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师尊成了白月光 by 淮水沾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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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师尊成了白月光 by 淮水沾衣(2)
·宣闻四下一看,只有方远的摊子最扎眼,因为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了,任谁见了也想过去瞅一眼,宣闻看着萧子君就要走过来,硬着头皮道:“师尊·”·“你怎么在这方远不是找你买剑吗”萧子君看了宣闻一眼,面上没什么表情。
“……小远他……”宣闻这个人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连撒谎都不会,这么明显的磕巴,让萧子君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宣闻连谎话都没来得及圆过来,就听到方远的声音从人群里穿了过来:“1750银一次”·萧子君闻言便走了过去,宣闻拦都没拦住:“哎师尊……”他叹了口气,只能祈祷方远不要太惨。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方远坐在里面感觉遮天蔽日的,他低着头边划拉边说:“都让开一点,1750银两次”·“1750银三……”三次还没说出来,一颗金子便放到他的面前,方远双眼一瞪,随即改口道:·“有人出金……”他抬头想看一眼金主,结果惊了一下,后面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感觉那人的眼神像两把淬毒的刀,直戳在他脸上,方远谄笑道:“师尊,哈哈哈,你怎么来了”·萧子君没理他,睨着眼看了周围的人,问道:“还有人出更高的吗”·别说是出更高的了,连说话的都没有了,刚刚还挤成一窝的人哗啦一下散的干净,萧子君伸手拿了他的发带,转头就走。
刚才他还跟师兄说不会出问题,这分分钟报应就来了,方远没办法起身追了过去··“师尊……”他拉了拉萧子君飘起的袖子,结果被一把甩开。
“师尊,师尊你生气了”他又扯过袖子,这回拽的很紧,萧子君一下没甩开,他转过身来看着方远,“师尊你听我说……”·萧子君认真问道:“方远,你很缺钱”·似乎没想到萧子君会问这个,方远下意识地嗯了一下,结果萧子君直接塞给他一包沉甸甸的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个钱袋,里面不是银子,是半袋的金子他吓得手一抖,钱袋掉到了地上,几颗金子散了出来,方远蹲下捡起来,一站起来,萧子君人又走远了。
他追上去,把钱袋还给萧子君,面上有些急了:“师尊,我……也不是,我就是觉得好玩……”·萧子君算不上怒,平平淡淡的开口:“你多大了什么东西能玩,什么不能玩总不用我再教你了吧”·“是弟子错了。”
萧子君没给他留什么好脸色,说完就走了,越是平静就说明越是气,可能气的话都不想跟他多说了,方远不敢上去触霉头,没再追了··他手指绕着腰间的绳子,正出神,就听到有人在他背后说:“又惹你师尊生气了。”
方远回头一看,又是宋简··“宋师兄,你是不是很闲啊”方远看着他,忽然说:“我怎么觉得,哪里有我师尊,哪里就有你”·宋简耸耸肩:“巧了而已,我刚从那边过来,就看到你挨训,你又干什么好事了”·方远坦诚说:“我把我师尊的发带给卖了,真货。”
宋简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他问:“不会吧……卖了多少”·“1750银·”·“然后呢”·“然后被我师尊用一个金子买走了。”
“然后呢”·“哪还有然后啊,然后就被我师尊骂的狗血淋头·”·宋简翻眼看他:“你活该,像你师尊这样的人,他的私物你也敢卖,整个萧山除了你找不出第二人了。”
方远叹了口气:“有没有第二个人我不好说,我只知道师尊好像真的生气了·”·宋简没有说话,方远忽然戳了戳他:“宋师兄,如果是你惹了师尊生气,你怎么办啊”·“我不会干这种蠢事。”
方远能感觉到,宋师兄对他这种行为是多么的不屑··方远道:“我是说如果,如果啊”·宋简想了想:“那我应该会去认错吧。”
“唉,这个没用,我刚刚已经认错了·”他刚刚确实认错了,但是萧子君理也没理他··“你那叫认错啊你那叫讨饶,我不用看都知道。
知错犯错,死不悔改,说的就是你,你自己想想吧,我走了·”·宋简走了之后,方远自己一人在校场一边想一边溜达了起来··第16章 星罗·方远溜达到一个摊子前,这个摊子极其简单,就是一块布铺在地上,布上放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指甲盖那么点的小珠子。
珠子是挺好看的,但是摊子太简陋了,无人问津··见方远在摊前站住,摊主热心说道:“师弟,买个珠子吧,这珠子灵气饱满,能养人·”·方远知道这种珠子,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大都是灵兽身上的丹珠,把灵兽杀了取其丹珠,如果放入残魂还能自行织魂。
他看了看盒子里的这颗,是一颗深蓝色的珠子,里面有灵气浮动,像是夜空,又像是深海··“这一颗叫做‘星罗’,是深海鲛人王体内的,我父亲亲手剖来的,货真价实。”
货真价实这四个字现在在方远听起来就感觉是假货,但是这颗珠子确实漂亮纯净,应当是个真的··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这个我要了,多少钱”·“1金。”
这个黑心商家,一颗珠子就要1金,这么贵,难怪没人买·方远从怀里摸了点银子,往地上一放:“就这么多了,卖不卖”·估计是卖了一上午也没卖出去,那人干脆收了银子往怀里一揣说道:“卖了卖了。”
不仅卖了,还送了方远一小把蓝色小丹珠,没什么太大的用,就是衬着好看··方远回去,捣鼓了半天,把蓝色的小丹珠和星罗珠串成了一个手串,放在一个小木盒里,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
他揣着木盒跑到了萧子君那,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觉得这条手串挺适合师尊的,所以脑子一热就跑了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萧子君的门敲响了··萧子君开门,见到门口的方远,楞了一下:“你怎么又来了”·方远还没想好怎么说,他扒拉着门框,害怕萧子君直接给他关门外面去:“师尊,我能进去说话吗”·萧子君顿了一下,列开身子,让方远进门了。
屋里萦绕着淡淡的熏香味,桌上有一本摊开的书,原来师尊在看书·方远凑近瞅了瞅,看那书上写的字密密麻麻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合在一起他就不认识了,但是隐约觉得应该是一本心决什么的。
萧子君见他坐下,语气淡淡的问:“你有事”·“我有·”方远献宝一样,把怀里的木盒掏出来,“师尊,这个送你。”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蓝色的手串,临来的时候,他还特意在木盒里点了一点灵气进去,盈盈绕绕的,显得仙气十足··“不要·”萧子君想也没想就拒绝,上次送的东西已经够闹腾的了,萧子君不想再收他的东西。
方远道:“师尊还生我气呢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次绝无二心的·”他把盒子朝前一推,萧子君别过脸去不理他,低头翻了两页书。
也不知是被什么闹昏了头,方远在旁边坐着,书上的字他一个也看不进去,目光一落在书上就感觉方远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的,他把书一合,骂了一句:“绕来绕去的干什么”·方远被他一吼,不明原由,吓得定在了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了,萧子君揉了揉眉心,他觉得自己真是功力大退,竟然能让方远扰成这样。
“你先出去吧·”·“哦·”知道师尊心情不佳,再多留也是找骂的份,他出门绕了一圈,趴在屋外的木栏上吹风,手里的木盒被他一开一合的,弄得啪啪作响,过了一会靠在木栏上闭眼小憩。
一阵风吹过来,带着点点灯油的味道,方远一睁眼,天色都已经暗了,师尊房门外的一盏小灯笼已经亮了起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靠在这睡着了··房里本来点了灯,这会被熄灭了,房门从里面拉开,萧子君走了出来。
方远从木栏上起来:“师尊·”·似乎没想到方远在门口,萧子君道:“你怎么还在这”·“我……”方远有些不知所措,看萧子君好像是要出去,“师尊是要去哪”·“有点事。”
“我陪师尊一起”方远说的急,话赶话就说了出来,望见萧子君扫了他一眼,才发觉话有些不妥,忙改口道:“我是说,如果师尊需要我去,我可以陪师尊一起。”
萧子君眼睑垂下,“不用了,我找青须长老,说一下你们明日下山的事宜·”·方远也没什么好说,他看着萧子君背影,心里没由来的失落,萧子君走了两步,足下一顿,转过身来忽然说道:“不早了,你回去吧。
明日下山你跟紧宣闻,不许自己乱跑·”·“师尊明日不跟我们一起下山了吗”·以往历练,师尊们是不允许跟随的,但萧子君一般都在,主要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听他这意思,今年确实如宣闻所说,也不下山了。
“嗯·”他觉得镇不住方远,又压了语气说:“我不在,你要是敢捣乱,回来我再收拾你·”·方远平日挨得骂多了,时间一长就学会了察言辨色,尤其是对待萧子君,听他这么警告自己,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三指相并作发誓状:“放心吧师尊,我保证听师兄的话,绝对不会出任何岔子的”·“嗯。”
萧子君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师尊,我明日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半月,师尊就算不会想我,今日也别拂了我的面子呀·”他晃了晃手里的木盒,萧子君一声不吭,想来是默认了,方远说:“我给师尊戴上”方远把手串从盒子里拿出来,脸上堆着笑意。
萧子君不想驳了他的面子,抬起右手伸了过去··“不要右手,左手·”·“为何”·“因为师尊的右手要用剑啊,到时候一甩,弄丢了怎么办”·萧子君想说不会,但是方远已经拿了他的左手,轻轻地给他戴在了手腕上,萧子君的手腕宛如一块白玉,衬这个蓝色手串正合适,方远越发觉得自己的审美真是太好了。
他听到方远又说:“其实丢不丢的无所谓,影响师尊出剑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戴在左手上吧·”·萧子君收了手,丹珠覆在手腕上冰冰凉凉的,他打量着这个手串,浅蓝色的丹珠围了一圈,最前面是一颗深蓝色的,里面有点点的灵气,宛若星辰大海。
“师尊喜欢吗”方远见他摸着手串,应该也是蛮喜欢的··萧子君道:“挺好看的·”·“这颗丹珠名叫‘星罗’,我看着是块上品,戴久了珠养人,人也养珠。”
“嗯·”·“那……师尊还生我气吗”方远偷偷看着他的表情,试探地问道··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萧子君斜了他一眼,轻声哼了一下:“啰嗦。还不快回。”·方远的宝献完了,萧子君也收下了,他整个人满心满意的。
从北边回来的时候,他听到有钟声,闷闷地,一下又一下,这是从前面的训练场传来的集合信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方远急忙赶过去了··场上集合了很多弟子,他到的时候看见宣闻在最前面台子上指挥着,小跑过去:“师兄,发生什么事了”·宣闻低头一看:“小远,进队。”
方远不明所以,随便找了个离宣闻近的队伍站了过去,一站进去才发现竟然都是老熟人,都是一起早晚修的老滑头们,见方远来了,热情地跟他招呼··“方远,你来晚了,该不会又去挨你师尊的训了吧”方远转头一看,是小胖墩吴沧,上次在晚修的时候就是他造谣生事。
方远反怼他:“吴沧,你哪天不拿我说说事是不是心里不舒服”·吴沧哈哈一笑:“不敢不敢,这回下山我们几个还得承蒙远哥照顾呢。”
吴沧这么一说,后面好几个跟着附和的,方远晚修坐不住,经常找人聊天唠嗑,唠着唠着大家就都熟悉了,但既然能跟方远在晚修上聊的来,自然也是不好好修习的,所谓臭味相投也不过如此。
“照顾个屁,大家半斤八两,谁不知道谁·”方远懒得听吴沧他们几个开玩笑,他绕着腰带上的小绳子等着宣闻讲话··等人差不多到齐了,宋简也到了,宣闻才大致地将历练弟子分成了几个队,每个队甄选出两位队长,前往不同的历练地。
方远这一队的队长就是宣闻和宋简,目的地在江北,等分配好了之后,有人抱了剑来,分下去一人一把··这就是普通的铁剑,还算的上锋利,但江北那种地方是典型的城区,属于江北安王绍城平的辖域,治理的不说多好,但是日常来说,剑这种东西在城里基本上是用不到的。
可他们毕竟是修仙的,没有佩剑像什么样子,空手肉搏那是武僧,何况萧山剑法名闻天下,弟子们没有剑怎么说得过去·大家都在低头把玩着剑,宣闻在台上开口说道:“明日下山,所有人必须跟紧我和你们的宋简师兄,不得擅自离队,一切听从安排,如有违者,门规处置。”
说完他还略有深意地瞟了方远一眼··“有没有人要问问题”他扫了一眼下面的人,无人出声,他又说:“没什么问题就散了,明日辰时在这里集合出发。”
第17章 江北(1)·方远拿着剑回到房里,晚上的时候,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距离他重生有一段日子了,他发现这一世同上一世有很多地方不一样了,比如钱家人,比如无厌,这些人他上辈子从未接触过,而且在他的记忆里这一次的历练地点也不在江北。
冥冥之中命运的□□好像重新滚动了,虽然萧子君堕魔是在五年之后,但是方远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不免有些担心··“唉·”他一只胳膊垫在脑袋下面,叹了口气,脑海里浮现出萧子君的脸,出尘,孤傲,连看人的目光都是淡的。
方远原本以为这次师尊不去他会很开心,没想到他竟然有一点点失落··失落方远被自己想法吓了一跳,他失落什么,他现在应该贼放松才对。
放松,放松……这一放松,一夜没睡着··眼看着太阳就要出来了,灵厨道长的鸡已经开始打鸣了,方远想着我不睡了,省得一会集合的时候迟到了,他就看着房梁这么想着想着,然后睡着了。
他不仅睡着了,还睡的很沉,以至于宋简在门口敲了三次门,方远都没醒,宋简气了,一脚把门踹开,走到方远的床旁边,拎着他的领口不停地摇他:“方远又是你大家都集合了,就剩你一个人,你给我起来”·方远被他摇的一阵头晕,半清醒半迷糊道:“唔,宋师兄,现在什么时辰了”·已经辰时了,该下山了,我现在就往集合地点走,你赶紧给我穿衣服然后轻功跑过去,你要是在我后面到,我先门规处置你”宋简说完一刻不留,直接走了,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方远被这么一斥,立刻就醒了,来不及细弄,他拿水抹了把脸,套上衣服就出门了··他住的地方离集合地不远,宋简脚步又快,方远一路狂奔,踩着轻功在房顶上飞过,他发誓这绝对是他在萧山修习以来最快的轻功成绩了。
铁剑别在腰上,他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捋头发,嘴上还叼了一根发带,等快到了地方,头发也束好了,准备找个平的地方跳下房顶··因为跑得实在是太急,方远根本没注意到房顶上还有一个人也跑了过来,结果方远往左跳,那人往右跳,两人结结实实撞在了一起,在地上滚了两圈。
方远扶着腰起身,还没说话,那人先骂了起来:“谁啊,好好的路不走,跟本大爷抢房顶”·两人站定,四目相对··“方远”·“吴沧”·几乎是异口同声,继而吴沧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迟到的远哥,要罚一起罚啊”·方远脑袋一侧,偏过吴沧看到后面宋简拎着剑刚好走了过来,马上就要到达训练场,他吓得拔腿就跑,吴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方远神情慌乱的样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子先跟着方远跑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队,集合点只剩一两支队伍还没走了,宣闻早就在队外等着,见方远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吴沧,蹙眉瞪了他一眼,方远拿手蹭了蹭鼻尖,不好意思地躲开了宣闻的视线。
