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主角受的早逝兄长 by 卿言何欢(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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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主角受的早逝兄长 by 卿言何欢(上)(2)
·“嗯·”·温颂看着一旁紧盯他练习的向深,想了想还是拒绝了,“我觉得师兄教我也是可以的·”·就在他说出了这句话之后,识海中忽然一痛。
温颂眼角倏然掉了一滴眼泪,“印道友,你做了什么”·“灵犀引·”·向深见小师弟忽然掉泪,问道:“可是术法太难了”·温颂看着面上满是担忧的师兄,昧着良心应了,“师兄,我能出去放松一会儿吗”·向深见人都被逼成这样了,哪能不答应,“你去吧,若是实在学不会,我再给你找别的术法试试。”
“多谢师兄·”·在出了云骖殿之后,温颂顺着原路到了星斗台,他看着台上岩岩如松的身影,唇瓣紧抿,“印道友,我到了·”·印宿见他似是不愿的模样,神色淡了淡,“可是怨我”·温颂想到方才识海中的痛楚,眼泪从圆乎乎的眶中溢出,他望着印宿,眸中又是气愤,又是委屈,“道友明明知道我最怕疼的……”·印宿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幽潭般的瞳孔中似是沁了冰玉,“可你也答应过我会听话。”
温颂吸了吸鼻子,“我哪有不听话”·“苍梧境中那么危险,我却什么都不会,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印宿见这丑东西泪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心中的不郁消去些许,“我说了会教你。”
说起这个温颂更气了,“都说术业有专攻,你一个剑修说要教我术法,那我能相信吗”·印宿眉目微敛,“你是不信我才不愿出来”·温颂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鼻涕,诚实道:“是……是的啊!”·印宿闻言食指在剑柄上摩擦了一下,然而想到这是自己的小/奴/隶,还是抑制住了自己,“你上来。”
“做什么”·“教你术法·”·温颂看着印宿放在剑上的右手,怀疑他是想揍他,他四下望了望,没看到一个人影,最后只能怀着一颗忐忑的心走到上星斗台。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事实证明,温颂的怀疑是对的··印宿确实会术法,也的确是在教他,只不过方法十分粗暴,整个过程下来,他的眼泪就没停过,凄凄惨惨戚戚远不足以形容。
在结束了一天的练习之后,温颂肿着一张脸问他,“印道友,我……我可以回去了吗”·“嗯,回去之后多练习,”印宿看着他,道:“明天也要来。”
“我知道的·”·温颂在回去的路上不知叹了多少次气,他想着: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小心眼的男人呢·连他的一句实话都听不得。
温颂摸着自己被打击报复的脸庞,心下发愁回去之后该怎么给师兄解释··回到云骖殿之后,温颂小心翼翼的在房间中探进一个头,他见师兄还在打坐,悄无声息的从外面溜了进去。
向深看着温颂做贼一般的模样,道:“你这是做什么”·温颂捂着脸嗡声嗡气道:“没什么,师兄不用管我·”·向深见到他动作中的异常,从蒲团上下去,一把拉下了他的手,在见到温颂的模样之后,他的眉目倏然沉下,“谁把你打成这样的”·虽然这里是九嶷宗,但月令门的弟子也不是任人欺侮的。
温颂小声道:“是印道友·”·“他为何打你”·温颂道:“印道友说,任何术法都需要实战的演练才能熟练掌握,然后同我练习了一天。”
“确实如此,”向深对印宿的说法很是认同,“既然你有人教你,我就不多事了·”·温颂:“……”·你看看我啊,没见自己师弟被打的多惨吗·好歹安慰我两句啊!·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4 22:34:43~2019-12-25 22:1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末日凉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3章 ·严师出高徒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温颂在经过了十天的摧残之后,对水系术法的掌控熟练不少。
临近苍梧境开启时,获得青钥的三十六名筑基修士以及二十一名金丹修士御着飞行法器到了九嶷宗的清眺崖,等待秘境开启··片刻后,一位剑宗长老踏着天际的浮光而来,他的面上一片清冷,似是覆着常年不化的冰雪。
·“苍梧境一经开启,便是三月之期,其间秘境自行封印·”·站在这里的修士大多出身五大仙门,是以对于苍梧境的规矩大都十分清楚,但一些小宗门的修士,却是因为没有打听消息的门路,对这些不甚了解。
“不能提前出来吗”·立于上空的人漠然道:“若是你能凭借一己之力打开秘境的话·”·两人对话表露出的意思分明:在秘境中得到机缘且能守住三个月,这个机缘才是你的,否则要么一无所得,要么无声陨落。
修真界是个极其残酷的地方,它不会容忍你的弱小、怯懦··待众人安静下来,长老取出一件小巧的器物置于碧空,紧接着双手结印,划开了一道黢黑的缝隙··那道缝隙幽深而不见底,仿佛一只正欲择人而噬的凶兽,“秘境开启只一刻钟,若是不想去的人,可在这一刻钟里考虑清楚。”
在他说过这句话之后,确实有几人露出动摇之色,然而只是须臾之间便坚定了下来··他们大都是修士中的佼佼者,早已明白了一个道理:修士修真乃逆天而行,这个过程绝对称不上顺遂,与天争,与人争,与几争,若不争,那便是退。
因为惧怕而后退,这种情况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向道之心被磨平的最后一次,到那时候,也就是浑浑噩噩的一生终结··没有人愿意如此··站在清眺崖上的修士开始一个个的进入苍梧境。
正当温颂也要抬步向前的时候,被印宿扯住了手腕,他回头看去,疑惑道:“印道友,怎么了”·印宿瞧着这个丑东西无知无畏的模样,到底不愿自己唯一的小/奴/隶陨落在里面,他从纳戒中取出了一个熟悉的物什递过去。
温颂见到这枚原铜色的阵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还能和它相见,他一眨不眨的凝视着它,不愿挪开视线··印宿看着他那副垂涎不已的模样,疏淡的眉目拢了笑,“这个东西是……”·“借我的”温颂自然接道。
“嗯,”印宿道,“在出了苍梧境之后,记得还回来·”·温颂斩钉截铁的保证道:“道友放心,我一定会的·”·有借有还,再借不难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印宿这才把阵盘给出去··温颂抱着珍贵的阵盘,看向印宿的目光很是郑重,“道友的情谊,我记下了,若是日后道友有需要我的地方,温颂定然在所不辞。”
光是听师兄口述,他都能想象出来苍梧境中的凶险,这种时候,谁会有闲心管他人的死活·可偏偏印宿将保命的法器借给他了,温颂想到这里,心中触动不已,他将手放在印宿的胳膊上,认真道:“印道友,以后咱们两个就是过命的朋友,最好最最好的朋友。”
印宿看着他目中透出的灼灼真诚,没有纠正他话中的“朋友”二字,“你的话,我记住了·”·温颂拉了拉他的袖子,“那我们一起进去吧,说不定到了里面还能离的近一点儿。”
印宿道:“不会·”·“那……我先进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走吧·”·说着印宿走在了前面,温颂看着他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
在进入秘境的一瞬间,温颂忽的失去了所有感知,等他再度恢复意识,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晦暗的山洞中,·温颂心里一个咯噔,他该不会是掉到妖兽老巢里面了吧!·温颂不敢发出动静,他趴在地上,小心的将神识化为触角,以自己为中心,一点一点的向四周探出。
就在他感觉神识碰到了一面冰冷黝黑的山壁之时,那个方向霎时传来一声兽吼,震的他头脑发晕··温颂不敢托大,连忙将神识收回,顺便给自己贴上了一张敛息符,以防这妖兽发现自己。
等到过了一会儿,那边不再传来动静,温颂这才抬起了头,他朝着方才吼叫的声音看了看,发现那里正卧着一只体型巨大的妖兽,它的鳞甲泛着幽光,身子头尾相连,将中间围成了一个圈,阻挡了其他人的窥视。
温颂抬目看着圈中隐约散发出的圣洁之气,没有什么觊觎的心思,主要是他也不敢,方才这妖兽只是吼了一声都叫他识海震荡许久,真要交上手了,倒霉的大概率是他··要找对手,那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挑衅修为比自己高太多的妖兽,这不是有勇气,是蠢。
这样蠢的事,温颂是不会干的··他轻手轻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一步步的向洞口挪去,为了不引起妖兽的注意,他的动作可以说是轻了又轻··然而就在他快要到达洞口的时候,意外陡生。
一位身着长裙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倏然出现,予了那妖兽重重一击,然后又转眼消失不见··温颂望着寂然的山洞,断定那女子身上必然藏着品阶极高的隐匿法宝··但倒霉的是,等那妖兽回身之后,目光凝在了他的方向。
温颂低头看着贴在身上的敛息符,目光中充满了失望,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不顶用了呢·他看着眸中涌动着怒火的妖兽,心中明了那个女修的打算,她这是既想要取得宝物,又不想和这妖兽正面冲突,便以他做了饵呢。
温颂乌亮的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想出了一个极损人的法子,他唤出了识海的红绫幛,将其萦绕周身,又施出轻身术法,快速从洞口重新挪回了洞中,且还在不停的向着妖兽靠近。
他仗着有术法不侵的红绫幛在,一鼓作气的跑到了妖兽的身后,并拔下了它守着的那株灵草··温颂如此动作,不仅激怒了那妖兽,也让藏匿于某处的女修泄露了些许气息,他看着距离妖兽不远的地方,眼睛弯了弯,他才不要做别人的饵料呢!·随着灵草拔下,这妖兽可谓是彻底发了狂,它的喉中发出一阵长长的咆哮,震落了山洞上方的簌簌沙石。
温颂躲在红绫幛中,挡去了妖兽吼叫带来的不少威压,然而处在外面的女修就惨上许多了,她虽怀有隐匿法宝,气息却比之先前更乱··温颂眼尖的看到,地上多了一瘫血液,不过他并没有对这女修生出什么同情,毕竟先撩者贱。
这妖兽见温颂躲在了背后,尾部狠狠一甩··温颂就地一滚,落到了方才那女修站立的地方,随着他出现到妖兽眼前,一簇雷光紧跟而来,温颂连忙闪开··那女修没料到温颂这般狠毒,竟将妖兽的攻击引到她身上,没有防备之下被那簇雷光击中,现出了身形。
第24章 ·“你怎么这般恶毒”·那女修捂着一片焦黑的右腹,细长的美目狠狠瞪向温颂··温颂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躲闪的动作慢了一拍,他忍不住道:“道友,你这话说反了吧,到底是谁恶毒”·他本来都要跑路了,要不是这女修陷害他,估计他现在已经在和师兄会和的路上了。
虞子缳闻及此言,柳眉颦蹙欲教训他,却是因着妖兽的猛烈攻击腾不出空隙,她一面抵挡着妖兽的攻击,一面向温颂的位置靠近,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然而叫她诧异的是:即便她几次将妖兽的攻击引到温颂身上,此人依旧毫发无伤。
虞子缳见此眸中划过一抹思量,她望着环绕在温颂周身的红纱,心下有了计较,“大敌当前,道友可否先摒弃前嫌,听我一言”·温颂听着她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很是无语,“你想说什么”·虞子缳道:“这妖兽修为太高,单凭一人之力只怕难以脱困,不若我们联手对付它”·洞中光线暗沉,并未叫温颂看清她的颜色,他注视着因为妖兽的攻击而面临坍塌的山洞,道:“如何联手”·女修提议道:“你将这红纱护在我们两人身上,我去攻击这妖兽。”
温颂:“……”我看你是在想屁吃··他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把后背交给一个第一面就陷害他的女修··“道友方才坑害我的场面还历历在目,我委实不敢与道友联手。”
虞子缳在分神同温颂说话时,一时不察,腰侧被妖兽击中,她转目看着毫发无损的温颂,狭长的双目眯了眯,“既如此,待你灵力耗尽之时,且等着葬身妖兽之口吧!”·“不劳道友费心,”温颂在洞中不断转移身形,以躲避妖兽的攻击。
这妖兽不仅修为高,灵智似乎也不低,在女修现身之后,紧紧的把控住了洞口的位置,绝了两人出去的路··且它知道是温颂摘取了灵草,大部分攻击都放在了他身上。
温颂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白色花瓣,不过须臾便做出了决定··“你做什么”·女修见他将灵草掷在妖兽口中的动作,声调陡然拔高。
“把灵草还给它,”温颂觑她一眼,“这妖兽是因为灵花被摘才要攻击我,我把东西还给它,试试它能不能放我出去·”·“你……你……”女修被气的胸口起伏,她本来还打算着等到出去之后,再把眠星花从温颂手中抢回去,熟料此人竟把灵草喂给了妖兽。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在吞入眠星花之后,妖兽下腹处的黑色鳞甲瞬间爬上了紫霜,而后逐渐蔓延,直至覆盖住了整个身躯··虞子缳知道,这是妖兽开始闭关进阶了,而妖兽进阶,必然要陷入沉眠,她看着被吞吃入肚的灵草,心底满是不甘心,若早知是这个结果,她何必大费周折的拖温颂入局·待出得山洞,外面一片云影天光。
温颂这才真正瞧见了身旁女子容色,目似玲珑剔透,眼波流转如意,朱唇一点芳容丽质,娇靥晕晕秋水浮霞,当真是比那天边的暖日明霞还要光烂··即便修真界美人如云,但这等的美人绝对不多,温颂想到这女修跟他提要求时的理所当然,大概清楚了她的心态,被人捧多了,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因为她的容貌惯着她。
虽然温颂自觉并不肤浅,但面对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心中的反感还是消减许多··无关风月,只是基于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然而女修一开口,就打破了这股美好。
“你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虞子缳昂了昂头,端的一副凌人之态,“你将那法器卖给我,我予你三万上品灵石。”
“不卖·”·“可是嫌灵石少了”·“并非如此,”温颂道:“只是此物乃家师所赠·”·“那又如何”虞子缳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阿兄乃是月令门华颜真人坐下弟子,你若是不知好歹,等回了宗门,有你的苦头吃。”
温颂看着看着眼前骄傲的跟个孔雀一样的女子,道:“我就在你跟前站着,你要是想,大可现在收拾我·”·女修恼恨的看着他,“你若是不用那条红纱,我当然能自己收拾你。”
“再说,你一个丑八怪甩着一条红纱不觉得恶心吗”·容貌是温颂如今最不能提起的痛,他看着女修道:“你阿兄是谁”·等回了宗门,他也要告状。
“我阿兄姓虞名子回,你在门中必定听过他的名号·”·“哦·”·温颂想:这可真是巧了··虞子缳跺了跺脚,“你哦什么哦,到底要不要将那条法器卖给我”·“不要,”看在虞子回的面上,温颂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告状了,他懒得跟这女修做些无谓的争执,从储物袋中取出飞舟,御空驶离了这片地域。
