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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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上)(4)
·白檀站在片场,指点江山,忙得不亦乐乎··张正清推了推架鼻梁上的黑色眼镜:“这又有什么讲究”·白檀笑眯眯地说道:“您忘啦, 长生殿的窗外种了几株梨花, 香气本身就已经够清雅了, 若是把熏香鼎靠窗,反倒搅扰了它的味道……”·张正清点了点头:“有道理。”
一抬头, 看到工作人员将巨大的黄铜古镜给搬出去, 又急了:“哎,这镜子是我查访古书,完全按照熙宁年间的形制、花样, 请人特别铸造的,难道也不能用”·“张老, 稍安勿躁。”
白檀将人拦下来, 细心解释道:“您想啊,熙宁帝比爱人年长十一岁, 而且面容丑陋不堪,云后又长得……嗯,比较好看, 依姜戎的- xing -格, 他怎么会愿意在室内摆放铜镜, 来时时刻刻提醒自己, 两人的差距”·张正清瞪了他一眼:“你这孩子,我刚才还说你对熙宁年间的历史了如指掌,现在又露馅了,一定是上学时没好好听历史课,熙宁帝明明十分高大俊美,怎么会自卑到不敢照镜子呢”·自卑到不敢照镜子嘿嘿,您倒是把姜戎的老底全都揭穿了。
白檀偷偷闷笑,顿了顿,才轻言慢语地说道:“史书上说熙宁帝丰神俊秀,眉目疏朗,其实都是谬误·早在他少年时期,被德化帝姜宏端派人追杀时,就已经毁容了。”
张正清绷紧面容,一脸“编,继续编,我就静静看你装|逼”的表情··白檀淡淡一笑,将几件有名的历史事件认真剖析了一番,有理有据,入情入理,有力地佐证了将姜戎本人貌丑无颜。
“啊,啊,竟然是这样……”一直以来坚信的史实被打破,张正清又是震骇,又是激动,如果事实真如白檀所说,那这绝对是史学界又一惊天发现。
“……所以,姜戎才会特别厌恶番邦使臣进贡的琉璃宝镜,并在那次宴会后就下旨,严禁任何人讨论云后容貌……”·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娓娓道来,有条不紊,末了,又指着剧本上帝后二人初遇时的情形,“云后遇到熙宁帝时,姜戎根本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一方枭雄。
云后之所以爱上熙宁帝,也并非是因为对方的脸,更不是因为他手中无上的权势·相反,姜戎当时正处于人生中最窘迫,最失意,最狼狈的时候……”·为了拍好这部《云奴传》,与启明的《熙宁秘史》一决雌雄,也为了弘扬华国传统文化,树立历史人物正面形象,打破影视圈烂片雷剧云集的现状,成就经典正剧,鸿星影视娱乐公司,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容晏本人,这回是真的下了血本。
不但请来了国内最顶尖的服装大师,亲自为每一位主次人物设计服装,还花大价钱,一件件手工订制,更别说那一幅幅赤金打造的头面,从玉器店里高价租赁过来的簪子玉佩等饰物。
张正清更是舍下老脸,靠着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软磨硬泡地请了几位专门研究熙宁年间服饰、人物、史籍等方面的专家··容晏也是为了这部戏挖空心思,一向- xing -格冷淡,不懂人情往来的他,竟然提着礼物,亲自去外祖叶老先生那里拜访了几次,又在叶老的引见下结交了几位收藏大师,靠着叶家的脸面,借来了十几件熙宁年间的古董珍品,个个拿出去都是震惊媒体,价值连城的物件。
纤长莹白的手指落在一只镶金兽首玛瑙杯上,动作轻柔地摩挲着,白檀感慨一会,笑着低语道:“没想到,竟然还能再见到你……”·容晏诧异:“你说什么”·白檀摇头:“没什么。”
容晏皱眉想了一下,走过来对白檀道:“培训快要结束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不过,服饰已经基本备齐,我约了摄影师,咱们明天先拍一组定妆照。”
·他看着白檀玉白美好的脸颊,失神地说道:“也不知道这组定妆照发出去,会照成什么轰动效果……”·容晏是铁了心要拍好这部剧,为此不惜一掷千金,在各种拍摄准备方面也是精益求精。
之前更是力排众议,坚持将所有筛选过后确定下来的主次演员,集中到容氏庄园,由专人负责指导,进行了为期三个月的培训··不过,仪态培训刚开始没几天,包括形体老师,历史顾问在内的所有人就发现,白檀的表现堪称完美,一言一行,一动一止,全都充斥古色古香的韵味,甚至还帮助历史顾问,纠正了两三处错误。
这么一来,艺术顾问方面,无疑要加上白檀的名字了,毕竟他一个人发挥的作用,远比那些胡子花白的老教授们都要多··前前后后筹谋了将近五个月,《云奴传》终于开机了。
在这五个月当中,启明影视娱乐公司的人也都没闲着·就在白檀等人埋头训练,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时,大型海选活动“寻找敬和皇后”在一片紧锣密鼓当中拉开了帷幕,热热闹闹地持续了三个多月,在不同城市,不同地区,前后举办了11场选拨赛。
无数怀揣着梦想的少年少女们争先参加,比才艺,比脸蛋,比身材,比历史常识积累,一场场厮杀下来,最后也不过寥寥几人胜出··史书上记载云后男生女相,形容昳丽,有倾城倾国之姿,所以选拔赛倒不局限在男孩子们之间。
而且,虽然这场海选主打是“寻找敬和皇后”,但选手实际上也可以报名,角逐其他人物的参演机会··因此,启明筹办的这次活动,几乎呈现燎原之势,轰轰烈烈地蔓延至全国,可谓是赚足了噱头。
容晏一向知道白檀生得标致,有点网友们嘴里美颜盛世的意味,夜深人静时也想过他穿上轻纱长袍会是何等风姿,但是真的等到白檀穿戴整齐,一身月白色锦衣,飘飘然走出来时,容晏心里还是翻江倒海般,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不光是容晏,白檀出来的瞬间,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安静下来,穿着紧身丝质花色衬衣的摄影师张大嘴巴,翘着兰花指,连连惊叹:“天啊,宝贝儿,你可真是太美了”·容晏不高兴地瞪了摄影师一眼,又扫视周围,微微提高了声音说道:“赶快拍吧。”
一群人这才惊醒,像是成群的雕像集体复活,手忙脚乱地整理布景··白檀还是第一次拍定妆照,没什么经验,以前跑龙套的时候,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轮不到他的。
好在白檀是穿惯了古装的,行动间飘逸自然,手持折扇,随意一站就是极好的上镜画面··摄影师刚开始还想告诉他怎么摆pose,后来发现白檀玉面朱唇,明眸善睐,活脱脱一副从画卷上走下来的贵公子,风度翩翩,灵气十足。
尤其是一身潇洒出尘的气质,柔而不媚,艳而不俗,很是抓人··摄影师干脆不再干涉白檀,只管捧着相机,眼神发光,双手不停地摁着快门,嘴里更是语无伦次地说着谁都听不懂的话,一副极度亢奋的模样。
接下来的几个月,《云奴传》的所有主创人员待在云洛影视城,认认真真地进行着拍摄工作,期间连华国人最为重视,一年一度的春节都是剧组人员聚集在一起度过的··容晏的微博上,成千上万的粉丝又来日常打卡,无聊地将偶像以往发布的微博一条条地翻阅过,然后回到最新一条微博下面留言。
村东头的小顾:啊啊啊,男神你是被外星人绑架了吗·假装不在意:歪,妖妖灵吗我老公好像失踪了,对对对,我上一次见他是在两个星期前的“越秀”时装周发布会上……·辛辛苦苦来养家:那个,其实我有一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你们说容容他会不会躲起来谈恋爱了·容颜绝世:男神谈恋爱开什么玩笑讲真,我更愿意相信容容是突然穿越了。
辣味鸡米饭:二营长,把老子的意|大|利|……面拿过来,给楼上的友军尝尝··小兔子乖乖:男神谈恋爱了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老公帅裂苍穹:容容倒是想,问题是,我们容容辣么美,辣么帅,这世界上还有人值得他去爱吗·爱吃大蒜:楼上+1,不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人谁能配的上我家容容。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喏,你看看这个·”张驰用平板点开微博页面,递给容晏看:“你再不露面,粉丝们都要炸了·”·容晏正在反复审视已经拍好的部分样片,闻言摘掉眼镜,闭上双眼捏了捏鼻梁,“这些琐事不是都交给你处理了吗”·张驰坐在酒店套间里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痞气兮兮地说道:“不行啊,现在的网友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会被轻易糊弄住,都已经看出来不是本人- cao -作的了。”
容晏点开微博,往下划拉着翻阅了几条,顿时有些心情微妙,“是谁给了你错觉,让你认为我会接连一个星期发美食图片”·“嘿嘿。”
张驰尴尬地挠了挠头,“还不是你天天上赶着给白檀送饭吃,他又吃不完,就分给我几次,我实在没忍住,就报复社会了一把·”·容晏点头表示理解:“很好,剩下这十五个小时的样片,交给你了。”
张驰哭嚎道:“不要啊,大佬·”·“记得看仔细些,把所有穿帮镜头都找出来·”容晏特别冷酷无情地无视掉张驰的哀求。
他站起身,走到浴室洗了澡,再出来时果然看到张驰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恨恨地坐在电脑前··悠长寂静的宫殿内,白檀一袭雪衣,由远及近,漫步而来·镜头适时给了他一个特写,秾丽的眉眼被放大,有种明艳逼人的美感。
容晏莫名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了下来,他问道:“我记得再过几天,今年的‘守护天使’慈善晚宴就要举办了吧”·张驰点头:“对,请柬已经送过来了,照例是可以带一个伴儿。”
容晏道:“我和白檀一起·”·张驰转身,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我以为你又要孤家寡人一个,去走个过场呢·”·他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白檀要是想要在娱乐圈长期发展,慈善晚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守护天使”是圈内一位已经退休的资深导演田勇毅的太太,出身名门的岳桂蓉女士策划的,时间固定在每年春夏之交,在海城最大的酒店“富贵人家”举办,旨在募捐善款,为贫困山区的孩子提供经济上的援助。
·因为田勇毅在华国电影届地位超然,人脉广博,所以届时许多一线明星,甚至影帝影后,投资商,电影制片人都会前去参加,这场慈善晚宴也成了海城每年一度的一大盛事。