宋简清点了人数之后,准备离开萧山朝着江北出发·江北离萧山很远,御剑飞行还要三个时辰,队里一共二十人,宣闻决定十人跟着宋简,十人跟着自己,路上有飞行不适的立刻停下休息。
御剑飞行是众多术法里比较简单的一个,靠的就是灵力催动,保持剑的平稳飞行,消耗的其实是体力,运用的熟练了一般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三个时辰下来没有人出现不适的情况,很快就到达了江北。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江北繁华,大道宽阔,路上行人络绎不绝,时不时有马车呼啸而过,队伍里不乏有没来过江北的弟子,看什么都新鲜,赌坊门口被踢出来的赌徒,首饰摊上讨价还价的妇女,就连宣闻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来来往往的人群里,忽然有马匹的嘶鸣声,接着就是两队持着兵器的人将道路分割开来,人群被分到两边,大道让了出来,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来··木轮轧在石头上,马车颠簸了一下,小窗帘被人从里面掀开来。
马车里坐的是个女子,面容姣好,长发上绞着金丝,编成辫子搭放在胸前,纤纤玉手挑开马车的帘子,手上有一枚戒指,右臂上还有一只赤金臂钏··方远他们夹在人流里,吴沧盯着马车上的人,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戳了戳方远:“原来江北的姑娘都这么好看吗”·“你还记得自己是清修之人吗”方远毫不留情一盆冷水泼给吴沧,街边围观的人变多了,人流变得拥挤起来,宣闻他们被挤到了前面去,方远想去追,但是只能一点点在人群里挪动,身后吴沧倒是跟个膏药似的怎么甩也甩不掉。
吴沧跟着他,说道:“清修之人怎么了哪个规定清修的人不许有喜欢的人,不能成亲了”·“没人不让你成亲,你也得有人成亲才行啊。”
吴沧不服:“我就不信了,这么漂亮的姑娘,你看了不心动”·方远目不斜视:“没感觉·”·“嘶·”吴沧从后面扯了方远的袖子,方远转头看着他:“你干嘛”·“方远,我觉得你有问题。”
吴沧上下打量着他的身体,把方远盯得一阵发毛,甚至想直接戳瞎他的眼,他用手掌拍了拍吴沧那肥嘟嘟的脸蛋,说道:“祖宗,你才有问题,师兄都走远了,再不跟上等下挨骂的还是我们俩。”
绕过了这条大路,人少了很多,宣闻和宋简已经在前面了,被挤散的人陆陆续续都到了··“什么阵仗啊这是,比大家闺秀成亲还热闹·”队伍里有人不满。
宣闻道:“江北人多,大家互相看着点,不要走散了·我们现在去投宿,今天大家好好休息,明天历练正式开始·”·说是去投宿,其实是租了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是五间客房,一间房里能住下四五个人。
晚饭的时候,宣闻和宋简施了术法,在每个人的手腕上画了一道金色印记,像一条金色的细线缠在手腕上,这是萧山独有的传音咒,遇到急事方便大家随时联系··方远和吴沧分到了一个房间,他在床上给自己铺着褥子,吴沧凑上前来坐在了他的床边。
方远抖抖褥子:“起来,别碍事·”吴沧极不情愿地起来,坐到了自己床上,他突然问道:“方远,我听说你以前是江北人”·方远铺床的手一顿,然后没事人一样接着铺:“嗯。”
“那江北有好玩的地方吗”·“没有·”褥子铺好,又把床单铺上··“那你知道江北有什么好吃的吗”·“不知道。”
床单铺好了,他自己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脑后,闭上眼休息··吴沧失望:“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哎,那今天下午那个姑娘,你知道是谁吗看样子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女儿吧”·方远头一歪,看着吴沧,嘴上有了一丝笑,问道:“你真想知道”·不仅是他想知道,这屋子里除了方远,其他三个大老爷们都眼馋着呢,听方远一说全都围了过来。
方远看着一个个的样子,亏得还是修仙之人,忍不住打击道:“她啊,是江北安王的女儿,叶绍蓁·”·几个人听了,立刻就蔫儿了,原来不仅是出身大户,还是当朝郡主,身份尊崇,不是一般人能攀的上的。
吴沧指着方远:“我就说你怎么没感觉,不心动,原来早知道人家身份,在这克制呢”·方远睨了他一眼,随口道:“去你的,我对女人是真的没感觉。”
话一说出去他就知道又说错话了,屋里其他三个男人直勾勾地看着他,吴沧道:“你对女人没感觉,那你……难道对男的有感觉”·方远皱眉,想来他活了二十多年,好像从未有过男女私情,上辈子对男的对女的他都没什么感觉,这辈子好像对女的也不怎么心动,至于男的……想到这,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萧子君,这算是男人中的标杆了吧·他摇了摇头,简直是胡思乱想。
见方远没否认,吴沧嗷地一叫,抱着自己的被子缩到墙角,惊恐地说:“方远,你该不会……是个断袖吧”·吴沧本来就胖胖的,缩在墙角也是一大块,眼睛被脸上的肉挤的都快没有了,他这样一个惊恐状更是滑稽,方远干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你放心吧,我就算是,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吴沧轻哼了一声,盖上被子躺下,也背对着方远··过了一会,等另外两个人也熄了灯躺下,房间暗了下来,一时间非常安静,方远昨夜睡的不好,这会几乎要睡着了。
吴沧裹着被子,似是还沉浸在对江北的好奇里,他翻了个身面朝着方远,床板被他压得咯吱咯吱的,悄声对着方远问道:“方远,江北真的没有好玩的地方吗”·方远眼睛微瞌,已是迷迷糊糊的状态,他应了一句:“有啊,南边的雪山上,有宝藏,胆子大就去挖……”说完,头一歪彻底睡着了。
第18章 江北(2)·方远昨晚一夜无梦,睡得非常好,早上醒来的时候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他坐在床边穿鞋,对面两个人已经整理好了被子出门去了,只有吴沧还在穿衣服。
打着哈欠,方远起身打了盆水:“他们人呢”·“历练去了啊,早上的时候师兄给每个人都发了任务,喏,你的在床边上·”吴沧手上扣着腰带,朝着床边努努嘴。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放下水盆,方远走到床边,枕头下面压了一张红纸,一打开上面只有两个字:采购··方远一看就知道是宣闻的字,字体很秀气,一撇一捺都颇具特色。
“你怎么不叫我一下”方远看着手里的纸有些为难,上哪采购,采购什么·吴沧穿好了衣服:“我想叫你来着,宣闻师兄说你今天没什么事,让你多睡会,说等下来找你。”
他上前拿了方远手上的纸:“我看看你今天是什么任务·”·他一看到方远的任务纸,立刻就瘪嘴摇头:“偏心,师兄真是太偏心了,凭什么我们都是去附近的镇上除祟,只有你是去采购东西。”
方远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后勤工作也要有人做的嘛”·“行了,我走了·”吴沧拂开他的手,拎着他的剑急急忙忙出门了。
方远倒腾好他自己之后,在床上坐了一会,房间的门被推开了,方远一看是宣闻来了··“师兄·”·宣闻脸上挂着笑,丢给方远一个菜篮子:“收拾好了走吧。”
·方远接过篮子,也没多问,就跟着宣闻出去了··时辰还早,街上早集还没全完散了,街边的小摊贩卖着各式各样的菜品,有的甚至方远也都没见过,宣闻走在他前面,看他东瞧西瞧的,问道:“小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宣闻这么一说,方远忽然就想起了他以前在方家最爱吃的,就是吴嫂做的冬笋炒肉片,鲜嫩的笋芽配上薄薄的肉片,炒不完的做成浓汤,再滴上两滴辣油,一碗下肚让人感觉整个冬天都暖暖的。
见方远出神,宣闻轻声唤了他:“小远”·“啊我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买点大家都常吃的东西吧·”·以前的方远口味很挑,爱吃肉不爱吃菜,喜欢重口不爱淡食,那时爹娘宠他,挑食的毛病也是那时候养成的,后来到了萧山,吃的东西都清清寡寡,挑食还要被萧子君骂上一顿,久而久之毛病都快被掰正了。
宣闻知道方远不爱吃的东西多,又确认了一遍:“真的没什么想吃的师兄给你开小灶·”·方远一抬眼,正对上宣闻的视线,他一个没忍住笑了:“师兄,我想吃冬笋炒肉片。”
“冬笋现在离立冬尚早,街市上不一定有卖的·我看刚刚来的那条街市上,有几个小贩在卖鲜笋,师兄给你做个鲜笋炒肉片”·方远笑道:“好。”
从东街到西街,买了笋又买了肉,还有各种的蔬菜水果,方远跟着宣闻跑的两脚发软,几乎把江北的城区跑了一半··起初的时候,方远还想问宣闻,为什么大家都去周围的镇上除祟,留他在这采买东西,后来就明白了,他这个师兄就是带着他绕城跑,可能宣闻觉得这里是曾是方远的家,他许久不曾回来,历练到此也不会多做停留,于是带着他多转了转。
方远想到这,心里有很多感触,他拽拽宣闻,给他看已经满了的菜篮:“师兄,都买的差不多了吧咱们回吧”·“累了”宣闻问他。
“嗯,有点·”·“走吧·”·宣闻和方远回到大院子的时候,正巧碰到宋简从厨房出来,他围了个围裙,手里拎了个锅铲,见到两人回来了,毫不客气就怼道:“你们两个磨磨唧唧一上午在干什么是去买菜还是去种菜了啊再不回来午饭可以直接当晚饭吃了菜呢,拿来。”
方远愣住了,并且不太情愿地把手里的篮筐递给了宋简,宋简拿了菜篮就回厨房了··“师兄,宋师兄这趟是来历练厨艺了”·宣闻干咳了一声,指了指厨房,无奈道:“没办法,他心之所向。”
午饭的时候,大部分弟子都没有赶回来,只有三个任务点离的近的回来吃了个午饭,所以宋简也没有做太多,结果就是那三人主动要求明天的历练点分配的远一点,说是宋师兄领队辛苦了,下次不要再做饭了。
方远全程憋着笑,他生怕宋简一个生气,让他把做的菜全吃了,宋简收拾碗筷的时候还有些纳闷,诚恳地问方远:“我做的饭真的有这么难吃”·方远正在把早上买的菜分类清洗,他委婉道:“宋师兄还是比较适合打架。”
宋简哼了一声,临走的时候还不忘给自己正名:“我觉得挺好的·”·第一天的历练,方远就是在买菜、摘菜、洗菜中度过的,今天和宣闻上街买的只是一部分,不知道什么时候厨房里还有两篮子菜,估计是昨天和宋师兄一起买的。
二十多人的分量,洗的方远腰都酸了,他从吃过午饭就在厨房里忙活,一直到了傍晚,出去的人陆陆续续回来了··院子里没有能一次容下二十多人的桌子,方远只能一张一张桌子摆好,拼成了一张长桌,等大家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出来吃饭了。
宣闻把宋简从厨房赶了出来,一个人做了一大桌的菜·最后一道他做的尤为仔细,把鲜笋的皮剥了,切成细丝,猪肉切成薄片,等锅炒香之后盛出一些来,剩下的兑了高汤。
做了满满两盆,一边桌子放一盆,还特意推到了方远面前··方远欣喜了一下,还真的有汤·舀了一碗,高汤入口,鲜咸味美,忍不住给宣闻竖了个大拇指:“师兄的厨艺真好”宣闻一笑,回去又忙了。
吃了有一会,宋简朝着这边过来了,他面色有些严肃,对着正在吃饭的弟子问道:“谁今天跟吴沧一组的”·大家抬头看看,没人应他。
“方远,吴沧今天没跟你联系过吗”宋简问他的时候,方远正啃着一个排骨,听到叫他的名字,才抬起头来,方远摇了摇头咽了嘴里的肉:“没有。”
吴沧这人,平常是肯定不会联系他的,除非没钱花了··宣闻在里面听到宋简在外面说话,语气也不是很好,他出来问道:“怎么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宋简又问宣闻:“吴沧跟你联系过吗”·“没有。”
“传音咒联系不上他了,不仅是他,还有两个人,他们是一组的·”宋简叉着腰,看着一桌饭菜,一口也吃不下去··宣闻之前和他们所有人规定过,亥时之前必须回来,如果不能按时回来一定要用传音咒通知他或者宋简。
宣闻冷静道:“再等等,或许是他传音咒用的不熟,江北这一带都算的上太平,一些小魔小怪他们应该能对付·”·“等下谁看到他们回来,让他们来找我。”
宋简撂下这句话就走了,这一等足足等到了半夜··接近子时的时候,方远的房里还亮着灯,他坐在床上擦着他的铁剑,另外两人有些担心:“吴沧还没回来,他们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方远吹了吹剑身,说道:“能出什么事,好歹也是学过的,都说了江北这边算是太平了。”
另一人道:“他们会不会去了南边的雪山寻宝”·方远一顿,抬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南边雪山有宝藏的事”·这都是假的,是江北流传了很久的谣言,说是很多法术高强的道士去雪山寻宝,最终命丧山上。
方远小时候对南边雪山一直心驰神往,后来才知道根本没有什么宝藏,雪山上有雪狼群,异常凶猛,因为数量过多,那些道士们打不过自然就被吃了··“不是你昨晚说的吗”那人反问方远,“昨晚临睡前,吴沧问你江北哪里好玩,你说南边雪山有宝藏……哎方远,你干嘛去”·不等那人说完,方远就跑了出去,他拍了拍脑袋,昨晚迷糊间就那么随口一说,他自己都忘了,但吴沧是个傻大胆,说有宝藏他就敢抢,做事也不计后果,如果真跑到雪山那就完了·方远跑到宣闻房里,房门是虚掩着的,他敲了一下推开,发现宋简也在。
见方远有点喘,宣闻道:“你怎么了”·“师兄,吴沧有消息了吗”·宣闻面色凝重,说道:“刚刚有一瞬的传音,我们现在不知道他在哪。”
方远急着问:“他说了什么”·“没有说话,只听到那边好像风声很大·”宣闻回忆着··江北气候温暖,这几日又是艳阳高照,晚上连点凉风也没有,那边风声很大……方远心里咯噔一下,他道:“师兄,我大概知道他在哪了,应该是南边的雪山上。”
他把昨晚的事给宣闻说了,宣闻脸上紧绷了起来,拿了剑,起身就往外走,方远追上去:“我知道路,师兄我跟你一起·”·“我也去·”宋简道。
宣闻拦下他:“宋简你别去,明天一早还有新的历练任务,你安排好其他人,有什么事我会传音给你·”·第19章 江北(3)·江北城郊再往南五十里就是那座雪山了,山脚下夜风很大,还夹着点冰碴子。
方远他们来的时候太晚了,又没地方买衣服去,不过好在有灵力护体,御寒是没什么问题··方远搓搓手,虽说灵力能御寒让身子暖和一点,但是风一吹也冻手啊··宣闻有些担心他:“要不然你先回去”·“回去做什么虽然这山我也没爬过,但是江北的地形我总该比你熟悉一点吧这上面应该没有灵祟,都是些雪狼群,我们小心提防就行了。”
山上的雪常年累积已经是厚厚的一层,一脚踩上去几乎没过了小腿,两人在雪地里艰难行走,方远此时心里可不平了,把吴沧从头到尾骂了个遍··方远想:这个二傻子,我说有宝藏他就来寻宝,哪天我要说狗屎好吃,他是不是也要追在狗后面啃两口等下找到他,我先把他俩小蹄子给卸了。
他只顾着脑里翻波,一脚踩在一块深雪里,踉跄了一下:“哎呀”·宣闻原本在他前面走着,听到他叫了一声,一个闪身回来扶住他:“小心点,注意脚下。”
“哦……好”方远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以剑为拐,一步步朝前走,没走两步,他喊了一声:“师兄·”·“嗯”·“你看”方远拿剑在雪面上蹭了两下,上面只是薄薄的一层,下面是被人踩动过的痕迹,雪里还有点点落红。
方远捻了点红色的雪,仔细辨认,抬头道:“是血,他们往那边走了·”·“山上风大,这些痕迹很快会被吹来的雪覆盖,我们先顺着往那边走。”
越往前走,雪上的走过痕迹越清晰,那是一条很深的痕,看起来不止一个人从这走的·前面不似这边那么平坦,好像是有一个山洞,但是太远太黑,看的不是很清楚。
“师兄,那边好像是……”·不待方远说完,一声狼嚎响破天际··“嗷呜——”·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狼叫声,如同催命符一样在山里回荡着。
“我怎么觉得,这些声音不是从一个地方来的”说话的片刻间,一道利箭从刚刚那个黑漆漆的山洞里迸出,箭身渡着金色的光,直接- she -翻一匹雪狼,照的那边一亮,正巧让方远看到了。
“在那,吴沧他们在那”·方远和宣闻赶过去,那边果然是个洞,洞口被雪狼围住,正朝里步步紧逼,洞口是吴沧他们三个,方远一看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稍矮的男子,背了个箭筒,穿的一身褐色毛皮大衣,头上还戴了一个卷檐圆顶帽,拉弓的姿势还未收下,很明显刚刚那一箭就是他- she -的。
