他的猴哥们客气,大大咧咧将地上的果子捧了··“我就不客气啦·”·猴子们见他拿了,也欢心雀跃地拿了食物去了··宋俨明还在外面巡视,容玉美滋滋地将晚餐摆好,又拿了那些黄果子去内葫芦室洗了,果子香气扑鼻,容玉耐不住诱惑,先吃了一颗下去,他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水果,心想,原觉得红果已是人间美味,不想这黄果子更是好吃上几倍。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又忍不住小人地想,猴哥们真小气,这果子藏着掖着今日才拿出来招待他们,也不知它们还藏了多少好吃的··他将洗净的果子放在食物边上摆好,嘴里轻轻哼着歌,再是惬意不过。
等了好一会儿,宋俨明还没回来,容玉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的汗,不知为何,他觉得热得很,这溶洞虽温暖,但不至于这般燥热··容玉吞了吞口水,喉间干燥,他拿手扇风,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不由得去内室打了冷水给自己擦了擦脸颊肩颈。
正擦着,宋俨明已经从外面进了来,瞧见容玉满脸潮红的样子,心里一惊,连忙上前摸了摸他的脸,发现他热的厉害··“怎么流这么多汗”·容玉被宋俨明一碰,更觉得浑身似是火烧,他抓了抓衣领,声音浮着一层水,·“宋俨明……我……我好热……”·第70章 夜·容玉已经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他喘息着,浑身发软,汗水已经将颊边的乌发打- shi -了,有些甚至凌乱不堪的黏在脸上,他眼角发红,体内卷起陌生的无数乱流,叫他无所适从。
宋俨明身上熟悉的气息让他更热了,他呼吸急促,浑身一软,几乎像是要哭了一样,·“宋俨明……”·宋俨明皱了眉头,将他拦腰抱起放在床上,等一着床,容玉更是不由咛了一声,浑身一阵潮水漫过的痕迹,他扯着自己的衣领,双腿绞紧,整个人如同水里捞出来似的。
宋俨明怕他脱水,给他喂了点水,容玉扭着身子,一大半的水都洒在衣襟上了,容玉不由得呜咽了一声··“玉儿”·宋俨明心间担忧,骨节分明的手抚着他的脸,“你哪里难受”·哪里难受,容玉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热得快要爆炸了,潜意识告诉他唯有宋俨明才可以拯救得了自己··容玉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宋俨明的脸比平日里的轮廓更为深刻,他喘息着,支撑着上身爬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宋俨明。
·宋俨明从外面回来,身上被海风吹得微微发凉,有着舒适的温度,容玉心里喜欢,只拿脸贴在他脖颈间,嘴里喃喃,·“好舒服……”·他像一个讨要糖果的孩子一般,不住地将脑袋钻着宋俨明的胸怀。
宋俨明委实担忧,想挣脱开他手,去给他弄点水来降温,可容玉呜咽一声,直接紧紧扣住了他的脖子,·“别走……呜呜……”·他嘟囔着,咬上了他的唇,声音似是哭泣一般,·“宋俨明……你亲亲我……你亲亲我嘛……”·容玉唇齿间有着特殊果香,很是好闻,饶是宋俨明不经风月,也看出他的异样来,这不像是中毒或者生病,倒像是——他手指插入他- shi -漉漉的发根,哄慰地,·“玉儿乖,你告诉我方才吃了什么”·容玉带上了哭腔,答非所问,·“宋俨明……你不爱我了么……”·他抓着宋俨明的衣襟,一个劲儿往他身上蹭,宋俨明的气息叫他沉醉,·“……你真好闻……哥哥……你身上怎么这么香……”·宋俨明洁身自好二十余年,然在所爱之人面前也不过是个有着正常反应的血气方刚的男儿,他心脏迅速跳动着,紧紧抱住容玉,余光瞥见一旁桌上一碗没有见过的黄果子。
