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和反派的绝美爱情[穿书]+番外 by 陆夷(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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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和反派的绝美爱情[穿书]+番外 by 陆夷(下)(5)
·“你真是…”洛闻歌不知如何评价萧毓岚,又怕萧毓岚说些羞人的话,拽着对方脖颈,用唇封住话音,忍耐着继续··折腾到最后,洛闻歌到底没能抗住萧毓岚的手段,泪水顺着眼尾没入鬓角,他微张唇喘着气,感觉自己在生死边缘又走一遭。
前两次做这种事的时候,他意识不算清醒,加上刻意不计较,只余个模糊大概··这次不同,他很清醒,从前因到后果,整个过程都清晰烙在脑海,他闭上眼睛,出现萧毓岚意乱喊他名字的画面,让他豁然又睁眼。
萧毓岚拨开床幔,拿着毛巾过来收拾残局,见他平摊在床上一动不动,凑过去亲亲他的眼尾··“在想什么”·洛闻歌眼睛还是红的,唇也肿了,嗓音也有着明显的沙哑:“在想你是不是看那本图画集了。”
“怎么”萧毓岚给他收拾完身上,取过干净亵衣给他穿··洛闻歌就跟个布娃娃似的任由萧毓岚摆布,有些缓不过来:“不然你从哪知道那么多弄人花样”·萧毓岚低头给他系衣带,在穿上亵裤前,先起身从床内侧一道抽屉里摸出个小盒子。
洛闻歌都不知道自己床侧抽屉还藏着小东西,疑惑问:“那是什么”·萧毓岚边拧开小盒子盖,边轻手将他腿抬起放在膝盖上:“让你明日能走路的。”
洛闻歌脸颊爆红,见萧毓岚指腹沾着透明药膏往受伤泛红地方抹,轻轻按摩,他所感觉到的不仅是冰凉药膏,更多的是温热指腹,而这一幕却让他鬼使神差想到其他画面,腿一动就想收回来。
·萧毓岚伸手按住,抬头看他:“别动·”·洛闻歌攥紧被子,忍着羞赧道:“我不是女子,哪来那么娇弱”·“是吗”萧毓岚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在朕眼里,你这肌肤比女子娇嫩多了,朕还没怎么碰,先红成这样,若是往后朕用力再大些,还不知道会如何,恐怕你得在床上躺好几日。”
“说什么呢”洛闻歌抬手甩了萧毓岚胳膊一巴掌,“明明是你折腾太久·”·“嗯,终有一- ri -你会庆幸朕能折腾。”
萧毓岚意味不明道··洛闻歌听得耳朵发烧,都快疯了,屈起膝盖踢了下:“适可而止啊·”·萧毓岚低声笑了··等上完药,两人躺进被窝,时辰近子时,洛闻歌精神还算不错,将白日跑一圈结果说给萧毓岚听。
萧毓岚闭着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应着,偶尔说两句··洛闻歌换了个姿势,和萧毓岚面对面:“陛下觉得杨阁老会说真话吗”·“他会。”
萧毓岚半点不停顿,看得出还算信任杨泰清··“希望如此·”他说··萧毓岚睁开只眼睛看他:“你在担心杨阁老对你有偏见”·洛闻歌不觉得那是偏见,应该叫看不顺眼,不过以他在长乐城的名声,朝内真心实意看他顺眼的,恐怕没几人。
“没·”·“和你说件有意思的事·”萧毓岚睁眼调整姿势,给他掩住被子,淡淡道,“桃花湾老鸨秘密离开长乐城,兜兜转转去了淳安。”
洛闻歌扬眉:“别和我说她去淳安,最终和那群身份不明开店的人在一起·”·萧毓岚勾唇,这默认不反驳的笑容说明一切··洛闻歌惊了:“她不是天命阁的人,也不是北疆细作,那……”·“她不见得不是天命阁的人。”
萧毓岚一下下顺着他头发,漫不经心道,“但确实不是北疆细作,也许淳安本身就是个很容易给人惊喜的地方·”·洛闻歌若有所思:“淳安,难不成天命阁还真能和淳王有关系要是真的,那这指向未免太明显,以淳王的聪明程度,不可能笨到这地步。”
“欲盖弥彰·”萧毓岚道··“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洛闻歌问··萧毓岚在他额头上亲了下:“睡吧,待朕查清楚再和你说,在这之前,别轻易和淳王交锋,你不是他对手。”
得不到答案,洛闻歌真有点睡不着,在萧毓岚怀里乱动··萧毓岚无奈,在他耳边极为轻声说了句话,洛闻歌立刻像被顺毛般躺平闭上眼睛,无比乖巧睡觉。
萧毓岚满意了,抱着人闭上眼睛··夜尽天明,萧毓岚去早朝,洛闻歌晨练喂小猫,在去正式拜访杨泰清前,他先去见了韩执一面··韩执这两日也很忙,忙着盯北疆,盯几处封地情况。
见到洛闻歌,韩执尽职尽责禀告消息··洛闻歌听罢,沉思良久,忽而看着韩执问:“韩护法有没有想过做楼主”·韩执惶恐,忙跪在地上,急声:“可是属下近来办事不利,让楼主生出这种想法”·洛闻歌弯腰将人扶起来,很是认真道:“我说真的,你想不想做楼主”·韩执轻轻摇头:“属下能有今日,要多谢洛老培养之恩,而临江楼之所以有今日,也是楼主领导有方,属下自认才疏学浅,无法胜任,还请楼主不要再说这种话。”
“要是我说无法给你们想要的身份地位,还认我为楼主”洛闻歌问··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原书里的临江楼本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地方,能听反派号令,也是因利益至上。
如今他既不打算造反,也不打算做大反派,那楼内人所期盼的东西,他自然无法给予,那临江楼楼主一位,他便不好再做,这些韩执也是知晓的··韩执垂首,语气还是那般恭敬:“楼主多虑了。”
洛闻歌淡淡道:“这是你的想法,并非所有人·”·“他们心里明白哪怕楼主有朝一日成为万人之王,临江楼也始终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江湖组织,无法封侯拜将,心里不抱希望,遂在听见任何坏消息时候,都能一笑而过。”
韩执说··洛闻歌揉了下太阳- xue -:“按韩护法这说法,就算我不继续做宏伟霸业,楼内兄弟也无所谓”·“是。”
韩执道,“楼主不做,对我等反而是好事·”·世人皆知,改朝换代这种事,要用许多人身家- xing -命去拼搏,赌成功便是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在临江楼办事,不图荣华富贵,但求平安无事··洛闻歌不上赶着跟当今陛下搞事情,那楼内兄弟好日子还有许久··听出韩执话里意思,洛闻歌竟有些啼笑皆非,也就是说他不造反,更能得临江楼尊敬。
他哂笑:“我知道了·”·韩执心有疑惑,这些日子听到许多风言风语,一直没机会向他求证,今日这算是个好时机··韩执大胆问:“楼主放弃霸业,可是与陛下有关”·洛闻歌没正面回答,只道:“若北疆公主真来宁朝和谈,第一时间知会我。”
韩执无端受到种凌冽气势压迫,蓦然低头:“是·”·“韩护法继续忙,我还有事·”洛闻歌满怀心事走了··韩执什么话也没说,默默去做事。
出了德济堂,洛闻歌看眼天色,时辰差不多,能去杨府拜访··杨府不算难找,好歹杨泰清是内阁大学士,再贫穷也不会穷到哪里去··因提前打过招呼,洛闻歌和蒋霖很顺利进了杨府,待被小厮领到花园里,洛闻歌不仅看见杨泰清,还看见了谢温轩。
他看见谢温轩的同时,对方也看见了他,轻点头打招呼,转脸和杨泰清说了句话,惹得杨泰清抬头看过来··洛闻歌走过去,毕恭毕敬行礼:“见过杨阁老。”
许是这段时间他为朝贡献颇多,杨泰清态度温和不少,指着谢温轩那边空位:“你身体还没恢复好,不用多礼,坐吧·”·洛闻歌坐下前看眼谢温轩,很想知道对方帮他说了多少好话,能让杨泰清有这等转变。
“你不适合喝茶,喝点这个·”杨泰清将手边瓷罐子推过来··要说杨泰清态度转变让洛闻歌惊讶,那这突如其来的友好,更让他受宠若惊。
“多谢杨阁老·”他接过瓷罐子,揭开盖子才发现里面是牛奶,还有股淡淡奶香味儿,很用心,他心里感动起来··杨泰清看他神色柔和下来,心里怕是大有感触,这岁月的年轻人啊,有时很容易哄。
“有劳杨阁老为晚辈特意准备这个·”洛闻歌笑道··杨泰清摆手:“这是温轩说,他师母记在心上,知道你今日过来,多留意了下,与老夫并无多大关系。”
被提及到的谢温轩冷淡开口:“在他面前,老师就不用推三阻四,是谁为他做的事,他心里清楚·”·杨泰清白谢温轩一眼,对着洛闻歌道:“昨日收到你的拜帖,老夫就在想你会问什么。”
“听您说·”洛闻歌搂着瓷罐子,暖呼呼的··杨泰清正色道:“我听谢温轩说过沈爵案里的疑点,你想知道神秘人是谁”·洛闻歌唇角微扬,含着些许谦逊:“杨阁老若知道可以说说。”
“沈爵这些年真心交好的人几乎没有,自他坐上首辅之位,手下之人除去攀龙附凤者,便是贪图利益者,而就你们查到证据来看,那人与这都不同,很可能手握重权,城府极深,如今暴露在外的人,符合者不多。”
洛闻歌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所剩人选又和昨日料想的人渐渐重叠··“沈爵此人野心很大,但不屑于叛国,与北疆王室合作可能不大,再说那封信让沈爵和神秘人关系变得微妙起来,若有似无表露他们早已相识,还很了解对方,这范围便小了。”
那四位还未离城的藩王们··洛闻歌喝了口牛奶,奶香伴随着淡甜,他敛眸:“沈老和他们关系以前都很好”·“谈不上。”
杨泰清说,“真正和他关系好的只有淳王,云王他们还是和你爹走得近些,倒不是说与他关系不好,是不如与你爹关系好罢了·”·洛闻歌皱了下眉,觉得知道这神秘人过程也太顺利,真要是淳王,那有证据吗·显然没有。
眼下所有猜测都指向淳王,那到底是不是他,还得再考量··“如此看来,神秘人非淳王莫属·”杨泰清一锤定音··洛闻歌看杨泰清还有话没说完,便问:“有别的可能”·“有。”
杨泰清抿口茶,继续说,“他和淳王关系好也是以前,这几年反而与云王关系不错·”·洛闻歌颇感意外,云王吗·难道说这就是人不可貌相他沉思道:“据我所查得知,云王并没有做太多事,在朝堂上甚至与沈爵针锋相对,要说关系好,未免勉强。”
“老夫今日只负责解答疑惑,不负责提供证据,他们关系究竟好与否,就得你亲自去查·”杨泰清说··洛闻歌摸摸鼻子,这就得多花点时间了。
杨泰清又看他一会:“你还有什么想问的”·洛闻歌还真有,他恭敬道:“不知您老如何看待北疆王室的求和·”·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这消息传得并不张扬,知情者少之又少,都还在等北疆那边的来信。
可洛闻歌都问出来了,杨泰清还是中肯回答:“缓兵之计·”·和洛闻歌所想一样,还有另种可能··他想法刚落,杨泰清便道:“一探虚实。
谁也不知这和谈公主究竟是哪位,若有心让他人过来,也很有可能,是以这公主过来,必定要防着·”·杨泰清说完话,看他眉宇间也有笑意:“你想到这里了。”
“是·”洛闻歌爽快道,“还是想让前辈给分析分析·”·杨泰清不咸不淡道:“你没必要这么说,北疆王室来者不善,不单是你我能看清,凡是知道者,都看出点别的味道。”
“那杨阁老以为用刑部那两北疆人讨点好处,可能有多大”洛闻歌问··“那两人来历,老夫也有所耳闻,吉布哈或许有点价值,但元明琅不见得有用。”
杨泰清说··洛闻歌有些失望,没想到费半天劲,抓了两个没用的,那就算北疆公主过来,他们手里也没有多少筹码··没有胜券的对峙,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洛闻歌顿时觉得还应该让临江楼在北疆那边多下功夫,抓点有用东西,至少要那公主过来有所忌惮··“端看这位王室公主来得是哪位·”杨泰清看眼沉默不语的谢温轩,“温轩就没什么想说的”·谢温轩对这事儿不抱太多看法,被自家老师点到,还是要说两句:“我朝对北疆王室那边了解不够多,他们王室保密很好,要真派出个神秘公主出来,劣势得反而是我们。”
洛闻歌笑笑:“确实如此,所以重点都在那位公主身上·”·杨泰清撇开茶叶:“朝内人对你回来各有争议,你打算如何处理”·洛闻歌沉吟:“淡然处之,他们奉承也好,嗤之以鼻也罢,我做我的事便好。”
杨泰清对他这份沉稳心思还算欣赏,哪怕不想承认,也还是得说比谢温轩要强上一些··“希望你能不忘初心·”杨泰清道··洛闻歌闻言觉得差不多要离开:“今日多谢杨阁老解惑,晚辈受益匪浅,不多做叨扰,这便告辞。”
杨泰清也没有留他,对谢温轩道:“他都要走了,你也别留在这,帮老夫送送他·”·谢温轩本就是被迫留下听这场谈话,可没想到他这个老师用过就丢,真让人无话可说。
碍于眼前是自己老师,谢温轩板着张棺材脸:“知道了·”·杨泰清点头,在洛闻歌和谢温轩往外走时,最后说了句:“不用担心有人弹劾你,老夫会有理有据推回去,你做好事情即可。”
洛闻歌转身向杨泰清鞠了一躬,聊表感谢··杨府安静祥和,走出大门时候,洛闻歌恍如隔世··“你在杨阁老面前帮我说了多少好话”他偏头看着谢温轩。
谢温轩望着前方,神色淡然:“没说太多,是老师认识到你所作所为皆为江山,是个好臣子·”·洛闻歌双手背在身后走得轻快:“那我这次误打误撞还博取到杨阁老的青睐了。”
谢温轩颔首:“确实如此,你这次案子办得漂亮,老师看在眼里,心有计较,往后会更好发挥·”·洛闻歌看眼天色:“还是要谢谢你,我知道杨阁老没那么容易想明白,先前答应你要去安丰酒楼吃一顿,这会儿就有机会了。”
谢温轩眉梢轻扬,择日不如撞日·洛闻歌想了下时辰:“晚上去吧,叫上慕容郁,怎么样”·谢温轩看他:“你要去大理寺”·“去看看那封信。”
洛闻歌说,“看那封信写些什么·”·谢温轩明白,两人在杨府门口分道扬镳··大半天一晃而过,申时,洛闻歌几人齐聚,看似平和进了安丰酒楼。
第82章 ·安丰酒楼在长乐城是出名的一席难求, 洛闻歌能搞到包厢,是早先就做下准备,否则不可能顺利带谢温轩他们进来··一进大门感觉和寻常酒楼并无多大区别, 到被领进包厢里,洛闻歌都还觉得很普通。
直到坐下, 店小二无声微笑服务, 也不问他们要吃什么, 上完茶水便退下去, 房间静悄悄,听不见外面喧嚣,更不会被冒然打扰,洛闻歌方才惊觉安丰酒楼价钱高在哪··高在隐秘上。
慕容郁和谢温轩身为长乐城富家子弟,虽说不能将安丰酒楼当做家, 但对这里还是熟悉的, 不像洛闻歌那样观察入微··“你今儿怎么想起来在这里请客”慕容郁捻着水果边吃边问。
洛闻歌喝口茶,只觉得扑鼻而来的清香, 和别处茶水很不同,显然别有番功夫在内,他敛眸看着:“想来试试,听说这里菜肴很可口, 前面忙着没时间, 趁这有时间没人盯, 我还不赶紧享受享受”·说得跟真的一样, 慕容郁半点不信他, 嗤鼻道:“洛兄啊,当着兄弟面要说真话,你能平白无故来这大手大脚花钱我不信。”
慕容郁说完,捅捅身边的谢温轩,眼角余光瞥着对方,一脸挑事模样:“哎,谢温轩,你信吗信他就是单纯来吃饭的·”·谢温轩伸手将慕容郁胳膊推回原位,轻拍了下:“他想查那封信怎么从安丰酒楼送入沈府。”
洛闻歌对谢温轩投去个赞赏目光,看眼还想挑事的慕容郁,他扎起块苹果塞过去:“知道了吗”·慕容郁扬眉,吞下苹果,叹息道:“本以为你是真心实意请吃饭,结果拿我们做幌子,洛兄,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我还想问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洛闻歌睨着他,“饭被你吃了,我还要被你骂,是人会做的事儿”·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郁一本正经道:“这还不是你利用在先”·“是是是,慕容公子,是洛某心思不正在前,这边给你赔不是,你看可还满意”洛闻歌拱手做忏悔状,脸上却是笑意盎然的。