离得近了方远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一个男子,那是……叶绍蓁·方远脑子有点混乱,他们怎么会搞在一起·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远哥宣闻师兄,快来救我们”吴沧这个傻大胆,看清了来人之后,大声地朝这边吼,这还不够,他还站起来挥挥手。
雪狼这种东西,就跟狗一样,见到活蹦乱跳的东西就会本能地去追,叫吴沧这么一喊一跳的,狼群又近了一圈··宣闻传音:“别喊,站在那别动”·一道剑光,前面的雪狼应声倒下,还有几匹幸存的转过头来朝这边看着,宣闻的剑身发着耀眼的红光,仅仅一瞬就把它们一击毙命。
吴沧见他们斩了狼群过来,兴奋不已,指着方远道:“你们怎么在这”·方远一下拍掉他的手指:“这话该我们问你吧你除祟除到山上去了你等着回去被打断腿吧”·吴沧听了,苦着脸看宣闻:“不会这么狠吧,师兄我们本来是要回去了,结果茶馆遇到这位叶姑娘,人家一个姑娘家这么晚了要上山,我们得护送一程吧结果……”·“结果”方远接过话,嗤了他两句:“结果护送不成反被困,还被人家女孩子保护了一路。
我看你们这不是护送,是尾随吧”·“方远,你”·方远做了个鬼脸··“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既然没什么事,先回去再说吧。”
宣闻一转头,原本站在一旁的叶绍蓁没了··她蹲在雪狼尸体旁,拿了一柄小刀将狼的肚皮剥开,这狼刚死没多久,血液还是温热的,流到雪里,在地上留了一条血线出来。
方远见她满手是血,把狼心给掏了出来,他惊讶一个女子竟如此胆大,问道:“你在做什么”·“掏心·”叶绍蓁头也没抬,她身侧有个小挎包,把挖出来的狼心用雪裹住放进去,又跑到另一只雪狼尸体旁接着掏。
“姑娘要雪狼心有何用”宣闻本来是想问她家住何处,好送她回去,结果他看叶绍蓁这么热衷于掏心,忍不住发问··叶绍蓁又掏了一颗狼心,然后抓了把雪在手上搓搓洗去血水,把匕首别进腰间,起身看着宣闻:“我娘病了,大夫说其中一味药是雪狼心。”
“庸医·”方远碎碎念了一句,然后打趣道:“那大夫有没有说另一味药是土狗肺呀”·宣闻瞪了他一眼:“方远”·方远缩了缩脖子,不满道:“这江北年年都会出一些庸医,总打着山上雪狼的主意,每次都说雪狼心能治病,多少年了还在这骗人。”
叶绍蓁看向方远:“你是江北人”·“……算是吧·你也是江北人,这些谣言你没听过”·叶绍蓁道:“听过,但是没办法,我娘的病老是不好,我爹前后派了不少人来这边都有去无回,所以我就出来了,路上碰到你的这些师弟,说你们是修仙之人,很厉害,于是就跟我一起来了。”
方远斜了一眼后面的吴沧,丢人,实在是太丢人了·宣闻微微摇头,对叶绍蓁道:“确实没听过雪狼心可以入药这件事,但这里很危险,狼群可能随时会来,姑娘还是随我们一同回去吧。
在下略懂一点医术,如果之后有需要,也可为令慈诊治·”·“真的”叶绍蓁眼中带着欣喜,见宣闻点头,“那走吧·”·夜风呼啸,忽然一声狼嚎打破了山里的寂静,吴沧后退一步,靠着山洞口的墙壁,颤着音说:“狼群又来了我们刚就是这样被逼到这边来的,这里的狼多的根本打不完”·就连宣闻也惊了,高处的岩石上,远处奔来的,前前后后几乎成了一个包围圈,比刚刚的雪狼要多上几十倍,而且雪狼体型偏大,看起来是成年已久的雪狼,力量更大,狼牙和利爪更尖锐。
狼群里有一只身形较小的狼,它身上有伤口,站的地方有血滴到白雪里,它朝天一叫,周围的狼全部躁动起来··方远拔了剑:“原来是漏网之鱼报信去了。”
“后面有个洞,我们先躲到洞里”吴沧和其他两个人转身往洞里跑,被宣闻拦下:“不可洞里空间狭小,不好施展法术,我们会被逼死在里面。”
说话的空子,前面的狼群已经扑了上来,宣闻顾不上太多,一剑就劈了过去,斩了几匹狼之后,夜风一吹夹着血腥味,把大部分雪狼吸引了过来,将他困在中间··“师兄”方远提剑斩杀,他在外面,宣闻在里面,两面夹杀。
方远一边杀,一边朝着宣闻站的地方挪动,斩出一条路之后,他与宣闻并肩而站··“这里雪狼太多了,想杀完基本不可能,我们得找机会脱身·”宣闻手上不停挥剑。
“师兄,你给吴沧传音,让他们带着叶姑娘先走·这里我比你熟点,等下你拖住狼群,我来御剑”·“好·”宣闻立刻给吴沧传音。
雪狼越逼越近,乌泱泱的一片,他们连御剑的时间都没有·方远刚杀了左边一匹,结果右边的就扑上来,对着他的胳膊狠狠一咬,要不是他撤的快,这条胳膊都会被直接撕掉。
“嘶,真狠啊”方远被它的牙齿咬到了小臂,这么一拽,伤口一直划到手腕的上面,血顺着他的胳膊一直流到剑上,他痛的直咬牙,小脸拧在了一起。
宣闻的剑离手,在两人周身转了一圈,剑气怒张逼得狼群后退了两步,他急切:“伤到了”·“没事没事,我来御剑”方远趁着雪狼后退的功夫抬手要御剑,结果手上巨痛,他一个没拿住,剑飞了两步,掉在了前面的地上,被上前的狼爪一下按住。
方远见状,心道:这下完蛋了……师兄一个人肯定顶不住·他还盯着狼爪下面的剑,那狼直接朝着他扑了过来,宣闻来不及施救,他又无处可躲,下意识的挡住脸,一道金光箭羽破空而来直接戳死了这匹雪狼,方远抬眼一看,叶绍蓁他们还没走。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接着就是一股强劲的力道,把方远和宣闻都震的后退了好几步,地上的雪被激的在空中纷飞,最里面一圈的雪狼被一击割喉,哗啦啦地倒了一片。
方远惊叹:“这叶姑娘的力量也太彪悍了吧”·宣闻道:“是师尊·”·方远闻声一转头,雪狼群散了个彻底,有几个夹着尾巴就跑走了,雪里插着一把刻着繁复祥纹的剑,一只修长的手拔出剑,一步步走来,白衣融进雪里,犹如九天谪仙。
他看的呆了,嘴上不自觉一弯,喃喃道:“师尊·”·第20章 江北(4)·方远一时忘了,自己胳膊还受着伤,这会血正顺着手背滴到地上·萧子君一句话没说,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胳膊,在周围点了几处- xue -道,方远觉得一阵酸麻,胳膊上的血明显止住了。
他撩起衣袖,方远见他这样,知道他又要“断袖包扎”了,连忙制止他,说道:“不用了师尊,我用自己的就可以·”·方远俯身拿起自己的衣摆,想要撕上一块布,但他右手使不上力,撕了两下愣是没有撕开,只听嚓啦一声——·“胳膊给我。”
萧子君向他伸出了一只手··方远缓慢把自己的右胳膊递了过去,萧子君将白绸布缠在他胳膊上,刚缠上去就被血渍浸染红了··他的手在方远胳膊旁边动来动去,方远就盯着他的手看,忽然看到他左手的衣袖下面有戴了一串蓝色手串,是之前自己送给他的星罗珠,没想到师尊一直都戴着,想到这方远心里有点小窃喜。
“还笑,伤的还是太轻了·”萧子君头低着头正给把绸布打结,一抬眼看到方远正盯着他··方远别过视线,说道:“师尊,这次可不是我乱跑,我跟师兄来救人的。”
宣闻也道:“师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宋简给我传音,我刚到这里正巧看到一支金箭,就顺着过来了·”萧子君往前走了几步,偏头道:“回去再说。”
他路过吴沧他们的时候,淡淡的瞥了一眼叶绍蓁,旁边的吴沧不敢与他对视迅速低下头去,他也未说什么,径直走了··从雪山下来的时候已是接近卯时,城内一些茶馆小店都开门做生意了,这个点经常有刚入城的远商客旅在这歇脚。
方远走了一会,胳膊的伤口就跟他叫嚣,痛的他不知道这胳膊还是不是他的,口中干涩,他咂咂嘴,对着前面的人说:“师尊,我好渴·”·萧子君足下没停,眼睛打量了周围,他道:“前面有个茶馆。”
茶馆老板刚把外面的桌子摆好擦净,看到这么多人过来,笑着问道:“客官早啊·”·萧子君坐下,把剑放在桌上:“要两壶茶,再要一壶开水。”
他们分坐两桌,一桌一壶新茶,就方远一个人喝着开水·倒了一杯,开水冒着氤氲的热气,方远抿上一小口,润了润唇,他有预感这伤口又得折腾他一遭。
“宣闻,你给宋简传个音,说下情况·”萧子君似是想起来什么,忽然开口说道,宣闻点点头,立即给宋简传了音··天色将白,不远处走过来了两个人,身上都是发灰的袍子,手里拿了剑,一个看着稚嫩些,另一个留了胡子,二人朝着茶馆空位上一坐,老板立刻热情招呼着:“客官喝点什么”·“一壶茶。”
留着胡子的那人说道··方远只看了一眼便认出,这两人是平州城的弟子,平州城是离江北最近的修仙门派,江北人以前请人平乱就会去平州城,方远小时候见过一次,对他们印象非常深刻,衣服是灰脏灰脏的颜色,总觉得他穿着衣服在土里滚过。
方远心里犯嘀咕,江北城内太平,就连他们历练都是去周边的村镇,而平州城的人从来都是号称非大乱不出,怎么跑到江北来了,他们从城外的方向来,也不像是路过的。
茶馆老板沏好了茶拎过来,放在桌上刚要走,被那个留胡子的人叫住··“老板留步,向您打听个事,您知道城内方府怎么走吗”·方远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两人身上,他听到这话被热水呛到了喉咙,剧烈的咳嗽起来,宣闻坐他旁边,抬手给他顺了顺背,“怎么了”·“没事没事,呛着了。”
方远心不在焉,眼神直盯着前面桌上的两人,感觉心跳都要漏了一拍,整个江北城内只有一个方府,那就是他们家·萧子君端杯喝了口茶,不动神色地顺着方远的目光看去。
“方府”老板想了片刻,“方府早就没了,四年前被灭门,听说没人活下来·”·“可否细说”·方远握着杯子的手骨节发白,他听到老板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当年方家的主人得了一件神器,是一把纯黑的剑,就因为这把剑引来了不少人士,方家才被灭门的。”
“那剑呢”稍稚嫩的那人问道··老板随手一指:“还在方府呢,就镇在院里,这都四年了,方府也没有重建过,因为没人能靠近那里。
看两位的打扮是平州城的人”·“嗯·有人到平州城报信说江北城内方府附近有祟伤人,所以派我们师兄弟来看看·”·“唉。”
老板叹口气,顺手把桌子上的水给擦干了,“其实不靠近那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怪有人野心不死,还想着那把剑呢·”·方远听得出神,连宣闻叫他都没听到,萧子君拿剑柄戳了下他,他才回神来:“师尊”·“喝好没我们回去了。”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他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临走时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宋简一夜没睡,到了早上才收到宣闻的传音,他在院里等着,看到有人回来了,忙迎上去。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萧师伯·”他看到萧子君也在,低头喊了一句,萧子君只是点点头··宋简往后一看,吴沧他们也进门了,抬手就要打吴沧,吴沧吓得往方远后面一躲,结果被方远拎了出来。
“死胖子,你还挺灵活的,我不说了吗,你回来就会被打断腿·宋师兄,给你了·”他往旁边一列,把吴沧给孤立了出来,吴沧被宋简揪着衣服站到了一边。
方远没什么心情,他朝着屋里走去··身后有人喊他:“方远·”·他一转头:“师尊,我困了,我想睡会·”·“等下再睡。”
萧子君上前拿了他的左手,拽着他往里面的屋子走去··宣闻给宋简传音的时候说了,方远受了伤,宋简把萧子君住的房间安排好,又准备了外伤药,这会看方远被揪走,他问宣闻:“怎么能受伤了”·“小伤。
他打架出现意外不是常有的事吗”宣闻笑道,他想起叶绍蓁一路跟着他们来了,转头对叶绍蓁说:“姑娘,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被宣闻这么一说,宋简才发现还有一个女孩子也在,他看了看叶绍蓁,悄声问宣闻:“这不是那天坐在马车里的姑娘吗”·宣闻眉头皱了一下,叶绍蓁刚刚在打量这个院子,她对着宣闻问道:“你住在这”·“暂住。”
叶绍蓁点头道:“我叫叶绍蓁,你叫什么名字”·宣闻两手相叠,行了一礼:“宣闻,这位是宋简·”·“宣闻公子,你可是说过要给我娘看病的。”
“不会忘的,叶姑娘有需要……”·宣闻还没说完,叶绍蓁便道:“当然需要,你既然送我回去,不如顺道去看看,家中医药器具都有,你人去就够了。”
宣闻想了想:“那好·”·“那我们走吧·”·宋简看着这姑娘直接拉着宣闻就出门了,一点也不避讳,他摇摇头,吐出两个字:彪悍。
方远被萧子君拉回了屋,这屋子是给萧子君单门准备的,诺大的房间就一张床·方远正靠在床头,他的束袖护腕解了下来,袖子被卷了上去,露出可怖的一道长伤口。
伤口上结着血块,萧子君拿着- shi -布一点点给他擦掉,一不小心碰到嫩肉里,疼的他嗷嗷直叫唤:“嘶,师尊师尊,轻点,我可是你亲徒弟啊”·“哎呀,算了吧师尊,这个也太疼了……嘶”·“这个药是不是有毒啊,怎么这么疼,啊……”·萧子君看了他一眼,方远只好闭嘴,就是嘴上还悄悄吸着凉气儿。
萧子君也不管他,擦拭、上药、包扎一气呵成,等他弄好抬头一看,方远竟然靠着床边睡着了··他昨晚和宣闻去找人,也是一夜没睡,加上身上有伤,早就睁不开眼了,伤药刚涂上去会蜇的伤口疼,过一会就有镇痛的作用,胳膊上没有这么疼了,他就睡着了。
萧子君推了门出去,把门带上了··方远迷迷糊糊醒的时候,外面天又黑了,他这一受伤就能睡一天都不醒的·左手撑着床起来,转头一看,萧子君正背对着他在床边上盘膝静坐,这房里就一间床,还被他给占了,估计萧子君是没地方睡了,干脆凝神入定。
·“师尊”方远低声叫了一下,无人应他··方远又探头喊了一句:“师尊”·萧子君还是没醒,方远蹑手蹑脚地下床穿鞋,在桌子上摸索了一番,摸到了他的剑,拿着剑悄悄推开门走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心里在想今天茶馆那两人说的话,他承认来到江北没有回方府看看是因为他有意在逃避,但茶馆老板的话让他背脊一凉,他当年逃走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方府怎么会变成凶宅·思及此,方远飞身上了屋顶,翻出了院子。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窗户是透着光的,萧子君慢慢睁开眼,看着拎剑跑远的人影,从房顶上跃了下去··第21章 方府·方府原本在江北城内南边的闹市区,自从四年前出事之后,就没人敢靠近了,不仅如此,方府周围的住宅和店铺关门的关门,搬迁的搬迁,硬是把闹市区朝北推了十里。
方家的大门常年开着,路过的时候还能看到院子里有一把通体黑亮的剑,就插在地面上,有好奇那把剑的,想进去看个究竟,这一进去就再也没出来,久而久之这里成了一座凶宅。
月夜风高,两个身影在方家的大门口徘徊着··“我说师兄,咱们真要进去吗那剑看着怪凶的·”·黑剑斜入地面,反- she -着清冷的月光,剑柄向内弯,如同两个对称的钩子,又像是两颗尖牙,让人望而生畏。
那个师兄仿佛看呆了,露出似有似无的贪婪:“当然要进”他转过头对着跟他说的师弟,“你知道这是什么剑吗”·师弟摇头。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那把名剑——‘云浪鬼牙’真是奇了怪,方家不是经商吗,怎么会有这东西”·小师弟又往里面瞅了瞅,“师兄你说这是书上写的那把传世神剑难道这种绝世神器不都应该在仙山深林或者仙岛海底吗怎么就这样暴露在这”·“是啊,”师兄想了想,“但是话又说回来,剑已出世多年却无人能取走,甚至被淡然置之,不知道这把剑有什么秘密,咱们进去看看。”
“啊,真的要进去啊”小师弟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胳膊被一把抓住··师兄抓着他的胳膊,“你怕什么,咱们就是进去看看,不摸不碰的能有什么事。”
方远从远处踩着轻功过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一高一矮两个人相互拉扯着往方府里走,是平州城的那对师兄弟··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他坐在屋外的围墙上,目光绕着整个府里看了一圈,院子里一片狼藉,碎石散落了一地,除了破败好像什么都没变,与当年一样。
小师弟被拉着进了方府,两人站在黑剑的旁边,他们第一次离神剑这么近··“师兄,你有没有觉得好热啊”拿袖子抹了把汗,刚擦掉,额头上又起了密密的汗珠,小师弟抬头一看,他师兄脸上也是汗涔涔的,虽说江北气候暖,但也不至于热到出汗啊。
而且越来越热,感觉被闷在一个密不透风的袋子里··师兄擦了擦下巴的汗:“肯定是这把剑作祟·”说完,随手结了印,蓝光莹莹的,手指一点就朝着黑剑打去。
冰咒,平州城的独门咒法,结出的冰可百年不化,不过这人修为差了点,能两个时辰不化就很不错了··方远抱着剑在墙头上看着,见他结了个冰咒,自己随手也结了咒推过去,把他的冰咒破了。