他好容易将容玉压在胸口,伸手过去拿过一个来,指尖挑破一点皮,置在鼻下一闻,一股异香迎面扑来,竟与方才容玉唇齿间的香味一模一样··宋俨明心间一动,丢了果子,摸了摸容玉红扑扑的脸颊,·“你方才是不是吃了这些黄果子了”·容玉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根本顾不上回答他,“哥哥,你摸摸我,我难受……”·宋俨明何其聪明,三两下便猜得□□不离十——容玉为人机敏,怎会乱吃林间东西,这果子定是猴子们献给他的。
这群猴子- xing -子温顺,又极为感恩,容玉在猴子们心间地位颇高,想必这些果子不会有毒,只像是……- cui -情之用··容玉已经- shi -漉漉地凑过来了,将他的手拉了过来,按在自己通红滚烫的脸颊上,半晌,又像是怨怪似的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指,唇角漏出一两丝呜咽。
宋俨明任随他咬,喉结动了动,他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另一只手抚摸上他的脸颊,·“你这小子一世聪明,居然栽在一群猴子身上……”·容玉生的白,面上染上了潮红,更是艳丽的不可直视,宋俨明喟叹了一声,将他按在了床上,低头含住了他的唇瓣,·“玉儿,你明天会怪我么”·他十指紧紧地与容玉相扣,按在对方脑袋两侧,深深地汲取着他的甜蜜。
“怪就怪吧,我认了……”·- shi -漉漉的衣服被丢在地上,沾了灰,溶洞内渐渐腾起了- shi -热的气息,半张棉布耷拉在床沿,没一会儿,便全然滑落在地上。
篝火发出轻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响,也不知过了多久,火光渐熄,只剩下零星的碳火偶尔冒着火星··而溶洞内的缠绵依旧,与这夜空一般,似乎无穷无尽··溶洞外,猴子们在不远处意犹未尽地啃着鱼骨,一边往那昏黄光芒的溶洞口望去。
它们唧唧喳喳的,眼里有着感激的光··***·清晨的海浪声有着与呼吸一般适宜的频率,咸腥的海风吹拂着,漏了一两丝进洞口,落在身上,有些痒痒的··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容玉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他觉得有些胸闷,往下一瞧,宋俨明的一条胳膊正横陈在他胸口,而他的身上已是遍布着许多暧昧不清的痕迹。
昨夜一幕幕立时闪回脑海,容玉脸一下子烧起来,不由将胸前的手臂推开··他一动,宋俨明便跟着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脸,按在自己怀里。
容玉咬着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半天了,宋俨明才放开了他,支起上身自上而下看着他,虽然昨夜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然容玉还是被这目光瞧得不自在,悄悄扯过了棉布遮了身体,·宋俨明低低一笑,他靠近他的耳畔,声音有着喝饱餍足后的慵懒,·“害羞什么,你身子的每一处我都见过的。”
容玉脸腾地烧起来了,脑海中一下子想起了昨夜那些混乱不堪来··他不想露怯,只恶声恶气,“你不是第一次么,怎的跟个老手似的·”·宋俨明嘴角轻轻扬起,只柔声问了昨夜那个未得到答案的问题,·“玉儿,你怪我么”·怪他么自然不会怪的,他脑子虽昏昏沉沉,却也知道昨夜那种情况,宋俨明只能那样做。
何况……昨夜并没有想象中的痛苦··容玉咬了咬唇,揽住了宋俨明的脖颈靠近自己,决定开诚布公,·“其实……其实昨晚我有爽到。”
宋俨明喉头一热,“真的”·容玉很是诚实地点点头··许久了,宋俨明才哑声道:“你那里太……我真怕伤了你。”
“……我没有伤到·”·昨夜,虽然到后来愈发孟浪不堪,但开始的时候宋俨明非常的克制,他甚至怕伤着他,用唇舌一遍遍软化他最**的地方。