虞子缳哪能被温颂这么甩开,她跳上一座六瓣莲台,以灵力催动追了上去··两人一跑一追,直到天幕低垂··将夜时分,星辰皆是隐没,天空变成了稠密的墨黑,叫人辨不出前进的方向。
温颂立在飞舟前面,朝后探了探,终于不见了虞子缳身影,他这才松了口气,总算是把人摆脱了··温颂对方向是没什么所谓的,他也不拘地点,随意选定了一个方位。
本以为天上能安全一点儿,可现实是:天上也不太平··在夜色降临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一阵怪异的叫声以及翅膀的扇动声,温颂听到动静,立刻从飞舟上爬了起来,他凝神细细分辨那阵声音的位置,将目光锁定在了自己的侧面。
随着那些东西的逼近,空气中渐渐传来了一阵腐朽的气息··温颂在飞舟外贴上三张敛息符,又布上一层结界,在这之后,他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取出法器,缠绕在手臂上,静静等待着危机的到来。
第25章 ·广袤无垠的夜空下,一阵比暮色更为浓重的黑云翻卷而来··细看来,不是层云,片片是乌黑墨羽··待黑云临近,异鸟霎时聚拢,俱是朝他俯冲而来。
温颂先是往飞舟中填入数百块灵石,- cao -纵着飞舟向反方向行去,紧接着指尖掐诀,将空中的水灵化成千百支锋利的寒冰利箭,在异鸟近的那一刻,转瞬催发,穿透异鸟的身体。
血液洒落在空气中,反而叫这些东西更加躁动,它们不畏惧疼痛,在温颂的攻击过后,依旧前赴后继的扑上来,喙口大张,想要分食他的血肉··温颂将缠绕在手臂上的红绫- she -出,在飞舟外面围剿一周,而后倏然抽紧,缚住靠近飞舟的异鸟,将其绞杀。
一时间,红绫幛为血浸染,滑下长片血色··之后,温颂用这个办法不断解决飞过来的异鸟,在这个过程中,偶尔有漏网之鱼凶猛撞击飞舟结界,在浅白色的结界上漾出一圈波纹,他直接以掌作刃,划开了异鸟的脖颈。
一夜之间,未曾间歇··直至曙光初至,代替了漫漫长夜··温颂摊软在飞舟上,染血的红绫幛并未处理,就这么散乱的置于一边··他看着乌青天色后面的万缕金辉,愣愣想着:这才是第一天。
往后还有三个月,他能坚持的下去吗·温颂疲惫的阖上双眸,在心中告诉自己:你不能怕,也不能退··他往嘴里塞入一颗丹药,开始抓紧时间恢复灵力。
在夜晚到来之前,他必须要找到一个可以安身的地方··“来东面的无骨城·”·温颂听到印宿的声音,漆黑的眸子亮了亮,那颗悬而未落的心蓦然安定许多,“印道友在那里吗”·“嗯。”
温颂想想一到夜晚就出现的异鸟,又想想他和印宿之间坚定的友谊,咬咬牙应了,“好,我现在去·”·在断了联系之后,温颂调转了方向,朝着东面飞去,为了防止晚上辨别不出方向,他把生出了器灵的明心镜召了出来,“你可识得方向”·明心镜自从被收入识海之后,再也没有被放出来过,此刻有了放风的机会,欢快的在飞舟上旋转了几圈。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温颂见这镜子不回他,伸手将它扣在了掌心,凶巴巴的问:“到底认不认识”·明心镜看着温颂一脸“你不知道就赶紧滚回识海”的表情,连忙控制着本体点了点镜子,“认识认识,你别把我收回去。”
“那好,”温颂握着镜把道:“等到了晚上,你帮我指明方向·”·明心镜迫于形势,乖乖应了··等到夜幕降临,温颂复被那群异鸟攻击。
明心镜看着他的狼狈模样,怀着隐秘的开心抖了抖本体,搁在以前,哪个修士得到它这等宝器不是好生供着,偏偏到了温颂这里,摔它、打它、还一直把它关在识海不让出来。
明心镜觉得,这个主/人,真是自己跟过最差的一届··是最差,没有之一··法器跟主/人之间是有一定通感的,温颂目光扫向明心镜,低声道:“你很开心”·“我没有,”明心镜立刻把本体竖了起来,否认道:“是这上面的风太大,把我吹的晃悠。”
温颂看在它给自己指路的份上,没有深究下去··在一刻不停的飞了五天之后,一人一镜终于到了印宿所说的无骨城··他在跳下飞舟之后,本欲将明心镜收回去,但这镜子扒拉着他的手心,死活不愿意。
温颂也没强求,他将飞舟收入储物袋后,掰着指头算了算这些天花了多少灵石··恢复灵力差不多用了三千下品灵石,- cao -纵飞舟用了两千三百下品灵石,加起来一共五千多。
温颂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觉得自己需要开源了··他抬目望向不远处的白色城池,城楼上铭刻着狂放的无骨二字,那字迹由墨色蘸成,好似雪堆上凭白被戳出来了两个窟窿,瞧着格外渗人。
温颂抬步往前走,在他正要推开城门的那一刹那,明心镜在他手心动了动,“你要进去吗”·“怎么了”·明心镜小声道:“这个地方给我的感觉不太好。”
温颂顿住脚步,回道:“其实它给我的感觉也不太好·”·无骨城,光听这个名字,他都想敬而远之,还有这个城门,看起来也很诡异,别的地方都是朱红色,这里居然是灰白色,简直太不详了啊!·但他都答应印宿了,哪能临阵反悔·温颂两手稍稍用力,城门与转轴之间摩擦,发出一声粗笨的声响,等他踏入之后,身后的门复又关上。
温颂转身拉了拉,发现怎么也拉不开,他只能转身向后走去··与城外的荒凉并不相同的是城中熙熙攘攘的热闹,街边有卖丹药的、符箓的、以及各式各样的法宝,瞧着完全就是一副盛景。
唯一古怪的是:这里的所有人面上都有一张面具··面具上色彩斑斓,图画着温颂看不懂的图案,他心中警觉,运起灵力走入长街,试图在其中寻找印宿的踪迹,然而逛完之后一无所得。
在经过最后一个摊位时,温颂被叫住了,“这位道友,请等一下·”·喊住他的人是一个僵硬的声音,分别不出年龄··温颂转过头,与一双冰冷而空洞的褐色眸子相对。
身后的人手上凭空出现一个面具,他直视着温颂,把东西递了过去,“这个是你的·”·温颂看着眼前深红与灰白相互交杂的面具,不知该不该接过··送他面具,是因为城中所有人都戴了而他没有吗·若是接下,他会不会被同化,再也走不出这座城池·温颂迟疑了。
他由近及远,纵目望向长街,猜测着印宿会不会是这里面的一个人,他心中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接下了面具··在这之后,递给他面具的人转身走入了长街,再不见身影。
温颂盯着手上丑丑的面具,拿出明心镜照了照,“你看看,这东西有没有问题”·“我看不出来,”明心镜建议道:“要不你戴上试试”·温颂眉毛往中间团了团,“我不敢。”
“要不我按你本体上试试”·“我不要,”明心镜挣扎着要从他手上逃开,“我也不敢·”·它只是个镜子啊!·温颂鄙夷的看着他,“你好胆小。”
明心镜惊了,“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不敢戴吗”·温颂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一人一镜都很怂,这张面具就……谁都没戴。
温颂把面具挂在手腕上,准备先在城中转一圈,他心里还是记挂着印宿的,不先把人找到,心中总觉有些不安··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7 22:30:48~2019-12-28 20:28: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栗子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6章 ·在城中寻过一遍之后,温颂发现:虽然这里的每一条街道都同样喧闹,但周围的屋舍中却俱是空无一人,两处好似被什么东西分隔了开来。
他最后是在城主府的啼休苑找到印宿的··苑中铺展着大片大片的红色花朵,一重叠着一重,浓烈而鲜妍,艳丽的花瓣下面,生长着洁白与玄青的叶片,花叶交缠,是一种说不出的妖异。
印宿一袭红衣墨发立于其间,几乎要融入在了里面··不知是不是温颂的错觉,他觉得印宿此时的情绪似乎不太高,“印道友,我到了·”·印宿听到温颂的声音,神思从这片欢情花上收了回去,“过来。”
温颂抬步走过去的时候,小心控制着脚步以免踩到地上的花,“道友一直盯着这花看,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并未。”
印宿回他的时候,眉间带着一抹极深的郁色,深得连温颂都能看出来,他轻声道:“那道友怎么这般郁郁”·印宿伸出骨节分明的食指,指向脚下的艳红花色,“识得此花吗”·温颂摇了摇头。
“既不知,便也罢了·”·印宿说到这里便停了,他敛了眉目,道:“来时可接了面具”·温颂将挂在腕上的面具取下,往前举了举,“是这个吗”·“嗯。”
温颂翻着面具看了看,“这个有什么用”·印宿看着面具上的花纹,眸光逐渐凝起,他拿出自己红黑交织的面具,与温颂的面具并在了一起,“戴上面具之后,神识会附在城中的一个修士身上。”
温颂想了想,道:“那是不是说,我戴上面具之后,神识也会附在别人身上”·“嗯·”·温颂望着并在一起的两张面具,一黑一白,俱是交缠着冶艳的红,“道友你看,我们的面具拼在一起,恰好同这些花的颜色十分相似。”
光影游弋在欢情花与面具上,折- she -出一种奇异的和谐··这无心的一句话,叫印宿的脑海中倏然浮现了地下石壁上的图画,他握着面具的手紧了紧,“像吗”·“很像的。”
温颂看向印宿,“我还没问道友叫我过来是什么事”·印宿回望着他的眸光浅淡,“若我说是来送命的呢”·温颂怔了一下,“送命”·“是,送命,”印宿轻笑,“我被困于此处,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便将你唤了来。”
“我死了,你自然也不能活·”·温颂听着他的霸道发言,怔愣过后倒也没有生出什么害怕的情绪,不是说不怕死,只是从认识起,便是印宿救他,教导他,他私心里也想为印宿做些什么,“道友,来到秘境之前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是过命的朋友。”
“嗯,就算是来送命的我也认了·”·印宿望着温颂面上的坦然,方才只是流于表面的笑深了深,他抬手抚上他的发,承诺道:“以后,我会对你更好。”
他的小/奴/隶太乖,可以给更多的奖励··温颂听到“更好”这两个字,眸子亮了亮,“那个阵盘……”·“不行。”
不等温颂说完,印宿就拒绝了他··“我只是想问那个阵盘能不能多借我些时候,”温颂幽幽的看着他,“这就是道友说的更好吗”·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不能信。
印宿目中划过一抹不自然,“我见你那般喜爱这个阵盘,以为你是想将它要走·”·温颂僵了一下,他确实这样想过,但也就是想想··两人都有些心虚,是以默契的跳过了这个话题。
————·印宿接下来带着他到了城主府的寝卧··屋内的布置极为精致,床头挂着华丽的九华帐,帷幕下方是泛着莹莹微光的宝珠流苏,妆奁半开,里面盛着各种巧夺天工的钗环,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位女子的房间。
温颂看向印宿,“道友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印宿走到梳妆的地方,将镜面移开,露出了一个约摸七尺高的洞口,他躬身走了进去,“跟上来。”
温颂连忙上前,扯住他的衣袂··进去之后是一排陡峭的石阶,待沿着石阶下去,空间逐渐宽敞··印宿目光扫向石壁,“这上面刻的每一帧画,都是以欢情花为背景。”
温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石壁上刻着上百副图画,每一副后面都或多或少的刻着方才外面所见的花朵··第一幅画是故事的开端,一位美丽动人的女子不知从何而来,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千阙城。
接着画卷铺开,城主在偶然外出时得遇女子,心中倾慕不已,满怀赤忱的去追求她··后面便开始了一段你追我躲的时光,如此种种之后,两人的氛围逐渐暧昧··郎有情妾也有意,自是一段良缘佳话。
在这之后,男子将她带到了城主府中,为她亲手布置寝卧,并在府上种下女子最喜欢的欢情花,其间描眉舞剑、弹琴弈棋,不知几多快活··然而就在两人将要结为道侣时,变故陡生。
男子在结璃当天,再不复往日柔情,冷冷说要同女子断绝情缘,女子含泪问他缘由,男子却是不答,漠然转身离开了这座城池,任身后女子如何哭泣哀求,也未曾回头··百年之后,男子飞升。
·女子几欲疯魔··她将城池封住,将城中的所有人抓来祭天,以此来报复那个男人··自此,千阙池覆灭,取无骨之名··温颂看完整个故事,心中既厌又惊,厌那男子的薄情,惊那女子后来的狠毒,“道友,你的神识附在了谁的身上”·“城主。”
温颂叹道:“这个城主实在不是个东西·”·印宿看着他··温颂道:“当然我不是在说道友,我是说故事里的男子·”·“他既然不喜欢了,为何不早些告诉女子,也许这样就不会对她的伤害那么深,也不会害的全城的修士被祭天。”
“是功法之故,”印宿的神识曾经附在了男子身上,是以清楚他的想法,“他在感情最为浓烈、最欢喜的时候与那女子断情,这样一来,他的情才能斩的彻底,日后修行才能澄明无垢。”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温颂诧异道:“他在与那女子结为道侣的那一天,是他最爱的时候吗”·“嗯·”·得到肯定答案的温颂指尖颤了颤,这男子委实狠心,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这种断舍离的气魄,估计没几个人有,“那道友叫我过来有什么用”·印宿指着最后几幅画,“看到那个祭台了吗”·“嗯。”
“这个祭台可能是出去的关键,我找遍了城中的所有地方,也没有找到它,可见此物只有女子才知道在何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19-12-28 20:28:28~2019-12-29 21:42:4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九宫灵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末日凉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7章 ·温颂看着手中的面具,“可若是我的神识所附之人不是女子怎么办”·“不会。”
印宿回得笃定··“为何”·印宿道:“在修真界中,欢情花象征着着道侣之间炙热的情思,其下相托的叶片一黑一白,则代表着男女- yin -阳。”
“我的面具图案为欢情花的赤红花瓣和黑色叶片,导致神识附在了男子身上,而你的面具图案为赤红花瓣和白色叶片,神识应是附在女子身上·”·温颂看着石壁上女子最后将全城修士献祭的场面,有些害怕,“道友,咱们能一起戴上面具吗”·“不行,”印宿道:“我不能保证城中不会再有其他修士进入,若是我们两人共同陷入沉睡,太过危险。”
温颂虽然失落,但也知道印宿的做法是对的,“那……道友在我没有过来之前,无人为你护法吗”·“嗯·”·温颂睫羽半垂,在水润纯澈的双眸落下半片- yin -影,“道友该早点儿给我传讯的。”
印宿笑了,“你想给我护法”·温颂点了点头··印宿看着温颂一脸为他着想的模样,到底没说出“以你的的修为,就算在这也没什么用”这种话。
两人回到地面之后,依旧在女子的房间··温颂在带上面具之前,拉住了印宿的衣袖,“道友,在我神识附在女子身上后,你能不能一直施展着灵犀引的术法”·印宿看着温颂脸上的不安,应了他。
温颂这才安心躺下,待覆上面具,眼前的印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俊美无俦的男子··他面上本是如同玉石一般的冷,可在看到“她”之后,却是露出了一个清冽的笑,“湄儿。”
温颂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神识已经附在了女子身上··女子见到情郎,含笑走了过去,她轻轻挽住男子胳膊,盈盈道:“你瞧,我今日的眉色好看么”·男子抬手拂过她的眉骨,“浓淡皆宜。”