“什么人”师兄猛地一抬头,看到墙头上有个少年,正抱剑而笑,他一指:“你是什么人”·方远飞身下来,“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呀。”
他忽略那人指着他的手,朝着小师弟一挑眉:“刚刚要不是我打掉了你的咒法,你们俩这小身板就等着被这把剑反噬吧”·“你跟踪我们”小师弟顶了一句,方远眼神一瞟过来,他又怯懦地别过眼。
“我跟踪你们我也没这么闲吧”·方远微微一仰头,一把剑横在他的脖颈处,剑主人眼神狠厉:“你怎么知道这剑会反噬”·方远叹了口气,心道:你他妈的傻啊,你就算往火里泼盆水,那热气还会反扑吧更何况是一把火属- xing -的剑。
但他没有说的这么直白,两指夹住剑身把它移开自己的脖子,笑道:“这剑来历不明,应该是属火,冰咒如果打在剑身上,冰火相交难免会反扑·”·师兄收了剑,“你认得冰咒同道中人”·方远哈哈笑了一下:“同道同道,在下方远,萧山来的。”
“萧山,哼·”他似是很不屑,但是碍于脸面,他还是说道:“在下左丘乘,这是我的师弟左丘除·”·“噗——”方远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
左丘乘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方远连连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好名字啊”他心里想平州城这个起名的方法还真是挺独特的。
方远边想边往屋里面走,左丘乘叫住他:“你做什么去”·他回头:“啊哦,我进去转一圈,你们随意,不用跟我客气。”
“切,搞得跟这是你家一样·”左丘乘这么嘟囔了一句,方远听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方府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空了,除了一些砚台毛笔书籍什么的散落一地,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方远把地上的泛黄的纸捡起来,掸去上面的灰尘,整理好放在桌上,纸张上有发黑的污渍,方远用手摸了一下,他父亲最爱在书房写写画画或者擦拭古董,这纸上的污渍是不是当年留下的血迹·方远心里压抑的慌,对世人来说方家灭门不过四年,而对他来说已是整整十一年,他想悲伤,想哭,但是记忆尘封了太久,真正回家了反而一点也难过不出来了。
他面无表情的整理好书桌,又把旁边书架上掉下来的书也给放好,低头拿书的时候,从几本大书里掉下来一本小册子,方远拨了拨上面的灰,露出几个字:方氏家谱··这是方家的家谱,他随手翻了翻,一直翻到了后面才看到他父亲方鸿文的名字,然而方远手上一顿,手指在书页上摩挲,方鸿文的后面,也就是他的子嗣那一页,不是他方远的名字,而是写的方轻寒。
方轻寒,是谁·方远脑子里想不到任何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他刚靠在书架上,准备再翻一遍这本家谱,就听到外面鬼一样的嚎叫——·啊啊啊啊·他顾不上翻书,把家谱往怀里一揣就赶紧跑了出去,跑到院子的时候,一股焦糊味传了过来。
左丘乘的右手握在黑剑上,从指尖开始发黑,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左丘除扶着他,惊慌不知所措,见方远过来了,连忙说:“方公子救救我师兄”·左丘乘满脸涨红,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似是到了极限,艰难地开口:“救……我。”
方远蹙眉,毫不犹豫地拔了剑,用力挥了过去··啊——·左丘乘感觉右臂剧痛,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右臂,已是空荡荡的,方远竟然一剑斩了他的右臂·左丘乘是修道之人,失去右臂等于没了半条命,他看着方远眼里的怒意快要溢出来,几乎是咬牙切齿:“我……杀,你……”·呕了一口血,昏了过去。
方远收剑回鞘,面色凝重,他冷笑一声:“还杀我,不砍你右臂你就直接成灰了·不然让我怎么救你”·左丘乘那断了的右臂已经全部发黑,从剑柄掉落到地上,摔成了飞灰。
“你,你……”左丘除吓坏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方远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愣着干嘛,给他先包了伤口,然后回去找个医馆治疗,不然等会他流血而死了。”
“哦哦好·”左丘除愣愣的,把衣服撕下来给他师兄包好,又背着他离开了··他们师兄弟走了之后,方远盯着这把剑看了很久,这把剑他以前从未见过,是不是方家的剑还不好说,这剑浑身滚烫,那些想拿剑的人必然是想尽了办法,但最终都被黑剑烧成了烟灰,灵祟什么的可能根本就没有,而凶宅一说或许就是从这而起。
想到这,方远摇了摇头,转身回去想看看府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那本家谱总让他惴惴不安··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刚走了两步,方远突然听到小孩的哭闹声,乱砍乱砸的声音,还有慌乱的脚步声,哀嚎声,他猛地一转头,除了那把黑剑什么也没有。
可他只要一转身,这些声音就在他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他捂着额头,注意到了那把剑,他朝着剑走去,离的越近,这些声音越发的清晰,他甚至能听到那些人在说什么,能看到脑子里的那些画面。
夫妻二人躲在柜子里··“云涵,别怕”·“寒儿呢我的儿子……”·透过柜子的缝隙,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跑了过来,全然没发现身后的危险,他哭着鼻子叫道:“爹,娘……”·男子从柜子里突然出来,拉过男孩,把他推到妻子怀里,对着后面举刀的人抬腿就是一脚,两人撕扯在一起,男子转头大喊:“云涵,你带寒儿走,快走”·女子犹豫了一下,拉着男孩趁乱跑了出去。
画面模糊,声音嘈杂,方远听不清也看不清了,他有些迫切,又朝着黑剑走了几步,热浪滚滚,烧的他脸上发红,汗水顺着额头流到下巴上,还是听不清,他就伸手去拿那柄剑,猛地一握,手里传来一阵灼热,痛得他胳膊紧绷,原本包扎好的伤口崩开,血顺着胳膊滴到黑剑上。
方远闭着眼,一把刻着繁复祥纹的白剑飞了过来,正落在他身边,瞬间撑开一个透明屏障,将他罩了进去··第22章 幻象·方远觉得周身很冷,非常冷,甚至感觉不到手上的灼热了,他闭着眼等着那些画面的出现。
萧子君从房上飞下,夜风吹的衣角纷飞,他原本是怕方远出什么事,才跟着出来,但是发现方远只是到处翻翻看看,并没有做什么危险的事,才一直躲着没有现身,直到方远握住那把黑剑,他一着急便将昭世丢了出去。
“方远·”他晃着方远的肩膀,方远抬眼看了看他,好像不认识他一样,又默默地转过头去··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哀求:“别……别杀他……”·方远站在方府的院子里,满地的尸体,他清楚的知道这里是个幻象,因为他除了能看到、听到,触不到任何东西。
他前面有只小白狗,夹着尾巴一步步后退,一直退到方远的脚下,方远想抱起它,但是它直接穿过了方远的身子,它盯着前面,发出哀叫声,面前有人正拿着刀,刀尖对着它的头。
“别杀它……”方远不自觉地喃喃,这是他的阿黑啊,他养了七年的狗··尖刀扬起,那人用力一戳,直接从阿黑的头贯穿到尾巴,最后钉在了地上,血溅满地,阿黑最后看着屋里,嗷呜叫了一声。
方远心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手发着抖,朝那人猛地一掐,结果一个趔趄··“娘……”·方远一惊,抬头一看,一个女子拉了一个男孩从书房的方向跑了出来,跑到门口的时候,五个人从门口拿着刀进来,将母子二人堵住。
五把刀,刀刀沾血,就这么指着这二人··“纪云涵,现在把云浪鬼牙交出来,我们即刻离开你总不想让你儿子跟你一起死吧”那人说话的时候,手上的刀就在男孩的面前晃来晃去,纪云涵拉过男孩护在身后。
两人一直被逼到了墙角,纪云涵苍凉一笑,嘴唇动了动,又紧紧地抿住·她抬手一召,空中一道火龙盘旋而下直冲地面,火龙化成一把通体漆黑的剑,剑柄如勾似牙,灼热感立刻涌了上来,剑身周围的地面应势朝着四边裂开。
方远处在幻象里,竟也能感受到这股热浪··众人一哄而上,谁都想拿这把传世神剑··纪云涵趁乱,转头对着身后的男孩,她摸了摸男孩的脸:“寒儿,你快走。”
她神情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最后说道:“你一直往南走,去萧山·”·男孩脸上满是震惊和害怕,他僵硬地摇摇头:“不走,我怕,我一个人不行……”·纪云涵拍拍他的背:“寒儿不怕,这些都不是你该记得的。”
她指尖泛着微光,男孩吓得缩了缩脖子,感觉到手指点在额头上,听着纪云涵说道:“今天发生的都不作数的,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江北人,你也不是方轻寒,你叫方远,走的越远越好,去萧山,自有人护你。”
·纪云涵手上的法术忽闪忽闪,她召唤云浪鬼牙已经耗费太多力气了,最后用力在小方远身上一点,小方远立刻脚下生风,双腿不听他使唤似的,朝着外面就跑了出去。
小方远跑了,可方远还在这个幻象里,他看着纪云涵累的靠在墙上,蹲下身来,触了触她的脸,小声道:“娘……”·娘……他多久没喊过了感觉脸上有些- shi -,原来这么久了还是会止不住难过的,原来方轻寒和方远是一个人,当年纪云涵法力不够,才让他半忘半记,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
方远拿剑的手一松,往旁边倒去,萧子君接住他,抱在怀里,他的脸贴在萧子君衣服上,晕- shi -了一片,萧子君拍拍他的脸,绷着眉喊道:“方远,醒醒·”·方远还看着纪云涵,而纪云涵被人猛地一拉,拽到了黑剑旁边,五个人手上烫的都是血泡,为首的一人对着纪云涵的头就是一记重拳。
“耍我们”·纪云涵被打的眼前模糊,想倒下又被人钳住,方远跑上前挡在纪云涵面前,那人穿过他对着纪云涵又是一拳··方远知道了,这个幻象就是给他看的,他也只能看着,但是心里一揪一揪的,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刀不断戳进去再戳出来。
纪云涵满嘴是血,看的方远心疼极了,她笑道:“云浪鬼牙就在这,有本事你们就拿啊”·“你他妈少跟我耍花招,这剑怎么用,你要不说可别怪我残忍。”
他挑着眉,享受似的闻了闻纪云涵的脸··少时,方鸿文被人从屋里拖了出来,他胸前插了三把匕首,刀身整个没入,猩红一路滴落,最后被摁跪在纪云涵面前。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方远两手握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是满脸的泪,他从来不曾想到自己离开后,方府会是这番景象··“你若不说,我便给他一刀,看看你是嘴硬,还是他身/子/硬。”
方鸿文伤的太重,说不出话来,纪云涵看到他用口型对着自己说道:“别说·”随即他左肩上被一把匕首穿透··方鸿文又做口型:“轻寒。”
轻寒,倾涵,倾心于纪云涵··右肩被穿透,方鸿文大口喘气··“别哭·”·“我心无悔·”·两人没有说一句话,方鸿文身上被插满了匕首,最后嘴角绽开一抹笑,缓缓向后倒去。
方远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红着一双眼,摇头向后退去:“我不要看了,别给我看了……”·“我不要看了……我不想看了”他在萧子君怀里挣扎着,缩着身子把萧子君推开,萧子君抱了好几次,方远滑的像个泥鳅,自己蜷缩起来。
“方远·”萧子君急了,他一直给方远输送灵力,试图把他唤醒,但是方远陷的太沉了,根本没法叫醒他··方远退到了门口,他转身便要跑出去,就像十二岁那年一样,转身逃走。
门口像是有个结界,他跑不出去,他狠狠地砸着结界,砸的他手生疼,结界还是纹丝未动··他抱着头蹲下,“别让我看了,求你别让我看了”·纪云涵的声音还是传到他的耳里,她大叫了一声,方远下意识抬头一看,她挣脱了束缚,跑到黑剑旁,双手握住剑身,利刃划破她的手掌,血流入剑身里,她仇视着周围的人:“我以此剑传人的身份封印神剑,非方家后人和世上纯寒之剑不得解开云浪鬼牙,二者缺一不可,如有违者,皆化为灰烬”·说完,她以身抱剑,竟化入剑身之中。
那五人中,有人不信邪,上前握剑,顷刻间便被云浪鬼牙烧为灰烬··“怎么办”有人问··为首的那人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灭了方家,一个不准留”·方府一时间哀嚎声四起,丫鬟仆人横尸一地,方远抱膝蹲在门口,已是眼神涣散,他面前一道白光闪过,萧子君站到了他面前。
抬眼,那人一脸的焦急,就这么看着他··“师,师尊……”·萧子君唤不醒他,那便亲自进来接他,他看不到幻境里有什么,他只看到了方远一个人缩在那里,发丝凌乱,双目猩红。
“方远,跟我回家·”一双修长的手伸到方远面前,方远大滴的泪顺着眼角滑下,他没有握住这双手,而是起身直接扑到萧子君怀里,泣不成声··他说:“师尊。”
萧子君答:“我在·”·他泪眼婆娑:“我好难过,我以为我都已经忘了……”·萧子君抚着他的背:“都过去了。”
他不知道哭了多久,醒来的时候,他是抱着萧子君的,而萧子君坐在地上,一只手拿剑,另一只搭在他肩上,就这么一动没动··方远忙爬起来,擦了擦脸上的余- shi -:“师尊。”
“醒了”·“嗯·”·两人一时无言,方远觉得他真是太放肆了,竟然抱了他师尊,虽然是在幻境里,但是那么真实,他居然还有点回味……·“师尊不问我看到了什么吗”·“让你难过的事,我不想问。”
方远站起来,在云浪鬼牙旁转了一圈:“我真没想到,我娘是这把剑的传人·”·萧子君看了一眼地上的剑:“云浪鬼牙是岩浆里的一块精铁,百年铸成神剑,后来就一直在铸剑传人手里一代代传下去,既然它是你娘的,那现在应该是你的了。”
方远摇摇头:“我娘死前封印了这把剑,非方家后人和纯寒之剑不得解,刚刚我的血已经流到剑身中,虽然不那么热了,但是还不能正常使用,恐怕没有纯寒之剑,仍然不得解。”
“可解·”萧子君突然说了一句··“什么”·萧子君将手中的昭世一松,那把纯白的剑飞到黑剑身边,在云浪鬼牙剑身上绕了好几圈,似是很亲昵。
“昭世……竟然是纯寒之剑”方远惊讶的看着那两把剑,他自言自语道:“难怪,之前在云村,我抱着它,像冰一样冷。”
昭世回鞘,萧子君道:“你试试”·方远上前去,伸手握住剑柄,将它从地下拔出,长短适中,像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剑是好剑,但是没有剑鞘怎么好”方远这么嘟囔了一声,云浪鬼牙立即裂开,分出一把剑鞘出来,正正好好套在剑身上。
方远拿了剑在萧子君面前晃晃:“师尊你看,正好”·萧子君嗯了一声,迈着他的长腿朝大门走去,方远跟在他后面:“哎师尊,我想问你,为什么你明知道昭世这么冷,那次喝药的时候我要玩,你还给我了”·萧子君脚下没停,一路向前走了好远才淡淡地回道:“我将寒气封了。”
方远听了一笑,赶忙追了上去··第23章 纠葛·萧子君提剑走在前面,方远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今晚的师尊好像格外的温柔,就连背影也是··“师尊”方远喊他,就是莫名的想喊他。
萧子君以为是自己走的太快了,方远跟不上他,他就放慢了脚步,结果方远还在喊他:“师尊啊”·他干脆停下来等着方远,方远走到他旁边:“哎师尊,你怎么停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萧子君微微偏头看他:“你瞎喊什么”·“我没有瞎喊啊,你不就是我师尊吗”方远笑笑,他看到萧子君衣服上有一块水渍,他的衣服本来就白,这块水渍特别明显,还在他胸口的位置,就连方远都感慨自己太能哭了,哭- shi -了这么一大片。
他指着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师尊你这……”·萧子君低头一看:“回去洗洗·”·方远哦了一声,回神的一瞬间他猛然听到有铃铛的声音,方府这一带早就荒了,白天都罕见人影,晚上更是一个人也不会来,那铃声感觉忽远忽近,忽上忽下,好像是带在什么东西身上,这东西还正在快速移动。
“师尊,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方远还以为他又中了什么幻象,自从晚上进了那个幻象之后,他就心有余悸··看到师尊还站在旁边,衣袖动了动,方远安心了不少。