容玉能感受到对方的珍惜,这种珍惜身处其间才会在细节中体会到,他像珠宝一般被宋俨明细心呵护着,容玉心里软极了,他抱着宋俨明,在他耳边给他咬耳朵,·“以前我怕疼,但是你没有让我疼……其实……我心里好欢喜的……”·宋俨明的眉眼瞬间舒展,似春回大地,脸上的线条更是柔和,勾勒得一张脸愈发英气逼人。
他喉结动了动,哑声:“玉儿,昨夜,我也欢喜得很,你的身子……我很喜欢·”·宋俨明的鼻息喷在脖子上,叫容玉痒痒的,·“那……昨夜你爽到了么”·这样粗俗直白的话让宋俨明心间一荡,恨不能将他揉进自己的肉里,当下,只暗哑道:·“爽到了。”
容玉吃吃地笑,没笑两声,微微红肿的嘴唇又被堵住了,被里里外外亲了个通透··空气再复热了起来··第71章 海岛幸福时光·二人初尝禁果的甜蜜,更是水乳*交融,接下去的几日中,除了巡逻吃饭睡觉,便一味厮缠在一起。
床单已是狼藉得不像话,容玉整个人像是被人从水里打捞起来一般,他面色潮红,嘴唇微肿着哈着气,涣散的瞳仁渐渐凝聚,待看清宋俨明那张英俊的脸来,他呜的一声一把抱住了宋俨明的脖子,·“……我刚以为我要死了……”·宋俨明喘息着,心间爱怜,只亲吻他汗- shi -的额角,退了出来。
二人裸呈相对,紧紧相拥,皮肉贴着皮肉,只觉世间再没有比对方更亲密的人··容玉喘息着,回味起方才战栗的感觉来,忍不住咬了一口宋俨明的耳垂,附在他耳边,·“你怎么这么会啊”·对容玉这种生理心理双洁癖的人来说,与人如此亲近本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情,上一世莫说如此,便是与别人略有肢体接触,他也膈应半天,没想到,有一日他也会沉溺其间,且这体验感竟远远的超过了他的想象,只咬了咬宋俨明的唇,似嗔似喜,·“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背着我真的偷偷找人了”·宋俨明被他坦诚直白的样子感染,心下好笑,难得不正经,·“你夫君自小被人夸天资过人,床笫之事自然不在话下。”
宋俨明自也是从未体验过这等人间极乐,他本就爱极眼前之人,如今更是魂牵于他,只觉得眼前之人什么地方都是宝贝,愈看越爱,忍不住堵住容玉的嘴,搂在腰上的手开始暧昧起来,容玉连忙阻止了他,·“啊啊,今天不行了,小小玉使用过度啊哥哥”·这个小小玉让宋俨明哑然失笑,也不知他哪里来这般多稀奇古怪的称谓,他想起今日真是要他要得多了,容玉皮肉嫩,更别提那处,便立刻起身。
“你干嘛呀,”容玉紧紧并着腿··“乖,给我瞧瞧小小玉有没有伤着,”宋俨明掰着他的腿,却发现容玉怎么的也不肯,脸上含羞带燥的。
容玉在床上虽不扭捏,但这畸形的地方始终让他带着强烈的羞耻感,只推开他的手,·“没伤啦,别瞧了,只我没力气了,你抱我去内室洗个澡便好了·”·宋俨明笑,看着容玉那张脸,心里真真怜爱至极,只柔声道,·“傻瓜,你害羞什么,你那儿莫说瞧过,便是亲也亲了好几回了,听话些,松开,让我瞧瞧。”
“啊啊啊你别什么污糟话都往外蹦”·“怎么着,难不成我说的不是实情”·饶是容玉脸皮厚,也忍不住蹭的一下红了,更是不肯让他瞧了。
宋俨明无奈,只得先抱着他去了内室温泉泡了一会儿,等他舒缓过来,还是将他放在池子边的大石上,一番好说歹说才诱得他打开了腿,让他细细检查了一番,看见无碍才替他清理了。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容玉合上了腿,连耳尖都是通红的,看得宋俨明又是好笑又是怜爱··这温泉池水甚为养人肌肤,容玉原本便长了一身好皮囊,三不五时去这池子里泡了泡,一身的皮肤被海风吹了大半个月,竟然比上岛前看上去更加晶莹润泽。
容玉划着水,满意地看着自己的白腻的双臂,也不知这池子到底什么成分··泡了半晌,他口渴了,便游到一旁倒了些预先准备好的水喝,正要回头问宋俨明要不要喝水,一转头便看见宋俨明正看着他,嘴边带着温柔的笑。
容玉心里一动,他喝了口水,并不下咽,只含在嘴里,游到宋俨明身边,扣住他的脖子,给他渡了一口··没成想却被宋俨明反扣住,勾了他的舌尖,轻轻惩罚- xing -地咬了一下,容玉吃吃地笑,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亲昵无间。