女子闻言笑意更深··附于其身的温颂感受到了丝丝缕缕的甜腻,他知道,这是女子心中的情绪··温颂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与他所进入的城主府相差不大,许是有了人气,比之后来更加鲜活,此时应是女子被接入府中之后发生的事。
接着画面一转,两人相拥在了满是欢情花的啼休苑··女子依偎在他的怀里,眼中是抹不去的柔情,“柏郎,我们的结璃大典都要请谁过来”·“随你喜欢,”男子环住女子的腰身,俯首吻了吻她的鬓发,“不过你我友人却是不能不请的。”
“合该如此·”·女子这时候的心绪又起了变化,期盼中夹杂着浓烈的爱慕与欢喜··在这之后,有女子在欢情花中轻舞霓裳,男子一旁练剑的画面,也有两人相对弈棋烹茶的画面。
言笑晏晏,莫不静好··两月过去,城主府挂上红绸,迎来宾客,女子端坐在凤凰纹饰的梳妆台后揽镜自照,镜中人绿鬓红唇,朱颜秀靥,是一个女子一生中最为美好的时候。
温颂在女子的身上待了几个月,自是能感知到她对男子的倾慕日益加深,他望着镜中那张姣艳的面容,心中不自觉的开始忧虑了起来··待良辰一到,女子便随着婢子到了结璃大典上。
她以为自己是走向了彼岸,熟知是走向了深渊··她的满怀盼望、爱慕、欢喜,在男子连解释都没有便转身离开的那一刻,骤然化作了绝望、怨恨、悲哀··艳美的裙摆曳在地上,漾出了几许凄凉。
邀来的宾客一个一个的离开,这场结璃大典成了笑话··女子靠在一边,痴痴笑了起来,“柏郎,你怎能不要湄儿了”·也许是共情作用,温颂看着女子笑中带泪的模样,心中酸涩到了极点,他难过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印道友,这个女子真的好惨啊!”·“嗯,”印宿知道这个丑东西爱哭,便也应了一声。
女子在被抛下之后,失魂落魄了许多时候,泪点不高的温颂每每见到,都要哭上一场··说真的,温颂哭的不烦,印宿都要被他哭的烦了,“你怎么就不能把眼泪憋住”·温颂一边哭一边道:“我就是憋不住才哭出来的啊。”
·印宿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呜呜呜”,简直头痛不已,他现在已经后悔答应温颂的那个施展灵犀引的要求了··等到这个节点过去,画面又是一转,到了男子飞升之后。
女子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愈发癫狂,一张姝丽的面容变得无比扭曲,她将整个千阙城封锁起来,只进无出,·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城中的数万修士被投到祭台,抽出灵根,放干血液,为了一个女子的执念献祭出了生命。
而女子则站在祭台的最高处,声音尖利而响彻,“今日我以崔柏的子民为祭,诅咒他功德阙断、为人轻贱,飞升之后修为不得寸进·”·温颂的神识被吓得抖了抖,他撇开目光,不敢将视线放在祭台下面的满目血色之中。
他仔仔细细的将祭台的模样记在了心中,并时刻关注着献祭过后,祭台被放在了哪里··那天过后,城中就只剩下了女子一人,她每天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趴在窗棂下发呆,好似一朵妍妍的花,怒放过后,便是漫长的衰败。
温颂没有看到最后,因为他的神识已经被送出来了··温颂看着头上华美的帐子,一时回不过神来··印宿没有打扰他,而是等他自己缓过来··半刻钟后,温颂摘掉脸上的面具,长长叹出一口气。
印宿问道:“看到什么了”·温颂把自己见到的画面描述了一下,说完之后,他又忍不住为女子不平,“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的一生,何苦这样为难自己”·印宿听温颂讲到女子献祭的画面时,眸光微动,“她最不该的便是在那男子飞升之后再做这件事。”
“道友可是觉得她太过残忍”·“并未,”印宿的手指放在剑柄上缓缓摩擦,“我只是觉得,若是她在男子飞升之前做此事,说不定还能给他留下心魔。”
温颂眼眸微微睁大,“可是城中的数万修士都不该死的啊!”·哪怕他再同情女子,看到那些修士被放干血液时也是不寒而栗的··印宿垂眸看他,忽的轻笑一声,“修真界中没有该不该,你的实力不够强大,就得受制于人。”
第28章 ·温颂闻言并未反驳印宿,因为他知道他说的是对的,每个世界都有不同的生存规则,而修真界,以实力为尊··“道友,我们现在去祭台的位置看看吧!”·“嗯。”
两人出了城主府后,直奔女子献祭的地点··沿路的街道同来时一样热闹,只是不知是不是亲眼目睹过这些修士的死亡,温颂总觉得这幅景象有种说不出的违和,他往印宿那边靠了靠,“道友,这些人是幻象吗”·“不是。”
幻象的本质是虚无,而街道上的修士则是真实存在的,印宿推测,“或许他们并不是城中献祭的那一批修士·”·温颂顺着他的话往下想,“道友的意思是,这些人是进入苍梧境试炼的修士吗”·“一半。”
“那另一半是什么”·“女子故布疑阵·”·正当两人说着话的时候,城门又一次打开了··温颂回头望去。
来人共有三个,一人是九嶷宗的戚穆,另外两人他不识得,却能根据道袍瞧出:一人属云鬟宫,另一人属承虚宗··三人皆是形容狼狈,身上带伤,看模样应是经过一番苦战才进到这里。
在温颂看过去的时候,刚进来的几人也注意到了他和印宿··戚穆虽说与印宿同属九嶷宗,但见面的次数却不是很多,因此并不如何熟悉,便也没打算上前说话··但他没这个打算,不代表身边的人没有这个打算,慕湘灵见城中有人比他们先到,自是想打探一些消息。
她快步走上街道,临到街尾时,却被当日叫住温颂的男子拦住了,“这是你的面具·”·慕湘灵看着递在跟前的面具,一时举棋不定,她看向戚穆,用眼神征求他的意见。
“接下·”·慕湘灵这才握住面具··待接下面具后,她转而望向印宿,一双含烟笼月的眸子求助似的看着他,“不知能否耽误道友一些时间”·印宿只轻瞥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的眼皮很薄,半撩起的时候,给人一种十足的轻慢感,“不。”
慕湘灵脸色僵了僵,“我门中师姐与印道友的师兄乃是道侣,两宗往来还算密切,道友这般是否有些不近人情”·印宿睨她一眼,“与我何干”·温颂见到印宿口吐刀子的模样,这才知道他平常对他有多留情,他想起自己瘪下去的灵石袋子,想到了一个开源的办法,“道友若是想要打探消息可以问我。”
虽说慕湘灵看不上面貌平平、修为低下的温颂,但对于给她递了一个台阶的人,心中还是升起了两分好感,“多谢道友·”·“不用谢,”温颂笑的眉眼弯弯,“一个问题十快中品灵石。”
慕湘灵的脸顿时黑了,“不愿说便不说,何必来羞辱我”·语罢径自离开··温颂愣愣看着离开的人影,就……不太懂,这怎么能是羞辱呢·与她同来的戚穆倒是没有走,他走到温颂身边,递出了一袋子灵石,“这个面具是怎么回事”·温颂望着眼前的灵石,想了想还是推拒了,“戚道友曾多次救我- xing -命,不用给我灵石的。”
戚穆没有把东西互相推来推去的习惯,是以在温颂说完不要之后就把袋子收了回去··温颂看着逐渐远离的灵石,心中很有些痛,但还是一一将戚穆的问题回答了。
待等人走远了,温颂才道:“道友,他们戴的的面具都不是以欢情花为底色··印宿脚步未停,“想到什么了”·“我们俩的面具是不是有些特殊”温颂组织了一下措辞,道:“我感觉这里的每一张面具应该都有归属,就像道友与我的面具,分别属于男子以及女子。”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而这些不同的面具,”温颂指着那些图案各异的面具,“则会将修士的神识带入不同的人身上,除却男子和女子,只剩下那些被献祭的修士。”
·“若是他们的神识附在了那些人身上,会不会有危险”·他和印宿的神识附着的人最后都是活着的,所以两人安然无恙,可那些献祭的人却是全都死了。
“方才怎么不告诉戚穆”·温颂挠了挠脸,“我这也是猜测·”·印宿的眉目淡了淡,“你担心他”·“是有一些,”温颂道:“当初他在九重塔中救了我许多次,心中总感觉欠了他一样。”
印宿眸光凝在温颂身上,“你欠我的更多·”·“可印道友是自己人,是可以拖累的,戚道友是外人啊!”·温颂一句话划分出了自己心中的小圈子。
印宿听到自己被局限在了自己人里面,唇边浮上一抹浅笑,“你心里清楚这个界限就好·”·“嗯·”·两人踏上石阶,走上城楼。
温颂指着中间的位置,“我在女子记忆中看到的是:祭台立在那里,下面是被献祭的修士,在完成这个仪式之后,祭台被封在了城墙中·”·印宿听完之后,眸中若有思量,他在一本禁阵上见过这样的- yin -邪法门,以修士的骨肉、鲜血为引,设绝- yin -阵,以困杀阵中人。
这座无骨城中设下的阵法与绝- yin -阵相似,但又有不同··此处城墙用数万修士的骨肉砌成,鲜血浸透,怨气结网,再加上诅咒的力量,威力绝不止于绝- yin -阵那么简单,几个筑基或者金丹期的修士如何也不可能敌的过。
温颂走到他旁边,“道友,我们要将城墙中的祭台启出来吗”·“恐怕不行,”印宿的面色是少有的凝重,“祭台一经启出,怨气冲天而破,届时承受怨气的人只会是我们城内的几个修士。”
修士的身体可以承受怨气,但却不能过多,数万修士的怨气在经过不知多少年后,只会增不会减,他们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住··温颂揪着眉毛道:“那可怎么办”·“我们先从这里下去,”印宿暂时还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好哦·”·在回去的路上,温颂皱着一张脸,模样很是发愁··“本来就丑,别皱着脸·”·温颂看着印宿舒容缓步的姿态,开口道:“道友不担心吗”·“担心无用,”印宿说话时眼中无波无澜,没有半分恐惧不安。
温颂扯住印宿的衣袖,“可是我担心,我害怕·”·“后悔了”·“没有,只是人在死亡面前,是很难从容的,道友不能因为我害怕就否定我对道友坚定的情谊,”温颂并不觉得害怕有什么羞耻,因此答的很是坦诚。
第29章 ·两人回到城主府后,复又来到了女子的房间··进门之后,印宿在周围布置了一个结界,以阻止其他人入内,之后他从纳戒中取出各种各种的天材异宝,摆满了半个屋子。
温颂看着地上堆了一地的宝贝,真情实感的慕了,“道友这是要做什么”·“推演破阵之法,”印宿盘腿坐下,空出了身上的一小片地方,“待会儿不要过来。”
“好,我不会打扰道友的,”温颂乖乖坐在圆凳上,两手托着下巴,圆润明亮的眸子盯着印宿动作,安安静静的自己待着··印宿沉浸在阵法中时可以说是全神贯注的,他分不出一丝一毫的心神再去关注其它。
若要破阵,那么就必须先要了解这个阵法,印宿回忆着禁阵上的纹路,试图在识海中构建出来,然而几次之后俱是失败··不该如此的··印宿眉心轻蹙,思索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错,可是没有,除了在第一遍的时候因为不熟练在绘制图纹时慢了一些之外,他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那么不足之处在哪里·绝- yin -阵,以修士鲜血骨肉为引,是只有添上了这些才能成功吗·印宿看向柔韧有力的手腕,并没有多加思虑便划了开来,接着用一樽冰冷的容器将流出的血接住,在放下容器后,他又毫不留情的从指尖取下一小截断骨。
温颂见印宿这个动作,立时从圆凳上坐了起来,他刚想上前就想到了方才对方叮嘱自己的话,只能按下担心重新坐回去··印宿将各种材料按照次序熔炼,布出了阵法的雏形,而后一一完善,在最后一步时,加入鲜血和那截断骨。
阵法完成后,一个小小的绝- yin -阵成形,其中怨气环环相生··印宿凝视着这个阵法,思考该从何处着手,万物无极,物极必反,此阵至- yin -,当以至阳之物压阵,而后再辅之以佛骨净化怨气,至于女子的诅咒,只能等到出了苍梧境之后解决了。
这种东西,不是能简单祛除的,他也没有把握祛除一位高阶修士以数万修士为祭而发出的诅咒··一天过去,温颂的姿势已经由托着下巴变成了趴在桌上,他看着印宿终于到了收尾的阶段,再次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印宿将没有用完的天材地宝收回纳戒,给自己施了净尘术后从地上起身··温颂连忙过去握住了印宿的左手,那里的食指前端断了一截,他的眼圈红了红,“道友都不疼的吗”·“嗯。”
温颂小心的朝着印宿的手指吹了一口气,“道友骗我,怎么可能会不疼,我看着都要痛死了·”·“没有骗你,”印宿说的是实话,他并没有感觉有多疼,许是从小到大在母亲那里受到的训练太过严厉,这么一点儿伤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印宿看着温颂眸中越积越多的水雾,轻笑着问:“我这个断指的都没哭,你怎么倒是先哭了”·“我看到道友受伤,心里难过,”温颂吸了吸鼻子,低头从身上撕下一片布料,轻轻包在了印宿指头上。
印宿看着手上丑巴巴的布料,除了觉得稀奇外,还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似乎是被人用微不足道的触角轻轻碰了一下,他看向越哭越丑的温颂,道:“那我下次再有削骨的需要,不断自己的,断你的。”
温颂泪汪汪的看着印宿,“还有下次吗”·印宿道:“说不定·”·温颂想到断骨的痛楚,吓得打了个哭嗝,“可以是……可以,只是不能太多,我……我怕痛。”
·好兄弟就该有难同当,他可以··印宿听到这个回答,清泠若湖水般的眸子漾开一抹涟漪,“那好,我记住了·”·“嗯。”
温颂悲伤的应了,他发现自从认识印宿以来,他已经许下了好几个承诺,关键是这些承诺还都是自己主动许出去的,且没怎么过脑子··就……糊里糊涂。
印宿取出一粒丹药服下,那截断了的指节在三息之间就长了回来,把温颂的布料顶掉了··温颂看着印宿在短时间内变得完好无损的食指,眼泪忽的停住了··他真傻,怎么能忘了这是修真界呢·连经脉全断都能再造出来,区区一节指节怎么可能可能长不出来。
温颂看着眼中带笑的印宿,控诉道:“道友怎么不早告诉我”·印宿用长好的手指弹了弹温颂的额头,将他的头上弹出一个红印,“我一站起来你就跑过来掉泪,现在倒先怪起我来了”·印宿的语气好像是他恶人先告状了一样,温颂想要辩驳,却开不了口,因为他发现事实跟印宿说的差不多。
印宿撤下结界,刚走到门外就发现昨天入城的三个人正等在外面··“印师兄,”戚穆向印宿行了一礼··印宿没有还礼,却也没有像无视慕湘灵那样无视他,“何事”·戚繁道:“我们三人戴上面具之后,确如温道友所说,神识附在了城中修士身上,只是在女子献祭的时候,没有及时拿下面具,以致神魂受到了一些影响,在醒来之后最后那段记忆模糊不已,不知发生了何事。”
“师兄可否为我等解惑”·他原是不欲来问的,只是他们三人没有一人记得最后的事,若是不问线索就会断开,很可能会被困死在这里。
印宿想到这个丑东西把戚穆灵石推回去的事,淡声道:“三千上品灵石·”·戚穆取出灵石,交给了印宿··印宿接过之后,直接告诉了他们祭台所在。
三人这才离开··印宿正要把灵石放回纳戒,就感受到了一旁的灼灼目光,他不用看就知道这个丑东西的眼睛有多亮··忆起温颂方才为了自己的伤口哭鼻子的模样,印宿大方的匀出了十分之一的灵石给他。
温颂看着手上的三百灵石,抗议道:“方才道友告诉戚道友的消息还是我告诉你的呢!”·“道友就不能再多分我一点点吗”·说着大拇指跟小拇指合起来在印宿面前比了比。
印宿拨开他的手,拒绝道:“不能·”·“那好吧·”·能从印宿手上扣出三百上品灵石已经很不容易了……·在装好灵石之后,印宿带着他去了无骨城的西门。
“道友,我们现在可以出城了吗”·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旦快乐^_^开心感谢在2019-12-31 21:25:38~2020-01-01 20:28: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39825756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0章 ·“还要再等等。”
印宿这次过来只是探一探西门的情况,因为此处与封印着祭台的位置正正相对,可以说是怨气最为衰微的地方,若要破阵出城,这里是最好的选择··且无骨城的阵法比绝- yin -阵更加- yin -毒,他需要将其中的变数推演出来。