娱乐圈里向来有这么一句话,谁要是能成功混入“守护天使”慈善晚宴,无疑相当于一只脚迈进成功的殿堂··如此一来,怎能不让人心动可惜,这场慈善晚宴格调极高,寻常小明星哪怕是削尖了脑袋,都不一定能挤进去。
张驰感叹道:“看来你是真要给他铺路了·不过,容我提醒你一句,白檀那张脸可不是只有咱们能看见,你小心被别人撬墙角·”·※※※※※※※※※※※※※※※※※※※※·下一章,长戈遭遇长歌,开启修罗场模式……·第44章 贵圈真乱(八)·《云奴传》的定妆照在网上发布出去后, 果然引来众多网友热议,像是凭空掷过去一枚炸|弹,满湖的水都沸腾起来了。
无数人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跪在电脑屏幕前舔舔舔,疯狂询问饰演敬和皇后的演员是谁, 将所有《云奴传》相关主创人员的微博轮了个遍, 留言以每分钟上万条的速度更新着, 网络系统差点陷入瘫痪状态,饶是如此也没有浇灭颜狗们膜拜美人的热情。
今天不洗脸了:求问小哥姓名·薄荷茶:求所有编剧导演, 以及投资商粑粑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这样的天姿国色,才够格演我们云后好吗·不卖萌会死:+1·朕的刀笔吏:+2·百花丛中一枝绿:+10086·亲一口好不好:+身份证号·帝后死忠粉:摸着良心讲,仅从定妆照来看, 这大概是还原度最高的一版了,容神的戏感一向就好, 能hold住熙宁帝这样的角色, 不奇怪,难得的是饰演云后的小鲜肉竟然也毫不逊色, 扮相抓人不说,眼神也很到位,看起来灵气十足, 不错不错, 开始期待起《云奴传》了。
云后云后嫁给我:作为帝后的死忠粉, 一直以来最讨厌别人消费我偶像, 坚决抵制一切关于帝后二人的影视剧,但是现在,我竟然可耻的屈服了·雄才大略熙宁帝:帝后党头顶青天容晏和小鲜肉都棒棒哒,加油·学历史的小顾:讲真,这个云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啊,不说了,这碗安利我先干为敬·……·从网上的各种评论来看,大家都白檀的接受度高到匪夷所思,纷纷表示坐等《云奴传》的播出,甚至还有一群数量不少的网友,在看到白檀定妆照的瞬间就彻底沦为他的颜粉,哭着喊着要嫁给他。
发出去的第一批定妆照总共6张,除了帝后两人外,还有4张分配给了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熙宁四贤”——武将闵钊、程锐,文臣张蕴伯和韦骄,熙宁帝姜戎驾崩之前,特意为儿子姜昭留下的辅政大臣。
认真说起来,熙宁年间确实是华国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是辉煌灿烂、群星闪烁的时代·不但君明臣贤,上下一心,实现天下大一统,而且文化氛围浓厚,人才济济,并极具有开创- xing -地打破熙宁以前,姜国文坛儒学一枝独秀,万马齐喑的局面。
尤其是在熙宁后期,不同流派的知识分子雨后春笋般快速涌现,世家贵族之间也呈现争芳斗艳的姿态,彼此诘难,相互学习,推动整个国家的思想、文化、经济、武力等逐步发展至鼎盛,综合国力大为提升,引得万国来朝。
之前有传言说鸿星和启明都要拍摄帝后题材的电视剧,很多人都态度坚定的表示拒绝,也与四贤臣脱不了关系··有史学家考据说,姜国之所以能够成功走上中兴之路,相继开创“熙宁盛世”、“承平盛世”,这四人功不可没。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其中镇国将军闵钊,一生戎马,饱尝边塞风霜苦寒,有生之年为承平帝姜昭开疆拓土,守卫边陲长达三十一年,使得番邦蛮夷闻风丧胆,成为名副其实的国之柱石,可惜后来于五十三岁时,不幸战死沙场,举国哀悼。
相传,闵钊一生不曾婚配,膝下无儿无女·下葬之时,承平帝以天子之尊,亲至镇国将军府,披麻戴孝,执晚辈礼扶棺送灵十余里,成为历史上君臣相得的一段佳话。
同样一生未曾婚娶,孑然一身的还有张蕴伯··早在熙宁帝姜戎在位时,张蕴伯就成为姜国历史上最为年轻俊朗的丞相,之后更是始终兢兢业业,宵衣旰食,为了社稷苍生,- cao -劳奔波五十九年,历经三朝,八十岁高龄时还在为实施新政变法,奔走呼号,最后累倒在床榻上,不治而亡,天下人皆自发为其守孝哭灵。
张蕴伯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无愧贤相二字··所以闵钊等人不但青史留名,在历朝历代都颇受赞誉,还拥有一大批忠诚拥护者,古往今来多的是人为他们著书立传。
这也难怪为什么即使已经隔了一千多年,还是会有人坚定不移地崇拜着闵钊和张蕴伯等人,同时对类似于《云奴传》、《熙宁秘史》这样的影视剧,充满了抗拒··好在《云奴传》制作精良,从演员到服饰,再到背景配色,全都力求最大程度地贴合史实,又有一众历史顾问把关,网上的呼声倒是支持者更多些。
不过,其他人高兴了,容晏却偷偷有了小情绪,他打电话给工作人员,声音冷淡地说道:“定妆照有点少,再补发三张帝后二人的合照·”·工作人员一脸懵|逼,说好的帝后二人的合照后期再发,作为压轴呢·容晏和白檀都是人中龙凤,一个帅气,一个秀美,单独看时春兰秋菊各有胜场,站在一起拍合照,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1+1=2”的效果。
画面上,白檀五官秾丽精致,唇红齿白,微微仰头,修长莹白的脖颈延伸出流畅美好的线条,如墨般的青丝披散在身后,被风一吹,逶迤成旖旎的弧度,桃花眼灼灼生辉,望向面前对面男人的双眸潋滟生波,侧对镜头的脸颊没有一丝瑕疵,宛如从九天之上跌落凡间的谪仙。
容晏站在少年身侧,一袭繁复考究的玄色武装,右手紧握一把寒光湛湛的佩刀,左手抬起,伸向雪衣少年,轻抚一络垂落的黑发··男人以青铜鬼面遮住脸颊,露出的双眼深如幽潭,嘴唇抿起,下巴刚毅,浑身散发出独属于上位者的强悍凌厉,却又对少年充满回护,动作间萦绕着遮掩不住的深情和怜爱。
看到帝后二人合照的瞬间,网友集体炸了,一边原地蹦跶,一边激动地嘶声呐喊:啊啊啊啊老夫的少女心,快要被撩爆了·容晏的粉丝们浩浩荡荡地杀到《云奴传》官方微博,齐刷刷被甜蜜暧昧的气息给齁住,疯狂对容晏表白的同时,嗷嗷叫着塞下满肚子狗粮。
·容宝宝们:原本以为咱们容神不擅长感情戏,没想到现在被打脸打得啪啪响,隔着屏幕都能闻到这浓浓的恋爱的酸臭味儿·有眼尖的网友险些洞穿真相,哇哇喊道:喂,讲真,你们难道不觉得咱们容神和云后很般配吗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还有一些脑洞大到天际的网友,语出惊人地说道:话说容神帅裂苍穹,叫白檀的这个小鲜肉又美得惨绝人寰,如果他们俩结婚,生出来的小宝宝会不会刷新人类颜值的巅峰·其他人附和道:绝对会啊,大家想一想,如果以后能看到容神牵着一个大眼睛,小嘴巴,软萌软萌的小容神,是不是要幸福感爆棚了·容晏拿着手机,心满意足地看着大家越聊越偏,都开始畅想容小宴将来在哪里上学,在哪里结婚了……·天生一对,早生贵子·容晏修长的手指点在照片上,轻柔地摩挲雪衣少年姣好的脸庞,嘴角控制不住地勾起,目光隐隐透出痴迷之色,像是被蛊惑一般,缓缓俯身,虔诚地吻上少年殷红的菱唇。
“容晏,礼服送过来了,你要不要去试……”白檀趁着拍摄间隙,来到休息室找容晏,因为门没有关严实,就直接推开走进来了,结果映入眼底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容晏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一瞬间如坠落冰窖,心脏骤停··白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容晏,满面愕然··他不是小孩子了,又曾经历过与姜戎那段轰轰烈烈的爱情,怎么会意识不到容晏这样的行为背后,究竟代表了什么。
容晏表情僵硬,声音干涩地如同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般,慢慢走向少年,“小檀,我,你听我解释……”·白檀摇着头倒退一步,想要落荒而逃。
容晏眸底有一抹精光乍现,他快步上前,出手如电,牢牢攫住白檀手腕道:“别走·”·白檀深吸了口气,勉强维持住平静的假象,他看着容晏轮廓深邃,俊逸出众的脸,子夜似的乌眸中有着明显的推拒,“你什么意思”·容晏见他一副冷淡无情,不容亲近的模样,紧张得屏住呼吸,犹豫了一会,还是低低地说道:“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你。”
语调低沉暗哑,带着似有若无的哽咽··白檀摇摇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说什么”晴天霹雳兜头劈下,容晏只觉得如同万箭攒心,疼得他几乎活生生呕出一口鲜血,无数纷繁复杂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痕迹。
是谁,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容晏垂着头,双眼赤红,眼眸深处迸发出浓烈的恨意,像是饿极了的野兽,直欲择人而噬··白檀以前就隐约意识到容晏对自己格外不同,似乎比对其他人多了些细心照顾,但容晏表现得很克制,一直努力隐藏着,白檀留意过几次,没有抓到实质- xing -的证据,就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终于真相大白,白檀竟然会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只是,白檀心里唯有长戈一人,哪怕不确定他是否也在这个世界上,也从未想过跟别人在一起,容晏的这番心意,他唯有辜负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容晏心神巨震,整个人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失魂落魄一般,白檀趁机挣脱对方的束缚,歉意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很抱歉·”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其实情爱本身并无对错之分,白檀从头到尾也没有做丝毫对不起容晏的事,只是不能爱他罢了··之后两三天,白檀一直有意躲着容晏,想要给他时间冷静,也是怕再见面彼此尴尬。
不过,两人毕竟在一起做事,总会有回避不了的时候,比如现在,白檀与容晏同坐一辆保姆车,向着海城最顶级的酒店富贵人家驶去··白檀偏头看向窗外,海城不愧是有名的繁华大都市,到处都有霓虹灯璀璨闪烁,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忙碌了一天的上班族,褪下厚厚的伪装,显露出年少轻狂的一面。