宋俨明喜欢他这样无意识流露的亲近,只托了他坐在自己大腿上,紧紧抱住了他,不由喟叹,·“怎叫我得了你·”·容玉心里一暖,无意间瞥见宋俨明的戒指,他心念一动,立刻将他的戒指脱了下来,一边把自己的戒指脱了。
他将两枚戒指嵌合在一起,眼中泛着一丝雀跃,·“上次匆匆忙忙将这戒指给你,还没来得及弄仪式呢·”·“哦什么仪式”宋俨明亦起了兴致。
容玉黑漆漆的眼珠子一转,将两个戒指放在池边,双手分别与宋俨明的十指相扣,眼睛盯着他,庄重地:·“宋俨明,你是否愿意与容玉在一起,爱他,护他,像他爱你一般,无论贫穷、富贵、疾病或者康健,始终忠于他,直到死亡”·宋俨明眼底有着温柔,这样怪异却又深入人心的誓词令他喉头一股热涨,只轻声道:·“我愿意。”
容玉心里欢喜,忍不住催他,“你也问我呀”·宋俨明嘴角温柔愈甚,·“容玉,你是否愿意与宋俨明在一起,爱他,护他,像他爱你一般,无论贫穷、富贵、疾病或者康健,始终忠于他,直到死亡”·宋俨明过耳不忘,居然一字不漏地将容玉方才说的话复述了出来,容玉心间感慨,只咬着下唇摸着他的脸——这是他的宋俨明啊,又厉害又温柔的宋俨明啊……·他眼里忍不住的温情脉脉:“我愿意。”
旋即他拿起两枚戒指,“现在,可以互相戴戒指了·”·在这荒芜、原始的溶洞中,容玉却是觉得再神圣不过,他的手甚至紧张得轻轻发颤,好容易将戒指戴好,宋俨明照着他的模样拿过戒指为他戴上了,最终拿起容玉戴着戒指的手轻轻吻了一下。
容玉心间欢喜无限,立刻抱住了他的脖子,·“啊,你终于是我的人了·”·宋俨明笑:“我本就是你的人·”·他重重地将容玉揉进怀里,声音温柔到醉人,·“我宋俨明一辈子是你的人。”
容玉闭上了眼睛,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那一个人··二人心意相通,再觉得亲密不过,连对方的一个细微动作落在眼里都觉得喜欢得不得了··唇吻住唇,齿间漏了一些咛声,呼吸慢慢粗重起来,宋俨明怕他承受不住,生生停住了,·容玉却不让,他将宋俨明的手牵引入水,声音软得不像话,·“你摸摸,小小玉一点儿都没伤着……”·话音未落,嘴唇又被狠狠堵住,池水翻腾着,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容玉站在溶洞门口,无奈地扶着额,眼前的猴子们站了一排,为首的那只手上又捧着几个黄果子,献宝一般堆在容玉脚底下,而后依旧半跪着,等着容玉摸它的脑袋,不过这次容玉没再照顾它们的心情了。
他回到溶洞里面,将这些天猴子们送过来的黄果子全部拿了出来,一起丢在地上··“这个,不要,NO知道没,不要”·容玉用夸张的肢体动作告诉它们自己的诉求,然而事与愿违,猴子们有些被容玉吓到了,纷纷露出伤心的表情来,容玉与它们相处那般久,自然有了几分感情,他哭笑不得,抓着脑袋想了想,又回到溶洞内,拿了一个红果子出来。
他掂了掂,另一只手拿起地上的一颗黄果,放在鼻尖闻了一下,立刻露出嫌恶的样子,丢在地上,又拿起那颗红果闻了闻,满脸欢喜地咬了一口··这下子猴子们终于明白了,他们三三两两上来,慢慢将地上的黄果子捡了,脸上明显露出疑惑的神情来,好像在想这般珍贵的黄果容玉为何不喜,等将黄果尽数捡了,猴子们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容玉终于放心下来,也不知道这些猴子们为何这般固执地给他黄果子吃,瞧他们对待这些黄果子的小心翼翼的样子,也知道对它们来说,这些黄果子定是极为珍贵··可是他不想整日发春啊。
送了猴子,他回到溶洞石桌边,摆好了筷子,宋俨明刚好从外面进来了,面上淡淡,容玉看他的模样,便知道今日依旧无船只经过··待久了这岛上,跳脱如容玉也慢慢习惯了,甚至觉得一辈子这般也并没有什么不好,但宋俨明不一样,他心里还有家国天下。
容玉扯了扯嘴角,给他递了筷子··夜里,篝火噼里啪啦的··宋俨明一如往常一般将他带上了床,容玉的身子已经被宋俨明弄开了,软得不像话,容玉知道宋俨明心情不好,有意讨好他,宋俨明哪里受得了,自是又弄得狼藉一片。