萧子君一言不发,方远想开口提醒他一下,结果他对上萧子君的脸,发现他盯着远处观望,顺着看过去,竟有一个人站在方府的屋顶之上·那人戴了半边面具,看不清他长什么样,腰间挂了一串三响铃,他只停留了片刻便飞身而去,铃铛声跟着他一起消失了。
方远纵身就要追,被萧子君摁住肩膀:“莫追·”·“师尊”方远又看了一眼空空的屋顶,“那是什么人”·萧子君摇摇头:“不清楚,我们先回去。”
折腾了大半夜,回到大院的时候大家还都在熟睡,院子正中间有一颗大树,树干粗到要三人合抱才能将它围住·方远走了一路累了,一推门进来把剑随便一扔,坐在树下,他一抬头,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照的院子里到处都亮亮的。
萧子君关了门,他看着方远问道:“时间还早,回去休息·”·方远仰着头看他,他逆着月光,五官埋在- yin -影里,看不太清表情,方远道:“师尊睡会吧,我再等会。”
“你等什么”·“我……看会月亮·”他又补充道:“对了师尊,你把衣服换下来,明日我帮你洗了。”
萧子君转身往屋里走了,冷漠道:“不用·”·方远不知道又哪得罪他了,刚刚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又不近人情了··萧子君回到屋里把剑放下,他看着胸口那片濡- shi -已经被一路走来的夜风吹干了,他手抵在胸口上,神情若失。
方才他见方远哭着蜷缩的样子,心里有一瞬间咯的一下,既未探知幻境危险,也没有做任何的保护措施,就这么闯进了他的幻境里,当时四下无人,他的心神稍差一步两人可能都被困死在幻境里,简直危险至极。
他叹了口气,这个徒弟真是让他费尽了心··从窗户望过去,方远曲着一条腿靠在树根处,仰着头好像真的在看月亮,萧子君手一挥把屋里的灯点亮,找了一件衣服换上,把换下来的衣服放进盆里,然后拿着剑开门出去了。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方远拿着剑在树下挖什么东西··方远拿剑撅着土,他刚刚一转头看到树根的土有新翻动的迹象,想是宋师兄他们把没喝完的酒埋在下面了,他这么一挖还真给挖到了,整整两坛酒,闻着有点烈,他抱了一坛刚一起身,正好对上萧子君。
方远没想到萧子君换了衣服又出来了,手里抱着酒坛想藏也藏不住了,他只能老实跟萧子君说:“师尊,我想喝一点·”·萧子君见他眼睛微红,不知道是不是偷哭了,他小时候就是一个哭包,再大一点就自己偷偷摸摸哭,虽然现在长大了很久不哭了,但萧子君一见他哭还是会不知所措,他道:“你有伤,少喝。”
方远没想到今晚的萧子君这么好说话,顿时大喜,抱着酒坛就飞上了屋顶,坐着灌了两口酒感觉喉咙辛辣··萧子君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房上的身影,他背对着自己坐着,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看起来有些孤寂,萧子君拿了树下的另一坛酒,准备上去陪陪方远。
大门突然被打开,宣闻从门外进来,一进门就看到萧子君抱了个酒坛,萧子君平时生活习惯很好,早睡早起,也不饮酒,他也不喜欢别人饮酒,宣闻难得见到半夜不睡觉还抱着酒的师尊,他一时也惊了:“师尊你……”·萧子君面上闪过一丝慌张,他把酒坛递给宣闻,掩饰道:“你来的正好,方远在屋顶,你给他送去吧。”
说完也不给宣闻反应的时间,转身就回房了··宣闻抱着酒坛愣在当场,他被叶绍蓁拉着去看病,一直到了这个点,他想睡觉啊·但是他还是飞上屋顶,看方远一人坐在那,走过去坐到他旁边。
方远感觉到有人,他猛然欣喜:“师……”·一转头看到来的人是宣闻,眼里的兴奋黯了一些,他笑道:“师兄,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他没再多说了。
“怎么了”宣闻与他并肩而坐,“你还以为是师尊我刚回来,正好碰到师尊,他说你心情不好,让我陪陪你。”
方远喝了一口酒,语气里透着自己也没发现的失落:“是我想多了,师尊怎么可能来陪我喝酒·”·“怎么,师兄来陪你你就不高兴了那行,我走了,你自己喝吧。”
宣闻作势起身要走,被方远一把拦下了··方远道:“别啊师兄,高兴,我高兴呢·”他举着酒坛伸向宣闻,宣闻笑了笑,举杯碰了上去。
擦了擦嘴角,宣闻问道:“给师兄说说,遇到什么事了”·“师兄,我正好想问你一件事·”方远突然想起来什么,他转头问宣闻:“平州城有没有什么人长了一双吊梢眼,眉心的位置有一道很明显的竖疤”·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可爱,下章入v了,希望继续支持~·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接档古耽文《我与皇爷对愁眠[穿书]》求预收,喜欢的可以戳专栏收藏一下·文案:·俞成穿进一本书里,不仅穿成了朝中反派,还穿在了自己的葬礼上,最惨的是听说皇帝是个暴君。
所有人都以为他诈尸了,皇帝淡定地召见他——·唐渊:今晚你就睡朕这··俞成吓得腿都软了:臣不敢·唐渊:你敢说你不敢·俞成:……·两人同塌,俞成彻夜难眠,唐渊辗转反侧。
俞成:我该如何在暴君手下生存·唐渊:我怎么追他·第24章 夜谈(倒v开始)·吊梢眼, 眉心疤,方远在幻境里很清楚的记住了这个人, 那些杀他父母, 灭他满门的不是别人, 正是平州城的人,而这个眉心有竖疤的人就是为首的那个打了自己母亲两记重拳, 将父亲插/得满身是刀,下令将方家灭门的人, 方远死都记着他。
宣闻缓缓开口:“你说的那人是平州城的门主钟离邑吧”·“他竟然是门主”·小酒坛在宣闻手里晃了晃,他说:“钟离邑夺权篡位, 这是各大仙家门派都知道的事情。
平州城原本掌权的是钟离邑的叔叔, 即使传位也是传给他的堂哥,可是钟离邑杀了他叔叔,囚了他堂哥, 自己独掌大权, 从一个无名弟子成了平州城的门主·”·宣闻感慨了一下, 这仙门乱世谁又能说的准·“他做事这样嚣张跋扈,竟然没人看不惯他”·“看不惯的人多了, 可如今不正是谁的权力大谁就说了算吗,钟离邑近年来勤加修炼,法力平步青云, 其他仙门不想蹚这趟浑水,小门小派想管也管不了。”
宣闻看了一眼方远,他脸颊有些绯红, 这酒确实烈了些,宣闻问道:“你问他做什么”·方远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师兄,你说我们修正道,除魔除祟,劝人向善,倘若我们自己遇到仇恨,又该如何”·“小远,修仙不是为了修法术,是修心·倘若心中有恨,久不能散去,是无法修成正道的。”
他道,“况且,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方远喃喃的重复,“以前我也相信这句话,若是有人欺我辱我,我尚可用这句话安慰自己,但若是伤我亲人族人,我便让他十倍百倍奉还。”
他话中带恨,让宣闻很不安,皱着眉看他,方远也发现自己神情太过严肃了,当即玩笑道:“要是有人欺负师兄,我也帮着打回去·”·宣闻笑了:“胡说什么。”
他喝了口酒,宣闻酒量不行,还剩了大半坛,他晃着手里的酒坛问道:“哪里来的酒,这么烈”·方远已是神色微迷,脑袋有些晕乎:“院子树下挖来的,估计是宋师兄埋的,我偷拿来喝了,你别给他说。”
宣闻一挑眉说道:“那不行,我等下就去给他说,你等着赔吧”·“哎师兄,不是吧,你可是我亲师兄啊……”夜风一吹,方远醉了,他躺在房顶上,一手抱着酒坛,一手扯着宣闻的小腿,绝对不能让他去告状,宋师兄这个小气鬼,要让他知道了还得了。
宣闻被他拽的爬不起来,干脆也直接趴在房顶上睡了,这一夜方远睡的很不踏实,烈酒的作用下脑子乱的像浆糊一样,浑身发热让他很不舒服,云浪鬼牙放在一旁嗡地动了一下,然后平静下来。
方远翻了个身,手里的酒坛一个没抱住,从屋顶滚了下去,砸在地面上啪的一声脆响,然后他听到一声怒吼:·“方远你敢偷喝我的酒”·宋简早上起来端着盆洗好脸,把水倒在院子里,顺着房檐就滚下来一个圆滚滚黑漆漆的东西,幸亏宋简闪的快,不然直接砸到他头上,那东西摔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四分五裂开来,碎片嘣的到处都是,竟然是个酒坛。
宋简气的脸都红了,他转头一看,树下的土被人翻了个底朝天,里面两坛酒早就不见踪影,他仰头朝屋顶一看,看到方远露了半个脸,睡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原本只是气,他现在是气爆了,直接用了扩音咒对着方远大喊一声:“方远你敢偷喝我的酒”·方远正睡的熟,忽然像是被人拿着大喇叭喊了一样,吓得一惊,从房顶滚了下来,宋简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接着了他。
他在宋简臂弯里醒了醒,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酒坛碎片,立刻就明白了,方远讪笑:“宋师兄,早啊”·宋简自己也愣住了,僵持了几秒,听到身后有一声轻咳,两人一齐回头,看到萧子君站在后面,面色不是太好,宋简赶紧把方远扔了,对着萧子君道:“萧师伯。”
方远被他这么一扔,脚下没站稳,一直退退退咣当撞到门框上才稳住身形,他揉了揉腰:“嘶,师尊早啊·”·萧子君斜了他一眼:“不知羞。”
然后就走了··方远扶着腰看着萧子君的方向:“怎么了这都是,一大早的火气都这么旺·”·宋简点着他的肩膀:“说你不知羞呢方远。”
“天地良心,是你抱我的啊宋师兄,怎么成我的错了·”·“你少给我废话,”宋简抱着胳膊,看也不看他,说道:“赔我”·陪他怎么陪陪什么他可是纯良小少年,出格的事他是不会干的,陪练剑可以,陪那个啥是绝对不行的·宋简看他的脸都扭曲到一个不可描述的形态了,他就知道方远脑子里一定没想好事,恨不得扇方远两巴掌,他恨恨地问:“方远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让你赔我酒”·方远反应过来,干巴巴的笑了两声:“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赔酒啊别着急别着急,等我师兄下来,我们一起清算。”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宣闻他不是给那个什么叶姑娘看病去了吗”·宋简刚说完,宣闻抱着酒坛,拿了两把剑就从屋顶下来了,他把云浪鬼牙递给方远,看宋简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茫然道:“怎么了”·“宣闻,你也偷喝我的酒你也赔我”·宣闻晃晃酒坛,还剩了一些:“还你吧,这是师尊给我的,你找他赔你。”
一听到让萧子君赔他,宋简就像方远上身了一样胡思乱想,立即羞红了脸··方远见他脸颊泛着绯红,上前拍拍他肩膀,有些于心不忍:“宋师兄啊,一坛酒而已,不至于气成这样吧你看你脸都气红了,我再赔你两坛就是了,不,四坛,我等下就去买上好的江北纯酿”·宋简瞪他,方远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买,师兄我们一起。”
他朝宣闻使了个眼色,拽着他赶紧离开宋简的视线··第25章 鼠辈·江北有一家纯酿, 酒味飘香十里,白天里要排队才喝的到, 到了傍晚的时候早早就打烊了, 方远带着宣闻到的时候, 已经排起了长龙。
“师兄,要不然你先排着, 我去买点早饭,师尊他们应该也没吃, 咱们多买点回去”·“好·”宣闻乖乖站在人群后面排队,方远手里拿着银子到前面的早点摊买吃的去了。
江北不比别地, 豆浆油条包子什么的基本是没有的, 这里最出名的是香叶米糕团子,蒸好的糯米一锤一锤砸成米糕,又黏又糯, 里面放上不同的馅, 再用香叶包住放到锅里蒸, 想想排骨团子,方远都要咽口水了。
他到摊子上的时候, 一锅米糕团子刚刚出锅,热气扑了他一脸,他扇了扇热气:“老板, 这锅是什么馅的”·“排骨和豆腐的”·“我全要了,拿两个排骨的,剩下的打包。”
方远付了钱, 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两个排骨米团,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揭开香叶咬了一口,烫的在嘴里吸溜吸溜的··一抬眼,看到对面桌上坐了四个人,穿的灰不拉几的,一看就是平州城的人,自昨夜之后他对平州城的人没有一点好感,本不想理会的,结果他这一眼正巧与对桌那人打了个照面。
左丘除,他心里想着··左丘除自然也看到他了,嘴里的团子还没咽,他就伸手指着方远,旁边的三个人顺着他的手势看过来,方远懒得搭理,从筷笼里拿了双筷子夹团子吃。
“是他,是他……断了我师兄的右臂”左丘除把嘴里的团子咽了,差点没噎死他,方远抬了抬眼皮,左丘除畏缩的向后撤了撤。
方远低下头去继续吃,忽然感觉一片- yin -影盖过来,他把一颗团子吃完才抬起头,发现四人已经把他给围住了··他一笑,笑的好不和善:“怎么几位也要坐这那我走。”
说着他起身要走,结果被拦下··“想走账还没算清呢,你往哪走”这人身形彪悍,声音粗犷,他一只手握在方远的肩头,握的方远生疼。
方远不屑地一笑,毫不客气掰掉他的手,视线对上他:“我与你有什么账”·“就是你把左丘乘的右臂砍了”·方远心道:好啊,我还没让你报恩,你却先找我寻仇·他面上朝着那人苦笑道:“真是对不起啊各位大哥,我错了,我现在特别后悔。”
那人哼了一声,点了点方远的胳膊:“后悔晚了点今天你不把右臂留下,休想离开这·”·“别啊大哥,咱们好商量,我话还没说完呢。
我真的特别后悔砍了左丘乘的右臂,我就应该让他被云浪鬼牙烧的灰飞烟灭”·“你找死吗”那人抽剑对着方远就砍,方远身形一躲,抬腿就从后面踢了他一脚,把他踢得趴在桌子上。
那人回身,指着方远:“给我弄死他”·方远这才发现,平州城哪里是来了四个人,周围的桌上坐的全是他们的人,还有从别的地方跑过来的,一群灰老鼠,足有二十多人。
他退了几步,平州城的人太多,他虽有云浪鬼牙但是身上有伤,硬打是打不过了,还是想办法跑吧··二十几人一哄而上,方远身形极快,在人群里不断穿梭着,愣是没人能抓得住他,那人急了,啐了一口:“废物连个人都抓不住,给我布阵”·五人一面,四面夹击,方远瞪大了眼,竟然是平州城的囹圄阵,被囹圄阵困住想跑也跑不掉,这群鼠辈竟然这么狠方远飞身就跑,而且往人多的摊子上跑,惊得街上行人四处窜逃,他想这下可甩掉了吧,谁知道转头一看,一条金色的光阵像一条蛇一样穿透人群一直跟着他,最后一下套在他的脚腕上。
“啊”方远被猛地一拉,一路被拖回了原地,摔在那人的脚下··那人俯下身看着他,拍了拍方远的脸:“跑,我让你跑啊轻功倒是不错。”
他抬脚直接踩在方远的右胳膊上··方远痛的喘着粗气,他这条胳膊可真惨啊,先是在萧山被树枝划了,再是被雪狼咬了一口,现在还被人碾在脚下,关键全他妈在一个位置,他疼的想直接死了。
他翻了个身,想拿左手推开那人的脚,结果左手被人摁住,方远瞪着那人,额头上沁出汗珠,他听那人说:“你说这右臂是直接砍了呢,还是我把他碾废掉呢”方远闭了闭眼,胸口一起一伏。
宣闻排了很久的队,终于买了两壶江北纯酿,他正朝前走发现前面混乱不堪,围了很多人,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念头,他跑过去拨开人群,惊了一下,方远被人摁在地上,狼狈不堪。
一剑过去,直刺那人胸口,那人吓得退了两步,宣闻上前一脚连环踢倒那几个摁着方远的人,把方远拉了起来··“师兄·”方远声若飞蚊,右胳膊的血滴了一地。
宣闻拿着剑一个个指过去:“活腻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宣闻向来是温文尔雅的,方远第一次见他这样,简直就是怒目而视,他轻拍了下宣闻:“师兄我没事,他们人多,我们快走。”
那人丝毫不惧宣闻,朗声道:“今天谁也别想走”他拿剑指着方远的胳膊,“他的右胳膊,留下来·”·宣闻的剑直指那人面门,“那看你有没有本事留了”·他们打打方远还占上风,但是完全不是宣闻的对手,宣闻一手揽着方远,一边迅速撂倒一波人,宣闻不动,他们也不敢主动上前,就这样对峙起来。
·平州城的人多,宣闻带着方远也是处处掣肘,要是一击毙杀还好,但宣闻又不能杀了他们,这么耗着对他们非常不利,宣闻打算速战速决带着方远回去··旁边围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突然分出来一个豁口,浩浩荡荡的人闯了进来,每个人手里拿着弓箭,箭羽已经上了弦,蓄势待发。
箭羽齐刷刷对着平州城的人,人群里走出来一个女子,褐衣长靴,头发高束,身上背了一个箭篓,气势汹汹道:“江北城内由得你们乱来”·宣闻听声望去,惊讶道:“是你”·第26章 告发·叶绍蓁站到宣闻旁边, 她背着手没有看宣闻,但话是对他说的:“你们先走。”