看着看着,白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视线稍微往右侧移动一点,从玻璃窗上,恰好看到身后的容晏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守护天使”的慈善晚宴八点开始,白檀与容晏到时,酒店门口已经是豪车塞道,媒体环绕了。
见到两人一同下车,记者们煞时闻风而动,逮着就一顿猛拍,容晏自不必说,毕竟是红透半边天的明星,走到哪都有人追捧,随便一张照片都能上头条·而白檀,因为《云奴传》即将杀青,前期宣传准备工作已经陆续展开,“最美云后”的名头也被刷成微博热门话题,眼看着就要成为娱乐圈新贵了。
闪光灯接连不断的亮起,刺得人眼睛生疼,容晏不动声色得侧了侧身子,将白檀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容晏引着白檀跟几位前辈打过招呼,又主动介绍了几位演技不错,风评也很好的男演员,大家相互攀谈了一会。
白檀一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容玄,他正漫不经心地摇晃着红酒,跟一位身形高大健硕,衣着华贵的男士相对而立,两人虽然都挂着亲切和善的笑,语气却有些不对味儿··戴着金丝眼镜的助理过来,附耳说了句什么,一身藏蓝色西装的男人点头,大步往外走去,经过白檀身边时,脚步微顿,视线在他脸上胶滞了几秒钟。
容晏从白檀身后抬起头来,眼神不善地看向那陌生男人,- yin -郁而冷漠··陌生男人皮笑肉不笑地掀了掀嘴皮子:“容少慢慢玩,我先走一步·”·旁边有浓妆艳抹的女明星娇俏一笑,略带惋惜地说道:“厉总这就要走啊”·厉长歌置若未闻,快步离开了。
有第一次来慈善晚宴的人好奇道:“厉总哪个厉总”·女明星不无艳羡地说道:“还能有哪个厉总当然是启明的厉长歌了。”
白檀迈开的步子猛然止住,回头盯着那女明星,急切而强势地问道:“长戈你说他叫长戈”·女明星被他反常的行为吓到了,莫名其妙地点头道:“对啊,启明的总裁厉长歌……”·白檀不等她说完,放下捏在手里的杯子,急匆匆地往酒店门口跑。
※※※※※※※※※※※※※※※※※※※※·长戈要遇到长歌了,真是喜闻乐·另外昨天和好基友聊这篇小说时,突然想到了一个小剧场,大致如下:·助理愤怒状:为什么我每次出场都是一副怂得不要不要的样子上上章竟然还写我夹紧了尾巴,我特么是人,怎么夹紧尾巴·兮和无辜脸: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很无奈啊我总不能写厉长歌一发脾气,你就夹紧双腿吧那样不是更奇怪了吗·助理:……·第45章 贵圈真乱(九)·“等等, 长戈,等一下”白檀快步跑出去,循着酒店的指示牌,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库,正好看到那个被尊称为厉总的男人站在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私家车旁, 保镖连忙殷勤地为他打开车门。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 厉长歌心中一动, 停下动作,回过头来··白檀努力平息急促的呼吸, 隔着一段短短的距离, 认真端详男人的面容··近乡情更怯,到了这个时候,白檀反而有点踌躇不前了。
厉长歌仰头, 微微眯起眼睛,问道:“有什么事吗”·助理诧异地瞅了他一眼, 为厉长歌此时此刻的好脾气感到心惊, 讲道理,换个人这么做, 早就被保镖过肩摔了好吗·白檀凝视着厉长歌,慢慢走近,轻声唤道:“长戈……”话还未说完, 语气就已经带上几分哽咽, 清透黑亮的双眸渐渐变红, 紧接着漫上一层水光, 像是洒满了细碎的星子,璀璨夺目,让人移不开眼睛。
厉长歌忽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摆手示意其他人先退开··白檀低声道:“长戈,是你吗”·虽然自一年前在街头惊鸿一瞥后,厉长歌就对这名叫白檀的少年很有好感,甚至于将人藏在心尖尖上,但是严格说来,两人之前并没有什么交集。
厉长歌很清楚,对白檀来说,自己应该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那么,少年脸上满满的怀念和依恋又是怎么来的呢·白檀目不转睛地盯着厉长歌,观察许久,却只在对方眼中发现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以及些微的善意,欢喜激动的情绪忽然就淡了。
长戈望着自己的眼神,白檀再熟悉不过,那是野兽守护独属于的自己珍宝时才会有流露出来的,充满控制欲和独占欲,就像是落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偏执到疯狂。
白檀眨了眨眼睛,不死心地再次说道:“冒昧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厉长歌见他神色忧伤而脆弱,向来冷硬的心竟意外柔软下来,“厉……”·“小檀。”
容晏走上前来,蛮横地挤入两人中间,将厉长歌的视线完全遮挡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yin -沉沉地开口道:“厉总还有事,我和小檀就不打扰了·”·厉长歌一怔,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矮身进了车,不一会就完全消失在两人视野当中。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容晏表情- yin -狠地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缓了一会,确定自己的言行不会被人看出异常,这才偏首看向白檀,黑曜石般的眼眸中似有坚冰消融,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温情,柔声道:“我们回去吧。”
希望落空的滋味并不好受,白檀正是最为伤心难过的时候,闻言也没说什么,失魂落魄地跟着他往宴会大厅走去··容晏看不得他这副失落的模样,锋利的剑眉皱起,往左右扫视几圈,见没有外人在,不动声色地伸出左手,悄悄握住白檀纤长白皙的手指,牵着他原路返回。
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长戈还没有现身,难道他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一直以来始终被白檀费心压制,极力否决,从未深想的恐怖猜测突然冲破种种精神限制,瞬间涌进脑海,激得白檀脸色苍白。
他将全部心神都放在怎么逼迫小狐狸就范,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长戈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关注容晏,若是白檀肯多看一眼,必定会为两人如此亲昵温馨的动作而感到心惊。
毕竟,除姜戎外,白檀还从未对其他任何人如此不设防,呈现全然的依赖·其实哪怕仅仅是身体下意识的动作,也足以说明一些问题··白檀跟在容晏身后,亦步亦趋地来到宴会入口,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强打起精神来,挤出一抹笑容:“我们进……咦,你的手”·容晏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淡淡道:“看你在低头想事情,万一撞墙上就不好了。”
“是吗”白檀手指蜷缩,缓缓摩挲着空落落的掌心,隐约感觉到一股久违的熟稔··“你……”白檀迟疑着,有些好笑地开口问道:“你喜欢吃白水煮蛋的蛋黄吗”·容晏不知他为何会有此一问,大脑快速回想过往一起拍摄《云奴传》时的餐饭,发现剧组从来没有提供过白水煮蛋,倒是番茄炒蛋,青椒炒蛋多一些,一向自诩为聪明的人,竟然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更怕自己一时不慎,给出的答案让白檀不满意,于是抿了抿薄唇,略显紧张地张嘴道:“其实我……”·容晏这么郑重其事,白檀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小问题而已,你实话实说就好。”
听到这话,容晏快速下了决定,直言道:“喜欢·”·“哦·”白檀不知道为何有点失落,“走吧·”·白檀心情不太好,宴会上难免多喝了两杯,不多会就有些微醺,额头更是钝钝的疼,这才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原以为这些红酒和鸡尾酒度数低,喝不醉人,没想到竟然后劲十足。
好在慈善晚宴的重头戏已经过去,大家多多少少捐了些东西,考虑到白檀资历较浅,身家有限,不宜太出风头,容晏干脆以剧组的名义捐了一笔数额不菲的善款··白檀跟容晏说了一声,自己避开众人,躲到一间休息室醒酒。
远离了喧嚣吵闹,觥筹交错的人群,白檀顿时觉得舒服多了··房间里的窗户敞开着,恰好对着外面一丛郁郁葱葱的蝴蝶兰,此时正当花期,雪白的花瓣簇拥着点缀在花- jing -上,密匝匝的,像是落了一蓬蓬的雪上去。
夜风来袭,狭裹着清甜的香气,灌了白檀一鼻子,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倦怠地伏在沙发扶手处,没过多久就睡沉了,就连梦里都是甜腻的··不知过了多久,休息室的吊灯忽然齐刷刷熄灭了,紧接着,一抹修长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停在白檀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凝望着他。
半晌,那人直起身来将白檀拥入怀中,动作间带着令人动容的小心翼翼,万分珍视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继而,呼吸一滞,落下一个又一个- shi -热而虔诚的吻……·白檀似醉非醉,似醒非醒,恍惚之中还以为自己仍然身处一千多年前的长生殿,身旁仍有姜戎相伴,他慵懒地依偎在那人怀里,喟叹般唤道:“长戈……”·抱着白檀的手臂猛然僵住了,那人赤红着双眼,从少年脖颈处抬起头来,死死地盯着身下之人,险些化作野兽,扑上去舔|弄撕咬。
睡梦中的白檀隐隐感到些冷意,无辜地打了个寒颤··于是,那刚才还怒火高涨,想要毁天灭地的男人瞬间没了脾气,叹息着将人重新抱进怀里··白檀再醒过来时正躺在容家客房的大床上,身上覆盖着一床柔软轻薄的被子。