慕容郁忙抬手接住他,一脸宽宏大量:“你都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只能原谅你·”·两人一唱一和演着玩,让谢温轩简直没眼看。
到底是都察院的人,满心都是正事,极为轻声提醒两戏精:“安丰酒楼存在久远,背后老板几经周转早不知是谁,神秘莫测,但能将生意做得如此红火,绝非等闲之辈,你两想轻易查遍这里,不大可能。”
“这不是还有你在吗”慕容郁笑嘻嘻道··谢温轩神色很淡:“我也帮不上太多·”·“打住。”
洛闻歌说,吸引两人视线后,他正色道,“我也没想过一开始就闹出多大动静,查出惊天动地的证据,这趟来主要为吃饭,其次是探探道,真要收集证据,还得让他人来,如谢兄所言,这安丰酒楼主人手段高超,自然也对朝堂之人了若指掌,我等来这吃喝正常,可要常来就奇怪了。”
慕容郁越听越糊涂:“你要不想让人注意到,那就不该喊我和谢温轩过来·”·“喊你两一道是为混淆视听·”洛闻歌抿口茶,还真挺好喝,“别人都知我抱病在家,那就没人猜出和你们吃饭的是我,也就没人会怀疑咱们过来到底是吃饭还是做什么的,你两没少来这里,混个脸熟多好。”
说来说去,还是将他们当挡箭牌··慕容郁翻了个白眼:“你想得真周全·”·“不打无准备之仗,总不会在你两心里,沈爵那案子就算结了”洛闻歌故意问。
慕容郁立马变得不一样,神色多有端正:“不,从那神秘人未解之谜开始,这案子才刚开始·”·谢温轩看慕容郁被说两句就有点上头的样子,赶在洛闻歌说出更多刺激人话前,抢先打断:“你别忽悠他了,等会他该亲自上阵去找证据,直接破坏你的计划。”
身边有个总是时刻能保持清醒的人在就是好,至少能规避许多不必要麻烦事··这一提醒,昏头的慕容郁一下子醒了:“洛兄,不厚道啊·”·洛闻歌忍笑:“我哪有。”
“三两句就说得我热血沸腾,差点儿挺身而出·”慕容郁幽幽道··洛闻歌笑了笑··这时包厢里响起阵清脆铃铛声,在来这前,洛闻歌听说过,这是要上菜的意思。
之所以会有铃铛声,是为告诉包厢内客人,有人要进来,若是在商讨秘密事宜,还需稍作休息,免得出岔子··这大概也算是钱给多的一大好处罢··铃声落下没多大会儿,房门推开,从外鱼贯而入一排衣衫相同、貌美如花的少女,手捧端盘,盘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菜肴。
率先开门的女子眼观鼻鼻观心上菜,一道道摆放整齐,最后放下一壶酒,女子躬身退出去,全程未说过一句话··洛闻歌叹为观止,待门关上,被感染的沉默方才慢悠悠解禁。
“这地方真能逼疯人·”洛闻歌执起筷子道··慕容郁看着桌上菜肴:“多来几次便习惯了,他们家这是又出新菜了,与前些日子来吃的不同。”
“前些日子吃得什么样”洛闻歌问··慕容郁也说不准,想了会儿说:“你想知道就等我回去给你找找,城内有不少酒楼想模仿这,所以啊,就有人专门收集安丰酒楼的菜名,我看着有趣,收集不少。”
·洛闻歌轻点头,再看桌上的菜:“这厨子不是本地人·”·谢温轩赞同:“看着倒像是别地来的·”·“今天这趟没白来。”
洛闻歌笑了··慕容郁闻言,视线转到菜肴上,隐有些恍然大悟··吃饭吃到一半,洛闻歌假借要加酒水出包厢,不动声色走到一楼,刚要往后厨方向走,被人柔声喊住,是那位给他们上菜的女子。
女子温婉漂亮,说话腔调婉转动听:“公子需要帮忙吗”·洛闻歌不好意思笑笑:“我觉得酒很好喝,但是喝完了,想下来找你再帮我多拿一壶,行吗”·女子娇柔笑道:“行,那这边请公子回到包厢静等片刻,小女子稍后会将酒送到。”
洛闻歌看出女子眉宇间的防备,知道不好继续窥探,装作寻常模样,大摇大摆上楼··推门进去,对上谢温轩和慕容郁询问目光,他几不可见摇头··这里是真的很安静,也是真得很让人放心,一楼吃饭地方似乎也不是寻常人能坐的,暗藏某种规矩。
洛闻歌以往没来过安丰酒楼,私以为这里不过是个吃饭地方,如今看来,这里大有文章··他是不能在这里轻易露面,方才举动指不定让那女子盯上他,往后还是让临江楼来更好。
“和你说过这里人警惕心很高,你偏不信非要去试试,知道厉害了吧”慕容郁给他斟满酒,挤眼道··洛闻歌端起来一饮而尽,不免叹息:“没想到,比我想象的还要防备。”
慕容郁笑起来:“我和谢温轩也不是没想过查这里,到最后都是无功而返,这地方不仅安静,查着还干净,让你什么都查不到的那种,什么东西在这里都是泥牛入海,明知有猫腻,就是查不出来。”
“偏偏是这么个神秘地方,一查查几年,杳无音讯,这次和沈爵案牵上关系,让我们又看见希望·”谢温轩补充道··洛闻歌撑着脸颊看他俩,语气有些不满:“说我利用你两不对吧最多相互利用。”
“你结账你说的算·”慕容郁笑道··洛闻歌摇摇头,这是败给这两人了,兜来兜去不还是查同个地方吗·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托他找借口的福,酒很快送过来,女子离去前,终于开口说话:“若公子还有别的要求,只需摇晃门边细绳,自有人供公子调遣。”
洛闻歌含笑道谢:“有劳姑娘·”·女子福身,多看他一眼,方才轻手轻脚退出去··慕容郁借着给他夹菜时候,小声提醒:“你这要被他们盯上了。”
洛闻歌叹了口气:“还好不打算再露面·”·慕容郁和谢温轩相视笑了··这顿饭吃到这算是差不多吃完··洛闻歌喝了不少酒,好在酒量不错,没表露出不对来,倒是慕容郁喝醉,连走路都找不准方向,让谢温轩半搂半抱走了。
夜幕下的长乐城静谧祥和,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也不觉得害怕,寒风起,洛闻歌裹紧衣衫,快步往洛府走··路程刚过一半,在不远处烛火通亮地方,他似有所觉的抬头,看见一道挺拔身影,那人戴着他熟悉的半边面具,手里捧着个纸袋子,垂首在想事情,应是在等人。
他不自觉加快脚步,到那人面前,先扬起张笑脸:“你怎么来了”·萧毓岚将纸袋子往他面前一递:“来接你·”·洛闻歌回头看一眼:“没人跟着我吧”·萧毓岚轻瞥他:“要说有,你打算怎么做”·“也做不了什么,就是觉得能让影卫反跟踪回去,那地方过于神秘,让我想好好探究。”
洛闻歌说··萧毓岚清楚他说的是哪里,每日他做什么,去了哪里,萧毓岚心里都有数,闻言道:“安丰酒楼在许多人心里都被打上皇室烙印·”·洛闻歌也听慕容郁说起过这点,有萧毓岚在身边,他自是想问什么便说出来:“若陛下真是神秘掌柜,递给沈爵那封信,就暗藏玄机了啊。”
萧毓岚轻笑:“那你想听到怎样回答让朕说那是别人地盘”·这话一出,洛闻歌还能有什么不懂的·他转过脸仔细打量萧毓岚,半晌道:“真没看出来,陛下还擅长经商,真是不容小觑。”
“安丰酒楼并非朕所创,是外公辞世前赠予朕的礼物·”萧毓岚道··如此也就说得通为何慕容郁和谢温轩联手暗查多年毫无收获,因为查得是比他们权力更高者,什么都瞒不过,更别提查到有用东西。
洛闻歌还记得除夕宴席那次用的便是梅花缕,安丰酒楼名酒,非轻易手段能弄到手,就算是萧毓岚,没有幕后主人这重身份在,恐怕也拿不出那么多··种种痕迹都对上了。
洛闻歌捏着纸袋子,一个劲摇头:“真是没想到,堂堂宁朝皇帝陛下,还开酒楼敛财,岚岚,深藏不露啊·”·“朕没想到你会查到这·”萧毓岚从袋子里拿出颗板栗,捏开喂到他嘴边,“要不早点告诉你,你是不是还打算让人探查”·“知我者非岚岚莫属。”
洛闻歌咬住板栗,吃得欢快,“那我借故想逛酒楼的事儿,你也知道了”·萧毓岚又拿过几颗,边剥边投喂:“嗯,那封信确实是朕伪造,但沈爵与人勾结是有其事,对方行事小心,朕也是为引蛇出洞,故意为之。”
洛闻歌口齿不清道:“那我这么查,岂不是打乱你计划了”·“不碍事·”萧毓岚说,“有你遮遮掩掩的查案,才能让神秘人露出马脚,查吧。”
洛闻歌吃了好几颗后,捂住嘴··萧毓岚眉梢微动,柔声问:“怎么了”·洛闻歌压下打嗝冲动,拍拍胸口缓一口气:“没事,就想打酒嗝。”
萧毓岚低笑道:“朕还以为你偷偷找李公公要那生子药,回过神来发觉朕也没将你如何·”·洛闻歌慢半拍才听懂萧毓岚在说什么,恼羞成怒地将剥好板栗塞进他嘴里:“你胡说八道”·萧毓岚莞尔,真正咽下去后,方才道:“是朕胡说八道,毕竟你我还没圆房。”
“你给我闭嘴·”洛闻歌扭头低声吼了句,被撩得有些上火,这人混蛋呢啊··被吼得萧毓岚也不生气,浅笑着跟在他身边,小声说着甜言蜜语,逗着人回到洛府。
洛闻歌从正门进去,萧毓岚便从旁门左道进去··两人最终在房内汇合,洛闻歌躺在萧毓岚怀里闭着眼睛:“据我所知,安丰酒楼在藩王地界也有吧”·“你想说什么”萧毓岚亲着他侧脸问。
洛闻歌扬起脸,声音发着颤:“想说他们早就在你监视之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来京想做什么,那这一路过来,不等于…”·他说不下去了,被舔舐喉结的感觉弄得要疯,手落在萧毓岚脑袋上,不知该推开还是压向自己。
“你、别弄我了·”他皱眉难耐道,“太坏了·”·萧毓岚听他颤抖到不行的尾音,最后啄了下,大发慈悲似的放开他:“朕也没做什么。”
洛闻歌一把将人推开,揩去眼角泪水,软着腔调道:“你还没做什么但凡我身子骨无事,你这会儿该歇着了·”·萧毓岚捏着他的脸,笑道:“你说话要不喘气,朕说不定就信了,洛洛,你这气息很没有说服力。”
洛闻歌恍然记起眼前这男人是会武功的,而且还不低,真要跟萧毓岚做体力抗衡,他绝不是对手··“你要是能少撩我几次,我犯得着说这种话吗”·萧毓岚躺下,温声道:“朕喜欢之人就在身侧,每日能见到碰到,想忍着不撩,真有些为难人。”
洛闻歌平复情绪,捏着鼻梁道:“知道了,明日院使来把脉,有些事便有结果了·”·“幽情蛊”萧毓岚扣住他的手,温柔摩挲。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洛闻歌无奈道:“再让你这么撩下去,我怕我先疯了·”·“朕所想的并非是那些事儿·”萧毓岚将他往怀里搂了搂。
洛闻歌都知道,闭眼音调微长:“是想让我身体无恙,更能随心所欲,我懂·但在我心里,没有这玩意儿,我能对你做的事更多·”·萧毓岚无声勾起唇角,在他头顶亲了下:“睡吧。”
“陛下要打算对王爷们动手的时候,记得和我说声·”洛闻歌声音低下去,像是要睡着了··萧毓岚轻声应道:“好,北疆王室的信使在路上,不久后那位公主便会出发,洛洛,怕吗”·“有你在,有什么好怕的”洛闻歌轻笑,更加搂紧萧毓岚,安心睡了。
院使来的时候,洛闻歌在逗猫晒太阳,整个人懒洋洋的··院使落坐在他旁边,先喝口茶:“都知道你在养病,人还是不停来你这拜访,看得出来他们很看好你啊。”
“我没看出来·”洛闻歌蹭蹭小奶猫,抬头看院使,“都是些凑热闹的人罢了·”·院使敲敲桌子,提醒他别玩了··洛闻歌抬起手放好:“您老觉得他们真心实意来看我吗”·“那倒没有,就觉得很多年没看过哪位大人府邸人满为患过。
有些惊奇罢了·”院使摸脉道··洛闻歌也不否认,他也没想到假死一场再回来会有这种效果,被人盯着的感觉挺不舒服,尤其这么多人上门拜访后,更方便有人插缝监视。
“今日起老头子不会再回来,专心研究解蛊法子·”院使收回手··洛闻歌放下袖子,心定得更多:“嗯,让院使劳心·”·院使低头写着新药方:“在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多加小心,别轻举妄动,查案子那些事儿别太拼命,现在朝内对你几乎没威胁,朝外有陛下扛着,你不要太出头。”
洛闻歌笑了:“好,都听您老的·”·“别觉得老头子啰嗦,说要研究那必会闭关,骤时你要有点小毛病が老头子也帮不了,你还是多注意些。”院使把话说的清楚明白,让他知道缘由。
洛闻歌谨记于心:“牢记您老教诲,坚决不出岔子·”·院使轻哼:“但愿如此·”·洛闻歌低头薅猫,温和道:“今日还要麻烦院使一下。”
院使抬头,充满疑惑··洛府前厅,洛荣站在门口,应付着前来拜访的人,脸都要笑僵了,这几日看得人太多,洛荣眼睛都疼··正说着话,抬头看见院使出来,还在犹豫要不要撇下人上前说话时候,院使先一步过来,唉声叹气。
洛荣听得头皮一麻,总觉得院使要搞事情··院使张口就说:“洛管家这些日子要更尽心照顾洛少卿啊,他这身子骨不是老头子想调理就能调理好,还得让你好生照料着,这是新药方,你收好。”
洛荣被说得脑门子发汗,颤手接过药方:“这、我这该如何做”·“洛少卿需要更为清静的环境养伤,这往后几日吧,洛府大门不要再开,好生把人照顾着,按照这药方调理,再有十来天,应是有所好转。”
院使说着瞟一眼那边脸僵了得访客,有些不喜··洛荣心里多少猜到这是洛闻歌请求院使那么做,当即配合起来:“为了公子安危,我就听院使的·”·话说完,洛荣尴尬地看着访客:“您看这…”·那人也很看得开,立刻客套两句请辞离去。
送走了人,洛荣朝院使鞠躬:“多谢院使施以援手·”·“不用客气,都是你家公子的主意,我充其量就是做做戏,这药方是要每日给他服用的,别忘了。”
院使点点纸张,提醒洛荣··洛荣连连点头,跟在院使身后,将人客气送走··接下来洛府终于风平浪静,府内人放松不少··这种平静仅仅维持两日,在知道藩王们将要离城时,洛闻歌知道淳王要登门了。
这位能沉得住气的和气王爷,会和他说点什么呢·洛闻歌还很期待··这两日针对目标收集,让他手里抓到些有用消息,在对上淳王时候,相对有把握些。
在他与淳王为数不多的接触里,淳王表露的都是假面,他还没看过对方真正面孔,不知这人疯起来究竟有多可怕··对人- xing -的不好估摸,在某时候会创造出不可预料的结果。
洛闻歌边走边想,淳王都过来了,不知道闻天冢什么时候来··要知道满朝文武很多都来,但闻天冢没有··在他看来,闻天冢这个人还是愿意走些大势所趋之路,那没有随大流来拜访,是为吸引他注意力吗·这时洛荣从门外进来请示:“公子,淳王爷在前厅等着。”
洛闻歌将藏在纱帘边抓着玩的小猫抱起来:“他看起来怎么样”·“还是那副老好人的模样·”洛荣回答··洛闻歌想了想,将小猫放到洛荣怀里:“那我就得小心了。”
洛荣接住猫,追在他身后,不明所以追问:“公子何出此言”·“他要是脸色不好看,那必定有所忌惮,还是那副样子就说明没受到影响,对上我,他更多是想给我提个醒。”
洛闻歌说,看小猫在洛荣怀里不停挣扎要跳下来,便将它抓起来放地上,“荣叔把纱帘那些东西撤掉吧·”·洛荣看着那只小猫颠颠又跑过去抓帘子,便知道是何意思:“是。”
洛闻歌转身往前厅走··刚踏进门槛,坐着的淳王迅速站起来,口吻和煦:“洛少卿身子还好吧”·这次洛闻歌没在脸上画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不错,能让淳王多嘴问句,完全出于礼数。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洛闻歌还礼数回去:“还好,有劳王爷挂念·”·“本王早先听说洛少卿回来就想来探望,奈何路过几次,发现洛府人山人海,若本王再来,平添洛少卿苦恼,倒不如再等等。”
淳王笑道,是在解释为何今日才来··洛闻歌是听进去了,但很简单回道:“王爷说得是,这没办法只能闭门谢客·”·淳王唇角挂着和气笑容,看着异常老好人:“哎,人红就是如此,也是没法子的事,洛少卿迟早习惯。”
“那也不见的,人红也要分时间·”洛闻歌谦虚道··淳王想说的并不是这些,但和他到底不够熟,不好上来说太明白,还得要铺垫些才好说。
可这铺垫没两句,淳王就觉得能和他开门见山说,毕竟两人心知肚明为何会见面··而这次先开腔的还是淳王,话说得很好听:“本王在长乐城待了有段时日,发现这里变化很大,想来陛下这些年决策做的很好。”
洛闻歌微笑:“陛下英明神武,有如今稳定局势是理所应当的事·”·“那在洛少卿眼里,肃清朝纲是己任吗”淳王一针见血问。