容玉喘着气,趴在宋俨明胸口,他想起这段时日以来的荒- yín -,不由喟叹··“幸好我不会生孩子,要不可麻烦了·”·宋俨明笑了笑,摸着他的背。
二人都不想动,只这般静静地躺着,篝火慢慢熄灭了,在一片静默中,容玉突然道,··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其实不回去也好,若我回去当你的侯府夫人,一年半载肚子里没有消息,想必身边的人都该着急了,皇上那般重视你,到时候三天两头往侯府里塞美姬娇妾,可真够烦的……”·还没等宋俨明开口,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在说些什么呢,我们连回去都做不到,当真是杞人忧天。”
宋俨明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低头亲了他的脑袋,·“傻瓜,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他摸了摸他的平坦的肚子,心思,若他是女子,按着他们这般频繁的床事,早便怀上了。
与容玉在一起,自不是一个轻松的选择,但宋俨明既是决定了,那便要站在他面前,将所有的风雨挡去,至于子嗣——人生当有取舍,宋俨明并没有那般贪心··只柔声道:“我视你为妻,今生也只会有一个你。”
他轻轻啄吻着容玉的鼻尖,·“放心,无论回不回得去,一切有我呢·”·第72章 疑云·一夜缠绵··天蒙蒙亮的时候,二人去了海滩看日出,这主意自是容玉起的,然他又是个爱睡懒觉的,却也能坚持着起来,此刻他乌发只松松地束在身后,一张白皙秀美的脸蛋带着晨起的惺忪,因晨起的海风还是有些冷,所以容玉披了条丝帛,一手挽着宋俨明的胳膊,慢慢地往海边踱去。
宋俨明拉着容玉找了一处干净的沙滩上坐了下来,他背着风口,避免身边人吹太多的风··“怎么好端端的想来看日出了·”·宋俨明低头问他。
“每天得找点不一样的事情来做呀,要不然这日子该怎么过啊·”·容玉摸了摸他的脸,笑嘻嘻的,“便是你这样的美男子,一直看也要看腻了。”
宋俨明嘴角一弯,只惩罚- xing -地捏了捏他的脸蛋··他们出来的早,日头未出,天际只露着鱼肚白,容玉见宋俨明也穿得单薄,一身中衣被海风吹得飘忽,便将披在自己身上的丝帛去了,披在宋俨明身上,整个人理所当然地窝进宋俨明的怀里。
宋俨明本就娇纵他,只给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二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等着日出··耳畔海水声阵阵,微风轻拂,渐变的天际交接着浩渺的海平线,让人不由生出一股苍茫之感,天地之大,仿佛没有他物,唯有他们二人。
容玉突然开口了,·“宋俨明,你会忍受得了么”·“嗯”·“一直待在这个岛上一辈子,你受得住么”·宋俨明静默半晌,“好端端的你说这个作甚么,”·容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里想,他们有如今这样的境地,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果。
若以前还可以假装不知道,现如今却也不能继续装下去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小说中的故事情节,至少宋俨明的故事线被改变了··许是因为自己占有了宋俨明,所以无形中- cao -纵他们的神重新翻盘了整个故事,将变数中的宋俨明连同他一起抛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岛,这虽是一个推测,但立刻让容玉的一颗心陷入谷底。
——宋俨明的人生本该娶一位贤良淑德的妻子,为国为民,一辈子被世人敬仰,并在众多儿孙环绕中,安详地闭上眼睛··而如今,因为自己的参与,他的一辈子全然都被自己给改变了。