刚刚打斗的时候, 云浪鬼牙被掉在了地上, 方远耷拉着右手上去捡, 他仰头看着那人,对着他一笑:“在下方远, 想问阁下姓名”·那人没把方远的胳膊卸了,甚是不满, 他鼻腔里哼了一声:“平州城屠天木。”
屠天木,方远心里记下了··宣闻带着他往大院走, 叶绍蓁处理好那边跟了上来, 见方远胳膊上沾的都是血,好心道:“要不要先去治一下”·方远拢着胳膊:“旧伤,没事。”
“叶姑娘, 你怎么会在这”宣闻那晚去给叶绍蓁的母亲诊治, 便知道了她的身份, 一个郡主整日里带箭带刀还在街上一点也不避讳,怎能不叫人多说闲话。
叶绍蓁抚平袖子, 随口答道:“我不在这怎么救你”她看到宣闻奇怪的眼神,改口说道:“我本来是去上山狩猎的,途经此路, 顺便插手,行了吧”·宣闻还没回答,他右手腕上的金线印记忽闪忽闪, 他抬起手:“师尊”·“方远呢”萧子君的声音在那头响起,传音咒传来的声音只能被传音的人听到,方远和叶绍蓁只能听到宣闻说话,却听不到萧子君的声音。
宣闻扭头看了方远受伤的胳膊,估计是萧子君给他传音没有回应··“在我旁边,他,受伤了·”·宣闻的脚步慢了下来,说了有好一会才抹掉传音,方远看他神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师兄”·“师尊说要回萧山。”
方远原本被宣闻扶着左手,他放开宣闻,面上满是疑惑:“出了什么事吗,他这么着急回去”·宣闻摇头:“不是他回去,是他要带你回去。”
方远更疑惑了:“为什么带我回去我才刚出来,历练不是还没结束呢”·宣闻:“方远,你老实跟我说,你跟平州城的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他心里顿时明了,想必是那些杂毛灰老鼠向萧山告状了,这还没到一天,前前后后坑他两次,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找师尊说去”方远顾不上胳膊疼,丢下宣闻和叶绍蓁就跑了回去,他捂着胳膊到门口,刚推开门,一道金光就打了过来,把他罩在里面了,方远见这个东西已经眼熟的不能再熟了,这是昭世绽开的屏障。
他敲了敲屏障:“师尊,你放我出来,我不跑·”·手里的云浪鬼牙嗡地抖动了一下,昭世像是有反应一样,瞬间撤开了屏障化成一把利剑飞回主人手里。
萧子君从屋里走出来,见他身上满是血迹,横眉道:“你又惹什么事了”·“师尊你听我给你说·”·他跑上前去,根本顾不上萧子君听不听,就把那晚他怎么砍了左丘乘的手臂,今天在街上怎么遇到左丘除,又怎么和屠天木打架的事一股脑地全告诉萧子君了。
那晚萧子君一直在房上,他怎会不知道··“左丘乘是钟离邑的得意门生,你断了他的右臂,他在平州城又哭又闹·平州城的人传信到青须长老那,他叫我带你先回去。”
萧子君没有生气,只是把事情的多方因素转述了一遍··“我不回,这事分明错不在我,我若知道他是这种人,当时就该看着他被云浪鬼牙烧成灰·”没想到左丘乘竟是钟离邑的徒弟,他看着手里的云浪鬼牙,后悔自己怎么手贱留了他一命。
萧子君握住他手腕:“不管错在谁,先回去·”·宣闻和叶绍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两人剑拔弩张的架势,方远平日里有些害怕萧子君,所以他对着萧子君总是乐呵呵的讨好,宣闻看他绷着脸对上萧子君,想必这次是真的有所不满。
他上前去:“小远,不论事情怎样,你先跟师尊回去说清楚·”·萧子君松了手,别过头去不看他,对宣闻说:“你先给他包扎·”·宣闻拿了药和纱布给方远的伤口重新包扎,这盒子里的伤药几乎全用在方远这条胳膊上了,他伤口里进了灰,割破的地方往外翻着卷,看起来有点恐怖。
给他包好,宣闻才说:“你自己注意点你这胳膊,小心留病根·”方远低着头不理他,还倔着气,宣闻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师尊护你呢。”
方远听了抬起脸来,敷衍的点点头··回了萧山,萧子君在前面走着,方远就在后面跟着,青须的房门紧闭,萧子君道:“在门口等我·”·萧子君推门进去,屋里除了青须还有一个白胡子老头儿,面相十分和蔼,他和青须低头在讨论着什么,见到萧子君回来了,笑的眼睛弯成月牙,捋着胡子:“子君回来啦。”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萧子君躬身行礼:“华南师伯,师尊·”·青须是萧子君的师父,而华南是青须的师兄,两人师出同门- xing -格却是截然相反,青须厉色,眼里看不惯的嘴上必要说,而华南总是很亲和,像个老爷爷一样。
“方远呢你自己看看他干的好事·”青须把桌上的信朝萧子君一丢,那纸轻飘飘的却带着力度,萧子君伸手一抓,拿过来仔细看着里面的内容。
“哎呀,我说师弟,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徒孙还小,当心吓着孩子,他- xing -子皮,让子君好好教教就是了·”华南喝了口茶,赞叹道:“你这茶不错。”
青须刚要喝一口,让华南堵了一嘴,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教我看是教不好了,在山上的时候他能跟宋简打起来,到山下他能直接砍人的胳膊,我看他以后是不是还想杀人啊”·萧子君收了信,华南不跟他吵,笑着问道:“子君,你怎么说”·“师尊,师伯,事情的原委和信上有些出入。”
萧子君那么懒得说话的人,还是费了半天的劲把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他忽略掉今早方远又与平州城的人起冲突的事··萧子君又补充道:“但这些过错皆不在方远。”
“平州城的人咬定说,是方远心生歹念才断了人家的右臂·”青须从鼻腔里发出不屑,“事情已经如此,我们又能怎样,我叫人将方远带到禁闭室思过了。”
萧子君忙道:“他根本无错,何须思过”·华南将茶杯盖了盖子笑道:“别急·子君啊,你可知道最近有些异动”·“异动”·华南道:“就在前两日,江北城的附近发现了轻微的魔动,魔动就意味着可能有魔头要出世,平州城的人派了弟子前去探查,各个仙家门派分散较远,平州城能够得到的便是萧山。
平州城来信并非全是为方远,明日他们的人要来与我们商议除魔之事,让方远去思过也是为了防止双方再起冲突,你就当是保护他罢·”·“你们这样做,岂不让方远觉得委屈。”
萧子君知道他这徒弟,别看平时嘻嘻哈哈,但骨子里的- xing -子是倔的,方远要是知道他明明没做错事还要躲着平州城的人,指不定气成什么样呢··“方远那个小子,滑头的不行,稍微看不住就被他溜了,让平州城的人看到他,又会生事端。”
青须两眼一瞪说道··青须强硬,萧子君更是执拗不肯放人,他说道:“我把他带走,放到我那去,不会让他与平州城的人见面·”·他说完转身就走,从青须那出来的时候,方远已经被带走了。
他去禁闭室找方远,还没到跟前就听到里面鬼哭狼嚎的声音··禁闭室外面是一层结界,从外面能看到里面,方远坐在禁闭室的门口,背靠在结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反拍着结界。
“放、我、出、去我做错什么了”·“你们还有人- xing -吗”·“没天理了吧”·萧子君走到门口,方远感觉身后盖过来一片- yin -影,他仰过头一看,看清了来人,赶紧转过身来站起来趴在结界上:“师尊”·萧子君手一挥,结界就消失了,方远失去了支撑,一下往前栽了几步,直接撞在萧子君怀里,他赶紧起来:“师尊你施法也不给我说一声,没撞到你吧”他拍拍萧子君的衣服,上下打量。
“走·”萧子君拉住他就往前走,方远怎么都觉得这跟逃狱似的·他刹住脚步,扯着萧子君问:“去哪儿啊”·“这两天你先住我那。”
方远一听便来气,萧子君什么时候让人睡过他的卧房这明摆着就是变相把他关着,方远甩开萧子君拉他的手:“我不去”·萧子君知道他满肚子委屈,叹了口气:“别闹。”
他反问道:“师尊我错了吗我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只要师尊你说我做错了,我立刻跟你回去,让我去哪都行·要是我没错,现在就放我下山,我去找师兄他们。”
萧子君垂了垂眼,是方远,小时候教会了他怎么哄人喝药,长大了教会他怎么哄人不闹··他面色有些僵硬,扯谎说道:“你没错,是我·我新创了几个术法,想找你对招,不行吗不行的话我找别人。”
说完他抬腿就走··方远吃软不吃硬,拦在他面前,将信将疑:“哎哎师尊,行行行,我去”·第27章 寄居·平州城在信里说明日早晨到达萧山, 方远这两天就寄居在萧子君这。
萧子君的住处不大,方远来过几回, 里面收拾的很干净, 但是他每次来不是道歉就是交罚抄,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直没怎么细看过他师尊的房间··方远在外屋, 虽说萧子君房里没什么华丽珍贵的东西,但是小东小西的真不少, 像小鱼缸小盆栽小花瓶什么的。
他正站在一盆鱼缸旁边,里面有一条黑色的鱼, 也就手掌那么大, 在缸里游来游去··“师尊啊,你什么时候有闲情雅致养鱼了”别说养鱼了,方远小时候, 萧子君恨不得能把他扔了, 人都养不活还养鱼。
萧子君在房里看书写字, 反正只要方远不乱跑,他也不管, 听到方远问他,思索了一会才想起来房间里哪有鱼··他说:“那是蛟仙·”·方远手指原本抵在鱼缸上,听他这么说缩了回来, 脸趴在上面盯着看:“这怎么看也是一只黑鲤鱼啊”·“他修龙不成,成了恶蛟,败了之后没脸见人, 变成鲤鱼了。”
方远:“……”·鱼缸旁边还有一盆植物,土黄色的一团,上面全是刺,像个被烧糊了的仙人球,方远摸了摸,那刺硬的扎人:“这仙人球是什么品种啊,怎么是这个颜色”·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一只休眠的刺猬精,弃恶从善改行当绿植。”
“……”·“这个花瓶还挺好看的·”·“一只石头怪,被生活磨平棱角·”·“……”·师尊这屋子是精怪开大会吗但凡是能看的东西,那都不一定是看到的那个东西。
方远晃哒了一会实在无聊,他坐在萧子君旁边看他写字,他一边磨墨一边问:“师尊,你不是说新创了术法吗给我看看”·萧子君笔下一颤,一张纸写坏了,他合上书:“今天乏了,使不动,明天再说。”
方远“哦”了一声,这术法什么的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不成熟的时候最耗体力,需要多次修改之后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师尊·”方远在屋里转了一圈,吞吞吐吐的:“我看你这里就一张床,要不然我先回去,明天一早我再过来。”
萧子君抓了他的衣服:“不行·”·他动作太过急切,方远低头一看:“怎么了吗”·萧子君松了手:“分明有两张床的。”
他的桌前是个软座,这个软座也就一米长,平时就供萧子君写字看书用的,但软座制作很巧妙,前后两头榫眼相扣,萧子君挥了下手,软座前后各弹出来一截,加长了许多,硬是成了一张软床。
·方远看的呆了,还有这种东西·“你今晚睡这吧·”·方远觉得他师尊真的太不厚道了,自己住的地方离他又不远,不让自己回去就算了,还不让他睡在床上。
一般不都应该是客气点让客人睡在床上吗,退一万步说,师尊就算想睡在自己床上,他那床跟个双人床似的,睡两个人也不为过吧·但是,没有··方远晚上睡在改良版的软座上,萧子君给还拿了床被子给他,其实软也挺软的,就是有点窄了,方远一翻身就掉下去,摔醒了,爬上去再睡,一翻身又掉了,又摔醒了。
来来回回五六次,方远抱着被看着软座,骂了句:- cao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萧子君的屋里,萧子君背对着他睡着,萧子君睡觉老实多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子只占了床的三分之一,床上留了一大块地方。
方远觉得那个软座实在不舒服,他就悄悄爬到萧子君床上去了,把手里的被子弄成一个长条,竖在他和萧子君中间··你一半我一半,绝不越线··方远是这么想的,但是他睡着之后身体是什么样的就不受他控制了,萧子君正睡着,突然感觉什么东西搭在了自己小腹上,他只穿了里衣,薄薄的一层,猛地把他惊醒了,扭头一看,方远睡的歪歪扭扭,一条腿还蹬了过来。
夜里特别安静,静的能听到方远沉稳的呼吸声,萧子君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耳根子红的能滴血,他平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该把他从禁闭室带出来··翻身下了床,萧子君走到外面的软座上躺着去了,他走的很慌乱,连被子都没拿,虽然关了门窗,但是夜里还是凉的,他又起身回去拿被子。
刚走到房里,看到方远整个人睡的横在床上,占据了整个床,两条被子都压在他的身下,远远的拽了两下,没有拽出来,萧子君干脆回去把外衣搭在身上,就这么凑合睡了一晚。
他内心在想,让这小子滚,马上滚··第二天,萧子君很早就出门了,今早平州城的人到了萧山,他走的时候方远还在睡觉,本想划一道结界,但又怕方远生疑,于是留了张字条给方远:有事出去,很快回来,别乱跑。
但愿能镇得住方远··他往萧山议事堂走,时不时的咳嗽几下,路过跟他打招呼的弟子都以为萧师伯近来又劳累了,肯定是下山除妖邪的时候受伤了,才导致他咳嗽的。
唉,萧师伯真是为萧山付出了太多··大家都在暗自揣测,默默佩服,而萧子君其实只是昨晚着凉了··萧子君到的时候,青须和华南都已经落座了,紧挨着青须坐在下面的那个是钟离邑,他旁边还站着左丘除和断臂的左丘乘。
见萧子君进来,钟离邑起身:“萧公子·”·“钟离门主·”·钟离邑坐下:“这次赶来萧山,就是想同各位商量魔动一事·”他从怀里拿了一块红色玉石,玉石红的发亮,“这是两百年前,祖上斩杀魔头时取的一滴血,这血经过炼化成石,能感知魔力,近来江北一带出现魔动,这血石开始有异动。”
细看血石周围确实有些隐隐的紫光··青须自顾喝了茶:“一块玉石能代表什么魔这种东西虽然力量强大,却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
钟离邑:“青须,你可别忘了,魔虽然不能这么快出世,它却能选择人,若是有个合适的人选堕魔,也是不可忽视的·这次魔动很有可能就是合适的人选出世了”·青须笑道:“是吗,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从这几日出生的婴儿排查起来”·“你”·“怎么”青须反问。
钟离邑脸色绷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合适的人选未必就是婴儿,我说的出世也并非出生的意思,青须长老岂会不知”·须臾,钟离邑自己笑了:“长老这是故意呛我呢还是因为昨日我与你传信的事”·青须不搭理,喝了口茶,他是看不惯钟离邑,再加上昨日的信中他那张扬跋扈的样子,今天怎么也没法好好说上两句。
钟离邑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左丘乘,道:“都是小辈们的事,何须让咱们挂心我听说那小弟子叫方远是吧不知师承何人,这么劳长老挂念”·钟离邑说是这么说,语气里却充着不屑,萧子君原本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突然听钟离邑说到方远,他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说:“我的徒弟,门主有什么疑问吗”·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钟离邑皱了下眉,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我说呢,一个小弟子竟有本事砍去我徒儿的半边手,原来是承了萧公子的仙风啊。
只是不知道萧公子平日里都是怎么教徒弟的……”·钟离邑的话说了一半,议事堂的门突然被人推开,方远站在门口,脸上有些怒气:“我师尊怎么教徒弟还轮不到你管吧”·方远早上起来看到萧子君给他留的字条,原本没想着出门,后来有些饿了打算去买点吃的回来吃,结果到了食堂的时候,也不知道谁传的消息说今早看到萧子君受伤了,一直咳嗽还吐血,吓得他赶忙问了情况,得知萧子君来议事堂了,所以跟着就过来了。
他到的时候,前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听到,只听到里面有人说到了自己,问自己师承何人,一直听到后面,一个没忍住推门就进来了··众人齐齐看过去,钟离邑- yin -阳怪气的哼了一声:“哟,高徒来了。
长辈的说话,小辈也敢插嘴,这就是你师尊教你的”·青须脸上挂不住,抬手一扬就把门前的方远给打跪在地上,顺便还把门给关了:“没规没矩。”
方远膝盖骨着地,痛的他半天没起来,他瞥了一眼萧子君,萧子君没看他,他也不敢多说话·如果上纲上线的算下来,钟离邑与青须和华南他们地位等同,左丘乘和左丘除自然就比方远的辈分还大,如果再说丢的就是萧子君的脸,虽然也已经丢的差不多了。