“身为臣子,就得为君排忧解难,朝内有危机,该无需君开口,臣主动揽下解决,是以,我以为那不光是己任,而是满朝文武的重任·”洛闻歌毫不畏惧道,化解这波问话。
淳王憨笑道:“这也得有个带头人,目前来看,洛少卿就做到了,还成为陛下眼前红人,博得满堂喝彩·”·“都是陛下厚爱·”洛闻歌笑道。
两人都是笑着,可这笑容到底不及眼底,透着些许杀意··于淳王,于洛闻歌,双方互生杀心,话未说太明白,都已经感悟到对方威胁力··这不是个好兆头。
淳王轻拂掌:“听说沈爵案还落下处疑点,与一封信有关·”·“不知王爷从何听说的”洛闻歌问··淳王神色不变,很是坦然道:“前两日进宫面圣,听陛下谈及烦心事时知道的,当时能看出陛下对这事儿很上心,苦于没头绪。”
洛闻歌如梦初醒,彷佛真没得到萧毓岚没有任何通知:“原来如此,其实这件事说起来复杂,简单而言便是那神秘人利用一封信,间接让我等更好抓人·”·“也就是说那封信在沈爵案里起到很大作用”淳王道。
洛闻歌欣然点头,痛快给出答案:“若不是那封信,恐怕沈爵还没那么轻易认罪·”·绝不是洛闻歌错觉,他亲眼看见淳王眼中一闪而过的- yin -鸷,极为深沉狠绝。
这好像不该是此时会有的情绪··难道说他和萧毓岚猜测错误,淳王真不是那个神秘人··“听你这么说,这神秘人不太像和沈爵合作的人,反倒更像是仇家。”
淳王唏嘘道··洛闻歌微扬唇,露出个赞同笑容:“我也有此感·”·淳王感觉这时两人之间氛围有所转变,似有些尬聊错觉,让人想找点别的事做。
淳王不自觉端起茶盏挡在面前,话说得略有些不自然:“这个神秘人是不是挺难查陛下说没查到线索,你们这边也不知从哪下手·”·这话语调听着并无多大变化,但洛闻歌却知道这是淳王自己猜测,不是萧毓岚说的。
安丰酒楼那一趟解决洛闻歌很多疑惑,在对上淳王,很轻易分辨出真假话··洛闻歌心里叹了口气,到底受小道消息影响,稳定如淳王,也忍不住出来探消息··“是王爷要问,我这便透露点消息,那封信本身就是个很好切入点,我等正顺着彻查,假以时日,必有回报。”
洛闻歌借着这机会,狠狠给淳王敲个假钟,就看淳王慌不择路会做出何等应对之策··淳王端住茶盏小拇指下意识用力,放下茶盖时候,脸上笑容不变,语气一如既往:“要说查案,还是三法司联手最强,有洛少卿在,陛下何苦有解不开的难题。”
“王爷谬赞·”洛闻歌笑了下,像是想起来什么,好奇问,“我听人说王爷与沈老关系很不错,不知这次入城到今,可有与他见过面”·淳王一脸惋惜:“这忙东忙西还没顾得上,等有时间,又闹出那么多事情,这,想去也得要避嫌。”
“说得也是,谁也不知道他会作出那些无法理解的事,王爷这么做实乃人之常情·”洛闻歌道··淳王隐约嗅到不太好的气息,感觉再继续坐下去,很可能会被他套走点什么。
为防止真情吐露,淳王连忙放下茶盏:“洛少卿身子无恙便好,本王这趟来一是探望,二是来告别的,明日本王几人就要离城,这次许是最后一次见面,想来叮嘱些话。”
这难得的长辈之态看得洛闻歌眉心微皱,还是接下话:“王爷请说·”·“本王与你已故父亲是好友,相识多年,家里有年纪相仿的孩子,最是明白他想看见什么。
洛氏一门只余你一人,仕途固然重要,但开枝散叶也是重中之重,你不要只注重一方面,人生大事也可考虑考虑了,明白吗”·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倒是贴心至极,很少有的暖心。
早些时候来说,洛闻歌或许会受到些许迷惑,放在此时来说,效果并不大··洛闻歌只当听了回催婚,低头听说教:“是,晚辈会仔细考虑,绝不辜负期望。”
“你心里有个数就好,我这人有时啰嗦了些,你别放在心里。”淳王边往外走边说,“你不用送本王,外面风大,吹到你不好·”·洛闻歌依言止步,目送淳王消失在大门口。
那边蒋霖很快过来,附耳低声··洛闻歌扭头惊讶:“真来了”·蒋霖点头:“等好一会儿,听说你在接见淳王,很主动说在府外等着,公子要见吗”·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见啊,我等他好久了,也想知道他卡在这时间点过来要说些什么。”
洛闻歌转身进前厅,让蒋霖去请人··没多会儿,戴着斗篷的人被领进来,瞧见洛闻歌那刻,斗篷被摘下,露出张英俊脸庞,正是他先前思索过的闻天冢··闻天冢还是那副老样子,文质彬彬的:“洛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院使他老人家妙手回春。”
“闻侍郎是来取笑洛某得不成”洛闻歌示意闻天冢坐,那边让蒋霖看茶··闻天冢和颜悦色道:“洛兄怎么会这么想以我与洛兄关系,这完全是关心之态。”
洛闻歌不这么认为,主要卡的时间太凑巧,不知闻天冢抱着何等目的而来,他只好抛砖引玉,先说起自己的事··“让闻侍郎在外面等着真不好意思,这边与淳王爷多聊会儿。”
“无事,左右我过来没特别重要的事,等等也无妨·”闻天冢很好说话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勉强,也不好奇··这就让洛闻歌奇怪了,不是奔着淳王来的,难道是冲着他来的不成·洛闻歌小心试探:“那闻侍郎是想说什么”·这是问到点子上了,闻天冢顿时满脸苦相,像是有三千忧愁似的:“想来洛兄也该听说我为依依选佳婿的事了。”
确实有所耳闻,洛闻歌不明就里:“闻姑娘的婚事不是定下来了吗”·闻天冢更为苦恼,活像个被拖垮的小可怜:“是,这是在她不知洛兄死而复生前,知道洛兄回府后,死活闹着不肯出嫁,说要来看你。”
洛闻歌表情诡异,语气也有些怪异:“那闻侍郎是想让我见见令妹”·“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唐突,事到如今也没别的办法。”
闻天冢感到头疼,被闻依依给闹得鸡犬不宁,总觉得上辈子欠下血海深仇··洛闻歌眼角余光瞥眼略尴尬的闻天冢,揣测对方下句会说什么,在闻天冢先说话前,他道:“洛某身为外人,不好横加干涉闻侍郎家事。”
闻天冢知道他不会轻易答应帮忙,早就做好准备,坦荡荡道:“若洛兄愿意帮忙劝说依依,我愿送上份大礼,包洛兄喜欢·”·这倒有点意思,洛闻歌不问礼物是什么,只道:“闻侍郎觉得令妹会听我劝说吗她可是认准事情不回头的人。”
“这门婚事是我求陛下赐婚来的,她若是悔婚,那我闻家一门活路走到头·她不嫁也得嫁,但我不想她嫁人后,心里还想着旁人,对她往后日子影响太深,遂想请洛兄帮个忙,开导开导她。”
闻天冢恳求道··为了这个妹妹,闻天冢付出太多··不同于以往礼尚往来,这次纯粹是自投罗网··闻天冢心里比谁都清楚洛闻歌想要什么,这份大礼送得不到位,洛闻歌要是卑鄙点,完全可以用闻依依挟持住闻天冢。
能为家人付出到这份上,洛闻歌对闻天冢有很大改观,这是个与原书描述出入极大的配角··或许真有可能将人争取到己方,以闻天冢的学识见解,那会是个很强力的帮手。
这是洛闻歌初次生出要将对立面的配角纳为己用的念头,意外的是感觉还不赖··有这感觉加持,洛闻歌答应起来便不那么纠结:“我可以答应你,该说的我会说,她要执意一意孤行,我也没法子。”
“她要真那样,我也只能忍痛舍爱·”闻天冢咬牙道··大概在闻天冢心里,洛闻歌是最后的希望··那道圣旨是他闻天冢求来的,真让闻依依任- xing -拂了萧毓岚的圣面,那闻天冢的仕途也就走到尽头。
这一桩婚事至关重要,闻天冢不能让其崩坏··洛闻歌也是看见这点才觉得有拉拢闻天冢的机会··两个明明是对立阵营的人,在这刻生出些同仇敌忾的味道来。
闻天冢脸上出现些怀念之色:“年少时与洛兄意气风发时候,真是场美梦·”·“闻侍郎有心的话,美梦还能再成真·”洛闻歌意有所指道。
闻天冢眼底有丝黯淡之光闪过:“过去的终究过去了,再怎么旧梦重温,也回不到那时候·洛兄的好意,我心领了·”·这话一出,洛闻歌拉拢之心又淡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让闻天冢做出这样决定呢·洛闻歌眯了下眼睛:“随闻侍郎开心·”·闻天冢情绪收得很快,几乎无痕迹:“不知洛兄何时有空我好带依依过来。”
“这几日都可,端看闻侍郎何时适合·”洛闻歌说··闻天冢大喜过望:“明日巳正,安丰酒楼门口,我会帮洛兄做好掩护,不会让人发现你的踪迹。”
洛闻歌算算时辰,正好有空:“嗯,有劳闻侍郎·”·“是我麻烦洛兄才是·”闻天冢道,该说的说完了,闻天冢起身告辞,再三道谢,“洛兄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定会奉上洛兄想要的大礼。”
洛闻歌似笑非笑:“那就先谢过闻侍郎了·”·“哪里哪里,洛兄留步·”闻天冢制止后潇洒离去··洛闻歌收敛神态,冰着张脸,心情不太美好。
这种低迷情绪持续到夜晚降临,萧毓岚的到来··“你这是什么表情”萧毓岚走到他身边,俯身对视一眼··洛闻歌将闻天冢来请求帮忙的事儿说了,撑着脸颊怔神道:“他听懂我的意思,却婉言拒绝了,难道在他心里,还有比站在陛下身边更好的事”·“当然有。”
萧毓岚在那边逗弄昏昏欲睡的小奶猫,抽空似的回答··洛闻歌转身看着男人:“被人威胁了所以费尽心思要将闻依依嫁出去,好独自承担危险。”
“你对闻天冢的初衷起了极大兴趣·”萧毓岚道··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我不否认·”洛闻歌说··萧毓岚倏然起身,表情冷冷的:“从哪方面想的”·熟悉的配方,大宁醋王的味道。
洛闻歌对萧毓岚招招手:“你过来,我告诉你·”·萧毓岚不搭理··洛闻歌见状身体力行抓到人:“这就醋了”·第83章 ·萧毓岚回头看他:“他答应给你什么好处”·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啊,洛闻歌满脸惊讶:“我以为你要多生气一会呢。”
“朕不是生气·”萧毓岚握住他胳膊, 咬重语气道, “朕是怕你受闻天冢蛊惑,做些别的事·”·“那这个别的事是什么”洛闻歌问。
萧毓岚瞥着他:“你心里没点想法”·洛闻歌还真就没想别的, 对萧毓岚这般发问,他坦然得很:“我没有,你可不能乱说·”·萧毓岚收回目光, 语调冷淡:“也就是说你答应帮他忙了。”
洛闻歌脸上呈现出有何不可的表情:“你别说短时间内他从一个不允许别人利用闻依依的人, 变成自己会利用的那个·”·“不见得, 闻天冢不会轻易求人, 哪怕在闻依依问题上, 宁愿自己解决,也不会想要麻烦你,他知道请你帮忙需要付出多大代价, 也知道你心思在哪,你想想,这世间哪有那么好的事,你想要什么, 就有人主动送上门”·说得很在理, 但却没能打消洛闻歌要帮忙的念头。
“陛下觉得闻天冢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他问··萧毓岚看着他:“你还是要帮他”·洛闻歌生怕将人弄生气了,回头不好哄,更加好声好气道:“是这样的, 我就想看看他玩什么花招, 你对我还没有信心吗他闻天冢不是吃素的, 我也不见得就好骗。”
萧毓岚见打消不了他乍起的念头,稍显烦躁,转身将人按在凳子上,有条有理道:“朕查到他在利用沈爵关系网传消息,很可能是与那位神秘人联系,先前说不准是针对谁的- yin -谋,今日听说他来寻你,应当想对你下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你想气死朕是不是”·原来因为这个,萧毓岚才不想让他帮忙。
洛闻歌笑了:“他约见地方在安丰酒楼·”·这句话让萧毓岚沉默下来··洛闻歌再接再厉:“这样是不是觉得又可行了”·“是不是故意藏着不说”萧毓岚问。
洛闻歌一脸无辜:“没有啊,我这还没说到,你先急上了,都不给我辩解机会,我能怎么办”·说到最后,洛闻歌话音里满是笑意,听得萧毓岚额角抽搐,这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萧毓岚弹了下他额头:“就你有理由,故意套路朕·”·“我也没做什么·”洛闻歌揉揉脑袋,扑过去抱住男人,轻笑问,“你觉得闻天冢要对我下手”·萧毓岚抱着他往床边走,温声细语解释:“这次不会,难保下次不会,总之你小心为上。”
洛闻歌明白萧毓岚这是在关心他,低声说:“我心里想得也是仅此一次,他能给出我想要的东西最好,给不出也无妨,让我试探下他心思,吃过几次亏,我还能再掉坑里吗”·萧毓岚将人放到床上,转身放床幔:“朕哪知道。”
床幔刚放下,萧毓岚又被后面偷袭,洛闻歌低笑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岚岚,你最好了·”·“是不是真心话”·“就是真心话,岚岚最好,全世间最好。”
……·巳正,太阳将要到正空,洛闻歌领着蒋霖跟在闻天冢派来人身后,轻轻松松进入安丰酒楼··这是洛闻歌第二次来,依旧很拘谨,没表露出任何放松姿态来。
等到包厢里,他摘下遮挡围帽,看眼神色激动不已的闻依依,先问闻天冢:“闻侍郎为订到包厢,花了不少心思吧”·闻天冢看眼心神皆飞到他身上的闻依依,语调皆是无可奈何:“无奈之举,还请洛兄多见谅。”
“挺好,安丰酒楼是个谈话好地方,我想闻侍郎之所以选在这里,是不想传出闲言碎语,以免对闻姑娘名声有损·”洛闻歌说,在劝说闻依依前,先送波促使兄妹团结的福利,让闻天冢备受感激下。
果不其然,听见这番话的闻依依终于转动视线,看向了闻天冢··洛闻歌低头品茶,让那人家兄妹两先有所感触,他等合适时机再开口··这时机基本不用等,有闻依依在,他只管搭话便是。
闻依依也是有阵子没见他了,期间不断听说各种传闻,有死也有生,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人,按捺不住情绪人之常情,张口诉衷肠也能理解··但也不知道闻天冢怎么说的,这次闻依依说话委婉许多,只听她说:“洛公子身子怎么样了”·洛闻歌浅笑道:“还好,再过些日子就能恢复。”
“那就好,在洛公子失踪这些日子里,我日夜祈祷,求上天善待洛公子,如今见公子安然无恙,我心已安·”闻依依揉着帕子,语调绵软道··这说是娇羞却更胜娇羞的模样,让洛闻歌很不适应。
此时此刻,他更怀念那个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闻依依,最起码不让人觉得恶寒··人家姑娘强烈表示一番苦心,洛闻歌也不能视而不见,硬着头皮接话:“洛某谢过闻姑娘。”
“其实你也不用特别谢我,是我心甘情愿做这些,想着有朝一日,你能回头看看我·”闻依依楚楚可怜望着他,眼眸里充满期盼,不忍拒绝··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洛闻歌习惯- xing -后仰,像是被闻依依这模样惊到,觉得老顺着这姑娘话题聊不像话,谈话主动权还是要握在手里,那边闻天冢想插话,但显然不是闻依依对手,每次都搭不上。
洛闻歌看来看去,得靠自己,他避而不答:“听说闻姑娘好事将近,洛某先在这恭喜姑娘·”·闻依依脸上娇羞不见了,隐有些咬牙切齿:“你别恭喜我,那亲事不见得就能成,你都死而复生了,我怎么可能还嫁给一个庄稼汉洛公子,我对你痴心一片,难道你就没半点感觉吗”·再次感受到这种澎湃情感洗礼,洛闻歌表现得很随和:“可我也说得很清楚,对闻姑娘没有任何感觉,让姑娘早日死了这条心。”
“怎么会是我长得不好看,还是我不够好”闻依依问··洛闻歌笑了下:“都不是,是我自己问题。”
“你有什么问题”闻依依追问道··洛闻歌听见门口铃铛声响起,很机敏得闭嘴,打算等菜上桌,再跟闻依依好好说说。
但闻依依等不到那时候,不惜挪动椅子往他身边逼近:“你倒是说你有什么问题别不回答我,洛公子,我真得很喜欢你,为了你,我可以做任何改变。”