容玉心间烦闷无比,觉得对不起宋俨明,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招惹宋俨明——他舍不得他,真的舍不得··这一切的心情容玉只能自己承受,无法将所有诉诸于他。
容玉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只将脑袋轻轻靠在宋俨明的身上··“别总想有的没的,”宋俨明看出了他的惆怅,摸了摸他的脑袋,“若天意不让我们回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所能做的也只是尽人事了,”·他望着远处,轻轻叹息了一下,“幸好有你陪着。”
容玉咬了咬唇,不再吱声··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容易出现一丝光亮的天际突然又- yin -暗了下来,几朵乌云堆在天际··容玉啊的一声站了起来,往海边走了走,他忍不住的失望。
——明明方才还万里无云的··他踢着沙子,本就难受的心更是沮丧极了··宋俨明跟着走了过来,轻轻地揽住了他的肩膀,·“今日看不见,还有明日的么,明日没有,后日,大后日,总归有一天有的,别灰心。”
容玉悄悄叹了口气,心思,你岂知我不是因为看不到日出,他看了看宋俨明,只将内心里的纷纷扰扰强制压了下去··正欲牵了他的手回去吃早餐,宋俨明眉目突然一展,碰了碰他的脸,·“看”·容玉回头,但见海岸线已被一阵金灿灿的光线晕染,半晌,红光刺破天际,拢聚的乌云渐渐消散,在那遥远的地平线划破一道不可阻挡的光亮,海水瞬间被染红,金光闪闪,整片海域仿佛都因此鲜活了起来。
日出了·容玉不由哇的一声,往海水里冲了几步,欢呼起来··宋俨明嘴角带着笑意看着他,他背着手,往前走了几步,·“小心点,别走太深的地方去。”
乌云逐渐消散,旭日东升··容玉心间无限畅快,不由站了起来·去他妈的命运之手,我就不信我只能给他带来厄运·容玉心境突然开阔,他踢了一脚海水,展开双手,对着辽阔的天地唱起了红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宋俨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的肆意,等他破了嗓音终于唱完最后一句,这才问他,·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这是你的故乡俚语”·容玉啊了一声,抓了抓耳朵,“算是吧,我们那儿的语言五花八门,这算是其中一种。”
宋俨明微微挑了挑眉,他很少问及他的过往,容玉因为他的来历荒诞,也没有跟宋俨明多说过,宋俨明只笑了笑,·“音律倒是奇特得很·”·“我今天嗓子状态不好,其实我可会唱歌了,我家乡有很多好听的歌。”
“哦”·容玉恨不得此刻手上有一把尤克里里,在宋俨明面前装装逼弹唱,他脑中可是有着华语五千金曲库呢··当下抓了宋俨明的手,“往后我一首一首唱给你听,好不好”·宋俨明笑了,眉眼竟是一片温柔,“好啊。”
太阳升起,温度也渐渐升高,容玉忍不住想下海游一游,宋俨明自是不让,·“等午后再去,这会儿太冷·”·“不会,你瞧瞧,沙子都热了呢。”
“听话些·”·容玉心情已经大好,心思自是活络起来,他瞧着宋俨明,狡黠一笑,双手拉了他往海水里趟,途中弯腰一捞,旋即快速站了起来,一把将手中的海泥抹在他脸上。
“海泥滋养肌肤,侯爷这么俊俏的人,可要好好保养啊·”·“你——”·宋俨明无奈地啧了一声,见容玉笑得开心,心里难得起了几分恶质的想法,当下搂住了他的脖子顺势将自己脸上的污渍贴到他脸上。
容玉一声尖叫,怎么也推不开他,转瞬间,自己的脸上也多了一块污渍··他咬着牙,干脆破罐子破摔,拿自己污糟糟的脸胡乱蹭着他的,眼看着宋俨明一张俊脸弄得污渍斑驳,他嘻嘻一笑,立刻从他身上跳了下来,可已经来不及了,早就被宋俨明牢牢控住腰肢。
容玉这种小人自然是赶紧讨饶,“宋俨明,我错了,我错了·”·宋俨明抱着他,毫不费力弯下腰,容玉以为他要依样画葫芦,也捞些海泥抹在他脸上,正待求爷爷告奶奶。