房间整理得干净整洁,挂着清爽的果绿色窗帘,还摆了两盆极具观赏- xing -的绿植,显然是经常有人入住的··算起来,距离白檀来到容家工作,进而偶遇容晏已经一年时间了,《云奴传》也马上就要杀青了。
从最初一个普通小帮工,到现在与容家上上下下达成一片,白檀从来没有把叶青鸾和容鸿远当作外人,他们也一直对白檀照顾有加,甚至为他特意空出一间卧室··白檀每每想起这些琐事,都由衷地感激容家二老,所以,在小有名气之前,就被忽悠着签了启明影视娱乐公司的合同,正式成为容晏的小师弟。
只是,即便叶青鸾对他再好,白檀也不敢厚着脸皮,整天赖在别人家里吃白饭··更何况,容晏近来的态度越来越暧昧,再不走,万一闹出点事,估计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所幸启明对待旗下的艺人挺厚道,只要签约,公司就会免费提供住宿,实在不行搬去员工宿舍也可以··白檀一边想,一边计划着什么时候搬家,到时候又该怎么跟容家人开口解释,尤其是容晏,若是表现得太明显,看着避之唯恐不及似的,也太伤人了。
“嘶……”翻身时睡衣领子摩擦到锁骨处的肌肤,顿时觉得酥酥麻麻的疼,白檀用手摸了摸,发觉稍微有点肿,疑惑地低喃道:“这么早就有蚊子了”·——等等,谁帮他换的睡衣·《云奴传》几位主要演员的戏陆陆续续杀青,剧组预订了几桌酒席,打算欢送一番。
相处这么久,大家早成朋友了,临走都有些不舍,还一再表示,以后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再合作··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与几位主演们一一告别,被离别的伤感氛围笼罩,心里不免慨叹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一转眼,看到容晏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右侧,虽然置身闹哄哄的饭桌旁,也仍然一副眉眼疏离的模样,只时不时夹些菜,他自己倒是不怎么吃,全都放在白檀面前的小碟子上。
“有件事,想要跟你说一声·”白檀有些张不开嘴,壮胆似的喝了点酒,润了润嗓子,“我接了一部戏,花姐安排的,本子和导演都还不错,就是拍摄场地距离有点远,可能要出去半年。”
对演员来说,跟组拍摄,天南海北地飞来飞去都是家常便饭,而且又是花姐的意思,想来也没什么不妥··没人比容晏更清楚花雨溪的能力究竟有多出众了,否则当初他也不会指名要对方给白檀当经纪人。
容晏明白自己没有足够的理由挽留白檀,心脏处绵绵不绝的疼痛却是已经麻木,甚至习惯了的,他想了想,无可奈何地点头道:“我等你回来·”看着白檀昳丽诱人的容色,又像是怕他就此一去不回般,急急地追加了一句:“《云奴传》还有一些宣传工作需要你配合,很重要,一定要到场。”
※※※※※※※※※※※※※※※※※※※※·心疼容晏一秒钟,好啦,马上就不虐了,回归傻白甜状态·摸摸萌宝们的头,毕竟容晏捅死了白檀,让他心疼几天没关系啦·第46章 贵圈真乱(十)·《云奴传》剧组近期放了一条片花出去, 虽然只有短短两分钟,但是因为制作精良,画面大气恢弘,演员扮相古朴优雅,后期也高价聘请国内最顶尖的团队运作, 所以整体反响很不错, 用网友的话来说, 一个字:燃·白檀蹲在片场,暗搓搓地戳屏幕, 看着颜狗们各种跪地舔屏, 心情酸爽得不得了。
短短一个小时,这条片花就被顶成微博头条,还有粉丝热情高涨地刷着评论, 不一会,#帝后超高颜值组合, 碾压众生# 就变了高居首位的热门话题··同时#容神和白檀# 也堪堪挤进前十, 吃瓜群众们纷纷表示,自己对两人的关系很感兴趣, 已经备好瓜子汽水小板凳,坐等高人来“八一八”。
众所周知,自从白檀走进大众视线以来, 一向被粉丝们戏称为“高岭之花”的容晏就一反常态, 对其关怀备至, 帮他成为《云奴传》的主角, 还多次在媒体面前夸赞白檀,但凡是能够露脸的场合,就走到哪带到哪,恨不得将人塞进口袋里捂着。
至于白檀签约鸿星,成为容晏同门小师弟什么的,早就被扒烂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容晏这是打定主意要捧白檀了,只是这本钱下的也太足了吧·好奇心不但能害死猫,还能害死有钱又有闲的网民们,关于容晏为什么对白檀另眼相待,大家各抒己见,个个脑洞清奇。
此外,还有一群莫名其妙自称为“帝后党”的人,一边喊着“帝后头顶青天”,一边默默萌着“容白”西皮,蹲在白檀和容晏的微博主页,双眼迸- she -出慑人的绿光,大声嚷着吃糖吃糖,搞得白檀天天一脸懵逼。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单纯冲着白檀而来,争着吵着要被小哥哥翻牌子··总而言之,《云奴传》还未开播,白檀就先火了··不过,白檀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云奴传》是本色出演,会大爆不奇怪,但是如果想凭着这一部作品锻炼演技的话,那就不太现实了。
正因为如此,白檀才不辞辛苦,刚杀青,就赶着进了别的剧组,倒并不全是为了躲避容晏··没错,白檀在这个世界接受的学习任务,正是要磨练演技,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最后成为影帝。
“一时得意算不了什么,娱乐圈里多的是高开低走的前例,能笑到最后才是真本事·”花雨溪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滑动平板,精明的细长眼睛眯起,状似不经意间说道。
来剧组打杂的小姑娘红着脸送过来两份盒饭,白檀笑着接过来,一打开,嗬,竟然比别人多了一颗卤蛋··白檀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用一种万分感慨,充满了幸福意味的语气说道:“好丰盛啊”·花雨溪翻了个白眼:“你没毛病吧就这种盒饭,撑死十块钱,不能再多了。”
“那有什么关系”白檀夹了一筷子菜,笑眯眯地说道:“你看,有腌豆角,清炒白菜,还有焦黄的卤蛋,以剧组的经济状况来说,刘导已经尽力了。”
·白檀目前正在拍摄的是一部叫做《侦探小谢》的年代戏,饰演男一号谢陌,导演是刚从大学毕业,踌躇满志的青年才俊刘钰·可惜刘钰虽然心比天高,却险些被五斗米折了腰,手里明明捏着一个好本子,却完全没有资金运转,憋得他厚起脸皮,四处跑着拉赞助,最后拆东墙补西墙,砸锅卖铁才勉强凑够。
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刘钰采用的都是新人,唯一有点名气的就是白檀,以及饰演女一号的许晓晨··除去演员片酬和必要的场地费,服装化妆还有道具也要占用不少预算,刘钰手头紧巴巴的,不得不把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
花雨溪十分确定两人待的这个角落很僻静,周围根本没有外人,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也绝对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所以白檀完全没有作秀的必要,说这些话多半出自真心。
她不由多看了俊美少年几眼,“花姐在这圈里待了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的·说你阔吧,日常开销跟普通人也没啥区别,再难吃的盒饭都能咽下去,像是受过苦的。
说你穷吧,身上又偏偏带着一股子贵气,想当初容少借来那么多价值连城的宝贝,连我都看着心动,就你跟没事人一样,捧着价值上千万的酒杯演戏,我在旁边那个心惊肉跳啊,生怕你一个手抖给摔了……”·白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也没辩解,其实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曾经卑贱如尘埃,也曾经高贵逾王侯,学会用一颗平和淡然的心应对生活,不是难事。
“算了·”花雨溪看他沉默,想了想,点头道:“好在你这- xing -格也省事,艺人这条路哪有永远一帆风顺的,能忍得了寂寞和清贫,不会被一点微不足道的胜利迷花眼睛,以后才能走得更长远。”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倒是不大在意,淡淡说道:“花姐多费心了·”·花雨溪这几天正在减肥,饮食控制得十分严格,再说她什么好东西没吃过,瞥了一眼盒饭里寡淡的菜色,立刻没了胃口,推到白檀面前,说道:“我不爱吃鸡蛋,都给你吧。”
白檀动作一顿,脑海中不禁涌现前世与姜戎一起吃饭时的情景,神色怀念地说道:“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也对鸡蛋不感冒,尤其讨厌蛋黄,每次都要喂给我。”
“喂给你”花雨溪用手指撩了撩垂在脖颈的长发,随口道:“其实也不一定是真讨厌鸡蛋·小时候家里穷,逢年过节才能吃上一回鸡蛋,我又不喜欢那个味儿,奶奶就会特意把蛋黄留给我,哄我吃下去,还说她特别特别讨厌蛋黄,别说吃了,光闻就想吐,吓得我一口就把蛋黄给吞了。
等我自己结了婚,有了孩子,才想明白,她大概是觉得蛋黄的营养价值比较高,所以故意骗我呢……”·“是吗”白檀咬了一口卤蛋,看着露出一点的奶黄色,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海城,容家··容晏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米饭,等到口袋里的手机一响,立刻放下筷子,说了句“你们慢用”,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叶青鸾担忧地拧紧了眉头,“这孩子最近怎么回事别是受人欺负了吧”·听了这话,容玄抬头瞅着容晏离去时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妈,就小宴那个脑子,他不惹别人就烧高香了,依我看,被欺负的另有其人。”
人怕出名猪怕壮,自从白檀被大家冠以“最美云后”的头衔之后,虽然绝大多数人都对他充满了善意,但是也有一小部分人,居心叵测,在网上恶意诋毁白檀,毫无根据地往他身上泼脏水,更可怕的是,竟然还有人信了。
早在白檀开微博的当天,容晏就偷偷注册了小号,关注了对方,所以有黑粉在白檀微博主页冒泡时,容晏马上就得意识到不对劲,然后在第一时间出手控制局面,利用自己的人脉为白檀正名,同时还给鸿星的公关部门下了命令,于是,流言还未扩大就被彻底平息下去。
“他没有受到影响吧”容晏握住手机,快步回到卧室,连灯都来不及打开就点了接听键··柔媚的女声传来:“没有,一整天都在认真拍戏,连手机都没时间碰。”
容晏站在阳台,望着远处万家灯火,低声道:“那就好·”·不久,《云奴传》在万众瞩目之中开播,首播当晚数据就一路攀升,短短两集引来无数网友们疯狂讨论。