洛闻歌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闻依依很急,当着诸多人面,伸长手想扒拉洛闻歌:“你就这么说,没关系的,我不在乎别人听见,真的·”·洛闻歌感受到另道注视眼神,循迹看过去,对上上菜女子探究视线,他眉头微动,这是给萧毓岚探消息来了·女子来得快走得也很快,似乎和寻常没区别。
被上菜这插曲打断后,洛闻歌言谈举止拘束起来··“闻姑娘可知你的婚事乃是陛下亲赐的”·闻依依默默收回手,表情有些失落:“知道。”
“既然知道,那必然知道悔婚的下场·”洛闻歌说,“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闻侍郎及闻府数十人想想,抗旨是杀头大罪,你想为一个根本不喜欢你的男人,而葬送十几条人命吗”·闻依依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开口哽咽道:“我不甘心。”
“有何不甘心的”洛闻歌笑笑,“我不会娶你,也不会娶别得女子,这样你甘心了吗”·闻依依表情先是惊喜的,接着便有些迷惑起来:“为什么”·洛闻歌看着这被闻天冢护着长大,格外天真烂漫得傻丫头,温声道:“因为我不喜欢女子,所以不会娶妻生子。”
闻依依愣了下,倏然睁大眼睛:“不会街头巷角那些传闻都是真的吧你、你好男风,在深巷院子里养着个芝兰玉树的穷书生·”·“你也听说了”洛闻歌问。
闻依依不好意思道:“我还有写你两缠绵爱情的话本子,买了好几种,写得很美·”·洛闻歌没崩住唇角,泄露几声笑意:“你没觉得奇怪为何好端端我会闹出这些传闻,都是和男子的。
说真的,闻姑娘,我和你真不适合·”·闻依依还是有些难过,要说他真喜欢男子,那两人确实不合适··闻依依踌躇看着他:“这不会是你和我哥为骗我嫁人编织出的谎言吧”·“你还不值得我自坏名声到这地步,愿意告诉你,是不想看你在我这个火坑里躺着,一辈子得不到真正幸福。
我也不是无偿答应帮你哥开导,他要给我很丰厚的酬劳,当然,不管劝说成功与否,他都是要给的·”洛闻歌在闻依依面前,不存在遮掩··闻依依扭头眼巴巴看着闻天冢:“哥,洛公子说得是真的吗”·闻天冢当然配合点头,谆谆告诫:“他不想多管,是我求上门,他没法子才答应来试试。
依依,这些年来哥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感觉吗这是你的婚姻大事,哥不会开玩笑的·”·闻依依泪水不停,满眼辛酸看着洛闻歌:“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用得是那种理由,要说让我死心,这次你办到了,今日之后我不会再想着嫁给你。”
洛闻歌反应平平,倒是那边闻天冢松了一大口气··“但你千万别让我听说你最后娶妻生子的消息,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闻依依恶狠狠道。
这位泼辣直- xing -子的姑娘,在死心后又丢出威胁话语··闻天冢厉声:“闻依依,住口·”·闻依依倔强的扬起脸,还是那么不畏惧闻天冢:“我就是让他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哪里说错话了”·“闻侍郎不必激动,让她说。”
洛闻歌伸手阻止了下闻天冢,面朝闻依依时候,好声好气,“我敢说自己从未想过骗你,不过呢,既然你打算安心嫁人,往后洛某的事,还是少知道为好·”·这是好心奉劝,毕竟是个男人都无法容忍妻子多关心别的男人。
闻依依是洛闻歌遇见最不好处理的姑娘,痴闹好一段时日,终究还是该另嫁他人··在他身上耗费功夫是很不明智的决定,他想让闻依依知道个清楚:“闻姑娘,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你要慎行。”
闻依依泪眼朦胧点头:“好·”·“闻姑娘想开就好,这饭我也就不吃了,府里还等着我回去用药·”洛闻歌说··事情基本得到圆满解决,他没必要继续赖着,安丰酒楼这顿饭不吃反而更好。
闻依依还是有些依依不舍:“最后陪我吃顿饭都不行吗”·“是府里人还在等着,很抱歉·”洛闻歌礼貌中又透着疏离,很是客气。
闻依依知道他是真不想多费功夫,单从这点就能看出他对自己的感情,淡如白水··闻依依被这拒绝最后划伤心里,彻底断掉想念,决定以后都不再想他··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闻天冢见他要走,明白该是自己表明诚意的时候,起身对闻依依道:“你先吃着,我出去送送他。”
闻依依心里难受着呢,不想管他们做什么,心不在焉摆手··闻天冢跟着洛闻歌往楼下走,轻声轻语:“今日之事多谢洛兄,让依依痛彻前非,往后总算能安心过日子。”
“闻侍郎客气,我不过做了该做之事·”洛闻歌淡淡道··闻天冢默然片刻,从袖口摸出封信递过去:“这里面是你想要的东西,不管怎么说,今日还是要多谢你肯出手相助。”
否则以闻依依那- xing -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有他这接二连三的打击,闻依依多少能回神,不会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洛闻歌接过信封,淡笑道:“闻侍郎谢过太多回,真要谢,就得看这封信诚意到底有多少。”
·闻天冢薄唇轻抿,声音几乎不可闻:“会是你最想要的东西·”·洛闻歌听这笃定话音,没忍住回眸看闻天冢,唇角微扬:“那谢谢了。”
闻天冢木着张脸,不知在想什么··洛闻歌走出安丰酒楼大门,带着蒋霖疾步回洛府,打算拆开信封看看,里面到底写着怎样的秘密··然而这种念头并不能完美实现,刚进府门口,便看见洛荣毕恭毕敬奉着人,再一看正厅里面坐着位面白无须、身着宦官服饰的人。
洛闻歌认出那是太后跟前的人,心里微惊讶,前些日子和萧毓岚说有机会要与太后谈谈,没料到太后先找过来了··这次谈话不知主题是什么·洛闻歌边往正厅走边想着。
洛荣在毫无征兆下接到宫里人,正愁着如何交待洛闻歌去向,那边救命的人就回来了··洛荣提到嗓子眼的心能往肚子里放放,转头对老公公道:“我家公子回来了。”
老公公抬头和洛闻歌视线对上,先是起身慈祥笑道:“洛少卿有礼·”·洛闻歌回礼:“是哪阵风将公公吹过来了,可是太后娘娘有指示”·“洛少卿真是聪慧,老奴奉太后娘娘懿旨,特来宣大人进宫。”
话刚说完,老公公倾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是这样的,太后没别的意思,是想让大人帮她解惑,大人明白吗”·他能解什么惑能劳动太后亲下懿旨的,唯有事关萧毓岚。
洛闻歌了然于心:“那烦请公公带路·”·老公公弥勒佛似得白净脸庞露出些许笑意,这位总是引得全城热论的洛大人还是很懂事的,没让人为难··老公公走在前头:“大人随老奴这边走。”
洛闻歌对欲跟上来的洛荣使个眼色,连蒋霖都没带,孤身一人随老公公进宫··长寿殿,相同地方相同的人,心境截然不同··太后让桃碧端上几盘点心,是从柔伊那打听过来,是洛闻歌喜欢吃得点心。
在左顾右盼等洛闻歌过来时候,太后与桃碧有过短暂谈话··太后忧心:“你说他会不会愿意听哀家说”·“洛大人- xing -情好,对陛下忠心耿耿,哪怕为陛下,也会听太后说几句。”
桃碧道··太后还是放心不下:“哀家可是要他命的人·”·桃碧温柔笑道:“那就得看太后如何安抚洛大人,以洛大人如今心- xing -,应当不会与太后太为难。”
这倒是真的,两人中间纽带是萧毓岚··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全因萧毓岚而起··太后自那日与萧毓岚谈过一场后,时时反省时时自责,然而这自责并非是在对洛闻歌痛下杀手上。
她恨自己没在萧毓岚很小时候,给他培养个顺心如意的皇后··在太后看来,萧毓岚之所以会喜欢洛闻歌,都是相辅相成间生出的情愫,说白就是日久生情··若萧毓岚于洛闻歌前有个心爱之人,那洛闻歌再出色,萧毓岚也不见得会动心。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晚了··太后也只能尝试着去接受,就像当年她知晓先皇与洛曜的事那般··自我说服的过程并不好受,尤其在经受过相同创伤,太后思绪绕得脑子疼,渐渐地,她看见跟在老公公身后的洛闻歌。
他和洛曜是那么地相似··同样耀眼的容貌,走到哪都有种嚣张张扬的气势,仿佛这天地间谁也压不住他··子肖父得不多,但一像起来,那必定会同样锐不可当。
太后叹了口气:“桃碧,你看他多好看啊·”·桃碧顺着看过去,白衣胜雪得俊俏公子,唇红齿白的,确实好看··洛闻歌再进长寿殿,心里古井无波,哪怕被太后被赐座,他也都表现得很坦然。
太后还是想和他单独谈谈,是以屏退殿内众人,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更好说话··殿内没有旁人在,太后想放下面子先说话便容易许多,她含着关切问:“身子如何了”·“有院使妙手回春在,臣已无大碍。
多谢太后关心,臣受宠若惊·”洛闻歌不卑不亢道··太后莫名觉得尴尬,可这人都请过来了,总不能什么都不说吧·也不能指望洛闻歌开口,虽说这位好脾气,但谁都知道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看他模样,不像想说话的样子。
太后好多年没体会到这种尴尬感觉,像是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连空气都感受到两人无话可说的氛围,越发静谧透着些许想逃离··太后宣人入宫,其实做好他不理人的心理准备,这会儿还能忍着这挥之不去的尬继续找话题。
“这次见你,哀家是想替陛下向你表示谢意·”·洛闻歌抬眸:“太后有话直说,绕来绕去你我都不适应·”·太后用帕子掩唇,竭力做出自然神态:“哀家也没太多想说,朝堂能有如今局势,要多谢你。”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臣私以为更要多谢太后,要不是有那场刺杀,臣也不能顺理成章得拿下徐应屏·”洛闻歌说··这一刀直切要害得说话风格真是要人老命。
太后明白他知道那场刺杀出自何人之手,和聪明人说话向来是实话实说为妙,太后在洛曜那儿体会过,到洛闻歌这,又感受到那种无处遁形感,她转开视线:“你知道真相,还愿意进宫见哀家,心里就没一点恨”·“说恨谈不上。”
洛闻歌双手交握,神态平淡,“太后所作所为皆为陛下,若从为人母角度考虑,倒也不难理解·”·太后不知为何心忽而提到嗓子眼,他话说得温和理解,却给人一种杀意降临感。
“我能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洛闻歌又说··太后呼吸停顿片刻:“那是哀家无奈之举,陛下正值年少,不该走上这等歧途·”·“时至今日,太后还觉得我与陛下是歧途”洛闻歌冷冷注视她问。
太后没点头,也没像往日那般回答,只问他:“你为陛下做那么多,他不能将你昭告于天下,你图什么”·洛闻歌心想:我图他身子行不行·想也知道这话要是真说出来,会让太后有怎样的反应,他收敛神态,再无那么强大攻击力,整个人柔和许多,仿佛萧毓岚是他温柔开关。
“两情相悦,又岂在朝朝暮暮[注]”·太后很是诧异:“你为情付出这么多,又不图权谋富贵,哀家是不信的·”·“那太后便当臣图陛下这个人吧。”
洛闻歌换了种说法,“若陛下全心全意都是臣的,不管荣华富贵还是无上权势,无人能分走,又有什么好争抢的倒不如用真心换陛下真心相待,太后以为呢”·太后让他这番言论糊弄得一愣一愣的,总觉得他脑回路清奇,竟是这么想的。
乍然一听会让人想怒发冲冠,细想之下又觉得他说得很在理··与那些单纯因权势利益亲近萧毓岚的人相比,他这种冲萧毓岚这个人去的,居然要讨人喜欢很多··太后揉着额角,洛闻歌确实是个人才,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陛下知道吗”·“我在他面前不会藏心思·”洛闻歌说··太后觉得萧毓岚魔障了:“你有想过洛氏往后怎么办吗”·“想过。”
洛闻歌坦然回答,“决定和陛下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过诸多事情·”·太后抿紧唇,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真让人无从下手··“太后今日宣臣入宫,是想劝臣远离朝堂,离开陛下”洛闻歌问,太后不说明目的,那他就干脆捅破窗户纸,索- xing -将话说得更明白,兜兜转转挺不舒服。
“就算哀家有心,陛下也不会同意·”太后自嘲道,“在陛下心里,你应是比哀家还重要·”·洛闻歌默认不答··太后转过脸看他:“哀家往后不再干涉你与陛下的事,但你也得答应哀家一件事。”
这在情理之中,洛闻歌并不惊讶:“太后请说·”·“不管任何时候都要站在陛下这边·”太后一字一句道··洛闻歌眉梢轻扬,莞尔道:“臣答应了。”
在太后的心往肚子里放的时候,他出其不意补充道:“人要讲究公平,臣答应太后件事,也请太后答应臣一件事·”·太后瞧他不似说笑模样,纵然心里不快还是允了:“你说。”
“太后说到做到,说不干涉便不逼陛下一分一毫·”洛闻歌不退缩地和太后对视,眸中锋芒毕露,“刺杀一事就此揭过,希望这种事仅此一次。”
太后- xing -子生来高傲,嫁入皇室几十载,还从未被人以这等严苛语气交代过话··她神色冷凝,秀眉眉宇隐有不悦:“哀家自是说到做到,你将心放进肚子里。”
“那臣便斗胆信太后这次·”洛闻歌脸上笑意真切许多,看着舒心许多··太后多瞧他几眼:“哀家一直在想见到你该说点什么。”
能与太后握手言和让洛闻歌心情好起来,也有心情接话:“那真见面了呢”·“真见面说上话,哀家发现你很有原则,说话做事都是奔着目的去的。”
太后端起微凉的茶抿了口,感觉清醒许多··洛闻歌听笑了:“世人皆如此·”·“你与他们稍有不同,更直白更明确·”太后说罢指着桌上点心,“尝尝吧。”
洛闻歌依言拿了一块,吃到嘴里发觉这是凤栖殿的味道,他有段时间没吃了,猛然吃到还有些怀念··“这些日子委屈你东躲西藏休养生息·”太后说。
洛闻歌没多大感觉,碍于不拂太后面,还是说:“还好·”·“你既然一心要与陛下好,前尘往事烂桃花皆要处理干净,陛下他啊,嘴上不说,心里会在意。”
太后又说··洛闻歌怀疑太后早就想开,之所以选择那种尴尬开场,是想借此引出后面叮嘱之类的话··为萧毓岚的后半生,太后也是费尽心思··洛闻歌敛眸:“好。”
他不知太后说得前尘往事烂桃花是哪些,左右应下不会出错··太后看眼窗外,阳光正明媚,想来时辰不早了,萧毓岚那边该忙完·若要让萧毓岚知道她召见洛闻歌,不知会不会过来。
这一过来,就要面对更为尴尬的局面··太后被尴尬怕了,对洛闻歌说:“哀家命人领你去见陛下可好”·洛闻歌也觉得差不多该离开,当即应道:“多谢太后成全。”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太后摆手表示不必多说,扬声将老公公唤进来,交代两句,便放洛闻歌走了··养心殿内,刚批完奏疏的萧毓岚听李公公禀告的话,心里一动:“母后将他送到朕这来了”·“是,太后特意叮嘱的。”
李公公说··萧毓岚从这基本知道洛闻歌和太后谈话结果,应当挺顺利··“你下去吧,若是他真过来,无需禀告,直接让他进来·”·李公公‘哎’了声,轻手轻脚退出去。