然而宋俨明只是用衣角沾- shi -了海水,给他轻轻地擦去了脸上的污渍··容玉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抬手给他擦了擦脸上的脏污··二人对视着,心间生甜,正待亲在一起。
耳边一阵尖利的吱叫声,即将碰在一起的双唇分开了,二人齐齐将头转向了声音来源处··两只猴子打得不可开交··“天”容玉一拍脑袋,放开了宋俨明朝着猴子走去。
这儿的猴子- xing -子温顺,难得有这般时候,容玉认出了它们,是猴群里最小的两只,他们正抢着一只钵子,几乎要撕咬起来了··容玉匆匆走了过去,立刻将他们手中的钵子抢了,毫不客气每只脑袋都拍了一下。
“抢什么”·容玉在猴群中的威望甚高,那两只小猴子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拿着两双忽闪忽闪的眼睛盯着容玉,容玉瞪大眼睛,·“好好相处知道没”·他正要将钵子还给它们,却一下子被宋俨明抢了过去。
他眉头微皱,翻看着这个钵子··容玉疑惑,“怎么了”·宋俨明沉声道:“这个钵子不对·”·“什么不对”容玉还以为宋俨明担心这些猴子去溶洞内拿了他们自己用的钵子,只摆了摆手,·“放心啦,这些猴子们怕火,都不去溶洞内的,这钵子大概是他们在海滩边那几箱子破烂中翻出来的。”
“不,”宋俨明翻转过来,给他看粗糙的底部,“这钵子成色差,且底部无官印,定不是使船上的那一批·”·容玉脸色一变,便知道宋俨明说的什么,“是不是有别的船只翻船了”·他想了想,还是不对,这小岛的海岸线他们早就走了不下百遍,除了他们使船上掉下来的箱子,哪里有其他痕迹,不过也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或者……·容玉心间升腾起一股巨大的希望,他立刻将钵子拿到俩小猴子面前,摸了摸那钵子,贴在脸边,表示他很喜欢这个东西,他抓了抓空气,一边问,·“这个哪里来的”·猴子们与容玉相处甚久,又颇有灵- xing -,等容玉再做了一边动作,便吱吱叫着,往前面去了。
容玉抓住了宋俨明的手,连忙跟了上去··两只猴子带他们去了那片红果林里面··自从上次过来遇蛇之后,容玉没有再来过了,毕竟林间什么虫兽都有,加上猴子们时时刻刻都不忘给他们采摘果子吃,所以这儿他们都没去过。
林间灌木丛极多,路很难走,宋俨明怕容玉皮柔嫩,被这灌木丛刮伤,便与容玉道,“你先回去,我看看便回去·”·容玉自是不肯,“放心,我没有那么娇弱。”
他捡起一旁的断枝,折成简易的拐杖,“走吧,我也想早点看看怎么回事·”·等穿过那片低矮茂密的红果林,眼前豁然开朗,猴子的身影渐渐多了起来,他们第一次看见容玉过来,个个兴奋地吱吱叫着。
宋俨明眼尖,一下子瞧见了满地的钵子··这钵子都是祭祀之物,何以此处会有这么多·宋俨明一一看了过去,但见这些钵子新旧不同,有些都已经生锈烂了一半,有些还光亮着,像是最近的东西。
宋俨明拾起一个,看了看,面色凝重起来··第73章 来船·容玉皱着眉头,“怎么这么多钵子”·他看了看上蹿下跳的猴子们,恨不得拎着它们过来问清楚,不过这些猴子们虽聪慧,听得懂一些简单的话语加肢体语言,但也不至于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生子穿书宫廷侯爵美食·只看着宋俨明:“是不是有人来过这儿”·宋俨明眉头皱了皱,“我想大概是,也说不准是猴子们将这些东西从海滩上带到这儿的。”
“可我们在这岛上少说也待了二十多天了,一个鬼影也没看见,即便是晚上趁我们睡觉偷偷上岛,沙滩上总归有痕迹吧”·宋俨明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过容玉手上的木棍,拨开地上的枯枝败叶找了找,猛地,他眼睛一亮,从一堆钵子中找到了半根香烛,他仔细瞧了瞧,面上露出喜色。
“我想,我们也许可以离开这海岛了·”·“怎么说”容玉惊喜··宋俨明指了指地上,·“你瞧瞧这些钵子,粗粝不堪,皆是民间所用的祭祀之物,且新旧不一,不是同一时期放在这岛上的,想必陆陆续续有人来岛上祭祀过。”