这回想翻篇也翻不成了,钟离邑道:“既然方远也在,不如今天我们就把话摊开了说·”他对着方远问:“方远,我徒弟好像与你没什么交集吧你为何断他手臂”·这个问题方远听的耳朵都要长茧了,他要给每个人解释一遍,解释到后来他都开始怀疑自己说的是真的吗……·方远跪在地上,耐着- xing -子,慢慢悠悠:“为了救他……”·话还没说完,站在一旁的左丘乘突然情绪暴动,跳出来吼道:“你撒谎”·第28章 除魔·左丘乘捂着自己早就没了的右臂, 冲着方远吼道:“你撒谎”·“我有必要撒谎吗当时你晕过去了,你的右臂直接变成了黑灰, 我若不砍你, 你现在人都没了。”
方远有些无奈, 这个解释到底要他说几遍,他指着旁边的左丘除, “那天你师弟也在,不信你问他”·方远指完他又后悔了, 在江北街上就是左丘除颠倒是非,才导致他们打起来的, 指望他说实话, 不如期望自己不被冤枉来的实际。
果然,左丘除扯谎全靠一张嘴,他有些怯怯地, 说道:“不是的, 当天我们在方府里探查, 这位方公子也在,我看他在房里翻腾着好像在找什么宝贝, 后来他揣着什么东西出来了,师兄拦住他,他就把师兄的手臂砍了”·方远心里惊叹着:你们平州城混淆黑白的本事实在是厉害。
方远别过头去, 看到萧子君盯着左丘除微微皱着眉,他有一瞬间慌神了,师尊不会信了这满嘴鬼话的人吧·他听到钟离邑说道:“方公子有什么解释的吗”方远与钟离邑对视的时候, 能感觉到这人在打量自己,方远被盯得难受,说道:“我啊,就喜欢凑热闹,听说那里闹鬼就去看了看,结果遇到这两位,这位左丘乘公子因为拿了方府院子里的那把云浪鬼牙,所以他的右胳膊被烧成了灰,我为了救他一命,所以砍了他的胳膊。”
钟离邑听到“云浪鬼牙”四个字,明显的一愣,他瞥了一眼左丘乘,左丘乘吓得神色飘忽,他还没说话,有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方远说的都是真的。”
方远闻声抬头,这话居然是萧子君说的,“师尊……”·钟离邑对上萧子君:“萧公子,你可不能因为他是你徒弟就包庇他,这些都是他们一面之词,你说是真的,有证据吗”·“当时我也在。”
钟离邑愣了,不仅是钟离邑,方远也愣了一下,师尊什么时候也在了……难道那晚萧子君一直跟着他所以他陷入幻境的时候,萧子君才会这么快就进来找他了……·钟离邑知道,萧子君这人是不会撒谎的,他就算是要保方远,也没必要撒谎,钟离邑疑惑的看着左丘乘,方远补充道:“钟离宗主见识广博,想必对云浪鬼牙也非常了解吧你不如回去检查一下左公子的右臂,看看有没有烧伤的痕迹,虽然还没烧到他的肩上,但云浪鬼牙的热度足够给他留个一星半点的印记,这样你便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方远跪坐在地上,面上带笑抬头看着钟离邑,钟离邑怎么都觉得他话里有话··钟离邑爽声道:“好,既然萧公子都这么说了,此事我回去会好好问个清楚,今日之事就到此吧,咱们言归正传。
平州城打算去魔动地点查看,希望萧山能派人同去,如果遇到异动便当场剿灭·”·“魔动……”方远小声说了一句,心里突突一跳,不安地看着萧子君,上辈子萧子君堕魔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怎么这么突然就……·“方远,你出去。”
方远还想再多听两句,青须就赶他出门了,他现在云里雾里的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等下萧子君更不会告诉他··“青须长老,我……”方远想挣扎一番,结果钟离邑先开口了:·“青须,你就是太护着你们的弟子了,让他听听又没有什么坏处,培养的弟子就应该有担当,与门派同生共死,你可别把他们都养成了不会飞的鹰。”
青须没再说什么,倒是一直没说话的华南提了句:“去探查一番也好,防患于未然·只是很多弟子下山历练还未归,让谁去还得再议·”·钟离邑道:“华南,除魔可不是小事,只派一些弟子去恐怕不行吧,弟子再优秀但是经历的少,遇到事情难免慌乱。”
萧子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去·”·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方远原本在地上坐着,听到萧子君要去,蹭的就站了起来:“师尊”·师尊,你可千万别去啊,方远记不清上辈子萧子君是怎么堕魔的了,但他隐隐觉得这是个不好的开始,萧山那么多人,也不少萧子君一个,换个人难道就不能除魔了吗·方远心里确实有私心,谁堕魔都无所谓,他只求这个人别再是他师尊了。
他站起来的突兀,所有人都看着他,连萧子君也转头来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别去吧·支吾了半天,方远只好说道:“师尊,我与你同去。”
“好”钟离邑一鼓掌,吓了方远一跳,“我就喜欢方公子这样的,与你师尊共进退”·方远睨了他一眼,一副少他妈说两句吧,老子现在看你都烦的样子。
“不知道宗主所探魔动地点在哪”华南问道··“江北城向西三十里的鹤青山上·”·华南对萧子君道:“子君,你最好把宣闻他们叫回来。”
萧子君点点头:“我已传讯给他·”·他们确定了人手之后又商讨了一些进山计划和防护措施,以及大家相互联络的信号,这一商量就在屋里耗了一整天,中饭和晚饭都是有人送进去吃的,这会从议事堂出来的时候都已经夜深了。
方远也听的稀里糊涂的,他满脑子都是不想让萧子君蹚这趟水,走在路上的时候,他突然说道:“师尊,咱们能不去吗”·萧子君平淡道:“你害怕的话就留下来。”
方远叹了口气,上前轻拽着萧子君的宽袖:“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害怕,我是……”·是……是什么,方远忽然不知道怎么说,他没有办法告诉萧子君自己是个重生之人,也没法确切的告诉萧子君那山上有什么危险,他只能靠着自己那微弱的记忆,试图劝阻萧子君,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只要萧子君不接触那些魔,就不会重蹈悲剧。
罢了,只能见招拆招了··方远忽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师尊,我早上听说你受伤了,你怎么了”·萧子君疑惑:“未曾。”
“那是怎么回事,他们说你一路上咳嗽不停,还吐血了·”·“咳咳……”他早上周身过了一遍灵力,咳嗽本来都好了,结果这会被方远的话一呛,连带着又咳嗽了几下。
方远拍拍他的后背:“还真的啊……到底怎么了”·“……”萧子君似是不好开口,嘴巴翕动了几下都没说出来,方远一脸焦急的看着他,他才言语支吾道:“你昨晚……抢我被子,冻到了。”
方远脸上僵了一下,然后哈哈哈笑起来:“哈哈哈我昨晚分明划了线的,怎么会……”·他笑的一颤一颤的,周围有下了晚修路过的弟子,都转头看着他,萧子君快被他羞死,攥着他的手说道:“闭嘴,像什么样子”·“哈哈哈对不起师尊我忍不住,但是你不会把被子抢回来吗昨晚那床那么大,完全够咱俩睡的……”·“我让你闭嘴,再不闭嘴你留下抄门规”·方远立刻闭嘴不笑了,憋得胸口难受,过了一会他道:“我以为像师尊这种修为,已经不会有小病小痛了。”
“凡人之躯,都会有生老病死·”萧子君甩下一句话,转身走了··方远脑子里有个疑问一闪而过,他追上去:“师尊,你知不知道有一种法术能让人起死回生”·“重生术”·“对,就是重生术,你知道吗”·“知道。”
方远听到萧子君这样说,莫名有些欣喜,原来重生术不是令人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听到萧子君接着说:“相传曾有一名仙士习得重生术,他去过很多地方,将那些意外死去的人救活过。”
“后来呢”·“后来,没有人感激他,非但如此,他们要求仙士交出重生术,仙士被他们逼的自尽,重生之术再无人知道。”
“那如今呢,也没人知道吗”·萧子君摇了摇头,方远嘲了一声,虽然是老套的故事,也是凡人摆脱不掉的贪欲··那他呢,他是的的确确重生了,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那仙士会自己先重生,然后再跑来重生他这个无名小辈吗·想想也觉得荒唐。
方远叹了口气,萧子君问他:“想什么”·“我在想……”方远拖长了音,笑吟吟的说:“我今晚睡哪”·萧子君立刻变了脸色:“滚回你屋睡。”
“哎,别呀师尊,你不说还有新创的术法吗”方远一早就看出萧子君撒谎,这会开始故意打趣他··人都道萧山萧子君为人正直,他说的话那就是铁证,昨天他那蹩脚的谎在方远这个撒谎大王面前简直不堪一提,一眼就被看穿。
萧子君的目光落在旁边的树上,对着树一点,树干上便绽开了一簇簇的桃花,连树枝上也多了好几朵粉嫩的桃花··方远快要笑断过气去了:“师尊啊,你还真有新术法了为什么……哈哈哈为什么是桃花啊你是花仙子啊”·他笑的前仰后合,萧子君一句话也没说,那些长在树上的桃花突然闭合,如同一个钻子,猛地钻到树干里,在树干里绽开花,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干,瞬间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方远突然就笑不出来了,他怕萧子君一个生气在他身上种两朵花,那就不太好玩了··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第29章 鹤青山(1)·方远被赶回自己屋里, 他突然想起来那天回山的时候,云浪鬼牙被收走了, 应该是放在禁闭室旁边锁着呢。
他正要出门去拿, 转念一想有些不妥, 明日就要和平州城的人赶往鹤青山,还不知道钟离邑会不会跟着一起去, 要是让他看到自己拿着云浪鬼牙,那不是就相当于是摊开了表明自己就是当年方家的那个孩子了吗。
方远又坐回椅子上, 左右也没什么事,他伸了手给宣闻传音, 右边的伤口开始重新结痂, 弄得他有点痒痒的··“师兄”那边分明已经接通了,但是窸窸窣窣的不知道什么情况,这个点了难道师兄还在外面没回来·过了好一会, 方远正准备关了传音, 结果那边传来宣闻的声音:“小远”·“师兄, 这么晚了你在干什么呢”·“我……哎你,没什么, 有什么事吗”宣闻刚刚欲言又止,显然不是对方远说的,他那边不止他一个人。
方远道:“你跟别人一起呢”·宣闻顿了顿:“嗯, 和叶姑娘一起,她找我吃饭来着·”·方远勾了勾笑:“我说呢,平常给你传音你都是很快的。
那我不跟你多说了·”·“等下·”宣闻叫住他, “她刚刚走了,你那边怎么样长老他们没为难你吧”·想想这事方远都来气,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把自己直接关到禁闭室,连问也不问,若不是师尊,他现在可能还没出来呢。
“别提了·”方远悻悻的,“若不是师尊,我现在还在禁闭室里关着呢·”·那边轻笑了一声:“我就说,师尊会护你的·”·“师兄,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明日去鹤青山,你可不可以跟紧师尊”·“怎么说”·“鹤青山魔动,我怕师尊有危险。”
方远想了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说,萧山只有师尊一人领队,我怕他应付不来·”·宣闻:“放心吧,师尊不应付你就算万幸了,你别给他添麻烦。”
方远:“我……”·他和宣闻东拉西扯的说了几句,关上传音,方远靠在椅背上想,我真有这么拖后腿·第二天一早,平州城的人与萧山的人一同前往江北,与剩下的弟子汇合,钟离邑没有去鹤青山,只是让左丘乘把血石交给了屠天木。
原来屠天木一直没走,在江北等着··平州城有屠天木和左丘乘,萧山有方远和宣闻,要不是中间还杵着其他人,非得再干上一架不可,虽说双方都没有再起事端了,但是想和平共处也是有点难,基本上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死了我也不会救你的架势。
宋简看到方远回来的时候还有些惊讶:“你居然也跟着来了,我还以为青须长老不会让你来的,你……”·“我知道我知道,我法术低,剑法差,拖后腿。”
这话他都听腻了,“但是我脑袋聪明呀,你要是有危险我救你哈·”·“谁有危险你这乌鸦嘴”宋简鼻子都快气歪了,方远这话可不能作数的。
方远笑了笑,上前去找萧子君了··到了鹤青山山脚的时候才发现,鹤青山不是一座野山,它是被人开荒过的,从山脚到山上都有人家居住·鹤青山的山头上裂开了一个对穿的洞,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振翅的仙鹤,洞的前后两边都是千级台阶,像是这里的人自己修的。
越往山上走,屠天木手里的那块血石发出的紫光就越亮,他停下来对着萧子君说:“看样子,要穿过那个仙鹤洞,从千级台阶下去,魔动的地点在山的后面·”·萧子君嗯了一声。
他们浩浩荡荡的一群人顺着台阶向上走,路过的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盯着他们看,鹤青山上气温很低,风又大,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迷雾缭绕,抬头发现仙鹤洞已经隐在雾里看不清了,再往上走连前面的人都快看不清了。
萧子君走在最前端,他转头吩咐道:“两人一组,后面的人拉着前面人的剑,不要慌乱,山顶的洞下集合·”·方远就紧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萧子君把昭世递给他,自己拿着前端,昭世太冷了,方远用衣角的布料裹着,跟着萧子君的步伐往前走。
面前几乎是一片白,就连脚下的台阶也看见,只能用脚一点点探过去,方远悄悄回头望了一眼,他感觉身后……好像没人了··明明他走在队伍前端的,宣闻他们一直都跟在他身后,这迷雾真的有问题。
方远喊了一声:“师尊,我后面……”我后面没人了··“我知道·”·听到是萧子君的声音他就放下心来,但视野受阻让方远感觉身处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很难受。
走了两步,他又问:“师尊你在吗”·“在·”·“师尊……”·“嗯·”·“师……”·“你没完了”·方远噤了声,默默跟在萧子君后面走着,约摸走了一炷香的功夫,白雾突然散尽了。
“这是,到顶了”方远环视着这个穿透山壁的大洞,南北通透像个巨大的风口,吹的他衣袂和头发翻飞,“看来这里风大,把迷雾都吹散了。”
他们从南边上来,现在往北边的山下望去,还是白茫茫的一片,唯独这个洞下,明朗清晰··萧子君思忖的片刻:“不是风吹散的,我们上来时风也很大,你看。”
萧子君仰头看着洞的顶端,仙鹤脖子处的山石里隐隐泛着红色··“这是什么”·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朱砂·”萧子君道:“世间两大至阳之物,上为赤乌,下为朱砂。
白雾属- yin -,所以到不了这里·”·昭世出鞘,对着洞顶上方砍了几剑,掉下几块朱砂石来,萧子君挑了几块小一点的,在手里碾成粉末,朝着南边的白雾里一撒,风带过朱砂粉,层层落落地向下吹,白雾遇到朱砂就立刻化开来,一节节的台阶清晰可见。
等白雾散去了一点,就能看到刚刚那些人都还在一点点地往上走,不仅是他们,还有一些背着竹篓的人往上爬,应该是当地的人··“师尊你看他们,这些人就生活在这里,好像对这些白雾见怪不怪。”
“这里女子的头饰,男子的腰带上都缠着朱砂·”·仔细一看确实如此,这些人的耳环项链上都有一颗朱砂··宣闻走在最前头,他后面还有个弟子拉着他的剑,抬头一看,萧子君和方远已经在山顶了。
他快步上去:“师尊,小远·”·“师兄,你们刚刚去哪了”·宣闻:“刚刚雾太大,完全看不清东西,而且我好像听到了笑声。”
“笑声”方远问:“什么笑声”他刚刚跟在萧子君身后可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就是……”宣闻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女子的笑声。”
方远噗地一笑,想起昨晚他和叶绍蓁在一起:“师兄是思美人了吧”·“方师弟别笑,我也听到了·”同宣闻一起的那人说道,“不过,我听到的是有人在念诵什么。”
台阶下的人陆陆续续上来了,不少人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可是大家听到的却都不一样··等人都差不多到了,平州城的人也上来了,萧子君道:“静心聚神,不要有杂念。”
他指挥着昭世从洞顶又戳了两块朱砂下来,弄碎成小块分给大家··“和刚才一样,两人一组,去山后·”·方远又扯着他的剑,这回身上带着朱砂好了许多,起码能看清脚下的台阶了,但是这朱砂块小,又不纯,也只能驱散一点点白雾。