正当印宿凝神之际,一束夹杂着- yin -翳的灰白冲天而起··这么大的动静,两人自是不会察觉不到,温颂转目看去,“道友,那个地方不是……”·封印着祭台的地方吗·印宿望着那道腾起的怨气,寒潭一般的眸子凝了霜,“他们把祭台启出来了。”
温颂闻言立即就明了他的意思,“那我们要先避一避吗”·“避不了,”印宿的瞳孔幽深,“怨气很快会蔓延至整个无骨城,我们得尽快出去。”
戚穆三人是距离祭台最近的人,也是受怨气影响最严重的人,虽说他们及时用法宝挡住了,却仍是不可避免的侵染上些许··慕湘灵的心- xing -最弱,受到的影响也最严重,她冷着一张俏脸,怨责道:“那个印宿为何不告诉我们这个祭台不能启出”·戚穆看向她,“启出祭台是我们共同决定的事,与旁人有何干系”·慕湘灵望着血气与怨气交织的祭台,目光透着忌惮,“可他们明明可以告诉我们的。”
修士的灵气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到灵力用尽的时候,还是会被怨气侵蚀,甚至于失去神志,像城楼下戴着面具的修士一样,被禁锢在无骨城中··慕湘灵想到这里,心中一阵恐慌,同时也对不告诉他们实情的印宿更加怨恨。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戚穆看着女修- yin -晦的面容,没再与她争论,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是听不进去的,“你好自为之·”·语罢转身下了城楼。
随后承虚宗的容羡也跟着离开了,转眼间城楼上就只剩了慕湘灵一人··片刻后,戚穆出现在了西门的位置··温颂看向来人,有些不解他的来意,“戚道友为何来此”·戚穆不是个拐弯抹角的- xing -格,他将城楼上发生的事说过一遍后,歉意道:“怨气是经我们三人之手引出,以致连累了印师兄和温道友,我来此处是想提醒你们早做防范,勿要让怨气侵入经脉。”
温颂默了一瞬,道:“我知道了,也会转告印道友的·”·在说完之后,戚穆就离开了··其间没有提一句求助的话··温颂本来是有些怪他们的,可在戚穆这样干净利落的解释之后,又怪不下去了。
三个时辰后,印宿完成了推演··此时天空已有了些暗色,冰冷的晚霞笼罩着这个空荡荡的城池,显得一片寂冷··温颂走到他身边,把方才戚穆过来时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嗯,”印宿听完之后,眸中并未生出什么波澜,“我现在着手破阵,你在一旁压阵·”·温颂没想到自己还能起到作用,他眸子睁大了一些,显得有些傻,“道友,我不会压阵。”
·印宿从纳戒中取出一块佛骨,“你抱着这个站到阵眼的位置就行·”·“好哦·”·在印宿准备破阵的时候,温颂回头看了一眼,“我们不管戚道友了吗”·印宿停下动作,目光直直的望进温颂眸子里,“你想救他”·“也不是,”温颂道:“我当初在九重塔中说有机会一定要还了戚道友的救命之恩,现在算是履行承诺。”
说着他朝印宿弯了弯眼眸,“这样我以后就只欠道友的了·”·印宿本欲直接拒绝,然而在听了这个丑东西的最后一句话之后,还是给戚穆传了音。
他的小/奴/隶,自然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戚穆来的很快,与他同来的还有慕湘灵以及容羡··印宿略过其他两人,看向戚穆,“温颂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你可愿随我出城”·戚穆没想到印宿叫他过来的理由会是这个,他在保护温颂的时候,心中对这个胆小又嚣张的修士可以说极其不耐烦的,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他无比厌烦的人,竟会在这个时候救他。
戚穆感觉有些不真实··他从未想过温颂是这样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多谢印师兄、温道友,只是我更愿意凭借自己的实力出城·”·“凭你自己出不了城。”
哪怕戚穆足够稳重,听到这样轻视的话依旧没忍住握住手边的剑,“印师兄为何这么说”·“无骨城的城墙是一个改造过的绝- yin -阵,你不会破阵。”
戚穆没有言语··慕湘灵上前一步,冲着印宿微微一笑,一张姣姣的面容瞬时有了光彩,“道友,戚道友不愿出城,我却是愿意的,不知道友能否带上我”·女修笑意盈容的模样,端的是如琬似花,看不出丁点儿方才在城楼上的怨恨。
印宿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他看着戚穆,等他的答复,“想好了吗”·戚穆望着印宿平静的目光,握紧了手上的凝光剑,“我答应。”
城中已是怨气遍布,再待下去只会被困死在这里,没有人能放弃生的希望··容羡见几人决定好了,脸上并未出现什么急躁之色,他踱步上前,慢吞吞道:“我愿意出一百万上品灵石,买我这条命,不知两位道友有没有兴趣”·温颂听到这个数字,心尖颤了颤,他站在后面拉了拉印宿的衣角,期盼着他能答应下来,最后就算是只分给他十分之一,那也有十万上品灵石了。
光是想想,温颂就把持不住嘴角的笑容··美滋滋··容羡注意到温颂的动作,心中的把握足了一些,他是个寡言沉静之人,不善言辞却擅观人,自是能够看出印宿对温颂的稍许纵容。
印宿看向容羡,薄唇轻吐,“再加三颗濯青石·”·容羡心中松了口气,他父亲是承虚宗的大能,三颗濯青石还是拿的出手的,“多谢道友相助。”
慕湘灵眼见几人把自己剩下了,心中又急又恨,“等等·”·温颂几人看向她··慕湘灵从纳戒中取出自己全部的天材地宝,放在了印宿面前,“我没有那么多的灵石,不知这些东西可能入道友的眼”·一位筑基期的修士东西再多,也不可能有什么稀奇的东西,是以印宿只是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明心镜在温颂识海动了动,“那里面有极域冰狐的精血,快夺过来·”·第31章 ·“夺”·“对呀,”明心境的上一个主人就是这样,看上的宝贝都是想方设法的抢过来,物随主人形,它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毛病。
温颂是个生长在红旗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因此不大认同这个镜子的做法,“她都要把东西送给印道友了,我完全可以等到出城之后问他要啊!”·明心镜道:“你确定他看得上这女修的宝贝吗”·温颂觑了一眼印宿漠不关心的姿态,不太确定。
明心镜又道:“你确定印宿拿了宝贝之后愿意分给你吗”·温颂:“……”·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不用想,不可能。
单是一个阵盘都要千叮咛万嘱咐的要他还,换成别的东西可能- xing -应该也不大··“那怎么办”·明心境怂恿道:“你趁着现在有印宿给你做后盾,直接把她的宝贝夺过来。”
温颂环视一周,谨慎的向前伸出了一只脚,然后在大家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之前,又收了回去,“小明,我不敢·”·“你叫谁小明呢”·明心境对这个称呼有些消化不良。
“那你叫什么”·明心镜答不出来,因为它没名字··温颂从它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他拍板道:“那就叫小明,好记又朗朗上口。”
明心镜凭白无故的得了个这样不走心的名字,总觉得有些怄,“你这个胆小鬼就只会欺负我·”·“你说谁胆小鬼”·“说你呢,你要是不胆小现在就去把精血夺过来。”
明心镜被起了个老大难听的名字,心里不痛快极了··温颂是个经不起批评的人,如果别人批评他,那他是一定要去证明的,“你说,那里面哪一个是极域冰狐血脉的精血”·“灰蓝色的石头。”
温颂找准目标之后,飞快的跑到慕湘灵前面,捡走了那颗石头··印宿偏头看他,“拿了什么”·温颂摊开掌心给他看了看,小声道:“我有感此物与我有缘。”
印宿拂袖一扫,那颗石头就不见了··温颂傻眼的看着他,“道友拿我的石头做什么”·印宿纠正他,“地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找我买命的,所以不是我拿你的,是你拿了我的。”
说完他走到慕湘灵身边,将地上的宝贝全都收到了自己的纳戒里··真·雁过拔毛··温颂对他的说法完全没法反驳,毕竟阵是印宿破的,他就只是个背景板。
慕湘灵看着那块被拿走的石头,有些踌躇的走上前,“印道友,方才温道友拿走的东西是我师尊所赐,不知能不能还给我”·她也是因为一时情急,才会把这东西拿出来。
印宿抬眸看向女修,“可以·”·不等慕湘灵高兴,就听他接着道:“你留下·”·“我不要了,”慕湘灵连忙道,其实她并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有何用处,只是师尊交给她的时候说很重要,她才想要回去。
宝贝跟命比,那肯定是命重要··印宿眸光扫向容羡,“你的·”·容羡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盒子,“我身上没有那么带那么多灵石,这里是二十万,剩下的等出了苍梧境再给你。”
印宿接过盒子,收到了自己的纳戒里,他走到先前选定的位置,开始布置,“容羡最前,温颂最后,戚穆压阵·”·要破开整个阵法是很难的,但破坏一小部分就容易许多,印宿便是如此,他将龙阳草这等至阳之物嵌入城墙,而后开始破阵。
两刻钟后,怨气疯狂涌出,“温颂持佛骨上前·”·温颂赶紧跑过去··印宿紧跟着将怨气压制下去,“十息时间,现在出去·”·众人在印宿破阵时,心俱是提起,此刻听他指示,立即抓住机会出了无骨城。
温颂望着眼前碧蓝的天空,忽的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印宿是在温颂后面出来的,他走到他身边,朝他伸出了手··温颂看着眼前这只修长有力的手掌,什么感慨都没有了,他没好气的把佛骨拍在了印宿的掌心,“给你。”
“小心一点儿,”印宿道:“此物是无悲大师的佛骨,可保人诸邪不侵,极为珍稀·”·温颂看着他风光霁月的模样,没忍住生了个气,“道友,你看看我,你的好兄弟难道还比不上区区一块骨头吗”·印宿把佛骨收回看向温颂,在端详了两息之后,移开了目光,“你不用和它比。”
单论价值,这个丑东西完全比不了佛骨,但从个人的情感上,他还是更偏向温颂的··温颂见印宿回答的模模糊糊,本来只是小小的气瞬间被戳破,变成了很大的气,“我把你当成我最好最最好的朋友,可在你心里,我连块骨头都比不上吗”·他越想越觉得伤心,慢慢的眼圈开始红了。
印宿一见他这个模样就头疼,“别哭·”·“你……比得上·”·温颂一双蒙着浅浅雾气的水润眸子望向印宿,“真的吗”·“真的。”
印宿觉得,这个丑东西真的是太爱哭了,等到出了苍梧境他一定得让他把这毛病改过来··其他三人在两人说完话后,过来道别,因着几人并不熟悉,是以只是说了几句话就分道扬镳了。
“走,我们继续往东·”·温颂道:“道友为何要往东走”·印宿也不避讳告诉他,“东面有重宝·”·温颂没有怀疑印宿的话,“道友是因为怀疑宝物在无骨城中才进去的吗”·“嗯。”
温颂想到印宿收到纳戒中的灵石和精血,迂回道:“道友,我觉得我能千里迢迢的过来找你,没有功劳,也是有苦劳的·”·“所以”·“道友今天收的灵石还有那块蓝色的石头能分给我吗”·“不行。”
温颂急了,“那灵石我不要了,石头能分给我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印宿见这个丑东西这般急切,停下脚步看向了他,“你知道那是什么。”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连我都看不出来这东西的来历,你却知道,是有什么在瞒着我”·温颂有些讶异印宿的敏锐,他后退一步,紧张道:“我……我不是要瞒道友,只是这个不能说的。”
印宿收回目光,“那就等你愿意说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给你·”·温颂泄了气··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2 22:44:42~2020-01-03 19:14: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樱梦 10瓶;之亦 7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2章 ·两人在路上遇到妖兽时,一般是温颂先上,等到实在扛不住了,印宿才会过来帮忙。
一连三天过去,温颂觉得自己身上脱了层皮都不止,他哭唧唧的跑到印宿面前抗议,“道友,你的修为比我高,怎么不是你挡在我前面呢”·印宿望着温颂那双仿佛被青山微雨洗过的眸子,“可我不会永远都挡在你前面。”
他说的是不会,而不是不能,温颂听出了其中的分别,永远这个词太过长久,没有人能永远护着另一个人,这样的认知,叫他忽然有些难过,“道友说的对,我得自己强大起来。”
这天之后,他便不大抵触自己一个人对战妖兽了,虽说受了很多伤,但也增加了许多对战经验,对各种妖兽的习- xing -弱点有了一定的了解··越往东走,碰到的修士就越多,当然这种多,只是相较于前些天而言,温颂看向印宿,“道友,这些人和我们的目的一样吗”·“许是。”
温颂看着这些人的背影,心中生出了些紧迫,“那我们要不要也快些去”·印宿见温颂在这些天的对战中,将学会的术法差不多摸透,便也同意了。
东面的尽头是朱海,海面霞光披落,将其裹成了一颗淡红色的珍珠··两人到的时候,海岸约摸有二十个人等着,有的三两结队,也有的独自一人··“小师弟”·温颂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有些惊喜的朝那个方向看去,不过在见到向深身后跟着的人是谁后,就喜不起来了,他拉着印宿的衣袖走过去,“师兄怎会和她在一起”·虞子缳听到温颂不可思议的语气,顿时不乐意了,“跟我在一起怎么了,我同向师兄半路相遇,极为投缘,这才结伴而来,关你什么事”·温颂见这女修说话这么呛,也来气了,“你喊谁师兄呢,这是我月令门的人,怎么也轮不到你一个云鬟宫的女修喊师兄。”
虞子缳眼尾一挑,横向温颂,“我就要喊,向师兄自己都没意见,你一个做师弟的还管起师兄来了”·向深见两人有越吵越凶的架势,立即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中央,“先不要吵了。”
温颂没能驳回去,总觉得输了一筹,“师兄,不是我要吵,是这个女修在我刚进苍梧境时……”·没等他说完,就听向深右侧的虞子缳闷哼一声,随即面色白了白,虚弱的喊了一声“向师兄”。
这一声师兄又娇又细,同方才跟温颂说话时的凌人之态完全不同,好似一株摇曳在山谷中的兰花,柔美而纤弱··向深本来正要听温颂解释,见此情景连忙扶住了她的身子,“怎么了,是不是伤处还在疼”·虞子缳咬着唇瓣,轻声道:“有劳向师兄担忧了,没有那么严重的。”
向深见她苍白的面色,哪里肯相信,他偏头看向温颂,“虞师妹身体才被妖兽重创,我先带她过去休息一会儿,有什么事等会再说·”·温颂瞧着师兄对虞子缳的那个紧张劲儿,觉得他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毕竟连师妹都叫上了。
随着夜色将近,天边升起了一轮皎皎明月,清辉洒落海面,穿透了结起的云雾,而后雾气浮起,变幻成了一座又一座的空中阁楼··这样广阔而磅礴的景象,叫温颂莫名想到了一句诗: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
真真见到了,才知是何等震撼··在楼阁现出之后,有几人取出了罗盘,开始测算,向深也是其中之一··温颂看向那些拿着罗盘的人,有些不明所以,“道友,他们在做什么”·印宿望向遥远而虚晃的空中楼阁,捻了捻指尖,“推算正确的楼阁位置。”
真正的楼阁应该只有一座,而海面上却有这么多,若是进错了,几近于前功尽弃··温颂遥望着空中相差不大的楼阁,道:“可我没带罗盘·”·印宿也没带,他摩擦着腰间的玉佩,静静思索,“把你的明心镜取出来。”