这段时间李公公遭受到多重真相打击,方才练就如今不动声色··李公公以为自己早已修炼得登峰造极,然而在看见洛闻歌那刻,便意外破功··“洛少卿。”
李公公躬身上前··洛闻歌有些日子没见李公公,乍然见到倍感亲切,笑容款款道:“李公公·”·李公公连连应道:“洛大人近来可好”·“挺好,陛下呢”洛闻歌看向养心殿紧闭的殿门,轻声问。
李公公领着他往殿门口走:“陛下在里面呢,大人进去便是·”·这是萧毓岚提前打过招呼,洛闻歌偏头看战战兢兢的李公公,奇道:“公公这是怎么了”·李公公满脑子的汗,想起在他假扮皇后时候,自己弱小无知去告得状,都要站不稳了,话说得也不复往日利落:“那个、那曾是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人莫怪。”
洛闻歌闻言轻笑,在李公公肩膀拍了下:“公公放宽心,仔细说来,我还得谢谢你·”·“不敢当不敢当·”李公公手摆得跟蒲扇似的,满脸苦相,“老奴没觉得帮上大人忙,反而频频给大人添堵,真是、真是老奴眼拙。”
洛闻歌真心想谢谢李公公,要不是这位时不时打小报告,他也不能知道萧毓岚那么多事··在这点上,洛闻歌感谢李公公··“公公做得很好,让我很感动。”
他说··他越是这么说,李公公越是胆战心惊,很怕受牵连,脸更苦了:“大人不是说笑吧”·“我说真的,公公别慌。”
洛闻歌宽心道··李公公推开殿门,双手合十做求放过状,无声道:大人快进去吧··洛闻歌不知怎么才能打消李公公惧怕感,不急在一时,现在还是萧毓岚更重要,他冲李公公笑笑,抬脚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内静悄悄,偶有笔端落在纸上书写发出的沙沙声,萧毓岚还在忙··意识到这点的洛闻歌放轻脚步往里面走··人不在龙椅上,他偏头往软塌上看,果然那人执着奏疏,饶有兴趣得看着他,像是在观察他何时才能发现。
洛闻歌脚步一转往那边走:“你怎么不出声”·“朕想看看你会做什么·”萧毓岚放下奏疏,“见过母后了”·洛闻歌自然落座,不经意扫过炕桌上的东西,猛然看见个眼熟东西,他装作没看见收回视线:“见过了。”
“看你的样子,相谈甚欢·”萧毓岚给他斟茶推过去,又取过新奏疏看··洛闻歌轻嗅,这茶的味道像极安丰酒楼的,喝一口细细品尝,味道也很像:“把事情说开,相谈甚欢是基本结果。”
萧毓岚拿过朱砂笔圈圈改改:“朕不过问到底说了什么,但有一点,你不准与母后再合作·”·“不会再合作,陛下放心好了·”洛闻歌看眼他手里奏疏,“你很忙”·萧毓岚批阅很快,放下时候说:“近来春闱将至,有想法的人很多,奏疏说得五花八门,看起来颇费功夫。”
洛闻歌趴在炕桌上,往萧毓岚面前凑近些:“在踊跃改进春闱制度”·“你也想提两点意见”萧毓岚抬眸看他,淡笑问。
洛闻歌才不想废那脑细胞,摇头否认:“我不想,你的江山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不横加干预·”·男人做事业分为很多种,像萧毓岚这种完全可以让对方自己来,他不会多嘴。
纵然萧毓岚让他说,他也不想说,一开口就不好结束,万一听得入心,真要大动干戈,一改动就是没完没了··他所知道的春闱制度和现有的相差甚远,在春闱和一统江山上,他会优先选择攻克北疆难关。
萧毓岚有点不习惯他这样,纳闷道:“你真不说点什么”·“我没意见·”洛闻歌干脆道··他真不说,萧毓岚也拿他没办法,复低头看奏疏:“今日藩王们离京,三日内封地会出事。”
“陛下要动手了”洛闻歌抽出本没看过的书,随手翻看,尽是些晦涩难懂的古诗文··萧毓岚头也没抬抽出本话本子递过来:“先发制人,再给北疆扣口锅,看看他们与北疆关系如何。”
这场事发说白就是试探,端看几位藩王如何反应··“我听说北疆文书要到了·”洛闻歌翻开话本子还没看,先记起这件重要事··“嗯,”萧毓岚应道,“以八百里加急速度送过来,生怕朕会怠慢他们的公主。”
“还真送了个公主过来·”洛闻歌说完低头看话本子,刚看第一眼,他重重盖上推回到萧毓岚手边··萧毓岚接住抬头看他:“怎么,不喜欢要不要朕再换一本给你,这里有好几种,你看看要哪本。”
话音未落,双手捧上来一沓厚重书籍,粗略看去有十几本··洛闻歌:“……”·堂堂威风凛凛的皇帝陛下居然爱看话本子,这癖好也是没谁。
他双手接过放在面前,看着上面充满玛丽苏味道的名字,实在没忍住发问:“你什么时候好这口了”·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那里面写的都是你,朕瞧着有意思便收集起来,正想着什么时候抓你问问。”
萧毓岚语带调笑道··洛闻歌手微蜷缩,有点不敢翻看··谁都知道爱编写话本子大家喜欢脑洞大开,胡说八道,这里面写的东西哪能信·洛闻歌按话本子按得死死的:“我什么都没做。”
“你还没看呢,就知道朕要问什么”萧毓岚靠在旁边软垫上,含笑望着他··洛闻歌轻哼:“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没做。”
萧毓岚挑眉,示意他翻开看看:“说不定你看了会有意外收获·”·这东西里面还藏有颜如玉不成·洛闻歌想到方才惊鸿一瞥看见的东西,将信将疑翻开。
萧毓岚静静等着他,不到一盏茶功夫,洛闻歌故作镇定看完一本,放在旁边:“很寻常·”·“是吗”萧毓岚惊讶,伸长手去捞那本,“朕私以为这本书描写画面很细致,能让人读的时候便有画面感,比如这段,洛公子衣带宽松挂在身上,行走间隐约能看见其细腻如水的白嫩肌肤,他身材相当出众,尤其是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若是能盘在……”·萧毓岚垂眸看落在唇上的手,眼眸里染上笑意。
洛闻歌没收书收回手:“你是皇帝,不是黄坛大家·”·萧毓岚叹了口气:“朕在分享好东西给你,你却这么说·”·“这是好东西吗”洛闻歌扬扬手里话本子,“难道说陛下闲来无事时候都在看这种东西”·“不是。”
萧毓岚说,“朕在想你的时候会看,里面呈现得都是不一样的你·”·洛闻歌很不想害羞,可对上萧毓岚,他真不知不觉落于下风··“陛下有正经事要说吗”他问。
萧毓岚收起嬉笑神态:“怎么”·“若是没有我该回府了·”洛闻歌说,“出来大半天,被人盯上可怎么办啊。”
“你在安丰酒楼包厢里对闻依依说你不喜女子,没想过被人盯上”萧毓岚慵懒道··洛闻歌料到他会知道,此时听见半点不意外:“这不是被你盯上了”·萧毓岚笑了笑:“那怎么还想着回府”·“抱有侥幸。”
洛闻歌回答··萧毓岚姿态肆意,看他道:“明日起上早朝吧·”·洛闻歌不太明白··萧毓岚耐心解释:“这两日该说到春闱问题,各处考生陆续来城,城内要热闹起来,一旦你任辅试者的榜文贴出去,登门拜访者犹如过江之鲫,你不在早朝露面卖卖可怜,不好婉拒情绪高涨的考生们。”
“我似乎别无选择·”洛闻歌两手一摊无奈道··萧毓岚笑了下:“春闱将结束,北疆公主刚好入城,朕打算那时让其汇聚一堂。”
洛闻歌眉心轻跳:“你不会是想借春闱考生钓出那条大鱼”·“朕的洛洛真聪明,一下就猜到·”萧毓岚道。
洛闻歌皱眉:“还不知北疆公主什么来历,冒然将其与我国栋梁之才放在一处,恐怕不妥当·”·“朕说过,她不会成功嫁入宁朝·”萧毓岚捏捏他的脸,“洛洛,今晚不回去吧”·第84章 ·留夜也无妨, 两人眼下也做不了太过火的事。
以萧毓岚所言, 这日早朝, 洛闻歌踏入平和殿··闭门谢客好几日,没走露任何风声的大理寺洛少卿上早朝了, 引得许多人侧目, 议论纷纷··洛闻歌视若无睹。
而今日早朝最重要的莫过于春闱,萧毓岚让李公公宣旨,命内阁首辅杨泰清为主试者,大理寺少卿洛闻歌及都察院左都御史谢温轩为辅试者,三人共同主持本届春闱··自打沈爵和徐应屏没落后,朝堂之上的事儿都由萧毓岚一手决策。
但凡宣告于天下之事,绝无他人敢质疑··是以, 春闱一事就这么定下了··散朝后,洛闻歌和谢温轩、慕容郁三人同走··慕容郁边走边啧啧称奇:“陛下这一手直接坐实你是大红人的身份,同僚们还不得将你门槛踏平再想想找上门的考生们, 洛兄,人红是非多, 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怎么不担心担心谢大人”洛闻歌问··慕容郁看眼冷淡如旧的谢温轩,嗤笑道:“光他这张冷脸不知能吓走多少人, 再说谢府守卫森严,一般人进不去,他一个大老爷们, 犯得着我担心吗”·“照你这么说, 我洛府就守卫松懈, 能让人钻空子了”洛闻歌‘啧’了一声,“慕容兄,你这是差别待遇。”
慕容郁勾上他肩膀,与他并肩而行:“主要你长得好看,太容易引起我的保护欲,没办法,这世道人都是看脸的,你这张脸比谢温轩更容易吸引人,懂了吧”·洛闻歌笑着摇头:“你所担心的那些事不会发生,洛府闭门谢客持续到北疆公主前来那日,在这前,除去熟人上门,连只鸟都飞不进去。”
慕容郁惊奇不已:“洛兄,你怕了”·“本来没多大感觉,被你说得后背发凉,觉得还是多准备下为妙·”洛闻歌无奈,真很怕某夜回到房内,碰见得不是前来寻他的萧毓岚,而是不知名考生,骤时再被某位大宁醋王撞破,画面精美的让人不敢看。
慕容郁放声大笑,在他肩头笑成只成精的大鹅:“你别说,万一真有考生那么有本事,那将来朝堂又要多个花样百出的人才·”·“究竟是人才,还是鬼才,有待商榷。”
洛闻歌说,“这些没影子的事儿,也值得你在这瞎想·”·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越是没影子说起来越刺激,要真发生时候,你就不会惊讶,更不会被吓到。”
慕容郁理直气壮道··洛闻歌说不过慕容郁,转而去看谢温轩:“谢大人觉得今年春闱结果会如何”·“你不用问他。”
慕容郁拍拍他肩膀,指着将要出宫的大门口,“带你去个地方,多逛几次,你就知道这次春闱考生人品几许,才华如何了·”·谢温轩视线在慕容郁勾在他肩头的手上来回扫几次,最终看不下去,上前一步,硬是将慕容郁给摘下来,低声语气稍微加重:“站好,自己不会好好走路”·“你别拉我,我能站好。”
慕容郁拨开谢温轩的手,怅然道,“他好香啊·”·洛闻歌摸摸鼻尖:“你喜欢的大概是我用的熏香,回头我让人送点给你·”·慕容郁嬉笑道:“不用了,你用着好,不代表我用着也好,说回正事儿,你等会跟我去个地方。”
“慕容兄管饭吗”洛闻歌开玩笑道,这天色还尚早,要说用午膳,倒不如早膳更适合··慕容郁拍拍胸口,豪情万丈的:“包在我身上,让你吃得开心。”
洛闻歌付之一笑··慕容郁悄然转头看谢温轩,小声像是在哄人:“师兄,去吗”·谢温轩冷着脸,看不出在想什么,没回答慕容郁。
慕容郁有点急,趁洛闻歌和蒋霖说话功夫,小步蹭到谢温轩身边,左顾右盼好一会儿,跟做贼似的说:“师兄要是去,晚上我让你捏·”·谢温轩眸色微深,视线落在慕容郁唇上,微眯了下眼:“去。”
慕容郁一本正经点点头,转身去和洛闻歌说的时候,唇角不期然漫上开心笑意··洛闻歌看那边两人说妥,才和蒋霖说完话,等着慕容郁过来,他身为旁观者看得清楚,不出意外那两人是有点小不愉快,为何如此,他无心过问,在这时也愿意当个装聋作哑冤大头。
“说好了,谢大人去吗”他给足慕容郁台阶下,主动问起··慕容郁一离开谢温轩,就变得张扬自信:“他肯定要去啊,今年春闱应当比往年激烈,先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看中好苗子先下手拉入己方阵营,为萧毓岚重整朝纲再添大将··这是个很好的想法,能不能实现,端看此次春闱的考生行不行了··三人在宫门口敲定主意同乘一辆马车去,免得阵仗太大,探不出虚实。
决定乘坐洛闻歌马车后,他命蒋霖将马车上身份标识摘掉,扮做寻常人家马车过去··听慕容郁说那地方出入马车很多,可长心眼的人更多,还是小心为上··待三人上马车,晃晃悠悠往城西最负盛名的醉君亭。
醉君亭临近护城河,旁有树木花草,在这凛冽冬日里,依旧能看见绿意盎然的一幕··让醉君亭闻名遐迩的不是环境,而是此处总被选做举办各类庆典活动,经四年一次的春闱考生,也喜欢在这地方比试诗词歌赋,一到这时候,醉君亭便热闹的不像话,万人空巷,汇聚各地考生,及城内来凑乐呵的老百姓。
·也有达官显贵遮掩来此,为闺阁爱女选取乘龙快婿的,若真有被看上的,那春闱时候必有名次,如此便是双喜临门··所以这醉君亭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叫月老亭。
往年都会有佳话传出来,今年不知佳话在哪里··马车连醉君亭那条街都进不去,里面人太多了,洛闻歌等人逼不得已下车步行··考虑到朝内老百姓的八卦程度,朝内官员长相如何几乎藏不住,三人多少做点伪装,确定不会被人出来,方才慢悠悠往醉君亭方向走。
路上慕容郁看着街两边摆着的各种小摊,惊叹道:“这里真是一年比一年热闹·”·“玩热闹的人多,看热闹的人也多·”洛闻歌随手买了三串糖葫芦,分给慕容郁和谢温轩。
谢温轩身为个多年不吃这等小儿零食的大人,看着递到眼前的糖葫芦,浑身都是抗拒··“你拿着,这东西就是个掩饰·”慕容郁捅了谢温轩几下,催促道。
谢温轩迫于慕容郁压力,伸手接了··洛闻歌看两人相处模式,低头笑了下,这两人也太可爱了··“看,醉君亭就在那边,快到了·”慕容郁咬着糖葫芦,指着不远处说。
洛闻歌顺势看过去,那地方比他们走过来看见得人还要多,真要挤进去,可谓难如登天··在这种天能看见这么多人,实属盛况··冷淡如谢温轩,这会儿表情也有点变了:“再往里面去,得靠人挤。”
慕容郁非常了解谢温轩,一听这话音,就知道什么意思,碰碰谢温轩,不怀好意道:“要我护着你吗”·谢温轩丢给慕容郁一个眼神,直接问洛闻歌:“你打算怎么进去”·洛闻歌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那边茶楼咱们能上去吗”·在来的路上他就想过,万一人太多怎么办,方才他也看过了,这附近是有处高楼的,他记得那地方是处门槛相当高的茶楼,一般人进不去。
“若你亮出身份,应当是能上去·”慕容郁说··洛闻歌好笑道:“那不就等于用身份压人吗”·慕容郁指指眼前密密压压的人头:“你觉得这情况咱们能靠自己进去吗洛兄,那不叫用身份压人,叫事出有因。”
洛闻歌想了下:“算了,靠钱砸上去吧·”·慕容郁惊了一把:“你要知道这茶楼老板是真不缺钱,随缘分放客人进去的·”·“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洛闻歌问。
慕容郁无言,那边谢温轩也没意见,三人当即转道去茶楼··其他地方人来人往,这个叫醉君楼的茶楼无人问津,连门都没开··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郁挪挪嘴:“关门的。”
洛闻歌看这不动弹的侍郎大人一眼,上前几步敲门··等了好一会儿,门只打开一道缝,露出张睡意惺忪的脸,语调不耐烦:“干什么”·“做生意吗”洛闻歌问。
那张脸懵了下,接着更是不耐烦:“不做不做,爱上哪上哪去,咱这地方不做生意·”·洛闻歌眼睁睁看着那条缝‘砰’地又关上了,险些拍他一脸灰。
慕容郁在后面笑得差点儿打嗝:“都和你说这地方进不去了·”·洛闻歌转身先看眼慕容郁,再看谢温轩:“还真是难搞,那也没办法了·”·“笑死我了,吃瘪了吧要不要考虑亮出身份威胁一波。”
慕容郁诱惑道··洛闻歌扬唇笑了下:“不用,不行咱们去别处看看·”·“听我的话,咱们还是去挤挤人群,说不定看在脸的份上,咱们就挤进去了呢”慕容郁开始出馊主意。
洛闻歌真不能指望这位大少爷:“你怎么不说咱们租条船从护城河上过来”·“哎,这是个好主意啊·”慕容郁眼睛一亮,猛地击掌,“你等着,我这就去安排。”
慕容郁刚走出两步,三人身后紧闭的门忽然打开,那个不耐烦的店小二态度变了,声音有些谄媚:“几位公子想来喝茶是吧请进请进,楼内很多茶,几位想喝什么就上什么,快进来吧。”