讲真,大家完全被震住了好吗·瞧瞧主演栏,一水儿的实力派,更难得的是颜值还出众,尤其是由容晏饰演的姜戎,仅仅是片头一个简简单单的- she -箭动作,就撩了万千观众的少女心。
还有帝后大婚时,锦衣华服,高挽长发的云后被宫侍们簇拥着,缓步走上扶云殿的台阶,正对着镜头粲然一笑,瞬间美得众人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齐刷刷呐喊道:“麻麻,我想犯罪”·“怎么办完全控几不住我记几”·“右手已经滑向罪恶的深渊,咳咳。”
“看看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明明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美啊,我也就来来回回舔了二十遍而已”·“明明是谁”·“不说了,先撸为敬。”
“救命血槽已空,我要成为古今中外第一个被活活美死的人啦”·“莫慌,我来给你做人工呼吸”·“前面那位仁兄这就不行了,真是大惊小怪咦,等等,房顶怎么多了一颗一颗的小星星,还闪啊闪啊的”·“事实证明你们晕早了,有种看完历史顾问那一栏再晕也不迟啊”·“卧槽,特意将视频往回拖,把片头又看了好多遍,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片头怎么了别卖关子啊”·“周德焉,于清水,谢庆红,还有闵百谷和张正清……,妈|的,这些人放到历史界,个顶个的大腕儿,竟然同时来一部电视剧里进行指导,确定不是在逗我”·“这些人是谁,有那么厉害吗”·“没文化,真可怕。”
“学历史的孩子已跪,不解释·”·“建议去问度娘,相信我,等你们回来,会乖乖献上膝盖的·”·“枉我自认为阅片无数,万万没想到,还没抗到正片,竟然就栽倒在片花上,扎心了,老铁。”
“喂,导演在哪,你不就想要我的膝盖吗,给你给你,两只都给你”·“说到导演,弱弱地问一句,你们难道真的没有注意到熙宁帝和导演那里都写着容□□字,云后和历史顾问那里都写着白檀的名字吗”·“竟然还有这种- cao -作”·“前一段听一个圈内人士爆料,说容神可能要转行当导演,当时我还赌咒发誓说不可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打脸了”·“刚才以为是重名了,就没敢吱声,但是看样子,是我图样图森破了”·“一段片头里竟然藏这么多大佬,剧组是要搞事情啊。”
“没事没事,欢迎来搞·”·……·容晏守在电脑前,看着五颜六色,乱七八糟的弹幕,险些化作喷火龙,为白檀开心的同时,又因为大家的留言而异常愤怒,纠结得不要不要的。
※※※※※※※※※※※※※※※※※※※※·本周目故事要走向尾声了,给自己撒花·另外,今天偶然听到周董的《夜的第七章 》,感觉好惊艳,真的超喜欢这种暗黑风啊,所以下一个世界,咱们写悬疑惊险风的小故事好不好嗯,主要写白檀跟死变态如何斗智斗勇,放心,不会很吓人,虽然幕后大boss是个心理扭曲的家伙,但是没关系,白檀有一张漂亮的天怒人怨的脸啊·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嗯,逻辑满分,毫无问题·第47章 贵圈真乱(十一)·随着《云奴传》持续热播, 白檀的人气也水涨船高,逐渐被更多人所熟知,越来越多的网友拜倒在风华无双的云后脚下,捏着耳朵,歪着脑袋, 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可惜, 这个时候, 大家期盼的正主正在影视城拍新片,除了偶尔在微博上发些自拍, 刷刷存在感以外, 其他时间都累得跟狗一样,沾着枕头就睡··《侦探小谢》属于侦探悬疑类电视剧,以民国年间的一个孤儿谢陌为主线, 将七个单元故事串联,依次剖析了人心深处的各种欲念, 因为资金有限, 所以打算走网络剧路线。
白檀当初第一次看剧本就被惊艳到了,平心而论《侦探小谢》的编剧虽然是籍籍无名之辈, 但是本子写的是真好·人物形象饱满不说,就连配角都个- xing -十足,每个单元故事既自称一体, 细想又息息相关。
最后结尾时的大反转, 既出人意料, 再回头看时, 又让人觉得合情合理,结合前文一些蛛丝马迹,认真推究一番,才发现非要如此收尾不可··真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
白檀一口气看完,大呼过瘾··刘钰和《侦探小谢》的编剧很有真才实学,只是缺少一点机会而已·白檀没怎么考虑就决定参演,不光是看准了这部剧会大爆,更多的是想借此机会,磨练自己的演技。
作为男一号,谢陌的人设一改以往侦探类电视剧主人公正气凛然,刚正不阿的固化模板,反而有点风尘游侠的feel,平常嬉笑怒骂,痞里痞气,吝啬龟毛,还有一点洁癖。
但是等遇到命案时,谢陌又会立刻变成另外一个人,沉着冷静,心细如发,从脚底板到头发丝儿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简直让人又爱又恨··这样一个复杂多变,背景成谜,内心世界深晦莫测的人物,确实很难把控。
为了演好谢陌,白檀花了大力气揣摩剧本,拍摄过程也经常与刘钰和编剧几个人凑在一起,头碰头,脸对脸,咕哝好半天,看得千里之外的容晏险些被醋淹死·最后实在忍不了,拍摄完一组某男装品牌的宣传广告,好不容易挤出空闲时间,连夜坐飞机赶了过来。
等到容晏从飞机上下来,来到白檀入住的小旅馆,已经是后半夜了··花雨溪是知道容晏身份的,亲自开车将人接过来,不等他开口就从包里掏出一张房卡,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又硬着头皮叮嘱道:“容少,小檀天天起早贪黑,挺不容易的,明天一早还有打戏,耽误了不太好。”
容晏皱着斜飞入鬓的长眉,黑黝黝的眼珠盯着花雨溪看了一会,“我是那种人”·花雨溪连连摇头:“不是,不是·”·其实就算花雨溪不说这些话,容晏也不会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舍不得。
白檀睡得很沉,连房间里多了一个人都没有感觉到,容晏轻手轻脚地坐到椅子上,睁着眼睛,心满意足地守了他一夜,如果不是偶然听到白檀睡梦中的呓语,或许,他会继续藏好爪牙,敛去心中汹涌澎湃的疯狂……·少年不知梦到了什么,轻轻蹭了蹭枕头,小声嘟囔道:“长戈……”·容晏的心忽然被撕扯得鲜血淋漓。
天快亮了··容晏最后看了白檀一眼,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清脆的铃声响起,白檀闭着眼睛,伸出手来摁掉闹钟,半死不活地从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咔嚓作响。
白檀打着哈欠穿衣服,明显没睡饱,精神也有些恍惚·他总觉得昨天晚上,长戈似乎回来了,就陪在他身边,于是白檀连睡觉也比平常多了几分安心·但是醒过来再找时,房间里又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
容晏夜里坐飞机去云市找白檀的事,容玄是清楚的,作为鸿星的老板,旗下艺人有什么动静,他多少知道点,所以隔天晚上在饭桌上见到容晏才会那么惊讶··云市偏僻,路途又远,唯一的好处就是风景秀美,有种未经人类破坏,纯天然的美感,刘钰之所以选择在云市拍摄《侦探小谢》,也是看中了这一点。
当着父母的面,容玄不好说他,吃过饭,兄弟俩十分默契的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容玄点了根烟:“你小子不是找白檀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容晏避而不答,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容玄,问道:“你其实根本不想当鸿星的总裁吧。”
容玄被这句话触动心事,不禁怔愣了一会,回过神来,又觉得没面子,“说这些干什么”·当年容鸿远意外病倒在医院,叶青鸾差点被吓破胆,死活不同意他再去公司,但是鸿星那么多事务,不能不找个可靠的人看着,容玄又早就跟着父亲学过公司管理,人也聪明,没多久就完全上了手。
容鸿远听了助理的汇报老怀大慰,顺理成章地退居二线,成为挂名董事长··只是,容家父母虽然被很好地瞒住了,容晏却知道,容玄其实对经商一道兴趣不大,反而更想趁着年轻多出去走走。
如果不是当时临危受命,没办法推脱,或许容玄前脚从大学毕业,后脚就背上包,满世界撒欢儿去了··容玄弹了弹烟灰,貌似毫不在意地问道:“想不想的,也没多大区别了,反正现在我这总裁的位置是板上钉钉了。”
抬头瞅见容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心里稍觉温暖,故意笑道:“行了,你要是真觉得愧疚,或许哪一天,等你在娱乐圈玩够了,回来接我的班,到时候就可以换我出去浪了。”
·“不用以后·”容晏上前一步,注视着容玄带着淡淡遗憾之色的眼眸,“我想学公司管理和运营原理,你来教我·”·容玄收起脸上的笑容,诧异道:“你小子认真的”·容晏笃定地点点头。
“不想继续演戏了”·容晏毫不在意道:“不需要了·”·其实容晏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喜欢演戏,只是模糊觉得,这种不断扮演各种人物,体验不同人生的经历,或许能够帮助他尽快实现愿望,找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却连脸都记不清的人。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现在,既然这个目的已经达到,除了白檀,容晏对娱乐圈也没什么留恋了·何况,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打败厉长歌··但是这件事,仅仅依靠一个明星的力量是绝对不够的。
他必须努力站在更高的平台,才有可能将对手碾压·在有关白檀的事情上,容晏从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容玄见他态度坚定,不由也重视了起来,“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想要的话,鸿星总裁的位置随时可以让给你。
但是,小宴你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粉丝也一年比一年多,如果退圈的话,我怕他们会闹出乱子·”·容晏却道:“这些我已经想过了·不是完全退圈,而是逐渐减少工作量,每年只拍摄一部电视剧,或者一部电影,广告代言综艺走秀等,视情况而定,其余时间全都用来管理鸿星。
我算过了,按照这种方法,至少三年,最多五年,我就可以逐渐淡出粉丝视野·娱乐圈更新换代那么快,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将我彻底遗忘·”·容玄想了想,无奈道:“你这脾气从小就说一不二,我劝不动你,不过还是再考虑考虑吧。”