方远一直盯着脚下,反正前面有师尊在不会出什么岔子,马上下了台阶应该就没有白雾了··他正一步一步往下,旁边有个女子背着小竹篓从他身边经过,大约是没有踩稳,她脚底滑了一下,从台阶上直接滑了出去,方远下意识地扶了她一把,才稳住她,她看了方远一眼,对他笑笑表示感谢,快步下山去了。
最后一个台阶下完,再往前走几步,白雾就没有了,方远身子突然一僵,他前面没人了·萧子君不见了……·方远低头一看,他一直拽着的“昭世”变成了一根磨得圆滑的木头。
他把木头一扔,一瞬间说不出话来,有些紧张的看着周围··杂草丛生,隐约有条小路,路的尽头好像有个人,正回头看着他,方远刚想追过去,他脚下一顿:贸然追上去,怕是有炸。
他在原地站了会,想等宣闻他们下来,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也不见一个人,他正想着要不要顺着那条小路过去看看,突然身后出现了一个声音:·“方远·”·方远回头一看,萧子君正站在他身后,他欣喜若狂,拽着萧子君的衣袖不松:“师尊你去哪了”·萧子君面无表情:“我在找你。”
“我刚刚下来你突然就不见了,我还以为……”·“走吧·”萧子君语气极其淡漠,根本没在意方远在说什么。
方远在后面叫他:“哎师尊,他们还没下来呢·”·“我们先走,他们马上就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好像第一次在这本书里正式写作话,感谢追到这里的小可爱们owo·鹤青山是有原形的,它的原形是张家界的天门山,天门山上的洞是个南北对穿的,据说洞顶上是朱砂。
有兴趣的可爱可以搜着看看~·第30章 鹤青山(2)·方远跟着他走了两步, 萧子君在前面越走越快,他一言不发, 方远也不知道他要去哪, 一着急上手就拉住他:“师尊你慢点。”
萧子君一回头, 那双眼睛对上方远的瞬间就别开了··不对,不对··方远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 这个人,不是他师尊··萧子君平常虽然神情淡淡的, 整个人清清冷冷,但不是这种表情, 这个人看自己的时候就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愣着干什么,走啊·”见方远站着不动,萧子君在催他··方远抽了佩剑——那把还算锋利的铁剑, 朝着“萧子君”一指:“你是谁”·“我是萧子君。”
方远眉毛一挑, 笑了:“我师尊会这么说才是见鬼了·”方远若是问萧子君是谁, 他必然一句话不说,直接飞给方远一记眼刀, 杀杀他的记- xing -。
“萧子君”也笑了··方远晃了下神,他认识萧子君这么多年以来,鲜少见他笑过, 不,他就没见过萧子君笑,不是萧子君装清高忍着憋着不笑, 而是他对什么事都不悲不喜的,可能是觉得没什么好笑的吧。
这个人的样貌和他师尊如此之像,这么一笑,竟让方远心中点点悸动,有不知名的东西发出了萌芽,隐隐的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他拿剑刺向“萧子君”,剑尖刚一触碰到,那人化成一道轻烟没了,留下了一根枯木,手里的“昭世”变成了一根草。
草木变的方远心里暗暗想道··他一抬头,发现周围的场景不太对了,回头一看,盈盈绕绕的白雾不见了,前面的小路也不见了,周围一片漆黑,他只能看清自己的手和手里的剑。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好久不见·”·黑暗里,有人在对他讲话,方远没有回应他,他犹记得萧子君在上课的时候讲过,妖魔鬼怪乱人心- xing -,经常说些不着调的话引起人的注意,若是应答便被摄了心魂。
“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的云浪鬼牙呢”·方远未应,那人又说:“重生之人,我不会摄魂·”·方远抬眼:“你知道我是重生的人”·“当然,我们很早就认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苏醒。”
“你什么意思鹤青山上的魔动是你”·“就算是吧·”·方远的剑尖在地上划出一条痕迹,眼睛警惕的看着四周:“出来说话。”
“不用找了,我出不来的,不然也不用控制草木来找你了·你别紧张,我只是想送你点东西·”·方远看到眼前燃起了一簇紫火,紫火朝着他飞来,他右手持剑抵在前防御:“我不要”·半晌之后他拿开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上,好像没什么异常:“你在我身上放了什么。”
“没什么,给你一点灵力,他们不总说你修为低吗,你打回去,现在看谁还敢说你不配做萧子君的徒弟·”·“关你什么事我说了不要。”
方远拿着剑往空气里一划,空中霹雳吧啦的炸开了,方远吓了一大跳··“怎么样,灵力醇厚的感觉不错吧,这些灵力你就算跟着萧子君再修十年也修不到。”
“我还能给你更多,手刃你的仇人,平州城那些人,左丘乘三番五次找你麻烦,真是欺人太甚·”·“还有钟离邑,他可是杀了你全家,想想你的双亲。”
“你应该好好享受这份力量·”·方远还想说话呢,忽然感觉身子一沉,猛地坐起来了··“小远,你醒了”方远迷茫的看着前方,看到宣闻的脸,难道刚刚又是……幻境·他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种事总是落到他身上。
“我怎么了师尊呢”方远问道··宣闻还未回他,一个气到发飙的声音就冲他吼起来:“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了你走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松开你师尊的剑”·方远一看,宋简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头皱在一起,说不清是那是气愤还是担心。
方远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什么突然松开剑,他转头看着宣闻,宣闻才道:“刚刚下来的时候,你走着走着突然松开了师尊的剑,他发现你不见了,一个人逆行回去找你,看到你晕倒在半路上。”
什么难道不是他走着走着发现师尊不见了吗·方远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师尊呢”·他一看,萧子君坐在不远处的地上,闭眼盘膝,面上有些苍白,衣服上还有血迹。
方远吓了一跳,慌忙跑过去,结果被宋简拦住:“他在疗伤,你别打扰他·”·“走开·”方远顾不上跟他客气,直接推了宋简一把,宋简上前又推了方远一把,把他推的退了好几步,被宣闻扶住。
“宋简·”宣闻皱着眉斥了他一声··“别叫我”宋简气的说:“方远,说你是拖后腿的一点也没错,这么多人偏偏就你半路晕倒,他把你抱下来你反手给他一剑,你有病吧你修为不够能不能留在萧山,别给我们添乱。”
方远眼睛当时就直了,僵硬的看着萧子君,他白衫上的血迹……是,是他妈我刺的一剑·他想起刚刚在空中划的那一剑……·方远没敢想下去,跌跌撞撞的就往萧子君那跑,宋简一个没拦住,让他跑了过去。
萧子君在疗伤,他没敢碰,就蹲在那里守着·过了一会萧子君睁开眼,见方远缩在一旁可怜巴巴的,开口道:“方远·”·一抬头,方远道:“师尊,你醒了。”
“你怎么样”·方远没想到这人醒来先问自己怎么样了,他磕巴道:“我,我没事啊……你伤到哪了”·萧子君略过他的话:“手给我。”
“啊”方远不知道他要干嘛,就把手伸给他,萧子君切了他的脉,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收了手问他:“你怎么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晕倒了,我不是故意伤你的。”
方远有些愧疚··“无妨·”萧子君站起来,用手一掸,将身上的血迹隐去了,衣裳又洁白如初··方远看到平州城的人在这附近绕来绕去,他问道:“没有找到魔动的具体地点吗”·“没有。”
方远回忆了一下,刚才他去的那里应该就是要找的地方了,但是他只知道那是个黑黑的洞,具体在什么方位不是很清楚··宣闻应该是找了一圈回来了,他见萧子君醒了还和方远说了会话,于是走过去:“小远,你去休息会吧,让师尊也好好休息。”
“好,师尊你先休息一会·”方远找了个离他不远也不近的地方自己坐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萧子君是侧面对着他的,高挺的鼻梁还有闭上眼睛时铺下来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他想起来那个假萧子君的一笑……·方远心里是有疑虑的,他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伸出手掌发了发力,忽然一簇紫色的火苗跃然在手上,而且能感觉到充盈着灵力,他慌乱了一下,忙合上手掌,刚刚发生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真的给了他灵力。
方远的心扑通扑通跳着,他太不安了,这事不论被谁知道,他有口都说不清··难道要他说自己晕倒了,进入到一个幻境里,莫名其妙就有了这灵力吗,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自己都不信。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正惴惴不安着,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方远吓得瞳孔一缩,回过神来才发现是宣闻拿了个白面馒头递给他··见方远没接过去,宣闻问:“不饿”·方远一看日头,都已经是晌午了,他一点也没觉得饿。
还是接过馒头,馒头抵在嘴边没咬下去,他听到宣闻说:“别的东西不好带,只有馒头和水,你别挑了·”·方远这挑食的臭毛病··“没有,我不太饿,师尊吃了吗”他望向萧子君,他还闭目坐着。
“没吃,又在疗伤了,等他醒了再说吧·”·方远问道:“伤的很重”·“看面色是不太好,他当时抱着你,刚把你放下来,你抬手就是一剑,他又没防备,应该结结实实挨到了,不过以你的功力,应该不会太严重。”
如果只是方远自己,那可能不会太严重,但是他现在身体里还有一股力量,这力量威力到底有多大他也不太清楚··方远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他千万般的小心,一路跟紧萧子君,生怕除魔过程中出现意外,重蹈上一世的覆辙,没想到最后让他元气大伤的竟然是自己。
鹤青山这边天气不是很好,早上来的时候就是- yin -蒙蒙的,山上更是云雾缭绕,这会居然下起雨来,大家都没再到处乱找了,用灵力撑起帐篷,外面覆了一层防雨结界,躲进帐篷里了。
萧子君还没醒,他又不能中途被打断,方远怕他淋雨想给他撑个伞,结果刚拿了伞,看到地上的昭世嗡地一下,撑开一个透明的屏障来,将雨水都挡住了··外面已经没人了,只有萧子君还坐在那,方远又把伞放了回去,把帐篷的帘子卷上去,然后坐在帐篷里就这么看着,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就是越发觉得这个人……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浪 4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1章 鹤青山(3)·暴雨下到半夜, 砸在地上、结界上声音特别嘈杂,方远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帐篷的门口睡着了, 迷糊间他感觉外面有人在走来走去。
“来个人搭把手抬一下·”·“先放在这吧, 轻点·”·方远拨开帐篷帘往外看, 大雨已经停了,一群人就围在他帐篷的前面一点, 嘀嘀咕咕的。
他起身走了出去,拨开人群:“发生什么事了”·低头一看, 地上躺了个人,身上盖了张白布, 是死了人··看得出来死的那人体型较胖, 白布不知道是从哪弄来的,随便往上一盖,还有半截身子露在外面, 白布沾了水, 上面的血被冲成粉色。
“死人了, 你不知道吗”·方远摇摇头,他今晚上睡的很沉, 什么也不知道·蹲下来掀开白布,看到那人的脸时,方远惊了一下, 那人双目向外突出,舌头也有微微出来的迹象,下颌骨几乎被捏碎了凹陷下去, 黝黑的脖子上有五个指头的印记,还泛着微弱的紫光。
这人的脸与面目全非也差的不远了,但他还是认出来死的这个人是吴沧··吴沧的帐篷就在方远的旁边,下雨的时候他搬东西进去还在方远面前走过来走过去,方远嫌他碍着视线了,还骂他来着,他怎么突然就死了……·方远感觉有些不舒服,心里燥的难受。
他低着头想检查一下吴沧身上别的伤口,余光里飘进一个白色的衣角,顺着扭头一看,是萧子君来了··萧子君看起来没什么事,就是唇色有些淡,缺了点血色··“师尊,吴沧他……死了。”
方远让了个位置给萧子君,旁边的人都散了··屠天木看到吴沧脖子上发着的紫光之后认定魔动点就在附近,于是让平州城的人动身在附近找了,萧山也去了一批人,现在正一点点地毯式的搜寻。
“我知道,他遇魔了·”·现在吴沧肩膀以上特别恐怖,已经扭曲的不成人形,方远伸手想把他睁着的眼睛给闭上,结果萧子君捉了他的手腕:“别动。”
他脖子上的紫光突然滋滋地冒了一下,差点打到方远的手上··“怎么会这样”方远看了一下萧子君,见他也皱着眉,神情似乎不太好。
“还有余威·”·“吴沧就是个普通的小弟子,这些魔为什么费这么大力要杀他”·方远不得解,就吴沧这个修为,哪怕是无意间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一招也就毙命了,为什么会将他下颌骨捏碎,再将他掐死,让他死状如此惨烈。
方远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宋简的声音传了过来··可能是找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宋简和宣闻带着佩剑朝这边走过来,宋简看着地上的吴沧,语气有些冷淡甚至还有嘲讽的意味:“是啊,吴沧就是个普通弟子,又无人相护,惨死也不过一声叹息。”
宋简分明是话里有话,他看的是吴沧,话却是对着方远说的··方远站起来,与宋简视线相对,十六岁的方远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平日里看不出什么,这么一对比他与宋简竟也差不多高了。
“宋师兄,我知你心里有气,你说两句也就算了,适可而止·”·方远心里清楚,宋简这个人心直口快,平常与他还合得来,可他对萧子君收徒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自己又把萧子君伤到了,宋简就像个炮仗一样一点就着,但没想到宋简这个炮仗过了一夜还没熄火,这会蹭蹭又着了。
“你自己干的事,还让别人少说两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还想怎样”方远也气了,冲着他就吼了一句。
“我想怎样我想让你老实待着,我听说那魔能控制人,别等下忙没帮上再被……”宋简说到一半突然就不说了,因为他一瞥眼看到萧子君正盯着他,他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过激了。
甜文重生仙侠修真年下·“我……”·方远开口就要反怼回去,萧子君抢在他话前头:“方远,闭嘴,回去休息·”·“师尊”方远皱眉。
萧子君重复了一遍:“回去休息·”·方远回了帐篷,唰地一下放下帘子,他倒不是生气,而是宋简的话好像点醒了他,魔会控制人,那它会不会控制人去杀人……·吴沧死了,大家发现的时候必然会有些动静的,他今晚睡的那么沉,要不是吴沧被抬过来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吴沧又是住的离他最近的人……·他看着自己掌心里和吴沧脖子上一样的紫光,甚至不敢去往下想。
天亮了之后,方远先跟着他们一起把吴沧埋了,然后加入了搜寻的队伍,在这边跟着大家一起翻找,他试图去感应一下,但是一点回应也没有,就好像那些灵力本身就是他的一样。
靠近晌午的时候,方远这一队人回来了,依旧是毫无所获··宣闻支了个小锅,里面煮着东西,方远凑过去一看是白花花的鱼汤,他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口喝:“好鲜啊,师兄你从哪弄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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