“祭祀”·“对,”宋俨明瞧了瞧那些活蹦乱跳的猴子们,“我也观察了近半个月,这些猴子不食生鱼鲜物,只吃你煮制的熟食,还有那些果子,你刚才也看了,红果林里全部的果树也不过数十棵,不说供得起猴子们每日的吃食,等冬来落果,这些猴子们吃什么”·容玉心间一亮,“对哦,你看它们也不像是饿惨了的样子,一只只毛光水滑的,还活得挺滋润的。”
宋俨明将手上的半根香烛丢了下去,“看来,这些猴子便是靠着祭祀的贡品活下来的·”·“可这海岛平平无奇,祭祀什么”·“琉球一带靠海为生,民俗风物都与海脱不了干系,求的东西可多了去了,重要的不是这些,”·宋俨明嘴角一弯,“而是这座岛肯定会有人前来。”
容玉一抚掌,心间大喜,“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话音未落,又有些担忧,“可我们都等了二十多天了,怎么没见着半个人影”·“祭祀必得挑特殊日子,也许便在这一两天了,”宋俨明指着地上一个颇新的钵子,“这钵子看成色,定没有放置超过一个月,如果我没算错日子,后天便是十五了,这种特殊的节点兴许有人会来。”
“太好了”容玉虽然没怎么厌倦这儿,然而考虑到宋俨明的抱负,他心里忍不住的高兴··宋俨明瞧着他喜不自胜的样子,只捏了捏他的脸:·“也别抱太大希望,说不准还等等上几个月呢。”
“只要有人来,小爷我等得起,嘿嘿·”·容玉满心的- yin -霾全部散清,忍不住便抱住了宋俨明的腰,感慨着,·“希望咱们没有白等”·宋俨明心志刚强,二十多天等不到来船的连连失望没有让他露出一丝负面情绪过,但心间说不难受那是假的,今日心间实在高兴,只搂住了容玉,忍不住狠狠亲了他一口,容玉也搂着他的脖子,也给他啃了一口。
二人均沉浸在喜悦当中··脚边窸窸窣窣,一只猴子上前了来,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黄果献宝一样献上··容玉:“……”·心间实在羞恼,这些猴子是不是又以为他们准备发情了,献给他们黄果助兴。
宋俨明笑了,附在容玉耳边,“看在你的猴哥们这般盛情,勉强收了吧·”·“要吃你吃”容玉脸一红,朝着那只猴子摆了摆手,捏着鼻子,·“不要不要拿走”·猴子讪讪地收回了手,带着疑惑走了。
容玉这才发现,有几棵树龄老的红果树上稀疏地长了些黄果,其他树龄小的都没有··他不由瞪大了眼睛··宋俨明自然也发现了,那些黄果都是长在树冠至高处,没有仔细看的话一般不容易发现。
容玉心间忐忑,他这些日子都吃了好些红果子了,但并无异状,为何同一颗树上的黄果却能使人发情·容玉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宋俨明摸了摸他的脸:“放心吧,这些红果子既然猴子们都吃过了,那自然无碍,若有碍,这些天下来也早该出现症状了。”
容玉想想也是,慢慢放宽心来,当下便跟宋俨明慢慢地下山去了··在岛上的这些日子,终于让他们等到了希望,二人心情都不错,夜里的时候,宋俨明更是有着无穷的精力,容玉被折腾的不行,气喘吁吁的,有些受不住,·“呜……哥哥……你……”·旋即他发出一声急促的尖叫,再难说出半个字,十指紧紧掐进了宋俨明的后背。
这两天,容玉决定也不睡懒觉了,第一天,他早早便起来与宋俨明一起巡视海滩,可惜直到夜幕落下,他们没有看见任何情况··第二天便是十五,容玉更是激动得连觉都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勉强阖上眼睛。
等早上醒来的时候,日头早已高起,宋俨明已经不在身边了,他连忙下了床,匆匆穿了衣服,便往外走去··还没等他出去,宋俨明已是匆匆进来了,二话不说,扯着他的手便往外走了。
容玉心间突突突跳了起来,知道定有什么转机了,·他小跑着,等一出洞口,便看见不远处的海岸线有一条黑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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