三人互相看几眼,感觉到一种诡异感··洛闻歌神色微妙:“你怎么忽然又开门做生意了”·“刚才没睡醒,忘记自己负债累累,需要做生意,现在清醒过来了,快快快,请进。”
店小二说着打开门,侧身恭迎三人进去··虽说感觉很奇怪,但三个都是胆大之人,谁也没有退缩,就那么高视阔步进去了··店小二也没问他们要哪里位置,直接将人领上三楼靠窗地方,刚好能看见醉君亭内的情况。
“几位先坐,想喝点什么茶啊”店小二热情似火地问··“你看着上,不要好的,只要贵的·”洛闻歌回答。
店小二抓着手巾,笑呵呵道:“那行,小的这就去准备,劳几位多等等·”·洛闻歌几人敷衍点头,全身心都在醉君亭上,待店小二走下楼看不见人,三人神变得很严肃。
在别人地盘上说话,声音会不自觉收敛··慕容郁声音几乎不可闻:“你在这里有人”·洛闻歌摇头:“没有,这个人真奇怪。”
“他前后态度变化太大了,让人不得不生疑·”慕容郁说··谢温轩冷静分析:“明显受人指使特意等着你,我想,有人盯上你。”
被人盯真是常事儿,洛闻歌不在意··他心里有个想法,视线转到醉君亭的地方,真正等着他的人就在那··“洛兄,你看那儿·”慕容郁忽然指着醉君亭一处角落,让洛闻歌看。
洛闻歌顺势看过去,正看见一个仰脸看过来的人,那人容貌昳丽,生得极好,是种难以分辨雌雄之美,眉眼有熟悉感··那人应当是无意扫到他们,却因他多看了会儿。
“这人若是考生,那又要出个以容貌着称的朝臣了·”慕容郁喃喃道,“长得也太明艳了·”·洛闻歌对这人没印象,可这一张脸却成功让他记住了:“是不错。”
慕容郁回过神来,神采飞扬的:“你也觉得他好看是吧”·洛闻歌笑了:“嗯,你期待在大殿看见他吗”·“这就得看他有没有才华,若是靠自己能登殿试,那还不错。”
慕容郁说的很客观,并未因这人长相而有任何偏差··洛闻歌看眼神色无波动的谢温轩,再看眼醉君亭里侧脸和人说话的漂亮考生:“他若真进了殿试,恐怕会有点儿事。”
“什么”慕容郁没听清,靠近疑惑问了句··“你坐好·”谢温轩提醒道,动手动脚得将慕容郁按回座位上。
慕容郁稍有不满,刚想说话,那边端着茶水瓜子等东西的店小二上来了,慕容郁立刻噤声··“让三位久等了,这个是本店的镇店之宝,香飘十里,喝完还想再来,几位尝尝。”
店小二一边介绍一边将东西放下,还很识趣地走开,“我就在楼下,几位有别的需要,随时喊我,我随喊随到·”·洛闻歌看眼店小二的脚,礼貌道谢:“好,麻烦了。”
店小二露出憨憨笑容:“不麻烦不麻烦,几位慢用·”·半点没耽误就走了,像是怕耽误到什么事情似的··洛闻歌盯到店小二身影消失不见,确定那是个练家子,还真是麻烦,早知道把蒋霖带过来了。
“看看看,开始了,他们对上了·”慕容郁说··洛闻歌被拉回神,注意力重新回到醉君亭上··他们身处茶楼离醉君亭有距离,真想一字不落听清亭里的话,那得有武功加持,可惜三人都不是,只能看众人神色判断做诗者的才华是好是坏。
醉君亭里切磋的人非常多,你来我往好半晌,引得围观老百姓嗷嗷叫好··洛闻歌心思没放太多在那上面,主要看那位长得好看考生去了,那人穿着质朴衣衫,身上有着穷酸书生特有的傲气,给人留下第一印象固然是长得好看,但好看不足以掩盖全部。
那人不怎么开口,但一开口必定会赢得满堂喝彩,周围考生们或多或少露出信服表情,可见这人才华是很高的··洛闻歌捏着瓜子吃得怯意,视线就没从那人身上挪开过。
慕容郁发觉后先跟谢温轩小声咬耳朵:“他这是看上那个漂亮书生了该不会接头传闻是真的,他就喜欢长得好看的,看人家穷,就给弄回去藏起来。”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谢温轩冷冷道:“你想哪里去了”·“开玩笑的,我怎么觉得他盯上那书生,一脸想搞事的样子,这里是有你我都漏掉的重要线索吗”慕容郁问。
谢温轩不知怎么和他说,有时洛闻歌的举止让人琢磨不透,这次应当是发现什么了··“师兄,你们监考之路要不太平了·”慕容郁再次说··对于这点,谢温轩持相同看法,端看洛闻歌究竟要做什么。
师兄弟两人谁也不说话,也不看醉君亭什么情况,双双默默看着洛闻歌,不断猜测他要做什么··于是洛闻歌一转脸,先对上两张表情幽幽的脸,将他吓了一跳:“你两这什么表情”·“你看上那书生了吗”慕容郁轻飘飘问。
洛闻歌一口水呛在嗓子眼,差点儿呛到去世,他拍着心口:“没有·”·“那你那么看着他,是觉得他倍儿有才华,想帮衬一把,将人领进大理寺”慕容郁猜测道。
“是有别的发现,等我查证后再和你们说·”洛闻歌又看眼大胆抬头看过来的漂亮考生,很想快点让蒋霖过来,帮他早日查到此人资料··慕容郁纳闷了:“你光看他,就能有发现看来大理寺和刑部还是不一样。”
谢温轩不参与这话题讨论,很漠然在旁边,快要将自己规避成个工具人··“今日这遭来得有收获,不愧是春闱前的试金点·”洛闻歌说。
慕容郁没太大感觉,听又听不见,看也没意思,权当来看了场无声表演,对这些考生真实实力,抱以翘盼··谢温轩在这方面向来不在意,别人考得好与坏,那都是别人的事,与己无关。
三人里大概只有洛闻歌较为关心考生,不过这也非寻常关心,是有目的的··比方,他就特别想知道那个漂亮考生所有消息··慕容郁又看了会儿,觉得很没劲,无力问:“能走吗”·谢温轩和洛闻歌异口同声道:“不看了吗”·慕容郁伸着脑袋往下面看:“听不见说什么,看着费劲。”
洛闻歌和谢温轩心怀别得目的,再看看也无妨,这慕容郁要说走,两人倒有些犹豫了··慕容郁眼眸一转看见两人样子,脑袋跟着转过弯来,目光锁定:“等等,再看看。”
这是有所察觉了··洛闻歌和谢温轩继续看醉君亭里情况··似乎还在比作诗,换了个题目,每人一首,到漂亮考生时候,短暂思考时间过去,那人嘴巴张张合合说一通,又是满座惊叹。
洛闻歌仔细看过那人转过脸背对他们的身影,纤肩细腰,比寻常男子瘦削许多··这不仅是个正面容貌杀手,背影也同样能迷人··洛闻歌生出些要和这位考生碰面的想法,他兴致大发继续看。
硬是看到作诗大会的结束,人群有序得相继离开··对面的谢温轩倏然起身,将慕容郁吓得不轻,喝道:“谢温轩,你想做什么”·谢温轩不答,低头看洛闻歌:“下去吗”·洛闻歌跟着起身往外走:“这时候不下去,等会儿该让人跑了。”
谢温轩往外走的同时不忘拉上掉链子的慕容郁,楼梯走得很急:“嗯,快点·”·洛闻歌没料到还能有和谢温轩英雄所见略同的一天,感叹之余,步伐放得更快了,要赶着去找那个考生。
不知是他们脚程慢,还是那人刻意闪躲,等他们到醉君亭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去亭空,冷清得好似不曾热闹过··“你两为什么要堵那个人,他犯事了”慕容郁喘着问,被一头雾水拉下来的人最可怜。
洛闻歌抿了下唇:“没有·”·“没有你为什么要追人家”慕容郁不明白问··谢温轩代替洛闻歌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形迹可疑,与周围人格格不入。”
洛闻歌也有这个感觉,那人气场很多变,全然不像一个穷书生该有的··尤其是盯上他的那个眼神,一种独属于- yin -冷动物的黏腻强烈占有欲,看得他心头不适。
“那人都跑了,需要京兆尹帮忙吗”慕容郁就记得那张好看的脸,这会儿后知后觉看向醉君楼,心里也浮现出个想法··“不行。”
“不能·”·洛闻歌瞥眼说不能的谢温轩,伸手搭在慕容郁肩头,将人拉到身边,低声说话:“让京兆尹帮忙,就打草惊蛇了·我和谢大人很想看看那人想做什么。”
慕容郁正色道:“那得先查出那人姓氏名谁,家住何方,瞎子摸黑似的找是没用的·”·“这要麻烦慕容兄·”洛闻歌拍拍他肩膀,当做鼓舞。
慕容郁欣然应允:“包在我身上·”·“人长什么样,还记得吧”洛闻歌问,“要不要我画副像给你”·“不用,我记得。”
慕容郁说··谢温轩听到这,眉头紧锁:“你们没觉得他长得很像个人”·第85章 ·洛闻歌也有这种感觉,那人眉眼太冷艳, 看半天他也没想起来是谁。
此时谢温轩说出来, 洛闻歌跟着道:“想不起来像谁·”·谢温轩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眼中意有所指的很明显,那边慕容郁受此提醒, 也后知后觉将视线放在洛闻歌脸上。
洛闻歌默然片刻,道:“他像我”·“不能说特别像,就是你两这眉眼几乎一样·”慕容郁说着在他脸上临空比划了下, “说实话, 他没你好看。”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洛闻歌按了下额角:“这不是在讨论我与他谁好看·”·慕容郁及时拉回话题:“看来还是要弄清楚他是谁·”·“那走吧。”
洛闻歌说, “这里都散了,明日再来看看·”·慕容郁想到那张脸, 再看眼洛闻歌, 一起往外走:“明日我就不来了,专心给你找人去·”·洛闻歌轻瞥:“真不来了”·慕容郁答:“不来, 查出他是谁,事情变得简单很多,至少保证在春闱前, 不会闹出别的幺蛾子。”
看见那张脸,洛闻歌觉得离出幺蛾子不远了··谢温轩显然知道他心里所想幺蛾子是什么,问:“若真是要容貌有容貌,要才华有才华, 真入殿试, 恐怕会引起不少争论。”
上一个三元及第的好看状元郎就在身侧, 谢温轩蹙眉,忽然接到一种不祥预感··洛闻歌轻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人又乘洛闻歌马车离开醉君亭,将慕容郁及谢温轩送走后,洛闻歌没回洛府,先去了大理寺。
他有些日子没来,但大理寺并没有多大变化,还是那么庄严肃穆,压得人不敢大声喧哗··因被萧毓岚大刀阔斧般将大理寺大换血后,洛闻歌近身同僚被换了个全部,再回到大理寺,相当换了个工作新环境。
这对洛闻歌而言,不仅没有束手束脚,反而变得更加一帆风顺··这在洛闻歌查淳王时候感觉最直观,帮手什么都不问,只埋头做事··洛闻歌看着摆在面前的文书,从闻天冢递给他的那封信,到淳王这些年向国库上交征税等等,他还需要别的。
比如淳王更为详细的人脉关系,这对他用来证明淳王是神秘人更有力··关于这点,若是走大理寺这边,不太实际,还得让临江楼那边来,他心里有这个想法,便写了个封信让蒋霖给韩执送过去。
安排好这些,他靠在椅子上,想在醉君亭见到的那个考生··凡是入春闱,考生信息都会在礼部有留档,但那没有画像,想对照起来太难了··“还是得拿着画像去找人。”
他低声喃语道··没有画像,没有姓名,想查人无疑大海捞针··如此想着,洛闻歌看眼外面天色,该散值了··回到洛府后,他先是用晚膳喝药,再回到房内绘制那个考生画像。
刚画到大半,图上之人还缺少张能说会道的嘴,他望着空缺地方若有所思,思考到萧毓岚来··萧毓岚很少见他作画,那手字写得已经不堪入目,其他也就不抱太大希望。
左右这位大理寺少卿早不是以前那个人··可当皇帝陛下看见这一幅画得惟妙惟肖的丹青,微微诧异:“你这在自画像”·洛闻歌回神抬头:“没有,在画个今日见到的考生。”
萧毓岚拧眉:“什么样的考生值得你初见就给他画像”·话未说完,萧毓岚也反应过来:“这个考生和你长得很像”·洛闻歌放下笔,将今日去醉君亭所见所闻和萧毓岚说了。
“见到个和你长很像的考生,想找人抓不到,有种被吊起胃口的意思·”萧毓岚总结道,“醉君楼和这个书生也有关吧”·“我也这么想的。”
洛闻歌说,“慕容郁已经去查这个人,我也让临江楼跟进,看看他到底是谁·”·萧毓岚点头,被他推到手边的信吸引注意力:“这是”·洛闻歌翻开对折的信:“闻天冢给我的报酬。”
萧毓岚打开看一遍,末了勾唇笑了:“他有那么好心特意告诉你神秘人是谁”·“你觉得这是他故意颠倒黑白”洛闻歌指着那张写满淳王种种劣迹的信问。
萧毓岚将信折起来收好放进他手里:“再过两日便知道,不用太着急·”·洛闻歌把玩着信笺,思索道:“闻天冢为何要给我这么封信·”·萧毓岚自顾找了个地方坐:“朕想这你就得问问他本人了。”
“你说得轻巧,我问了他就会说吗闻天冢就不是你问他就答的人·”洛闻歌说··萧毓岚扬眉笑了笑,看着他还没画完的画像:“不继续画了”·洛闻歌视线放在半成品画像上:“再等等。”
萧毓岚不问他还要等什么,听着外面打更声,好心提示:“该就寝了,洛大人·”·洛闻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就睡呗·”·早朝时候,有本奏几处封地有骚动,风声四起,闹得人心惶惶,问萧毓岚该如何处理。
萧毓岚以封地有藩王做主为由婉拒,并做足不打算出手整治的准备,全然让藩王们自行解决的意思··藩王离京还没几日,想快马加鞭回封地也要大半个月,真等他们回去处理封地事宜,黄花菜都凉了。
但萧毓岚态度表示很明确,让人不敢多加质疑··许是萧毓岚认识到自己态度过于强硬,难得冷脸多说两句,说各地皆有藩王做主,他若是不过问自行插手,容易引起不必要事端。
虽说是藩王们,好歹他要尊称一声叔叔,哪有侄子插手叔叔家里事情的··这番说辞说服多数人,将他前段时间给人留下铁血手腕暴君印象洗去不少··洛闻歌见众多同僚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含笑不语。
散朝后,慕容郁和他打声招呼,急匆匆往宫外走,想来是忙着查那位考生··洛闻歌偏头瞧着身边淡然的谢温轩:“谢大人不和慕容兄一道走”·谢温轩答:“不了,我得跟你去趟大理寺。”
洛闻歌挑眉:“若谢大人要去大理寺,恐怕就得劳你自己走一趟·”·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谢温轩似记起点事情,看他:“还要去醉君亭”·“今日我定能进到里面。”
洛闻歌说,有昨日那等经历在,今儿一早他就让洛安去占地方,到时就能与那人碰个面··“你今日不见得能再见到他·”谢温轩说··洛闻歌不信这个邪:“看看便知,你去大理寺做神仙丸结案”·谢温轩颔首:“做完得让你过目签字,方才能算作结案。”
洛闻歌往自家马车方向走:“你若做完放我桌上,待我回去自会批阅签字·”·谢温轩看他身手矫健跳上马车,迫不及待催蒋霖快走的样子,脸上露出丝无奈。
有洛安占位在,洛闻歌轻松进入醉君亭··洛安边给他让地方边小声汇报:“我没见到公子说得容貌出众之人,他们比划有一会儿,也没见到再有人加入,公子啊,那人是不是没来”·洛闻歌四周看一圈,确实没看见那人,难道真让谢温轩说中了,他今日见不到人。
“再等等·”他说··一盏茶后,被各种诗词歌赋脑袋听大一圈的洛闻歌坐不住了,起身带着蒋霖和洛安离去,离去前特意抬眸看过醉君楼··开始那么久都不见人影,今日确实见不到,不过是他看不见对方罢了。
洛闻歌心里还记着谢温轩在大理寺等着,不可能在醉君亭浪费太多时间,也没心思和人躲猫猫··待回到大理寺,谢温轩看他一眼,淡淡道:“真没看见人”·洛闻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奇怪道:“你说他故意引起你我注意,又悄然消失,想耍什么花招”·谢温轩将写好卷宗递过去:“许是想让你知道这次春闱考生中有个容貌格外出众的。”
“不,这不是他的目的·”洛闻歌接过卷宗,还是有些意难平,“越是查不到越是让我抓心挠腮·”·谢温轩伸长手在卷宗上点点,对那考生玩得花招并不感兴趣,一心扑在办案上:“或许很快便有消息,你先看看这个。”
洛闻歌受提醒,暂且放下那人,专心致志看起神仙丸的结案卷宗··这案子牵连甚广,到最后还能算活着的只有徐应屏一人··无论是徐焱还是涉案诸多官员,皆被萧毓岚一刀切了。
也只有徐应屏,靠着赫赫战功捡回条命,还闹得亲生儿子永不回城,誓死捍卫边界··看着上面有理有据的案件分析再到审判结果,洛闻歌不免唏嘘··他伸长手取过毛笔,在卷宗后面写上名字,又取过大理寺少卿官印烙在上面,做完这些,他看着谢温轩:“结束了。”