温颂闻弦知雅,他从识海中取出镜子,将其立在眼前,划过空中一座又一座的楼阁,其中大多数化作了影影绰绰的白雾,只有正中的一座,依旧亭亭挺立,“道友,最中间的那一座是真的。”
印宿眉间染了笑,“明心镜可明心破妄,确是如此·”·温颂点了点头,“道友,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师兄·”·印宿唇畔牵起一抹笑意,“你若是告诉他了,想必他身边的女子也是要跟着一道去的。”
温颂闻言眉间打了一道结,他的心眼不大,半点儿不愿意把消息分享给坑过他的虞子缳,是以有些纠结,“我……我还是去吧,师兄平日里对我多有看顾,若是因此错失机缘,我心中实在有愧。”
“再说虞子缳受伤了,说不准连跟毛都得不到·”·自我安慰之后,温颂心里好受了许多,他走到向深身边,告诉了他这个消息··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向深将罗盘放下,“师弟所言可是确切”·温颂道:“门中宝器明心镜堪得,应是准的。”
向深心中有了数,“师弟可要同我们一道进入楼阁”·“我和印道友一起去,”温颂看向身姿袅袅婷婷的虞子缳,得到了她的粲然一笑,“多谢温道友前来告知我们。”
温颂现在见不得这个女修对他笑,觉得膈应,“我是告诉我师兄的,跟你没关系·”·虞子缳笑颜如花,“怎么不一样,都是殊途同归的呀!”·温颂最后气咻咻的走了。
向深低头看她一眼,“你们两人是怎么回事”·虞子缳的一双剪水秋眸划过心虚,她原也不觉得坑害别人有什么错,但那个人是心悦之人的师弟就麻烦了,“也没什么,都是一场误会,等出了秘境我同温道友解释一番就好了。”
向深听她说是误会,便也没再多问,“我方才还有些事没告诉师弟,你先在此等我片刻·”·“好·”·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3 19:14:11~2020-01-04 21:17: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梦里无华枝 28瓶;鱼池池 2瓶;缘从你开始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3章 ·“道友,那个虞子缳太讨厌了,”回到印宿身边的时候,温颂的那股气又变成了委屈,好似是一只软乎乎的小猫咪,只会跟亲近的人分享自己的小情绪。
印宿虽说从未注意到过虞子缳这个人,但仅从两人言辞间的三言两语便有了个大致推断,“你们有过矛盾”·“嗯,”温颂皱着鼻子,将刚进入苍梧境的事告诉了他。
印宿听完,心底逐渐蔓延出了一股杀意,不强烈,却也不容忽视,他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在他眼中,温颂是他的小/奴/隶,自然整个人都是属于他的,旁人没有资格动一分一毫,“那将她杀了可好”·温颂被印宿的危险发言吓了一跳,“还……还是不要了吧,她好歹是虞师兄的妹妹。”
印宿道:“你顾忌他”·“不是顾忌,”印宿试图打消印宿的这个念头,“我同虞师兄既有同门之谊,又有患难之情,若是杀了他的妹妹,还怎么做朋友”·“那就不做,”印宿看着他,“你说与我最好,那么有我就够了。”
温颂道:“……”·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他觉得印宿描述的这种关系不太像是朋友··“道友,这件事我可以自己处理的,等我的修为高了,我便自己好好教训她,别人动手怎么比得上自己报仇来的痛快”·“若是道友还是为我不平,我们就一起讨厌她。”
印宿听出了这个丑东西的心思,便也不再说杀人的事··向深从远处走过来,温颂放他进了结界,“师兄有什么事吗”·“是有一些,”向深道:“海上楼阁在每一个夜晚都会出现,但找到真正楼阁的人却不多,找到了还能进去的人更少,且只要进去一次,无论真假,都不可能进入第二次,是以这下面等待的人也有伺机夺取机缘的人,师弟切要小心。”
·温颂听着向深的叮嘱,心中一暖,“我知道了,多谢师兄·”·向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看向一旁的印宿,“印道友,我这师弟不成器,还请道友能多看顾一些。”
“嗯·”·印宿对向深的态度并不热络,至多是比常人多了一分眼神··但对向深来说,能得到他的承诺就已经够了,在知道师弟与这位九嶷宗的未来首席交好之时,他便私下调查了他,这位宗主之子虽说疏冷,但绝不是什么言而无信之人,“多谢道友。”
一刻钟后,楼阁的大门开启··岸边的众位修士俱是乘着飞行法器,飞向海上的不同方向··朝着正中而去的一共六人,待落在由薄雾结成的地面,四周的云雾倏然笼起,叫人看不清后路。
温颂往印宿身边挪了挪,“道友,我们进去吧!”·“走吧”··在两人踏入楼阁之后,其余四人也随之进入··“汝之道为何”·身后的门刚刚关上,便有一道缥缈而又威势摄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入耳畔。
温颂四下环视,未见一人身影,只有墙上的一幅日月山河图··正当他困惑之时,已有人上前一步,站在了图画前面··“我之道——斩恶。”
“何谓恶”·“悖常道,为世非·”·“何为常道,是非由谁界定”·“万千修士行之道为常道,正为是,魔为非。”
“错了·”·这个声音刚落不久,此人便消失在了这里··温颂往印宿身边挪了挪,“道友,他去了哪里”·“楼阁之外。”
温颂心有戚戚,他有些担忧自己能不能通过··印宿望他一眼,“你的道即你所追,道存心间,应时而现,不必自寻烦扰·”·温颂听着印宿低沉醇厚的声音,心中平静了些,“嗯,我知道的。”
其余三人陆续上前接受试问,皆是通过··最后只剩了他们两人,温颂看向印宿,“道友,你先上去还是我先上去”·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你去,我看着你。”
“好,”温颂原是忐忑不安的,可印宿的目光为他添了许多勇气,当真正站在了那副山河日月图前面,竟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害怕……·“汝之道为何”·温颂想:自己心中追求的是什么·是修为吗·是,但不是主要的。
归根到底,他想要的是通过自身的强大不再受人挟制,从而自由自在的活着··“我之道——浮游造化、自在逍遥·”·“何谓造化,何谓逍遥”·“造化为鸿蒙、为天地、为星辰、为恒常,不生不灭,无形无象,无始无终,亘古不曾变化。”
“逍遥于其间,岂不快哉!”·那道虚无而昭然的声音在这里顿了一下··温颂的心也随着他的停顿提了一提,他回答的话虽然是心中所想,但听起来跟妄想差不多,有哪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敢言此等话语·“心中逍遥,方成道果,你说的……很好。”
话音如一阵柔暖的清风将温颂传送到了另一个空间,他回头看了看,没有发现印宿的影子··温颂取出红绫幛缠在臂上,暗自警戒了起来,没有印道友在身边,他不能再同先前一般放松。
温颂先是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这里只能看到眼前的一部分景象,其余的便像被遮掩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看不透··他看向地上的花花草草,不懂这是要让他干什么·养花浇水还是拔草驱虫·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4 21:17:40~2020-01-05 20:20: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我爱修罗场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4章 ·温颂蹲下身子,试探- xing -的将一颗针叶状的杂草拔出,熟料甫一碰触,那抹青色瞬时化为了一道青芒,直直向他的识海钻去,快的让人来不及抵挡。
在青芒融入识海之后,丹田中倏然生出了一股凉意,浸透了全身的每一寸经脉,温颂察觉到这个变化,心头凉了半截,他该不会摸到什么毒草的吧!·然而在战战兢兢的等了一会儿之后,那股子凉意竟是逐渐消失了,与此同时,和这颗草有关的效用浮现在了识海:青沙草,味甘而冽,可解热毒,引清气。
温颂运转了一下灵气,发现全无滞涩,同刚进来时一般无二,整个过程好似就是为了让他亲身感受一番青沙草的效用,他垂目望向地上的花草,心中忽的冒出了一个猜测:这是不是就相当于神农尝百草·只是他的这个“尝”只会让他有所感受,而不会真正受伤。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温颂再度伸手,选择了一朵鲜妍艳丽的赤红花朵··红色的流光钻入识海,温颂霎时就倒在了地上,神思恍惚,等到药效过去,他的识海中又浮上了两行字:潭石花,味甘- xing -寒,色绮致幻。
再一次运转灵力,依旧同先前一般通畅··温颂俯视着地面的灵植,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出去的办法,方才那棵青沙草和潭石花在他触碰过后,便消失了,那么若是将这里的所有东西都触碰之后呢·接下来温颂开始辨识一棵棵的灵植,卷朱草、玉毂草、灵胶篁、岚春花……·这些灵植的效用简直千奇百怪,有让人经脉奇痒无比的,也有让人脸上长胡子的,也许前一刻还身在寒冰,后一刻就融进了烈火,弄得人苦不堪言。
在触碰了一半之后,温颂苦着脸摊坐了下去,无他,实在是太折磨人了··这个空间是没有夜晚的,是以温颂并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在休息的差不多之后,他便又开始辨别灵植了。
好容易摸完了上千颗灵植,温颂累得仰躺在了地上,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他是真的被这些灵植折腾的不轻··正当他觉得自己能出去的时候,四周的壁垒开始动了,浓厚的雾气上面涌现出墨黑的字迹:垂雁草、岁华草、彼牧花、粉英金蕊、悬秋草。
·这五种灵植温颂记得,都是方才他触碰过的,他抬目看着浓雾上的字迹,莫名的懂了它的意思··“垂雁草,味辛- xing -寒,可行气安神。”
“岁华草,味苦- xing -凉,可升举- yin -气,解郁疏风·”·……·“悬秋草,味甘- xing -温,疏寒固元,复脉固脱。”
温颂答过之后,浓雾逐渐散开,而后由近及远慢慢往后延伸,露出了又一片灵田··粗粗算去,新的灵植比上一次的数目还多,温颂望着地上的百草千花,惆怅的叹出一口气,他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出去呢·抱怨总是耽误时间的,温颂不再多想,沉下心神,开始新一轮的试药。
往往他刚触碰完一片灵田,就会有一个对应的测试现出,若是答对了,便能进入新的灵田,若是答错了,就得重新把那块灵田的灵植再辨识一遍··刚开始的时候温颂还企盼着出去,到了后来,他就不抱什么希望了,开始老老实实的辨认灵植。
温颂在这个空间中不知今夕何夕,颇为平静,别人却不如他这样自在了··譬如印宿,他在通过第一轮试炼之后,被扔在了一个剑窟之中,其间仅立有两把剑,一把呈浩然正气,一把燃烧着猎猎魔息。
当他从鞘中抽出鸿兮,两把剑身后各现出了一个人影,而他们的面孔,俱是印宿本人··三人持剑相对,眉眼是同样的锋锐冷厉··“来战·”·剑刃相击,印宿的后肩被魔剑划出一道血痕,感受到身上的疼痛,他的神色更加凝注,眼底似有火光摇曳。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洞窟中的血气愈来愈重,这其中的大多数血迹都由印宿而来,他的剑道造诣在同辈修士中本已是卓然不群,然而面对两个同样的自己,依然输了。
但印宿不会让自己一直输··他在思考,自己的弱点何在··这个弱点,也必然是其他两人的弱点··他修生死剑道,比起生,他参悟更多的是死亡,因为他天生更愿意在生死中磨练剑意,太多次的命悬一线,才造就了他的寂亡之剑。
可如今,他要用向生之剑击败另外的自己··死生之道,在其两端,在乎一念··生为阳,死为- yin -,看似对立,却能- yin -中融阳,阳中融- yin -。
消亡之后是虚无,而无则为天地之始,生机也该从中蕴育而出··印宿阖上眼睑,漆黑的识海在此刻生出了一道白光,他手执鸿兮,将那一瞬的生息覆于剑上,向外荡去。
死亡是回归,生机则是开始,现在,他要用自己的向生之剑带着寂亡回到终点··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 后天入v感谢在2020-01-05 20:20:28~2020-01-06 20:34: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可以弯啊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星宿6 10瓶;30687493 5瓶;樱梦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5章 ·剑意过处, 生生不息。
寂亡湮灭··印宿收回鸿兮, 顷刻之间又回到了日月山河图前面, 只不过同来时不一样的是:原本空荡荡的楼阁,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法宝、丹药、功法, 且这些东西皆是有市无价的宝物。
印宿只扫了一眼, 便移开了视线, 在他看来,这座阁楼中最为珍贵的就是那副可容纳乾坤且生出了灵识的的日月山河图,然而这种支撑着整个朱海楼阁的宝物是不可能被带走的。
因着要等温颂,印宿便也没有直接离开, 他布下结界,开始感悟方才的那道剑意··在他坐下不久, 又有人从日月山河图中脱出,此人正是向深, 他看向专注打坐的印宿, 没去打扰。
至于那些宝物,向深同样没有多看··两人分别占据了一个角落,等着各自要等的人··虞子缳从日月山河图中出来的时间要比温颂早上许多,她本欲让向深陪她一起先行出去,可向深却拒绝了。
虞子缳没办法, 只能陪他一起等··等待的人从两个变成了三个··其间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不同的修士从日月山河图中出来,可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是温颂,眼见距离苍梧境开启的时间越来越近,向深有些急了, 他抬步走向印宿,道:“印道友,不知你有没有方法能联系上我师弟”·“嗯,”印宿望着向深忧虑的神色,添了一句,“我会联系他。”
向深压下担忧,诚恳道谢,“那就麻烦道友了·”·在向深离开之后,印宿牵动了灵犀引,“丑东西·”·“道友,我在。”
印宿听着对面有气无力的声音,脑海中浮现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丑猫,“被困住了”·“嗯·”·“知道出去的方法吗”·“知道是知道,”温颂望着大片大片的灵田,很有些绝望,“但光知道没办法啊!”·不等印宿询问,他就叭叭的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道友,我要是出不去了,会不会被困在秘境里啊”·“说不定,”印宿听着温颂的叙述,对困住他的那个东西有了个猜测。
世有灵境,其名归藏,灵药万千,医生死,御太平··能将一个灵境收入乾坤,这幅日月山河图只怕比他想象的还要珍贵,温颂若要出来,除了将那些灵植辨认完,别无他法。
温颂闻及印宿的话,眉毛耷拉了下去,他蔫哒哒的道:“可是这里的灵植好多,我认不完·”·“而且这里就我一个人,我有些害怕·”·“道友,我想你了。”
印宿听着最后那句含着依赖的话,墨玉一般的眸子淌过笑意,他的指尖落在剑上,脑中闪过种种思量,“不要一个一个的去触碰灵植,那样太慢,将你的灵识分散,附在你能掌控的范围上。”
温颂按照印宿说的去做,将灵识一并放在十几株灵药上,等到药效过去,再把灵识合并在识海,半晌过去,得到了同原先相同的结果,“道友,这样真的可以。”