“不用了·”容晏断然拒绝,只有坐上鸿星总裁的位置,他才能给予白檀最好最严密的保护,才能成为他最坚强的后盾,继而与厉长歌一较高下。
在这件事上,容晏绝不退让··启明影视娱乐公司顶层··正在加班加点处理文件的厉长歌狠狠打了个喷嚏,瞪着被自己拉过来做苦力的助理,恶声恶气地问道:“是不是你在心里咒我”·无缘无故躺枪的助理哆嗦着推了推金丝眼镜,弱弱辩解道:“冤枉啊,我怎么会骂你是毫无人- xing -的周扒皮呢……”·厉长歌:“……”·《云奴传》被海城电视台以高价收购,在每晚黄金档一天两集播出,观众们在被精彩纷呈、跌宕起伏的情节吸引的同时,也无不为帝后二人不离不弃的感情动容,纷纷感叹享受了一场奢华的视觉盛宴。
之所以用奢华两字形容,实在是因为大家被剧组的大手笔给震慑住了,讲真,现在拍电影的都不敢这么玩了好吗·继“史上最酷炫顾问团”之后,网友们充分发挥自己的火眼金晴,又陆续扒出“史上最牛编剧”,“国际顶尖华裔服装设计师”等亮点,于是大家像是突然get到了新玩法,一个个像脱缰的野马般,逮着片头片尾上的名字就问度娘,回回都被震惊得五体投地。
不过,这些还只是个开始·等到有家里搞古董收藏的粉丝看到帝后中秋宴饮一幕,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只仅仅出场几分钟,但无论是造型质地,还是成色纹样都异常古朴大气的酒杯,怀揣着激动之情将猜想发到网上,并得到官方证实后,这场关于“云奴传剧组到底多有钱”的推理游戏,彻底被推向高潮,并有越来越多懂得鉴宝的观众参与其中。
“咦,你们看墙上那幅画,像不像几年前被丁大师收藏的《芙蓉秋露》”·“还有熙宁帝腰间的玉佩,看起来莹润通透,也是真的吧”·“星星眼,这么多好东西得多少钱”·“流哈喇子,膜拜土豪。”
“没见识,这就算有钱了有本事咱们鉴赏云后的头面去,簪子冕冠,还有一堆不明觉厉的东西,可都是真金白银打造的啊”·“其实钱还是次要的,关键是,容神竟然能把大佬们集中到一起,还能保证他们不打架,又弄来这么多好东西,我开始相信容神是富二代了。”
“我说呢,早就觉得我家老公气质出众了,现在看来肯定是跑出来体验生活的豪门贵公子,真是棒棒哒”·“完了,我这么点嫁妆会不会太寒酸了万一被婆婆大人瞧不起怎么办”·……·网友们越玩越嗨,《云奴传》的收视率一路高歌猛进,飙升到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且后劲十足,临近大结局的几集,成为同时段收看人数最多的影视剧,打破以往历史正剧“曲高和寡”,乏人问津的尴尬局面。
《云奴传》强势收官之后,获得众多媒体追捧赞叹,就连向来十分高冷,对娱乐圈敬而远之的《华国人民日报》都对其点名表扬,说该剧弘扬传统文化,传播了正能量,尤其是对历史英雄的塑造,成功为青少年树立了榜样,激发了孩子们民族自豪感。
厉长歌捏着一份被蹂躏到皱巴巴的报纸,再看看已经开播三天,至今还没激起一点水花儿的《熙宁秘史》,觉得自己大概是哔了狗··白檀有灵气,人又肯吃苦,将谢陌这个人物刻画得形象生动,惟妙惟肖,那种看似天真无邪单纯阳光,实则十分危险的雅痞气质,很是抓人。
刚一上映就凭借其别具一格的画风,还有穷到连裙子都穿不起所以干脆就露出大长腿的女演员们赚足了大众眼球··网友们纷纷表示:虽然剧组穷里穷气,但是脑洞格外清奇,主角小谢更是男生女相,见神撩神,见鬼撩鬼,美到炸裂,感觉不要太酸爽·还有人说:“虽然剧情天雷滚滚,人物谜之炫酷,但是看到美颜盛世的小谢顶着鸡窝头出场,我还是决定干了这碗安利。”
“没开弹幕都笑劈叉了”·“哈哈哈哈哈哈……嗝儿·”·“笑出猪叫·”·“看海报是破案,还以为会很恐怖很吓人,没想到这么欢乐,追了”·“楼上放心早了,现在还没进入破案模式不假,但是wuli小谢照样有本事让你心跳加速,肾上腺激素狂飙,不必看犯罪现场轻松多少。”
“发现剧里大部分男- xing -角色关系好到真·穿一条裤子·”·“这算什么,女演员还用同一管口红呢·”·“坐观小谢实力撩汉。”
“小谢=行走的荷尔蒙,老夫的少女心都要炸裂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小攻开始强势反击了,赛高·第48章 贵圈真乱(十二)·人一旦忙碌起来, 时间就会过得特别快,仿佛才眨了一下眼,就已经是三年后了。
这些年以来,白檀在娱乐圈的地位如日中天,名气越来越大的同时, 演技也得到更多人的认可··如果说观众们以前大多是因为白檀脸蛋出色而迷恋他, 从而沦为颜粉的话, 那么现在,大家关注的更多是白檀炉火纯青的演技。
盛夏六月, 白檀穿着一身白色狐裘, 走在漫天起舞的人造飞雪当中,怀里像踹了个小火炉似的难受,面上却不得不蹙起纤长双眉, 抿着菱唇,一副弱不胜衣, 难敌风寒的模样。
容晏安静地候在一侧, 浅色衬衣的双袖被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结实的麦色手臂, 黑色西装长裤很好地将双腿比例拉长,越发显得长身玉立,昂藏七尺··助理擎着遮阳伞, 尽心尽责地跟在容晏身后, 感受到自家总裁身上掩饰不住的低气压, 对他反常的原因门清儿, 心想也就是这个时候,容总才会有点人气儿,不像平常冷冰冰硬板板,跟机器人似的。
容晏盯着腕表看了下,眸底涌现几分不悦之色,本来打算让人跟霍导说一声,自己带着白檀提前走,但是想到白檀被外界戏称为“戏痴”的脾- xing -,又怕惹他生气,无奈着忍下来了。
容晏现在是今非昔比了,自从三年前开始,他就逐渐淡出娱乐圈,并由经纪人张驰对外应付媒体,对内安抚粉丝·一年前容晏凭借自导自演的电影《风声鹤唳》,摘得影帝桂冠,并成为首位冲出亚洲,在国际上一连斩获七个奖项的华国人,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
消息传来,整个娱乐圈的人都沸腾了,媒体争相报导,粉丝们自发为偶像刷屏盖楼,简直可以说是喜大普奔··可惜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容晏却突然对外宣布息影,称自己既然已经成功捧回最佳男主角的小金人,夙愿得偿,也是时候告别影视圈,承担家族责任了。
一石惊起千层浪,虽然粉丝们之前多多少少听到过一些传闻,好歹有了些心里准备,但是也有相当一部分的观众毫不知情,或者对这种言乱嗤之以鼻的,看了容晏微博上的小视频后,差点崩溃,哭着喊着不让容晏离开,甚至组织了各种活动挽留他。
后来,还是容晏亲自出面,筛选出粉丝群里担任管理人员,且情绪反弹最为严重几十个人逐一进行安抚,并向大众坦诚了家庭背景··大家哭唧唧的同时,这才发现一直以来的猜测竟然是真的,容神出身显赫,家境不凡,根本不是一般二般的暴发户能比的,之前来娱乐圈演戏,估计也就是年少轻狂一把,不可能当作主业永远做下去。
况且,偌大的容氏企业,尤其是鸿星影视娱乐公司,不能没人管理··说白了,明星这种职业,在普通人看来固然是风光无限,地位崇高,但对于真正大富大贵的人家来说就不够看了。
自此观众们的抗议算是得到初步平息,最后,容晏又顺势答应粉丝们的请求,承诺如果遇到好本子,会偶尔客串一把,大家终于心满意足,重新换上小白兔一般的乖巧笑容。
白檀目前正在拍摄古装武侠电影《也无风雨也无晴》,饰演一个外表孱弱无害,内心- yin -郁扭曲,手段残忍狠辣的贵公子慕容兰·因为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素,公子兰虽然从小就泡在药罐子里,但还是病歪歪的,所以格外畏惧寒冷,且每月十五发病一次,病发时如置身炼狱,生不如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折磨,竟然将一个温润如玉,惊采绝艳的人物,活活逼成了变态,为了保命,不惜残害无辜,甚至出手灭了武林盟主满门··白檀最近正在尝试转型,突破自我,所以接了这样一个心思奇诡,危险莫测的角色。
这也是白檀第一次饰演反派,又是在霍导的大电影里担当男主,所以压力格外大,拍摄时也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心··他心无旁骛地注视着面前一身浅碧色袄裙,斜斜挽着发髻的美貌女子,温柔如水地问道:“休息了这两日,姑娘可好些了”·容晏地位超然,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又格外有辨识度,刚进入片场就受到大家热情接待,一迭声地弯腰喊着容总。
饰演女n号的莫薇薇正好面对容晏,心思不免活络了几分,她向来知道单论颜值,自己在娱乐圈里排不上什么号,平常有意训练了表情仪态,眼珠子一瞟就是无边媚意,说起话来也娇滴滴的,此时此刻,她微低着头,精致描画过的眼睛斜飞着从白檀身侧擦肩而过,直勾勾地盯着容晏,轻轻一瞥,快速收了回来。
既不着痕迹,又充满了欲语还休的诱惑··白檀近距离看着,将对方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里却只当自己是那个城府深不可测的“公子兰”,按照人物设定,满脸关怀地柔声道:“想来姑娘的伤还未大好呢,不该出来吹冷风的。”
莫薇薇分了心,应答时难免迟缓了些,霍导瞧出来了,气得举着喇叭,嘶吼着喊了几声卡,训了她两句,然后继续补拍··大热的天,白檀还裹的一丝不漏,简直跟上刑没什么区别了,莫薇薇n机了两次,他就热得满头大汗,化妆师连忙掐着点跑过来给白檀补妆。
白檀的私人助理小林也特别贴心地端出一小碗干净的冰块,想趁机喂给他几块,一来可以降降温,否则万一中暑就糟糕了,二来,毕竟是拍冬天的戏,如果张嘴说话时没有哈气的痕迹,观众容易出戏。
容晏留意到小林的动作,迈开长腿,抢先来到白檀面前,接过盛着冰块的小碗,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来吧·”·听到这话,包括霍导在内的所有人齐刷刷露出惊诧的表情,大老板亲自视察本来就够让人惊讶了,现在竟然还要给男演员喂东西吃·霍导若有所思地望着不远处的两人,心想以前就听说容总和白檀关系好,还以为是圈子里常见的权色交易,现在看这情形,明显是真上心了。
容晏的助理也够机灵,连问询一声都没有,直接将遮阳扇擎到白檀头顶,容晏果然赞同地点点头··“你怎么来了”白檀咬了一口冰块,身上的热意消减不少,嘴巴却因为骤然遇到凉的东西,显出红润润的颜色,看着真比果冻还要甜美诱人。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容晏原本以为他会拒绝的,见到白檀如此乖顺,简直恨不得当场将人抱进怀里亲吻一遍,“出来办事,路过影视城就顺便进来了·”·白檀瞅着男人一本正经,言辞凿凿的模样,不怀好意地笑了:“是吗”·沐浴在对方明净清澈的目光下,容晏动作一顿,勉强控制着自己双手不发抖,但是手心却沁出细微的汗珠。
白檀看出了容晏的紧张,好心放过他,笑着说道:“肚子有些饿,等拍完戏,可以请容总吃顿饭吗”·容晏快速点头:“不用你请。”