随着这个卷宗被收入,属于徐应屏只手遮天的时代圆满画上句号,如今还有沈爵案留下的疑点待考证··他想到闻天冢给得东西,眉心就是一阵跳,若信上所写都是真的,那沈爵就被彻底证实和藩王有勾结,到时一条命都难留。
但这不是洛闻歌想要的,他想利用这点压得淳王永远不能再翻身··至于云王那边没太多值得考虑,若萧毓岚削藩能成功,云王会屈从趋势··想到这里,他敛眸看向谢温轩收卷案卷的手,眼前来说,谢温轩还算帮手。
“不知谢大人追查神秘人追查的怎么样了·”·谢温轩将卷宗收好,套上保护纸卷,又贴上封条,做事一丝不苟:“暂无头绪,不知洛大人查安丰酒楼查的怎么样了。”
洛闻歌不能直接将萧毓岚捅出去,便含糊其辞道:“还在暗查,进展还算不错,查到那神秘人或与淳安有关·”·“洛大人一点都不适合说谎。”
谢温轩淡淡道,“人说谎时候,心虚由内心发出,不好控制,我建议洛大人没学会如何控制前,别轻易说谎·”·被拆穿的洛闻歌半点不慌,好整以暇道:“谢大人就不好奇为何好端端几处封地同时生出事端吗”·谢温轩闻言刹那将神秘人与封地联系起来,神色微顿:“陛下在试探他们”·洛闻歌竖起手指在唇间:“谢大人心里明白便好,那封信是从安丰酒楼出来的没错,巧合的是信到沈府前,淳王曾慕名前往过安丰酒楼,谢大人以为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谢温轩已然猜到那封信真正出自谁手,听他这番话,只道:“洛大人好心思。”
洛闻歌神色全收,显得略有些冷漠薄情:“谢大人,削藩事关往后朝内发展,容不得半点马虎,倘若能成功,对陛下而言是件好事,谢大人以为呢”·谢温轩赞同这点,也猜到安丰酒楼与淳王间小九九,温声道:“以陛下为主。”
“哎,谢大人,你怎么知道那人不会再出现”洛闻歌话锋一转,还是转到这话题上来了··这次谢温轩说出自己想法:“昨日他走得那么快,明显不想让你我碰到,今日更不会露面。”
洛闻歌‘啧’了声:“还真是不好办·”·谢温轩拿着卷宗往门外走:“或许·”·洛闻歌没再说话,方才谢温轩的反应让他弯了下唇角,聪明人。
在大理寺忙碌大半天,洛闻歌没等到慕容郁消息,也没等到临江楼那边答复,倒是在散值后回到洛府门口,事情有了意外进展··他让人多方调查的书生大大方方站在洛府石狮子旁,眉眼含笑望着他,像是静候良久。
·蒋霖和洛安看见书生,双双挡在洛闻歌身前,唯恐这人做出些骇人举动··洛闻歌轻拍两人肩膀,快步走到书生面前:“专程在这等我”·“不是洛少卿专程去找过我,我也不敢大胆在这等洛少卿。”
书生温润笑道,那双与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眸满是深情··洛闻歌笑了下,对上书生探究目光,他指指洛府:“进去坐坐”·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书生沉吟片刻,爽快答应:“那就叨扰洛少卿。”
城内人皆知洛闻歌闭门谢客,以养伤为由躲避多重骚扰,知晓春闱是他为辅试者的考生们,有过多次前来拜访的念头,奈何每每路过洛府,看见的无一是大门紧闭,连条缝都不见。
今日有个大好机会摆在书生面前,哪怕明知洛闻歌动机不纯,书生也还是大胆进去,毕竟他也不怀好意··洛闻歌将人领进正厅,待洛荣上过茶水,便让厅内人退下,他要和书生单独聊聊。
蒋霖和洛安很不赞同,此人来历不明,目的不纯,若是两人独处出点纰漏,那是死也不足以抵罪··他二人将想法写在脸上,看得洛闻歌头疼:“下去吧,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书生始终温润笑着,像是全然不在意他人看法··洛闻歌挥挥手,眼神满是厉色,总算将蒋霖和洛安撵走了··书生放下茶盏,幽幽叹气:“洛少卿随从忠心得我都嫉妒了。”
“关心则乱罢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洛闻歌问··“在下元懿,担不起洛少卿一句兄台·”元懿道。
真是巧了,姓元··洛闻歌不动声色问:“不知元公子家住何方”·元懿像是无疑隐瞒,答得自然:“淳安·”·洛闻歌眼皮子猛地一跳,下意识抬眸看元懿,正落入元懿深沉如海的眼眸里。
“洛少卿,你不觉得你我长得很相似吗”元懿胳膊压在椅把上,身体往他这边倾斜,声音宛如午夜恶魔声··洛闻歌淡笑问:“是吗”·元懿眉飞色舞,与方才神态完全不同,堪称变了个人:“是啊,在知晓长乐城有位和我长得几乎一样的重臣,我可是连夜赶过来,恰巧碰上春闱,天赐良机,让我能与洛少卿早些相见。”
“我真想知道元公子从哪听说的,赶来长乐城是千里认亲”洛闻歌问··元懿当即否认:“不,我是想让洛少卿知道,你在这世间还有亲人。”
“元公子说得是你自己吗”洛闻歌唇角挂着笑,眼神静如死水··元懿欣然笑道:“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洛闻歌叹了口气:“元公子以为光是长得像就能证明你是我亲人吗”·元懿手落在自己腕部,轻轻敲动着,行为古怪,透着些许惹人生疑,他却很是淡然:“不单是长相,我知道洛少卿不是在长乐城出生,甚至不知亲生母亲是谁,被仙逝洛阁老抚养成人,凭借满腹经纶成为三元及第第一人,殿试即被封为大理寺少卿,可谓平步青云,撇开为官数年不受皇帝待见外,人生足以让许多人艳羡。”
洛闻歌冷冷看着,一言不发··元懿并不感觉尴尬,自说自话:“宣致九年冬十二月初八,宣致帝大婚,迎娶镇北大将军徐应屏之女徐锦媛为皇后,同时封首辅沈爵之女沈如卿为贵妃,坐享两大美人在怀之福,也正是这场大婚,让洛少卿由不受待见的弃子渐渐成为权倾朝野的大红人。”
洛闻歌冷声:“元公子是来帮我回忆过往的”·“当然不是·”元懿道,见他面色沉稳,神态平静地半点不受影响,手在腕部多敲几下,眉头微皱,“我想说洛少卿你的所作所为都有人看着呢。”
洛闻歌侧眸:“你想说你都看见了”·元懿笑得很温柔,嗓音也是能甜死人的感觉:“你可知道为了查你,我下了多少工夫,没想到你见到我毫无防备心,还愿意和我共处一室,我真是太高兴了。”
话音未落,元懿倏然出手擒向洛闻歌的肩膀,快如闪电··洛闻歌猛地往后一撤,逃离能被元懿抓到的范围:“想控制我”·元懿脸色难看:“别说得那么难听,难道洛少卿就不想知道自己身世吗看见我这张脸,你多少该想到点什么。”
“我的身世”洛闻歌咬重这几个字,讥笑道,“我是谁,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犯不着你提醒·”·元懿脸色好转,跟猫逗老鼠似的:“你真确定你知道”·倘若对上元懿的是反派,那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书生恐怕死得很难看,到洛闻歌这里,要好上许多。
也就好那么一丢丢,洛闻歌对送上门得知情者来者不拒,笑道:“看元公子知道许多的样子,不如在洛府多留几日,给我好好说说,好让我知道我到底从哪来的·”·元懿见他果真不受影响,心凉大半截,还是故作镇定不表露:“我一介平庸书生,怎好留宿洛府”·“怕什么”洛闻歌漫不经心道,“元公子对我的事事无巨细,该知道我在深巷院子里养外宠的事,那就算被人知道你留在洛府,也只会当做我看上你的脸,将人强制留在府中,骤时饱受诟病的也是我,与元公子无多大关系,是以元公子只管放心住下。”
元懿今日冒险前来,是别有所图··谁知这图没成功,反倒将自己卖了进来,顿时懊恼不已:“洛少卿说笑了,这世道名声还是很重要的,即便洛少卿不看重,这小生还是想要的。”
洛闻歌皮笑肉不笑道:“这就由不得你了·”·元懿在这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有高手在··想要安然无恙的脱身,暂且不太可能。
元懿脑海飞快转动,快速思索着救命办法··洛闻歌站在原地没动,趁机发问:“说什么来自淳安,都是弄虚作假的,其实你是北疆人吧”·元懿眼中闪过丝诧异,显然没料到他思绪敏捷到这地步,神态严肃:“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故意引我入府”·“那倒也没有。”
洛闻歌说,抬起手点点腕部,“和我说话时候,你碰过这里好几次·”·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元懿笑道:“我自幼习武,有次走火入魔落下后遗症,偶尔要捏着这处调整生息,洛少卿觉得哪里不可吗”·要不是洛闻歌看过那本介绍北疆风土人情的书,极大可能会被骗过去。
这时他就很感谢院使,恰好那本书就有介绍北疆养蛊人的一个小习惯··他微敛眼眸看向元懿腕部:“幽情蛊”·元懿眸中闪过丝诡异光亮,将手往身后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故意引起我注意力,让我去接近你,你再借用幽情蛊掌控我,好达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元公子,你消息很落后啊·”洛闻歌讥讽道··元懿抿紧唇,神色不似先前那般放松。
洛闻歌往元懿面前走了一步:“看来元明琅还隐瞒了些事儿,我若是元公子,对这种欺上媚下之人那是严惩不贷·”·“今日天色已晚,改日再聊,元懿告辞。”
元懿突然说··洛闻歌表情冷淡,在元懿身形微动时轻声说:“抓住他·”·暗处浮现几道暗影,鬼魅般扑向元懿··第86章 ·元懿似早有准备,在暗影扑过来那刻, 平地而起往上飞, 朗声道:“洛少卿何必这么热情元懿真承担不起, 今日唐突,往后再见定给洛少卿赔礼道歉, 先走一步。”
‘砰’地一声,正厅屋顶被捅破,元懿跳跃而出··下一刻铺天大网从空而降, 就要罩住元懿··元懿身形微动, 不急不缓得摸出一把匕首, 随手划开大网,从狭窄缝隙里绝处逃亡, 那飘然离去的身影被夕阳西下衬托,流露出些许慌不择路的味道。
紧跟追出来的洛闻歌等人还能看见元懿影子, 蒋霖长腿一跨便要追上去,被洛闻歌一把抓住:“不用追了·”·追也追不上, 看元懿的样子, 对长乐城也很熟悉,这里街巷那么多,多钻几个空子就能甩掉人, 没必要浪费时间。
况且元懿既然露面,往后肯定还会再见面, 他有元懿想要的东西, 见面是必然··“公子, 楼内那边有消息了·”蒋霖说着将信笺奉上··韩执这时机卡得刚刚好,前脚刚遇见元懿,后脚这消息就送来了。
洛闻歌接过粗略看几眼,目光落在最后一行上,唇角上挑:“这是韩执亲自查的”·蒋霖低声答:“是·”·洛闻歌望着元懿消失的方向,捻着纸条笑道:“那这事儿就变得很有意思了。”
蒋霖闷声不问,和洛安对视一眼,觉得那位胆大包天之人恐怕有麻烦了··洛闻歌回到正厅,看见招呼丫鬟小厮收拾烂摊子的洛荣,颇有些讪讪然:“荣叔,给你添麻烦了。”
洛荣正看着头顶上的大洞发愁呢,听见他的声音,低头说:“公子太见外了,这我明日找几个人来修理修理,一个大洞而已·”·洛闻歌摸摸鼻子:“房顶被人捅破了,人还没抓到,赔了夫人又折兵。”
“公子再接再厉,总会抓到人的·”洛荣说··洛闻歌听得百感交集,看眼乱糟糟的厅内:“晚膳在别处用,你们收拾吧·”·洛荣连连应道,这边继续招呼下人忙活。
洛闻歌出了正厅,对蒋霖说:“你再去趟德济堂,让韩执再查查北疆消息·”·蒋霖领命而去,洛闻歌看眼洛安:“你去给慕容大人递个口信·”·洛安洗耳恭听,洛闻歌微俯身附耳过去,交代几句后,拍拍洛安肩膀,让人赶紧去。
洛安小跑走了··支走身边人,洛闻歌慢悠悠晃回房内,不出意外的是萧毓岚在等他,这次人斜靠在软塌上,手里拿着本让他有几分眼熟的书籍··萧毓岚听见开门声,抬眸瞥一眼:“朕方才过来听见府里人闹腾腾的,发生何事了”·“屋顶被人捅破了。”
洛闻歌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回答··萧毓岚翻书手顿了下:“怎么回事”·“那个漂亮书生找上门,闹出点不愉快,有门不走非破屋顶,我也没办法。”
洛闻歌调侃道··萧毓岚拧眉看他,表情渐渐凝重起来··洛闻歌被看得心底渐渐发毛,脚步不由自主往后退:“你怎么那么看着我”·“朕想问问洛公子,是那书生长得好看还是朕好看”萧毓岚放下书坐直身体看着他问。
这简直是道送分题,洛闻歌不经过大脑都知道怎么选,不假思索道:“当然是陛下好看·”·“那是朕让你开心还是那书生”萧毓岚又问。
洛闻歌眸光微闪,一改先前后退战略,大胆往萧毓岚面前走:“是你·”·接连两个问题回答得都还不错,萧毓岚神色稍缓:“他到底为何要撞破屋顶”·这时洛闻歌已经走到软塌前,挤开萧毓岚双腿,将自己藏进去,勾着萧毓岚脖颈:“还能因为什么,不都因为我想抓他。”
“他对你做了什么”萧毓岚揽着他问··洛闻歌睨着话里话外护短的萧毓岚:“你怎么知道是他对我做了什么,而不是我对他做了什么”·萧毓岚不喜欢这种假设,手在他腰间轻拍几下:“好好说话。”
“好吧·”洛闻歌轻描淡写道,“不出意外她就是养幽情蛊的人·”·萧毓岚落在他腰间的手猛地收紧,不难理解他为何要抓人了,换做是自己,不折手段也要将人死死按在手里。
“人最终去了哪”·“还在城内,跑不远的·”洛闻歌揉揉萧毓岚的脸,笑道,“放心,会让人盯着的,我还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不是说是考生吗”萧毓岚问··洛闻歌收回手,看着萧毓岚脸上几道红印子,眼神逐渐迷离:“是啊,但遭此变故,她应当不敢在贡院露面,也就不会出现在殿试里,那你就见不到作为考生的她。”
萧毓岚觉得他话里有话,狐疑道:“你有事瞒着朕·”·“没有·”洛闻歌矢口否认,在被他掐的红印子亲了亲,“我能瞒什么啊,快别想那么多,过两日便是春闱开考,这时候你不该让我养精蓄锐,好好养神吗”·说到底萧毓岚更注意他身体,闻言成功被带偏话题:“你应当还没用晚膳,想就寝也不到时辰,又想玩什么花招”·洛闻歌板着脸:“想让你与我共进晚膳也是玩花招”·萧毓岚明知道这是他的推托之词,可看见他暗含期待的眼神,还是不忍心拆穿,唯有心软答应了。
如此洛闻歌凭借着花言巧语再度躲过一问··这夜之后的两日内,几处封地风声乍起得更厉害,传闻百花齐放,从藩王们想自己做皇帝衍变成祸乱朝纲,如今又开始说是与北疆王室有联络,想着颠覆萧毓岚江山,一时间封地老百姓惶惶不得终日,围在藩王府邸门口讨要个说法。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图安稳太平之人,老百姓们过惯好日子,要忽然受到颠沛流离,谁也不想··在事态失控前,老百姓们自发维护萧毓岚的江山,游街闹事,嚷着让藩王们清醒点,别做傻事,那些个北疆人哪是好东西·这些话语传到朝中,引得满堂哗然,不知封地短短两日怎会生出这么大的变故,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前两日早朝上萧毓岚的话言犹在耳,没人再自讨没趣。
而就在几处封地民不安生时候,四年一次的春闱拉开序幕··清晨,洛闻歌在贡院与谢温轩碰头,再一起去寻杨泰清··杨泰清以前也做过主试者,遂这些过程对他而言轻车熟路,带着两个新任辅试者,气势磅礴沉稳,见者无不如同吃了定心丸。
贡院门口的考生在排队有序进来,杨泰清带着两人边走边看··“你们去过醉君亭了吗”杨泰清问··谢温轩不吭声,只能洛闻歌来答:“去过。”
“有没有见到好苗子”杨泰清回头瞥眼沉默不语的谢温轩,又去看洛闻歌··洛闻歌又想起元懿,不知对方今日会不会大胆前来,他敛神:“醉君亭附近人太多,卑职想挤进去凑热闹,也得看身子骨行不行。”