虽说因着灵植的药效不同,需要倾注的心神更多,但其中相差的时间,却是直接缩小了十几倍,若是等他熟练,能掌控的范围还会更多··印宿应了一声。
温颂耷拉下去的眉毛往上扬了扬,“道友,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个办法呢”·印宿轻笑,“你太笨了·”·那抹笑的声音并不大,似是箜篌结束时的最后一个调,清清浅浅,却又低回无限。
温颂摸着耳朵,脸红了红,“道友,你怎么能笑话我呢”·“朋友之间,应该互相包容,就算是我笨,你也不能就这样说出来呀,这样我好没有面子的。”
印宿唇边衔笑,“那我该怎么说”·“唔,”温颂想了想道:“最好是先安慰我,然后再夸一夸我·”·印宿顿了顿,似是思考了一阵,“你不笨,很……脚踏实地。”
“距离苍梧境开启还有五日,你在灵境中好好辨识灵药·”·温颂得到了夸奖,心里开心的咕噜咕噜冒泡泡,“我知道的·”··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印宿收回术法,告知了向深温颂的情况,向深听完之后,心中的担忧并未减轻多少。
虞子缳望着向深焦虑的面色,一双美目半垂,她想:若是人能死在这里,最好不过了··自从知道了时间不多之后,温颂再也没有休息过,他不断放出灵识,将灵药的特- xing -记在识海。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很快就到了三月之期,向深盯着墙上挂着的那副日月山河图,面色沉沉··三个时辰后,苍梧秘境再度开启,活下来的修士取出菱白密钥,出了秘境。
留下的人只有三个,印宿,向深,虞子缳··向深看向虞子缳,“虞师妹,你先出去吧!”·“我陪师兄一起等,”虞子缳一双明亮的双眸关切的望着向深,“若是温道友出来了,正好也将我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
向深听到这个理由,没有再劝,“虞师妹有心了·”·印宿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眸光幽邃森寒··一刻钟算不得久,哪怕已经拖到了最后一刻,还是没有见到温颂的人影,几人不得不用密钥离开了苍梧境。
甫一出来,秘境随之关闭··向深心中尤为沉重,他将小师弟带出师门,却没有完完整整的将人带回去,如今人在灵境中还好,若是出了灵境,以他的修为,如何能应对的了秘境中的种种危机。
“向师兄·”·向深抬目望向来人,“你是哪一峰的弟子找我何事”·温浮嘴角微挑,一抹清润的笑容流泄而出,“我是沉月峰重尧真君座下弟子,来找师兄是想问问我阿兄的事。”
“你阿兄”·“嗯,”温浮眸中闪过忧虑,“我阿兄是温颂,我在这里等了许久也未见人,是以便来问问向师兄。”
“小师弟被困在了秘境,”向深歉疚的望向温浮,“不过你放心,苍梧境五年一启,这五年我会压制修为,参加下次的凤闻会·”·温浮听到温颂被困到秘境,胸中涌上一股快意,他垂首掩下神色,“多谢向师兄,只是不知这般会不会耽误了向师兄的修行”·“不会,”向深深吸一口气,“这是我该做的。”
“那我在这里代阿兄谢过向师兄了·”·向深摇了摇头··从苍梧境出来之后,各大宗门的弟子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九嶷宗,月令门是最后一个走的。
临走前向深又找了一次印宿,“印道友,若是你有了师弟的消息,烦请告知我一声,”·“嗯·”·向深望着印宿浅淡的眸色,忍不住问了一句,“印道友不担心师弟吗”·印宿神色不变,“月令门该离开了。”
向深明白,自己这是失言了,“印道友保重·”·待到向深离开之后,印宿去了印微之的长生殿,他其实是很少去那里的,最近这两次去,也都是为了温颂。
“父亲·”·印微之见到儿子,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他从主位走下,给两人各添了一杯茶,“阿宿来找为父有什么事”·印宿拂了拂茶盏,“我想请父亲划开苍梧境,接一个人出来。”
印微之听完儿子的要求后,很想直接答应,但宗门的规矩摆在那里,“九嶷宗没有这个先例·”·“我知道,”印宿敛下眉目,“所以我不是在求宗主,而是在求父亲。”
这样戳心窝子的话,老父亲印微之实在拒绝不了,“其实……也不是不可以,阿宿能否告诉为父要救的人是谁”·印宿托起茶盏啜饮一口,“他叫温颂,被困在了日月山河图的灵境归藏中。”
印微之知道此人,这已经是儿子第二次因为这个人来找他了,也是唯二的两次求他,对比起来,他们父子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他同那个温颂关系来的亲近··印微之的心里很有些嫉妒,他的见闻比之印宿更为广博,自是知晓归藏为何物,“灵境中的灵药以千万计,若是现在划开苍梧境,不一定能把人接出来。”
“无妨,”印宿道:“等他从中出来的时候,我会来告诉父亲·”·印微之答应了下来··印宿每隔七天便用灵犀引联系一次温颂一次,是以并不如何担心。
反而是他自己的修炼出了些问题,灵气每每被引入丹田,总是会莫名的出现滞涩之感,而他的经脉全无异处,印宿清楚,这是诅咒的原因,若是不将其拔出,对他的影响只会越来越深。
从无骨城出来的其他人也是一样··五个月后,温颂被灵境放了出来,因着有印宿的叮嘱,他没有乱跑,乖乖在楼阁中等人来接··温颂算了算,上一次印宿联系他是在五天之前,也就是说,他还得再等两天。
温颂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不知是不是因为一下子吸收了太多不熟悉的东西,识海中总有一种胀胀的难受,他看着挂在墙上的日月山河图,心中的感受有些复杂,要说是埋怨吧,它送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机缘,若说是欢喜吧,也没有多少,毕竟要不是印宿,他可能就要折在这里了。
两天过去,温颂的识海传来了印宿的声调,“还在灵境”·“不在了,”温颂道:“我现在在楼阁中等着道友来接我·”·“嗯。”
两刻钟后,苍梧境再度开启,印微之进入秘境,直接去了朱海之上的空中楼阁,将人提溜了出来··是真的提溜,拎着后脖颈的那种··温颂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出了秘境。
印微之将人放在儿子面前,“为父帮你把人接出来了·”·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6 20:34:13~2020-01-07 18:0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班爷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班爷 86瓶;星宿6 10瓶;末日凉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6章 ·“多谢父亲。”
“父子之间, 不必言谢·”印微之道:“为父回长生殿了·”·“好·”·印宿看向自己的小/奴/隶, “过来, 随我回主峰。”
“好,”温颂慢慢走过去, 牵住了印宿的衣袖, “我还以为接我的人会是道友·”·印宿取出鸿兮, 带着温颂踏了上去,“我的修为不够。”
“嗯,”温颂闷闷的应了一声,他也觉得自己现在太过矫情, 可就是控制不住这种失望的情绪,就像是满心的期盼都被打碎了一样··印宿感知到温颂的低落, 道:“下次,我去接你。”
“哪里还会有下次”·“你都不知道, 灵境中是没有黑夜的, 只有我一个人,每天每天的辨识灵植,期盼着每隔一个七天你和我说话的短暂时间,都是因为道友,我才坚持了下去, 从灵境出来的那一刻,我特别特别想跟你分享这个消息,可是你给我下的灵犀引只能由你感知我,而我感知不了你。”
“我把道友当成了这个世界最最重要的人, 才想要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可是道友都没有觉得难过·”·说完这些话,温颂眼泪流了满脸。
印宿回身看着温颂脏兮兮的脸,“你说……我是你最最重要的人”·“嗯,”温颂回话的时候,嗓子里还含着- shi -乎乎的鼻音,“可是我对道友来说,好像不重要。”
印宿望着温颂一眼就能望到底的清澈双眸,倏然笑了,好似雪夜里绽开的白梅,清而美好,“没有不重要·”·他取出一方白色的帕子,给温颂擦了擦泪,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把他当做最重要,幼时母亲的所有精力都在父亲身上,而父亲的精力在宗门和剑道上面,他甚至算不上重要。
印宿看着温颂那张恢复了白净的脸庞,目光中带上了一种奇异的执着,“你会一直把我当做最最重要的吗”·温颂很想点头,“可是友谊不能只考一个人维系。”
印宿思索了一下,道:“我也会维系我们的友谊·”·在这一刻,他把温颂的位置,从小/奴/隶的位置划分到了朋友,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一个朋友。
“那道友会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来说最最重要的人,”说完温颂还强调了一句,“一直是·”·印宿满意了··印宿的洞府不像印微之的那样庄重华美,只是背靠南面山峰的一个山洞,其内置有空间阵法,是以进去之后倒不觉得狭小。
温颂进去之后,问道:“道友,这里有休憩的地方吗”·印宿带着温颂走到最里面的石洞,“这里是我打坐的地方,用来休憩也是可以的。”
温颂尾巴似的跟进去,“那我可以在这里睡一会儿吗”·花费了太多的精力,总觉得打坐补不回来··“睡吧!”·温颂得到准许,立时给自己施了一个净尘术,扑到了印宿的石床上,而后枕着他的蒲团呼噜噜的睡了过去。
印宿看着他的动作,眸中蕴笑··温颂一睡就是两天,他醒来之后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趿上鞋子就从石洞中走了出去··印宿的洞府中除了入口处设了结界,其他地方都是没有的,所以温颂找人的过程无比顺畅。
他是在中间的石洞找到人的,当时印宿正在刻制阵盘,温颂见人在忙直接退了出去,坐在洞口睡了个回笼觉··还是印宿在出来之后把人叫醒的,“丑东西,醒醒。”
温颂睡得并没有多深,是以听到声音就醒过来了,他抬头望着印宿清隽的面容,“道友,你以后不许叫我丑东西·”·印宿挑眉,“为何”·温颂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因为我对道友来说也很重要,所以道友现在要尊重我的意见。”
“好,”印宿想到自己前两天说的话,没有反驳,“那我要叫你什么”·温颂软软道:“叫我颂颂怎么样”·说真的,印宿有些开不了口,然而迎着温颂期盼的目光,他还是喊了一声,“颂……颂。”
极为僵硬··不过作为开始,温颂已经非常高兴了,“你都已经叫我颂颂了,那我还叫你道友就太生疏了·”·印宿听到这里,生出了一种诡异的害怕,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情绪了。
“不如我叫你宿宿吧!”·“我们好兄弟一起用叠字·”·印宿想到以后自己的日常中满是“颂颂”和“宿宿”这两个词,就有些头皮发麻,“还是……”算了吧!·他还没有说完,就见温颂正鼓着脸看着自己,印宿只能被迫接受了这个智障的名字,“你爱叫就叫吧!”·“宿宿。”
“嗯·”·印宿艰难的应了一声··温颂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我好开心啊!”·印宿看着他的笑,心中也跟着生出了一点欢喜……·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等到温颂闹完,印宿开始跟他说正事,“你在灵境归藏中已经学会了如何辨识灵植以及它们的药效,可以说是初步迈入了医修的门槛,现在我来问你,你愿意成为一个医修吗”·“愿意的,”温颂没有多想便答了他。
·印宿垂目看他,“我希望你是认真想过才回答我的·”·“我想过的,”温颂辩解道:“修道本来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刻意的强求反而落了下乘,既然机会已经被我握在手里了,我为什么要去推开它呢”·而且他觉得看病这个问题,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一个难题,就像是他经脉损伤的时候,若是重尧真君不治,那么他的经脉就会留下一辈子的隐患。
而成为医修就不一样了,起码有病的时候能自己先想想办法··印宿眸中掠过些微讶异,他没想到温颂想的这样通透,“你说的对·”·“既然如此,你今后就不能再同先前一般惫懒,我将九嶷宗尚存的丹方抄录了一份,日后每日练习三个时辰。”
温颂道:“可我既没有药鼎,也不是火灵根·”·“药鼎你去坊市买一个回来,至于丹火,”印宿道:“你可以先租着用·”·第37章 ·“好哦, ”温颂见印宿安排的井井有条, 直接答应了下来, “谢谢宿宿。”
“嗯,”印宿对“宿宿”这两个字还有些不适应, “明日便是山下坊市开放的日子, 你正好将药鼎买回来·”·“我们不一起去吗”·温颂的瞳孔偏圆, 仰着头看人的时候不自觉的便会睁大一些,乌黑剔透的眸子更显圆润,细看的话,还能瞧出眼底的期待。
印宿迎着温颂的目光, 点了点他的眼尾,“你怎么这般粘人”·温颂被印宿弄得眼睛有些痒, 他把他的手指挪开,软声道:“我是月令门的弟子, 总不能一直待在九嶷宗, 说不准过些天就要走了,这样算来,我和道友相处的时间就很少了,当然得珍惜一点儿。”
“你回不去·”·“为什么”·温颂疑惑的看着他··印宿将手指放下,“还记得无骨城中的诅咒吗”·“嗯。”
“那个诅咒会让你的修炼逐渐变缓, 直到再无寸进·”·温颂经印宿提醒,脑海中浮现了女子站在祭台上时疯狂的模样,“那……我们怎么办”·“或许佛修会有办法,”印宿想到在藏经阁看到的典籍, 道:“《阎浮本行业经》中说:须弥能敌业力,可破万般邪障,咒术也是邪障的一种,应当是可破除的。”
说完他看向温颂,“若是不能,我再想别的办法,你有诅咒在身,暂且先待在这里·”·“好,”或许是因为印宿在身边,温颂对身上的诅咒,并没有多少恐惧,“我听道友的。”
翌日,等到印宿练完剑,两人一道乘着飞剑出了九嶷宗,坊市距离宗门不远,约摸半个时辰就到了··在这里售卖东西的一半是九嶷宗的剑修,他们卖的东西大多是丹药、法器之类的物品,剩下的一半是小宗门的修士和散修,他们卖的东西就比较多了,有专门为女修设计的防御型首饰,也有各种稀奇的小物件,作用堪称千奇百怪。
温颂一路看过去,眼中的惊奇就没有退下过,“宿宿,这里的东西好多啊!”·印宿看着温颂精力十足的模样,有心提醒他来坊市的目的,不过他觉得就算说了,温颂也未必能听进去。
“宿宿,你过来看这个·”·印宿抬步走过去,他看着温颂手上的青色的玉簪,淡声道:“这是青陵玉,佩戴之后可养神清心,若是喜欢,可买下来。”
温颂转目望着印宿,一双漆黑的双目承载着光亮,“宿宿觉得好看吗”·“尚可·”·温颂得到答案,转身将青色的玉簪买了下来,而后小心的装在了盒子里,“我们去买药鼎吧!”·印宿微微颔首。
买完簪子之后,温颂就没有瞎逛了,他在一个器修的摊子上买了个普通的药鼎,接着又买了一大堆的灵植··去了一趟坊市,灵石少了一大半··温颂心中揪痛,他心中暗下决定:等学会了炼丹,也要去赚别人的灵石。
回到印宿的洞府之后,温颂趁印宿还没有开始修炼,抱着那个装有青簪的盒子蹭到了他身边,“宿宿,这个簪子送给你·”·印宿看着躺在温颂掌心的木盒,“给我的”·“嗯,”温颂道,“我看到这个灵石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适合你,这才买了下来,虽然花的灵石不多,但你不要嫌弃。”
印宿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没有接··温颂见印宿不接,以为他不喜欢,半晌后抿着唇把盒子往回抱了抱,他低声道:“嫌弃的话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戴。”