转身看向含情脉脉,冲着自己暗送秋波的莫薇薇,语气冷淡地说道:“不会演戏就不要演,如果下一条还不过的话,我觉得霍导就该考虑考虑换演员的事了·”·《也无风雨也无晴》是由鸿星投资拍摄的,容晏有充分的决策权,就连导演也不敢多加干涉。
莫薇薇又气又恼,偏偏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挤出一抹笑容,奉承道:“容总放心,我知道了·”·自从启明影视娱乐公司式微以来,国内娱乐圈逐渐呈现鸿星一家独大的局面,作为容氏企业的执行总裁,容晏哪怕是随便跺跺脚,恐怕所有演员艺人们都要抖三抖。
有了容晏这尊大神一旁监工,莫薇薇果然收敛不少,老老实实地跟白檀搭戏,赶在11点之前收了工··容晏将助理撵走,亲自开着车,问坐在副驾驶的白檀道:“想吃什么”·白檀想了一会,说道:“附近有家名叫七月的私房菜馆不错,去那里吧。”
七月私房菜馆坐落在一条主干道的十字路口,地段繁华,主厨手艺也出众,此时差不多座无虚席了,幸好白檀之前来过一次,因为觉得菜色很合自己胃口,所以办了张贵宾卡,前台姑娘笑盈盈地将人送到了二楼。
白檀点了两三道家常小菜,紧接着就将菜单递给了容晏,容晏也没跟他客气,只是点的菜品却全都是白檀爱吃的,白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偷偷乐了起来,心道看你这家伙还很忍多长时间。
没错,经过这些年的相处,白檀已经开始怀疑容晏就是姜长戈了·毕竟随着时间增加,容晏心中的野兽快要关不住,看向白檀时那种晦涩深邃,隐隐带着疯狂之意的眼神,也越来越向前世的熙宁帝靠拢了。
但是知道归一回事,相认就是另一回事了,白檀气恼姜戎前世在长生殿捅死自己,害他疼得死去活来痛不欲生,转世之后又让自己好一顿寻找,所以打定主意,要让姜长戈吃点苦头,长长记- xing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随意将爱人抛下。
最重要的是,白檀通过观察发现,这段时间以来,容晏情感缺失症正在逐渐好转,虽然仍旧比寻常人要冷漠寡情许多,但是跟以前相比已经好太多了··白檀私下里问过医生,对方告诉他这是好现象,说明患者遇到了能导致情绪变化的刺激物,如果再保持一段时间,并加以正确引导,有很大的几率彻底痊愈。
所以……·白檀右手拄腮,笑眯眯地看着容晏侧脸,“好吃吗”·容晏心中警铃大作,但可悲的是,面对白檀的笑容,明知事有蹊跷,他还是提不起任何防备,“怎么了”·白檀歪着脑袋,一脸天真懵懂,颊边却晕染着一抹羞意,左手随意地搭在圆桌上,轻轻敲击着,停顿了一会,软软地说道:“有事请教你。
唔,你说我要是现在公布恋情,会不会不太好”·容晏浑身一僵,徒手将一双筷子硬生生捏断··※※※※※※※※※※※※※※※※※※※※·下一章完结,然后咱们来个暗黑悬疑风,嘿嘿,最近看了几个不错的悬疑片,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了·第49章 贵圈真乱(十三)·《也无风雨也无晴》这部电影拍摄了七个月, 白檀就使尽浑身解数,撩了容晏七个月,容晏憋了满肚子的火,又舍不得朝他发,于是看厉长歌以及启明娱乐越发不顺眼了, 使足了劲要弄死他。
厉长歌被整得焦头烂额, 公司股票大幅度跳水, 老员工纷纷离职,董事会几次三番质疑厉长歌决策失误··人生突然遭遇低谷, 向来意气风发霸道强势的男人也不免消沉起来, 抽烟抽得凶狠无比,一头利落的短发也很长时间没有认真打理了,稍硬的发质毛躁无比, 根根上翘,使得主人越发像一头狂暴的雄狮。
这个时候, 但凡有点名气的十八线小明星都开始偷偷谋划别的出路, 更别说那些本来就心思活络的大牌了,剩下的一些人都是刚刚签约不久的实习生, 还没有正式出道,之所以选择留在这里,不过是拿不出违约金罢了。
这些新人资质有限, 指望他们力挽狂澜, 拯救启明娱乐, 简直是天方夜谭··助理整理着一沓沓解约合同, 突发奇想,欢欣雀跃地说道:“总裁,你看我出道怎么样”·厉长歌对这话嗤之以鼻,习惯- xing -地想要开启嘲讽模式,嘴巴刚张开,眼神随意往对方身上瞥了一眼,突然怔在那里。
三年前他们重金拍摄的《熙宁秘史》撞上《云奴传》,兵败滑铁卢,好像从那时候起启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最近更是面临破产危机··古人说患难见真情,这话不假,往常那些跟他称兄道弟的好哥们,柔情蜜意的红颜知己,还有生意场上肝胆相照的合伙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算来算去,还留在身边,只剩这小助理一人。
助理这几天也不好过,不眠不休地跟着厉长歌一起加班,眼睛都熬肿了,以往修身合体的西装也空荡荡的,但是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却透露出丝丝暖意··厉长歌蓦然发现,其实他这小助理长得还挺好看,当然,并不是现在已经被大家推崇为“审美标杆”的白檀那种惊艳秀美,却也眉清目秀,意外的顺眼。
不过,这种话想想就算了,厉长歌才不会说出来··于是,他仰着鼻孔,轻蔑道:“干瘪瘪的,浑身一点肉都没有,要是让你出道,人家还以为咱们启明真没人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助理捏了捏手臂,愁眉苦脸地说道:“那怎么办”·厉长歌拿出手机,戳开外卖页面,一口气点了七八道菜,还有两份老鸭汤和餐后水果,“日子再难也要吃饭,老子有手有脚,启明哪怕倒了,也不能活活饿死。”
说完继续看文件,寻求解决办法··过了半个小时,外卖店的小哥打电话说已经到楼下了,厉长歌让助理出去接一下··助理哦了一声,面色平静地走出办公室,来到监控拍不到的地方,摘掉金丝眼镜,擦掉眼尾的水渍。
他掏出手机,打开一条短信,上面赫然是白檀的私人号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启明虽然不景气,眼看着要完,但大家都是在圈子里混的,想要查一个明星的号码,还不算什么难事。
武侠电影的卖点总是少不了打斗戏,《也无风雨也无晴》也不例外,白檀这大半年以来过得苦不堪言,为了拍戏弄得遍体鳞伤,有一次还因为工作人员- cao -作失误,威亚断裂,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幸好容晏当时也在一旁,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眼疾手快地接住白檀,抱在怀里就势一滚,卸去力道,动作干脆利落,颇有些武林高手的潇洒风范··大家目瞪口呆,武术指导的嘴巴都能塞下鸡蛋了,事后一再问容晏以前是不是练过。
容晏被他缠得没办法,皱着眉头,不耐地说道:“没练过,只拍过打戏·”·武术指导顿时更震惊了,连连感叹道:“容总,你很有可能是传说当中百年难得一遇的练武奇才啊”·被众人簇拥着慰问的白檀闷笑不已。
容晏确实从来没有习过武,但姜戎却是打小就在战场上泡着,稍微长大一些,又整天被人追杀,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其武功精湛高妙,生平少逢敌手··容晏不放心,坚持要到医院检查一番,白檀理所当然地毫发无损,就连容晏也只是手掌膝关节等处有些擦伤,没有什么大碍。
容晏追着医生反复确认了几次,提着的心刚要落下,就看到一旁的白檀乖巧无比地坐在床头,脸上露出微妙笑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很古怪,嘴里还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声音。
容晏一顿,再次叫住想要离开的医生:“麻烦你给他检查下脑部·”·白檀哽住··也是因为这次意外,白檀开始怀疑容晏和姜戎是同一个人,并且暗中观察了很久,最后发现,除了姜戎不吃蛋黄,容晏爱吃蛋黄的区别外,其他方面都意外相似,尤其是在有关白檀自己的各种事情上。
不过,这件事毕竟太重要了,白檀不敢轻易下结论,也不敢去想象,万一自己认错人,长戈会如何难过··所以,白檀需要有一个契机,去验证自己的猜测··电影拍完之后,审核定档期等琐事也进行得很顺利,花雨溪有感于这段时间以来白檀的辛苦,特意帮他推掉了一些邀约,给白檀放了三天假。
然后,某个日理万机的总裁嗅着味儿就来了··白檀窝在家里睡的昏天暗地,等终于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容晏的电话掐着点打进来,低沉且极具磁- xing -的嗓音缓缓传了过来,“起床了吗”·这三年来,不光娱乐圈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国内影视产业重新洗牌重组,容晏自己也蜕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往昔的锋芒被岁月细细打磨,沉淀成独有的韵味,就像是一坛陈年老酒,古朴醇厚。
白檀迷迷糊糊地来到洗漱间,对着镜子捋头发,“起来了·”·容晏隐约带着一丝笑意说道:“睡了十二三个小时,饿坏了吧”·白檀的肚子适时唱起歌来,他无奈地揉了揉,走到厨房,拉开冰箱门,不死心地探头往里面巡视,嘴里咕哝道:“竟然连一点存货都没有了,看来只能出去觅食了。”
容晏顺势说道:“正好,我在附近吃饭,点的多了吃不完,给你打包送过去一些·”说到后来语气又软又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淡然无波的样子。
“这么巧”白檀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问了一句,倚着冰箱,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还要防备着被对方听出端倪,连忙用手捂住听筒··容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有缘。”
白檀腹诽:不要脸··不过,容晏要是过来的话也挺好,白檀刚好有事找他商量··电话挂断不到十分钟,容晏就穿着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双手拎着几个打包盒,大踏步来到白檀所在的小区,惊呆无数路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住户都是有身份的人,比较清高自持,大家早想拿出手机疯狂拍拍拍了··容晏到的时候白檀正在洗澡,听到门铃响,心里还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容晏智商那么高,怎会不知道撒谎时要藏好马脚的道理,这么快赶过来,不怕惹人怀疑·其实容晏并不是没有顾虑到这一层,只是他记挂着白檀的肚子,担心把人给饿坏了,自然管不了其他。