杨泰清记得他还在修养,挤不进去实属正常,却没忽略另一个人:“谢温轩,你呢”·“忙着检查贡院各处,没心思去看。”
谢温轩回答··杨泰清摇摇头:“你们不够上心啊,这次考生好坏与否决定陛下往后有无人手可用,为何明明查出那么多沈党和徐党,陛下没急着下手,还不是能用之人不多你们啊,到底年轻。”
洛闻歌不痛不痒,谢温轩也没太多表情··在沈党和徐党人员遗留问题上,两人不发表太多看法··那些未被剔除掉的官员,究竟是萧毓岚手边没可用之人,还是刻意为之继续钓鱼,谁也不敢妄自揣测圣意,如杨泰清这般谈论的少之又少。
“你两去那边看看,看看有没有考生进错房间的·”杨泰清说··洛闻歌和谢温轩就此分道扬镳,各自往别的地方检查··考生全部进入贡院后,大门从外被锁上,九日后方能打开放考生们各回各家。
主试者和辅试者同样要在贡院里待上九日,他们所受待遇自然要比考生们要好,饶是如此,这九日对他们而言,也非一般难捱可言··在贡院过夜第一天,杨泰清给洛闻歌及谢温轩说过去的故事;·第二天谈古论今,查查贡院内的情况;·第三天下棋聊天,还算能过得下去。
……·八日一晃而过,到春闱最后一日,变天了··清早洛闻歌醒来听见外面稀稀落落下雨声,推开窗户便见地面潮- shi -,树叶被敲打的抬不起头,雨势很大。
他收拾干净撑着伞往正屋去,路上遇见谢温轩,两人结伴同行··“明日北疆公主进城,你要不要去看看”谢温轩曼声道··洛闻歌眉梢轻扬:“她什么时辰进城”·谢温轩道:“临近贡院开门,陛下命闻天冢为接待使,让他全权接管北疆公主入城后事宜,明日大概不会进宫,后日一早面圣。”
行程安排地挺明白,洛闻歌倏然回过神:“从哪个门”·谢温轩看他一眼:“就是你想的那个门·”·洛闻歌冷笑:“那她还挺会挑时间,专挑热闹时候。”
“说不好是不是故意的,总之有些微妙·”谢温轩挑开被风吹下来的树枝,声调平平··洛闻歌冷着脸:“那这北疆公主我还真见见了。”
谢温轩还记得他要找那个考生,这八日过去了,不知结果如何,谢温轩问:“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没有·”洛闻歌说。
谢温轩记得慕容郁将查到消息都告诉他了,找不到人只能说明那个考生没来,有什么能比考取功名更重要的事·谢温轩看他:“那个人不是考生。”
洛闻歌眉眼弯了下,含笑道:“很快就会知道她到底是谁·”·谢温轩远远看见杨泰清端着茶盏,朝他们抬抬手,满脸惬意的样子··洛闻歌也看见了,闭嘴不再谈事情。
大雨带来的不仅是潮- shi -感,更多的还是不方便,三人巡视完贡院,衣衫- shi -半身··最后两日相安无事,时间一晃到贡院开门时候···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贡院门一开,答完卷的考生们陆陆续续从隔间里走出来,不少人神色恍惚,脸色难看。
等隔间考生走完,洛闻歌他们还不能走,得监督打扫再做最后检查··昨日还下雨,今日便放晴了··杨泰清端着小茶壶,和两人闲聊着:“今日北疆公主入城,你两大可不必陪我这个老头子在这浪费时间,跟去看看多好。”
“没兴趣·”谢温轩冷漠回答··杨泰清想狠狠锤自家这不听话的学生一顿,瞪眼道:“怎么就不感兴趣了异域风情地漂亮姑娘不好看”·“你觉得好看,怎么还娶了师娘”谢温轩难得怼人,一张口要将杨泰清气得打人。
“你个混小子,我和你师娘才子佳人,一见钟情,能一样吗”杨泰清扬起手打了谢温轩后脑勺一巴掌··谢温轩微皱眉,感觉太难了。
为避免师徒两吵起来,洛闻歌及时出来打圆场:“公主是异域风情的姑娘不错,漂不漂亮谁说得准”·杨泰清闷声喝了口茶:“不去看看,怎么知道漂不漂亮”·洛闻歌轻咳道:“这每个人审美不同,看得漂亮程度也就不一样,您老别- cao -心了,公主是不是真漂亮,明晚宴席见分晓。”
·“看看就行,别看上眼了·”杨泰清叮嘱了句,至于是何缘由,几人心里都清楚··绕完一整圈贡院,检查基本告一段落,杨泰清没再撵人,一起锁上贡院大门,方才转身对两人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两,先回去好好吃一顿休息休息,明日去礼部,看看今年考生答卷,别去太早。”
去太早会碰上闻天冢,保不准会出什么幺蛾子,杨泰清不想等两人等到最后听见他们跟闻天冢去见公主了··洛闻歌听出弦外之音,忍笑道:“您放心,我会如约而至。”
“不用看我,我跟闻天冢不熟·”谢温轩看着杨泰清,“老师你知道的·”·杨泰清多喝两口茶:“行了行了,老夫知道,回去吧,老夫也要回家休息休息。”
三人便在贡院门口各自上各家马车,准备回家调整状态,明日在礼部好见面··洛闻歌好些日子没回来,猛然回到家还有些陌生感,对上洛荣关切目光,他笑着安抚道:“我挺好,有吃的吗”·洛荣早知道今日他要回来,准备许多好吃的,这会儿听他问,赶紧让人下去端上来。
洛闻歌坐在正厅桌子边等,东西上得很快,色香味俱全,各种佳肴,洛闻歌馋哭了··洛荣在他开吃前先泡了杯热茶放在旁边,弯腰给他夹菜:“吃吧,这都是给公子准备的。”
洛闻歌笑笑,撸起袖子大吃特吃··春季还未正式来临,洛闻歌先吃出一身汗,心满意足后回到房间,打算沐浴更衣好再睡一觉··至于外面沸反盈天的北疆公主入城,跟他没关系。
知道青天白日里萧毓岚不会无缘无故出现,他很放心泡在浴桶里,可能是贡院里待着几日神经太紧绷,回到家不自觉放松,在浴桶里恍惚睡了过去··再醒来外面天黑了,他光着上半身躺在温热被窝里,后背贴着光滑胸膛,被熟悉的龙涎香味道包裹着。
萧毓岚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睡得迷糊,意识到是萧毓岚,凭借本能转过身,在萧毓岚下巴上蹭了蹭··“醒了”萧毓岚低声温柔问,“怎么在浴桶里睡着了,朕若是不来,你不得在那睡一整晚”·洛闻歌闭着眼睛曼声回答:“太困了,没注意,这不是等到陛下来了吗”·萧毓岚亲亲他额头,亲昵道:“九日不见,朕很想你。”
“到底是想我这个人,还是想我身子”洛闻歌睁着只眼睛眯缝着看萧毓岚,在对方回答前,先表露心声,“我还挺馋陛下身子的。”
他说着手顺着松垮缝隙钻了进去,直白又热情··萧毓岚躺着不动,温声道:“你还有体力容朕乱来吗”·洛闻歌的手停在腹肌地方,思考不到一息,默默抽出手:“等我睡醒。”
萧毓岚笑出声,低头封住他的唇,替他做出选择··一盏茶后,洛闻歌意识更昏沉了,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你慢点·”·“你就别撩朕了。”
萧毓岚哑声说,“朕帮你弄完,你便继续睡,明日还得继续忙·”·洛闻歌的手在空中无意识抓了几下,后像有着落般落在萧毓岚胳膊上,指尖发白,微喘着说:“没、没事,我帮你。”
萧毓岚额头青筋跳了跳,还是不能听他说话,再次堵住他的嘴,温水满炖小情意··这次狠狠折腾后,洛闻歌没太多困意,精神奕奕的:“听说封地闹出事了,王爷们还没回到地方,急得上火,解决不了纷纷求助你了”·萧毓岚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着:“嗯,朕的帮助都是明码标价,他们想让朕帮忙,就得付出相应代价。”
“愿意削藩了”洛闻歌问··萧毓岚唇角挂着些许笑意:“再过几日,便能收到他们上求文书,骤时需要安排合适人选去封地坐镇。”
洛闻歌想了会:“他们查到是谁作妖了吗”·“北疆·”萧毓岚笃定道,“不管他们怎么查,都只会查到北疆那儿,那朕也就有了让北疆闭嘴的理由。”
还真一环扣一环,洛闻歌碰碰萧毓岚:“光让北疆闭嘴还不够·”·“朕明白你的意思,先看看北疆公主安不安分·”萧毓岚眯缝着眼睛看他,视线落在他微红肿的唇上,又亲了下,“以朕所查来看,这公主非等闲之辈。”
“陛下都知道公主- xing -子,知道那公主长得好看吗”洛闻歌碰了下唇,有点疼,怕是破皮了,这人今日是真热情··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萧毓岚睁眼看他:“你对那公主很好奇”·洛闻歌笑:“不是,是突然想起杨阁老的话,随口问一句。”
萧毓岚又闭上眼睛:“不知道,没让人看·”·“那就等明日再看看·”洛闻歌往萧毓岚怀里埋,嘟囔道,“我总觉得这公主会给个很大的惊喜。”
萧毓岚不以为然,并不觉得那公主会如何,他揽住人,跟着往被窝里钻了钻,彻底安心入睡··而第二日早朝结束,在养心殿见到前来觐见的北疆公主,萧毓岚觉得洛闻歌直觉很准。
还真算个超大惊喜,公主长得像那日他在洛闻歌房内见过画像上那个书生,几乎一模一样,眉眼与洛闻歌如出一辙··看着浑身上下充满宁朝气息的北疆公主,萧毓岚眉头几不可见皱了下,让公主起来赐座。
公主笑起来的模样也很像洛闻歌,腔调是北疆女子少有的柔软:“宁朝皇帝,乌托雅替君主向你表达崇高敬意·”·“你我两国互为友邦,公主不必多礼。”
萧毓岚轻笑道,看过那边垂首不语的闻天冢,怀疑起此人用心··乌托雅笑得眉目弯弯,除去五官更为女相,简直像洛闻歌在眼前,萧毓岚瞥开视线,眉头紧锁。
乌托雅像看不见,很是贴心道:“皇帝陛下可是身子不适我在北疆学过医术,有专治头疼的法子,陛下要不要试试”·乌托雅说着已然起身,拎起鲜艳裙子就要往龙椅上走。
萧毓岚倏然转头,冷酷无情道:“不用,今日公主进宫也不是与朕套近乎,说正事吧·”·乌托雅委屈得撅了下嘴,可怜巴巴道:“陛下真不用那么着急,今日我进宫就是单纯想与陛下见见面,连君主准备的文书都没带,陛下还真是- xing -急。”
·萧毓岚对此表现的极为冷漠,说话半点不留情:“朕想公主过来就是为谈正事的,而不是来见见人,或者如何·”·“可君主和我说,来这就是为和亲,我都做好献身准备了,陛下不要吗”乌托雅看似天真问,那张酷似洛闻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算计,转瞬即逝。
萧毓岚生怕多看乌托雅两眼,会想动手掐死这冒牌货,忍着脾气赶人:“既然公主没带文书,那明日再来吧,朕还有事,恕不招待·”·乌托雅张张嘴,很想再和萧毓岚嗲两句。
然而萧毓岚根本不给机会,大步流星头也不回走了,遥遥丢下句话:“闻天冢,送公主回驿馆·”·闻天冢扬声应是,回身看着乌托雅··再帅的男人- yin -沉着脸,都不养眼,乌托雅聪明闭上嘴,跟闻天冢出宫。
在北疆公主面见萧毓岚不到一炷香功夫,满长乐城的人都知道这公主长着和大理寺少卿洛闻歌相似的脸··当事人洛闻歌听见这个消息,当即想到逃跑的考生——元懿。
第87章 ·是与否, 晚上宴席见面便知··洛闻歌收起心神, 不受他人干扰得继续与杨泰清等人审卷··夜幕很快降临,时隔数月有余, 平和殿再度歌舞升平, 虽说皇后丧期未过, 但北疆公主亲自来访,不小办一场, 面上很难说得过去,可萧毓岚又不想太给北疆面子, 这宴席也称不上大- cao -大办,只能说是刚好让人挑不出毛病。
洛闻歌散值回洛府那时, 已然接到萧毓岚消息,北疆公主乌托雅和他长得几乎一样, 因这点才让萧毓岚又去看文书, 发现乌托雅与他年纪也相同, 这就很微妙了··微妙到这份上,洛闻歌更想见见这位北疆公主,让人跑一次, 那必定不能让人跑第二次。
洛闻歌在宫门口碰见谢温轩和慕容郁, 两人同乘而来,刚巧下车看见他, 慕容郁赶紧抬手, 洛闻歌就此停住脚步, 等着两人过来··慕容郁一到他面前, 便说起今日城内新出炉热议:“听说北疆公主和你长得一样,就是她是女子,娇滴滴了些。”
洛闻歌早就知道城内老百姓知晓动向很快,万没想到这么厉害,道:“我还没见到人·”·“等真见到你要大吃一惊,我问过闻天冢,他亲口承认几乎一样,就是那公主能作妖,即便穿上男装也能看出与你区别。”
慕容郁露出个‘你放心’的表情,像是生怕他担忧似的,“我们不会弄混·”·洛闻歌觉得慕容郁想太多,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不过这也不好说:“知道你能分得出。”
慕容郁嘿嘿笑了几声:“听谢温轩说你没找到那个考生”·“没有·”洛闻歌基本知道那考生是谁,只等见到北疆公主就能下定论,“还要谢谢你帮忙查好几天。”
“我到底也没帮上忙·”慕容郁说,心里觉得奇怪,能在礼部查到考生消息,知道那人就是这次参考的,那为何洛闻歌和谢温轩在贡院就是没碰上人呢·难不成那人会为暂避锋芒而选择弃考吗那是对将来仕途不负责。
可要真轻易放弃,那慕容郁就怀疑起此人在长乐城露面真实目的··思及至此,慕容郁起了心思:“你有没有觉得那考生有蹊跷”·洛闻歌当然觉得,他道:“别急,等见过公主,我再和你细说。”
慕容郁抓重点能力还是极强的,一针见血道:“考生像你,北疆公主也像你,实则他们是同一个人”·洛闻歌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慕容郁微微瞪大眼睛,只觉得不敢相信,那北疆公主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洛闻歌也想知道,相信这个问题很快便有答案··他们到的不算早,殿内已有许多人。
洛闻歌粗略看一眼,很多张陌生面孔,应当都是萧毓岚近来提拔上来的,这真是在培养自己势力··这次三人座位与前几次一样,依旧连成排··甜文重生穿书宫廷侯爵·慕容郁仗着离洛闻歌近,趴在靠他这边说话:“看见没,那离陛下最近的地方就是留出来给北疆公主坐的。”
洛闻歌顺着提醒看一眼,原先沈爵坐的地方如今是杨泰清在坐,而徐应屏空出来的座位,便是慕容郁说安排给北疆公主的··离萧毓岚确实太近了些,他很想知道这是礼部哪位高人安排的,遂转脸问:“这宴席是谁主事”·“还能是谁闻天冢啊,他是接待使,又是礼部右侍郎,这种事除了他接手,谁也不能碰啊。”
慕容郁说··洛闻歌将闻天冢的名字记下了,再看眼北疆公主将要落座的地方,眼眸晦深起来··满殿文武百官到的差不多,连接待使闻天冢也落座,还是没见到北疆公主。
洛闻歌猜到这公主恐怕要跟萧毓岚一并出现,想法刚落下,那边萧毓岚进殿了,身边果然跟着个漂亮女子··不仅洛闻歌看见,满殿人都看见,再看清女子面貌那刻,满殿人的脑袋好似被同时触发般转向了洛闻歌。
洛闻歌面不改色接受目光洗礼,直直跟北疆公主对上视线··公主察觉到他的视线,交叠在身前的手,一只若有似无拂过另一只手腕,眼眸闪过丝冷意··洛闻歌像没看见,淡然收回视线,垂眸落在眼前水果上。
这一来一往看似平淡打量,却让满殿人转晕头,他们像是在看人照镜子,这边是男装,那边是女装··放眼看过去,北疆公主真得与洛闻歌长得一模一样··原来城内传闻竟是真事,这一现实不免让人多想。
洛闻歌是洛曜亲自养大,许多土生土长的长乐城人都可为其作证,证明洛闻歌确实从未离开过长乐城,那北疆公主是怎么回事·要说人有相似在所难免,但从未见过两人容貌相似到几乎一样,要说两人没点儿血缘关系,还真挺难服众。
这个问题若是让洛闻歌来回答,他有好几种答案,可不适用于现在··老实说,在见到元懿时候,他对反派身世还是不感兴趣,管元懿是谁,爱咋咋地,他是洛闻歌,是宁朝大理寺少卿,与他人别无关系。
这时再见到元懿,对方摇身一变成北疆公主,他不否认有了点兴趣··好奇反派究竟是谁的孩子,又是怎么被洛曜从万里之外的北疆带回宁朝,抚养长大··而反派真实身份是什么,和北疆王室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随大流行礼起身再落座,抬眸看向那边对他投来视线的元懿,翘了下唇角··元懿见状,也冲他露出个笑容,颇有些照镜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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