“不是嫌弃,”印宿只是没有收到过别人的礼物,“给我·”·温颂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盒子递了过去……·印宿接过盒子,将其中的玉簪取出,换下了白色的发带,青色的玉簪与疏淡的面容相映,恍若碧水浮清光。
温颂望着印宿身上冲淡出尘的气韵,方才的失落退去,“我就知道,道友戴上一定很好看·”·印宿见温颂目光欣赏,从纳戒中取出了那颗灰蓝色的石头,“这个给你。”
温颂看着印宿手上的石头,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意外之喜,“这个……”·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给你的,”印宿道:“朋友之间不是该礼尚往来吗”·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没什么用处,之所以将它握在手里,是为了能更好的掌控温颂,现在不需要了。
温颂道:“可是道友当时说我要告诉你原因,才会考虑把石头给我·”·印宿望着温颂透着欢悦的眸子,道:“这是我的回礼,所以不用说·”·温颂接过石头之后,还有些晕晕乎乎的,“宿宿,你真好。”
“嗯,”印宿坦然接下了这个称赞··等到印宿开始修炼,温颂召出了明心镜,“小明你看,我拿到精血了·”·明心镜的第一反应是:“你把你的血脉告诉他了”·“没有,”温颂道:“是宿宿主动给我的。”
·明心境反- she -- xing -的道:“那个扣门精怎么可能这么大方”·温颂握着镜子,为印宿辩解,“宿宿对朋友一点儿都不扣。”
明心境道:“那他在秘境的时候怎么没把精血送给你这个朋友”·“唔,”温颂想不出来,“可能是时候未到吧”·他不是那种寻根究底的- xing -子,既然想不出来便也不愿意为难自己,“小明,这个东西要怎么用”·明心镜道:“对于天生含有极域冰狐血脉的人来说,直接炼化就好。”
“嗯,”温颂把镜子放在一边,盘膝而坐将精血纳入了丹田··精血甫一入体,灰蓝色的外壳瞬间化开,变成了浓郁的冰蓝色,他小心的控制着灵力探入其中,试图将其炼化到自身血脉中。
温颂的灵根属水,与极域冰狐的灵力属- xing -相近,再加上血脉的缘故,按理来说应该很容易就能炼化这颗精血,可倒霉的是,他这时候诅咒缠身,根本就控制不好灵力,以致于精血释放出的能量直接进入了经脉之中。
只要灵力稍微不受控制,精血中的能量就开始在经脉中横冲直撞,温颂疼的直掉眼泪··印宿感知到温颂紊乱的气息,从入定中醒了过来,他自石床走下,在他身边布下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在温颂灵力运转滞涩的时候,印宿引导着阵中的灵力进入他的丹田··在有人护法之后,温颂的炼化顺畅许多,精血缓慢的滋养着他的经脉,提纯着他的灵根,以及改变着他的容貌。
随着精血越来越小,温颂觉得自己的耳朵变得越来越痒,他努力忽视这种感觉,专心炼化精血··温颂看不到自己的变化,在他身边的印宿却是能直接观察到的,他看着温颂那对毛绒绒的耳朵,很想上手摸一摸。
印宿的目光随着耳朵的抖动晃了晃,这种又尖又大的耳朵属于貂还是狐狸·珍珠大小的精血在一个月后几乎没有形态了,温颂本以为炼化完成,可在他将灵力收归丹田的时候,识海中倏然闪现了一个青年双目渗血的模样。
片刻后,那个青年的影子又逐渐变的模糊了,温颂有种感觉:他身体内的这滴精血是这个青年人的··这个人是谁·他还活着吗·为什么他的精血会在慕湘灵身上·没有答案……·又是一天过去,温颂睁开了双眼,他看着身边的阵法,又看了看一旁的印宿,忽然就明白了炼化精血那般顺遂的原因,“谢谢宿宿。”
“嗯,”印宿看着温颂头上的两只尖耳朵,手指捻了捻,“过来·”·温颂挪到了跟印宿并着坐的位置,“做什么”·印宿抬手放在了温颂的耳朵上,从里到外的顺了一下,有感于耳朵软乎乎的触感,他没忍住又顺了一次。
温颂刚开始还有些懵,可当耳朵那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之后,他连忙往旁边退了退,“你……你摸我耳朵做什么”·印宿看着手心里捋下来的两根白毛,将其捏了起来,放在了温颂眼前,“这是什么”·温颂:“……”·他怎么知道那是什么·温颂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被那股毛绒绒的触感吓了一跳,“我耳朵怎么了”·印宿看着他,“我也想问你。”
温颂拾起旁边的明心镜,放在跟前照了照,发现自己的人类耳朵变成了两只带毛毛的狐狸耳朵··他望着印宿探究的目光,抬手将耳朵捂住了··就……掩耳盗铃。
印宿看着他傻里傻气的动作,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你是貂还是狐狸”·温颂道:“是貂·”·印宿点了点头,“哦,那就是狐狸了。”
温颂垂下了头··明心镜快被它这个主/人给蠢死了··过了一会儿,温颂把头抬起来看了印宿一眼,“宿宿,还摸耳朵吗”·印宿招了招手,“过来。”
温颂重新挪了回去,“你轻一点儿摸·”·“嗯,”印宿很好说话的应了··狐狸的耳朵要比温颂原先的耳朵敏/感许多,尤其是当印宿手指轻轻拂过的时候,又痒又麻,惹得温颂总想舒服的喟叹两声。
这比方才那种薅毛毛还要折磨人··温颂咬牙忍住,半晌之后,他看向捋毛的人,小小的抱怨道:“还没有摸完吗”·印宿望着脸上红扑扑的温颂,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收回了手,“我以后还要摸。”
“不行·”·印宿提醒他,“那滴精血是我给你的·”·温颂忆起方才被顺毛毛的触感,心中十分羞耻,“那也不行,这是我的耳朵。”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印宿看着他,“你不乖了·”·温颂偏过头,躲过了印宿的眼神,他的全身上下都传达着一个意思:不给摸··印宿叫温颂实在抗拒,便也不提了,他从地上起身,出了石洞。
温颂望着印宿的背影,心中反而惴惴,“小明,宿宿是不是生气了”·明心境在地上掉了个头,拿镜把对着温颂,它不知道印宿生气了没有,反正他是挺生气,“你要炼化精血怎么不找个安全的地方”·温颂对它的指责有些莫名其妙,“这里是九嶷宗,又不是月令门,印道友这里对我来说就是最安全的啊,而且这一次若是没有宿宿为我护法,我可能都炼化不了那滴精血。”
明心镜想到印宿这一个月以来,每天都给温颂引渡灵力的事,没话说了··温颂拿起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镜中的人眉目清盈,原本的塌鼻子变成了秀挺的小鼻子,仿若玉山隆起,又似一抔新雪,好看的恨不能让人捏一捏。
温颂也真的上手捏了捏,“小明,这真的是我的鼻子吗”·“我的鼻子怎么会这么好看”·明心镜见他那副臭美的模样,道:“你看看你的额头。”
温颂把目光从鼻子上移开,忧愁的道:“为什么额头还是扁扁的”·明心境道:“精血不够·”·温颂看着镜子中称得上秀润的小少年,弯了弯唇,“我以后一定要努力找精血。”
他看着镜子中的耳朵,以防印宿回来还想捋,就想把它收起来,然而动了动,又动了动,耳朵尖还在那里··温颂没办法,只能放任了··因为这个耳朵,他也不敢出去,只能在洞府中打坐。
印宿回来时,清寒的月色洒满了枝头的疏影··温颂听到动静,没穿鞋子就从石床上跑了出来,“宿宿,你去哪了”·“藏经阁,”印宿看着温颂带毛毛的耳朵,问他,“怎么不把耳朵收回去”·温颂低声道:“收不回去。”
他求助道:“宿宿有什么办法吗”·印宿清浅一笑,“让摸吗”·温颂点了点头··印宿道:“你是如何收耳朵的”·温颂回道:“把灵力运转到耳朵,然后使劲儿往回收。”
印宿听到这个回答,唇边的笑意更甚,“狐狸耳朵也是你的耳朵,你想把它收到哪儿去”·温颂听印宿一说,也觉得自己挺傻,“那我怎么办”·印宿道:“那颗石头里是什么”·“精血,”温颂答得坦诚,毕竟这时候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了。
印宿思量了一会儿,道:“精血炼化,也称补全血脉,这是一种继承天赋的事情,最好不要强制矫正,你可以等它自然退化成人类的耳朵·”·温颂听完之后既觉得有些道理,又觉得印宿这是在忽悠他把耳朵留下给他薅,“真的吗”·印宿肯定的“嗯”了一声。
“那就留着吧,”温颂信了他,“可是我怎么出去啊”·“好好待在洞府中炼丹,”印宿道:“等你的耳朵退化了,我们去静音寺把身上的诅咒解开。”
“嗯·”·温颂抱着自己的两只尖耳朵回了石洞··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7 22:43:48~2020-01-08 21:36: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流光不及追忆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华丽少年的春和夏 6瓶;星宿6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8章 ·这天之后, 印宿每天都要捋几把温颂的耳朵, 完全没有掩饰对毛茸茸的喜爱。
温颂看着被印宿摸掉的毛毛, 心中很是发愁,他真怕这样下去自己的耳朵会被薅秃··耳朵什么时候会变回去呢·温颂叹了口气, 从储物袋中取出灵植、药鼎和丹火, 开始了今天的炼丹, 因着不能出去,他只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丹药上面。
印宿从外面回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一个长着尖尖耳朵的小少年一双乌目专注的盯着眼前的药鼎, 双手不甚熟练的结着丹决,白玉一般的面庞被丹火熏成了橘色, 瞧着极为讨喜。
然而这种美好的场面并未持续多久,只听“轰”的一声, 药鼎炸了, 小少年怔愣了一下之后,连忙施了个引水决,将黑色的药渣给冲干净··印宿走上前,问他,“怎么炸炉了”·温颂:“……”·还不是被你吓得。
自从印宿进了石洞, 温颂就觉得他是在馋自己的耳朵,心里一慌,可不就炸炉了··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他看向印宿, 露出了一个软乎乎的笑,“宿宿回来了,我一时欢喜,这才分了心神。”
印宿眉梢微扬,“这样说来,还是我的错了”·“嗯,”温颂肯定的点了点头,“宿宿,你要赔我的灵植·”·印宿看着随着温颂点头而微微抖动的狐狸耳朵,唇角轻勾,“想要赔偿”·“嗯。”
印宿提出条件,“今天我要多摸一会儿·”·温颂不大愿意,他千防万防就是不想被摸耳朵才炸了炉,这会儿怎么可能自己送上门……·是嫌自己的毛毛太多了吗·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我……我还是不要了。”
印宿看明白了,温颂方才说的见他回来,心中欢喜八成是骗他的,他的眸光淡了一些,“不喜欢我碰你的耳朵”·温颂在印宿身边那么久,哪里瞧不出他神色中的变化,他急忙否认,“不是的。”
“那是为何”·温颂看他一眼,小声抱怨道:“你摸的时候,总是控制不好力道,把我的毛毛给捋掉·”·印宿想到这些天薅下来的狐狸毛,觉出了些理亏,他退了一步道:“我会轻一些。”
“轻一些也不好,”温颂脸色红了红,有些难为情的道:“太轻的话,耳朵那里就会又酥又痒,我也……不舒服·”·其实是舒服的,只是那种感觉太不受控制,他不想那样。
印宿看着坐在蒲团上,脸色红扑扑的小少年,又退了一步,“那你想怎么办”·温颂水润润的眸子看向他,“不要太重,也不要太轻,适中就可以了。”
印宿没想到摸个耳朵也要这么麻烦,不过他忆起大耳朵又软又滑的触感,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那宿宿摸吧!”·得到了主人的允许之后,印宿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到了温颂的耳朵上,从耳朵根捋到了耳朵尖,“这个力道怎么样”·温颂的耳朵动了动,“有点重。”
印宿放轻了力道,“这样呢”·“好……好一些了·”·最后温颂凭借着自己的毛毛得到了两份炼制回春丹的灵植。
他的耳朵是在两个月后变回去的,那天印宿摸着摸着就停了手,温颂正疑惑着,就听他开了口,“你的耳朵,变回去了·”·温颂抬手摸了摸,发现耳朵上的毛毛真的消失了,他心中先是一喜,可是欢喜过后又觉出了两分失落,算起来这段时间应该是他跟印宿最为亲近的时候了,可现在狐狸耳朵没有了,肯定不会同先前一样亲近了,“宿宿,我没有耳朵给你摸了。”
·印宿看着温颂比自己还要遗憾的模样,眼角浮出了一点笑意,“无论兽耳还是人耳,都只是你的一种形态,多尝试几次,自可转换自如·”·“是……是吗”·“嗯。”
温颂心中有些开心,“那我以后还给宿宿摸耳朵·”·印宿看着乖乖的温颂,揉了揉他的头发,“好·”·既然温颂的耳朵已经可以变回去了,诅咒的事自然也该解决了,“把需要的东西带上,我们明日启程去静音寺。”
“好·”·翌日,因着温颂强烈的要求,印宿放弃了御剑,改乘飞舟,他看着刚上来就取出药鼎的小少年,问道:“乘坐飞舟便是为了炼丹”·“嗯,”温颂将需要的灵植取出,“宿宿不是说每天让我练习三个时辰吗”·“倒也不急于一时。”
“可我想要努力做的更好,”温颂道,“我没有很好的天资悟- xing -,就想要以勤补拙·”·印宿看着模样认真的小少年,心中对他的喜爱多了一些,“这样很好。”
飞舟在空中飞了半个月后,连静音寺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温颂望着四周缭绕的云雾,问道:“宿宿,我们还有多久才到呀”·“不知,”印宿道:“静音寺的位置位于仙道与魔道之间的逢渡崖,自建立起便守卫着修真界的第一道门,与五大仙门相隔很远。”
温颂倚在飞舟的舷上,夹杂着水汽的清风摩擦着他的颜面,将他落在颊边的碎发吹开,“这样的做法不是与舍身饲魔无异吗”·“是,”印宿道:“所以五大仙门中虽然并不曾有静音寺的名号,但这些守护着修真界安危的佛修无不引人敬重。”
光是听印宿的叙述,温颂就已经对静音寺的佛修生出了一些好感……·又是半个月过去,两人到了逢渡崖··崖对面是黑魆魆的广阔裂隙,几乎望不到尽头,温颂望了一眼,便不再多看,“宿宿,我们上去吧!”·“嗯。”
两人从飞舟上跃下,步行到了寺庙外面,山门外有两名僧人守着,他们见有外人到来,先是唱了声佛号,而后垂目道:“不知两位檀越到此有何事”·印宿没有直接道明来意,“九嶷宗印宿,求见慧音方丈。”
“两位檀越先请入内,小僧这就去禀明方丈·”·寺中很安静,是那种肃穆的安静,宝刹庄严,隐隐有梵音入耳··僧人将他们引至待客的地方,“还请两位檀越先在此处稍候片刻。”
印宿颔首··一炷香后,一位身穿金红袈裟的僧人从殿外走进来,他的样貌并不是温颂想象中的垂垂老矣,正与之相反,这位方丈的面容年轻且俊美,这样的相貌并没有让人觉得不信服,因为他的目光是通透的、慈悲的。
“阿弥陀佛·”·印宿起身施了一礼,“见过方丈·”·温颂跟着行礼··慧音目光平和的看着两人,“两位檀越可是身中诅咒”·“大师慧眼,”印宿道:“不知大师可有破除之法”·“算不得慧眼,只是有些了解,至于破除之法,”慧音摇头,“恕老衲无能为力。”
印宿望向慧音,“大师饱览佛教典籍,应当见过《阎浮本行业经》中的一句话,须弥能敌业力,可破万般邪障·”·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慧音捻着手中的佛珠,道:“两位檀越身上的诅咒凝聚了数万人的血气,老衲解不了。”
印宿眸光微沉,“当真破除不了吗”·慧音捻动佛珠的动作顿住,“佛愿渡众生·”·两人的目光相撞,一个宁静,一个冲淡,俱是不知深浅。
片刻后印宿起身,“叨扰方丈了·”·“阿弥陀佛·”·两人同来时一般,被僧人送了出去··温颂回头看着静音寺的山门,道:“宿宿,我们要离开吗”·“不。”
温颂道:“可是方丈说破除不了我们身上的诅咒·”·印宿望着逢渡崖中的长渊,神色疏冷,“一个在正魔两界屹立了近万年的宗门,真的解不了一个诅咒吗”·“宿宿的意思是:那个方丈骗了我们吗”·“也许他不是在骗人,”印宿没有解释更多,他取出传音符,给两个人去了消息,“走吧,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
温颂被印宿的一番话弄得云里雾里··作者有话要说:我明天会多更的,因为今天老是在想这个和尚的人设 然后就一直改……·感谢在2020-01-08 21:36:05~2020-01-09 23:09:4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晅、我可以弯啊、流光不及追忆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生如寄 20瓶;星宿6 7瓶;时光的y 5瓶;不攻不改名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9章 ·百里之外, 娑婆城。
温颂随着印宿进城之后, 有些诧异于其中的繁华, “宿宿,这里不是与魔界毗邻么,为何会有这么多修士”·“我亦是刚到此处,如何知晓”·印宿慢悠悠的踱步在长街上,神情散漫,“一会儿我给你找个洞府待着, 你安心在里面炼丹, 我出去打探些消息。”
温颂偏头看他, “我不一起去吗”·印宿脚步未停,“想出去”·“不是,”温颂低着头道:“我是想给宿宿帮忙。”
印宿望着温颂头顶圆圆的发旋, 不是很放心把人放出去,此处是正魔两界的交界, 哪怕修真界已经平静了多年,他也不觉得这里是什么安全之地··只是过度的保护并不利于温颂的成长, 印宿心思几转, 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回去之后跟我说说打听到了什么。”
温颂眼神一亮,答应了下来··等到租借到洞府之后,印宿给了他一颗移容丹,“出去之前, 把这个吃了·”·温颂接过,“哦。”
待印宿出去之后,温颂把自己这些时日炼制出来的丹药全部整理了出来,而后又在街上租了一个两尺见方的小摊位,开始卖丹药··旁边还支了一个牌子:提供静音寺消息者,可免灵石。
免费的东西,无论哪个世界,都不会缺人捧场,是以一天下来,温颂的成果颇丰,他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简直是机灵死了··丹药“卖”完之后,温颂迅速收了摊子,想要快些回去跟印宿分享自己的收获。
他刚进洞府,就见印宿已经回来了,温颂小跑到他身边,眼中淬满了笑意,“宿宿,我今天打探到了好多消息·”·印宿从纳戒中取出两枚灵果,推到了温颂面前,“都打探到了什么”·温颂边吃灵果边跟印宿说自己的丰功伟绩,包括自己想出的那个绝妙主意。
印宿刚开始嘴角还挂着笑,听到最后,一点儿笑都没了,“你说你把丹药全部免费送出去了”·温颂说完之后,终于发现了印宿的面色不对,他补救道:“这不是送,是交换,别人告诉我消息,我给他丹药,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印宿把温颂没吃完的灵果夺了过去,重新放入了纳戒,他握着剑柄,好悬才把心中的怒气平复下去,“你明天不用出去了。”
温颂想:他的丹药都送完了,也没办法靠这个打探消息了,“我听宿宿的·”·印宿接着道:“日后你练出来的丹药交给我保管·”·温颂懵懵的看着他,“为什么呀”·印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因为丹方是我出的,炼丹的灵植也是我出的。”
温颂买的那些灵植早被他霍霍完了,之后的那些,都是趁他摸毛毛的时候从他身上扣走的··温颂没话说了,“那……好吧!”·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
两旬之后,印宿要等的第一个人到了··待人撤下伪装,露出的正是容羡那张爽朗清举的面容,“将近一年未见,印道友依旧丰姿端华·”·“容道友亦是,”印宿淡声道:“还有一人未到,还请道友在这里多等几天。”
剩下的一人是谁,容羡心知肚明··又是五天过去,他们等的人终于到了··戚穆白衣持剑,神色带着些倦怠,“不知印师兄引我来此处有何用意”·凤闻会过后,九嶷宗这一届的首席基本已经确定了,可奈何印宿嫌麻烦不愿意当,宠儿子的印微之当即就把首席之位交到了戚穆手上。
印宿给他传音之后,他不得不快速处理好手上的一大堆事物,这才能在一月之内赶过来··印宿食指轻叩桌面,“若我手中没有足够的饵,戚师弟也不可能过来。”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戚穆没有反驳,他的修为确实如印宿传音所言,屡屡出现滞涩之感,他曾怀疑是怨气侵体,可师尊检查之后却说不是,“还请印师兄解惑。”
印宿看向两人,“我让你们查阅的消息带了吗”·戚穆从纳戒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九嶷宗藏经阁中所有有关静音寺的信息。”
容羡也取出了一枚玉简,“我这里是承虚宗的·”·印宿看向桌上的两枚玉简,答道:“是诅咒·”·“你们在戴上面具之后,失去了最后一段记忆,那段记忆是:女子以城中数万修士的修为、血肉为祭,对无骨城的城主发出了诅咒,进入城池之人,都会沾染上这个诅咒。”
戚穆手指握紧,“这个诅咒具体是什么”·“修为变慢,功德阙断·”·印宿说完之后,开始阅览桌上的两枚玉简。
这个消息对容羡和戚穆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咒术本就难以破除,以数万人为祭的诅咒自然是难上加难,只因其中夹杂了太多因果……·戚穆冷峻的眉目看向印宿,“印师兄引我们过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两枚玉简。”
“是,”印宿承认道:“我想合作·”·“怎么合作”·印宿唇边勾起一抹笑,“这要等戚师弟同意了我才能说。”
容羡想的更多一些,“印道友让我们来静音寺附近,是觉得慧音方丈会有办法吗”·印宿摇了摇头,不做解释··容羡见他这个模样,便知若是不答应,什么都问不出来,“我答应合作。”
印宿看向戚穆,“戚师弟考虑好了吗”·戚穆握住手中的剑,“可以合作·”·容羡道:“印道友可以说了吗”·“既然是同伴,自然不需隐瞒,”印宿道:“我一月之前已经找过了慧音方丈,他说破除不了这个诅咒。”
容羡把玩着手上的法器,听出了这句话的破绽,“慧音方丈破除不了,那么静音寺呢”·印宿唇边的笑意深了深,“容道友有何见解”·“我曾听父亲说起过一件事,不过他也只是提了一句,并未言及太多,”容羡道:“传说在万千前的正魔大战中,修真界损失惨重,其中不乏有正道修士身受诅咒,当时佛修中的大能,也是静音寺的第一位方丈,创出了濯- yin -之法,将他们身上的诅咒洗脱。”
“可传说毕竟是传说,不知真假·”·印宿摩擦着剑柄,“无论真假,我们都需要再去静音寺一趟·”·“嗯·”·温颂坐在印宿旁边,全程没插上一句话,茶水倒喝了不少。
等到另外两人离开,他把茶盏放下,往印宿旁边坐了坐,“宿宿,你怎么没把慕道友叫来,她不是也中了诅咒吗”·“其人寡恩自私,不堪与谋。”
温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这一次,他们是在清晨的时候去的··伴着僧人撞钟的声响,四人被引入了一间禅房··半个时辰后,慧音推门而入,“阿弥陀佛,劳四位檀越久等了。”
四人起身施礼,“见过方丈·”·慧音坐回蒲团,双目微阖,“老衲上次已经说过,破除不了几位檀越身上的诅咒·”·容羡上前一步,“不知方丈是否知道濯- yin -之法”·慧音一双妙目睁开,“老衲知道。”
容羡愣了愣,他原以为慧音方丈要否认的,“既然知晓,方丈为何不愿助我们”·“阿弥陀佛,”慧音唱了声佛号,看向四人的目光悲悯,“濯- yin -之法由弘释方丈创造,需要由三十六名身具功德的佛修参与其中……”·“当初弘释方丈为那些檀越解开咒术之后,当即坐化,其他佛修亦是功德散尽。”
“我佛慈悲,愿渡世人,然非人人皆为我佛·”·容羡道:“方丈亦非他人,怎知其他佛修心中无佛”·禅房中一时只剩佛珠捻动的声响。
片刻之后,慧音开口道:“若是檀越能将人聚齐,老衲愿代为施法·”·印宿伸手将容羡拦在后面,“此事是晚辈妄言,还请方丈不要介怀·”·等到出了静音寺之后,温颂问他,“宿宿,我们真的要去找人吗”·印宿道:“若我说是,你可愿意”·温颂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
先不说这世上多善良的高僧才愿意白白消耗自己的功德、牺牲自己的- xing -命给别人,就算是真的有人这样做,他也不会接受,“我觉得受之有愧·”·他一个对修真界什么贡献都没有的小修士,凭什么让人家高僧牺牲自己的功德给他啊!·印宿习惯- xing -的捋了一下他的耳朵,“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洞府之后,印宿在周围布了一个结界,“方才慧音方丈的话,你们有什么想法”·容羡想了想,道:“我不愿意·”·戚穆接着表了态,“我也不愿意。”
“这个法子相当于用他人的功德与寿数抵消咒术,纵然我想解除诅咒,也不会用这样的法子·”·印宿抚掌而笑,“如此我们的合作便能继续了。”
戚穆道:“印师兄已经想到办法了吗”·“原只是有些想法,慧音大师的话却是启发了我,”印宿从纳戒中取出无悲大师的佛骨,“如方丈所言,濯- yin -之法的本质不在于将咒术洗去,而在于功德与咒术的相抵,那么也就是说,有了足够的功德,便可以将咒术祛除。”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这种方式,用阵法也可以做到·”·容羡接上他的话,“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功德·”·“对。”
容羡看着桌上的佛骨,从纳戒中取出了一块骨头,“这是我父亲给我的,说是悟心大师的骨头·”·温颂望着排排坐的两块骨头,有些同情那些高僧,这可真是死都死的不安生……·戚穆见大家都拿了,便也掏出了一只佛珠,“这是师尊送我的拜师礼,说是可以中和剑中戾气,我也不知这上面有没有功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1-09 23:09:41~2020-01-10 21:11: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o(′^`)o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炎舍 75瓶;25001447 10瓶;S-腺苷甲硫氨酸 5瓶;栗子哩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0章 ·温颂偷偷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 然后又瞄了一眼桌上的两块骨头、一颗佛珠, 忽然觉得自己不配加入这个队伍, 他在下面拉了拉印宿的衣袖,传音道:“宿宿,你还有多余的骨头吗”·印宿道:“做什么”·温颂扣了扣手上的那片衣角,“大家都拿了宝物,我总不能一个人干看着,那样多不合群。”
“所以……能不能先借我一块”·印宿听完这个理由, 喉中溢出一抹短暂的轻笑, “佛骨珍贵, 我也就这么一块。”
温颂手指紧了紧,“那怎么办”·印宿垂目看着被攥出褶皱的衣袖,往回扯了扯, 然而温颂捏的太紧,竟没扯出来, 他见人这样紧张,有些好笑, “不用佛骨, 其它带有功德的宝物也是可以的。”
温颂想到自己那个寒酸的储物袋,小声道:“我一个都没有·”·印宿从纳戒中取出一个指节长短的佛牌递给他,“五千上品灵石·”·温颂:“……”拿不出来。
“太贵了,不能便宜一些吗”·印宿微微一笑,“一月之前,你要是正正经经的把丹药卖了, 我也许还能给你便宜一些·”·温颂只能把手上的灵石尽数给了出去,他看着更加空荡的储物袋,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空了,“不够的我先欠着,这样可以了吗”·“嗯,”印宿见温颂一副“亏大了”的模样,没忍住敲了敲他的手心,要知道这种带了功德的宝物,拿到拍卖行去卖,起拍都不止五千灵石。
温颂拿到佛牌之后,放到了两块佛骨旁边,“这个是我的,也带有功德·”·戚穆和容羡的修为比温颂高出太多,自然看到了对面两人的小动作,不过谁也没说出来。
容羡看向印宿,“这些东西,能抵消多少诅咒”·“不知,”印宿道:“需要等阵法研究出来了才能知道·”·“两块佛骨、一颗佛珠与一块佛牌加起来,勉强能当成一颗舍利子用,而一颗舍利子是必然不够的。”
几人闻言都不说话了,舍利子这种东西平日里都在各大佛寺里好生供奉着,哪个也不会把自家大德的骸骨送出去··半晌之后,容羡开了口,“不然,我们去偷”·戚穆的神色冷了冷,他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偷过东西,“不行。”
容羡道:“戚道友,现在不是拘泥于小节的时候·”·戚穆冰玉一般的眸子- she -向他,“你说偷东西是小节”·容羡见戚穆这般抗拒,顾念着两人之间的朋友之谊,没与他多做辩驳。
印宿的胳膊倚在方桌上,侧脸的线条柔和,他的眼皮半笼着,似是在沉吟着什么,“我觉得可以试试,修真界中的舍利子除了在佛寺中供奉,拍卖行中也会流出一些,我的意思是:兵分两路。”
·戚穆见印宿也是这般想法,再没能忍着住胸中的怒气,“印师兄,剑修当持剑荡平天下,扫除女干邪,怎可行如此鸡鸣狗盗之事”·印宿道:“那么戚师弟想要如何取得舍利子”·戚穆道:“师兄方才也说了,拍卖行中也会有。”
印宿的神色带了些漠然,“若是等着拍卖行中的几颗舍利子,只怕我们这几人的修行之路已然断绝·”·戚穆沉默片刻后,道:“我可以退出……”·印宿浅淡的眸光不轻不重的落在他身上,“戚师弟是觉得在修为与生死面前可以永远退让吗”·“我不是退让,”戚穆望向手中的凝光剑,“我只是不愿违背我的剑道。”
印宿对于同伴要更宽容一些,况且他并不讨厌持身严正的人,“既如此,去佛寺取佛骨之事,我同温颂做,你同容羡一道,去打听各处拍卖行的消息·”·“若戚师弟委实不能接受,合作之事就此作罢。”
戚穆几乎没怎么思考便拒绝了,“抱歉,我不愿意用同伴偷来的佛骨祛除咒术·”·说完拿起剑就要离开··容羡见人要走了,连忙起身拦住了他,“等等。”
戚穆顿住脚步,“还有何事”·容羡指了指桌子上的佛珠,“你的东西忘记拿了·”·戚穆折身回来,他刚要伸手,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容羡,你做了什么”·容羡没有回他,而是看向印宿,“印道友,我会好好劝他。”
甜文情有独钟穿书仙侠修真·当初出了无骨城后,两人一直同路并未分开,因此时常一起并肩对敌,算下来情谊不浅,他实在不愿看到戚穆就这样错失了机缘··最后全靠容羡的一张接着一张的定身符拍着,戚穆才没能离开,待几人将种种细节敲定下来之后,容羡又半拖着戚穆出了两人租借的洞府。
温颂望着戚穆靠在容羡身上的背影,不是很放心,“宿宿,戚道友这样不情愿,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不会,”印宿道:“容羡稳重心思也多,压的住他。”
温颂稍微放了些心,他看向印宿,习惯- xing -的道:“宿宿,我们如何取得舍利子”·印宿不答反问,“你觉得呢”·温颂怔了一下,“我没想过。”
“那你便想一想,”印宿望着他的目光沉静且认真,“若是什么都要问我,你只会是一个依附于印宿的温颂·”·他原先将温颂当成自己的小/奴/隶,那般自然怎样依附他都可以,因为奴/隶依附于主/人是理所应当的,可是朋友不同,朋友之间不该是依附的关系。
温颂轻声道:“宿宿是希望我独立一些吗”·印宿没有否认,“依附于人,在修真界不会走的长远·”·温颂抬目看他,唇边慢慢含了笑,“我知道的,谢谢宿宿。”
“嗯·”·印宿缓缓道:“你觉得该怎么取得舍利子”·温颂一边咬着嘴唇,一边思索,“首先我们要知道舍利子在何处供奉,其次要了解供奉的地方有谁守护,最后……”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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