白檀扯过浴巾,胡乱擦拭了几把,套上衣服,快步走过去开门,见到一身西装革履的容晏,狡黠一笑,伸手将东西接过来,好奇道:“让我看看都有什么好吃的·”·少年穿着米白色居家服,身上尚且氤氲着蒙蒙水汽,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白皙莹润,- shi -软的黑发覆在头上,依稀还有些泡沫没冲干净,衬得少年脸蛋奇小。
穿的衣服也十分温馨可爱,上衣肚子处印着三只嫩黄色小鸡仔,一个撅着屁股啄米粒,一个神情懵懂的歪着脑袋,还有一只拍打着翅膀,乖巧软萌··再加上少年望向容晏的桃花眼水波盈盈,白嫩嫩的脸颊上一抹胭脂色缓缓晕染开,越发显得容色姝丽,姿态姣好。
容晏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被狠狠撞了一下,失神很久,呆呆地站在玄关处,白檀走出去一截后,才留意到容晏没有跟上来,回头催促道:“快进来啊·”·容晏如梦初醒,紧走两步赶上去,皱着眉头对少年说道:“你刚才在洗澡”··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无所谓地点头:“对啊。”
容晏不忍心对他说重话,反而自责而懊悔地说道:“怪我来的不是时候,你快点进去弄干净,别感冒了·”·正在拆包装纸的白檀闻言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于是,心机boy白檀若无其事地抓起脖子里的毛巾,漫不经心地擦了擦精致白嫩的锁骨,笑眯眯地说道:“我本来还想放你一个人干坐着,自己去洗澡,好像不太礼貌,但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去了。”
容晏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分置膝上,严肃的像是召开大型会议,颔首笃定道:“快去·”·白檀勾起殷红艳丽的唇角,悄悄露出一抹坏笑。
他来到浴室,故意将花洒开到最大,玻璃墙上投- she -出一道模糊的剪影,玉白纤细,朦胧不清,反倒让人更想一探究竟··水声哗啦啦响起,落在耳中清晰无比,容晏高大的背影微微一颤,双手紧紧抓住裤子,手背处青筋根根暴起,坐立不安,不难想见,他隐忍得到底有多辛苦。
容晏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就此沉沦,浑身僵硬,宛若石雕··只是他或许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身体的自然反应,更加瞒不过自己的心,脑海中各种鲜活香艳的幻想也做不了假。
这么能忍白檀欢快地哼着小曲,在浴室待了十几分钟,迟迟没有等来对方的反应,心想就凭姜长戈那嗜肉如命的老司机脾- xing -,竟然不开车·难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搞错了,容晏不是姜戎,所以此时此刻才能保持冷静淡然·还是说自己老了,魅力有所下降·这么一想,还真是好气哦。
要不,再增加一些筹码白檀看到盛着沐浴露的瓶子里只剩下浅浅一层乳白色液体,突然计上心来,干脆将最后一点沐浴露全都挤出来,用水冲掉,再把浴室的门打开一条缝,软声央求道:“容晏,沐浴露用完了,柜子里有备用的,你帮我拿过来吧。”
话音落地,久久不见对方应声,白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容晏似乎有些不对劲,他背对着自己,右手死死攥住某样东西,浑身紧绷,细看竟然还有些颤抖··空气如同凝固了一般,压抑到让人窒息,一片死寂当中,唯有某种熟悉的嗡嗡声锲而不舍地响着。
白檀迟疑着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容晏,你怎么了”·像是打破魔咒的术语,容晏终于缓缓转过身来,双眸赤红,神态狂乱,如同行走在悬崖峭壁边缘,随时有可能跌入深渊,万劫不复。
他一字一顿,饱含不甘地问道:“为什么”·白檀浑身一激灵,容晏这样子太他|妈太眼熟了,简直就是姜戎的翻版啊,当初长戈在长生殿捅死自己的时候,就是这种疯癫痴狂的模样,为了他不顾一切,黄泉碧落,誓死相随。
容晏摇晃着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走过来,接连质问道:“为什么要背着我和他联系,究竟是……为什么”说到后来,尾音轻不可闻。
手机还在震动中,页面上显示着“厉长歌”三个字··白檀死死抓住门把,整个人摇摇欲坠,他艰难地抿了抿唇角,混沌的大脑异常迟钝地运转着,这才慢半拍地想起来,之前启明娱乐总裁厉长歌的助理通过关系找到他这里,说是有事相求。
当年差点将厉长歌认作姜长戈的事,多少让白檀觉得有些尴尬,接听电话时稍微分了点心,错过了那位助理的自我介绍,没记住人家的姓名,所以留存号码时,白檀一时手懒,直接打了厉长歌三个字。
万万没想到,- yin -沟里翻了船啊,简直欲哭无泪··白檀还想垂死挣扎一下,手忙脚乱地去关浴室门,谁知道容晏很有先见之明地扑过来,堪堪将手掌撑到门框上。
白檀惊恐地瞪大双眼,心里哀嚎道:要完……·※※※※※※※※※※※※※※※※※※※※·为即将哭唧唧的白檀点蜡·第50章 贵圈真乱(十四)·容晏体格健壮, 拥有比白檀足足高一个头的身高优势,平常又坚持锻炼,束缚在衣服下面的肌肉结实遒劲,爆发力十足,手臂支过来时稳如磐石, 牢牢卡在打开的门缝里。
敌强我弱, 形势不容乐观啊, 不知该如何收场……·白檀是打算逗容晏一下,好确认对方到底是不是姜戎, 但他没想到, 厉长歌助理的电话会在这时候好巧不巧地打过来,成为彻底点燃容晏的导火索,以至于让事情完全失控, 真是始料未及。
这简直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容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阗黑的眼眸渐渐染上- yin -鸷之色, 暗沉沉的看不见一点光, 视线紧紧攫住白檀,反复呢喃道:“你不接受, 你喜欢他,他到底有什么好”·他说着,脸上忽然流露出浓烈的悲哀与绝望, 崩溃般说道:“不, 我不许, 除了我, 谁也不能……”·容晏至今还清楚地记着,三年前他带白檀参加“守护天使”的慈善晚宴,对方偶遇厉长歌时,怎样欢喜雀跃地追了出去,又是怎样恋恋不舍地目送厉长歌离开。
白檀个- xing -机敏通透,平常待人接物等各方面都能巧妙应对,做到面面俱到,有种少年老成的稳重,再加上他出名之后,成为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随时都有可能被隐藏在暗处的摄影机捕捉,所以格外注意自己的举止,从来没有让媒体抓住任何不妥之处。
偏偏那一次,容晏轻易识破了他的伪装,让少年内心深处的爱恋,不舍,脆弱和忧伤无所遁形,若说厉长歌和白檀毫无关系,谁会相信·还有容晏几次听到的梦中呓语。
长歌,长歌,还是厉长歌……·这名字就像是一把到,狠狠插在容晏心脏上,鲜血淋漓,由不得他不多想··后来,容晏费尽心机也没有查到白檀过往与厉长歌的交集,心中的不安没能消散,反而被无限放大,等到逐步接手鸿星娱乐后,容晏就开始在暗中实施一系列针对启明娱乐的计划,千方百计地隔开白檀与厉长歌,不让他们见面。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不过,容晏不知道的是厉长歌最初之所以对白檀抱有好感,其实更多的是源于对美色的欣赏,远没有到恋慕的地步··慈善晚宴之后,厉长歌虽然也有意追求一下白檀,毕竟像少年那般靡颜腻理的人,实在少见,但是出了几次手,都因为各种原因半路夭折,只能无功而返,久而久之,也就把这件事丢到脑后了。
然而,容晏对厉长歌的防备之心,非但从未消减过,反而与日俱增,所以助理的一通电话,才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檀被容晏狂乱狠戾的模样吓了一跳,弱弱地开口道:“那个,容晏,你别激动,先听我说,其实厉长歌……”·容晏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厉长歌三个字了,他猛然上前,将逼视着少年,恶狠狠地质问道:“为什么究竟我哪里做得不好”·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明明有着一张与姜戎截然不同的脸庞,却做出与姜戎一模一样的动作。
无论说话时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是对白檀不容挑衅的强势霸道,都熟悉得令人心惊··原来真的是你……·寻寻觅觅,兜兜转转,这么久了,终于找到了。
前世今生,诸多往事齐齐涌上心头,白檀鼻子一酸,默默红了眼睛,一滴清泪悄然落下··还好,这辈子你也陪在我身旁··冰凉的泪珠溅到容晏下颌,他浑身巨震,猛然睁大眼睛,额头相抵,四目相对,一眨不眨地盯着少年饱含忧伤的桃花眼,不肯错失对方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嘶声问道:“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还是说我的碰触会只会让你觉得恶心”·迎着对方带着审视色彩的- yin -郁目光,白檀毫不退避地摇了摇头,放柔了声音,细细安抚道:“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我明明找了你很多年啊。”
容晏仔细端详着白檀的神色,沉默不语,脸上的惶恐仍未褪去,过了很久,忽然掀起唇角,自嘲般轻轻嗤笑一声,低喃道:“这样也好,我不在乎,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哪怕是谎言,我也甘之如饴……”·唉,白檀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一瞬间为自己没有安全感的爱人- cao -碎了心,外人眼里英明神武,无所畏惧的男人,怎么在他面前总是如此消极悲观·容晏将白檀双手交叠在一起,单手摁在少年头顶处,亲昵地蹭了蹭少年额头。
“不,不要·”白檀想起前世天赋异禀的姜戎,以及对方毫无下限的- xing -格,连忙用尽力气挣扎起来,心道咱们两个刚刚相认,难道正确的剧情不应该是互诉衷肠,把酒言欢嘛,脱什么裤子啊·于是,容晏与白檀两人挂着友好亲切的微笑,一起端坐在客厅,笑眯眯地讨论,如何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如何做合格的接班人。
一直聊到深夜,两人意犹未尽,都觉得获益匪浅,灵魂得到了巨大升华··“都有黑眼圈了·”容晏心疼地躺到白檀一侧,将人揽进怀里,温柔地轻拍背部,“睡吧。”
第二天早上··白檀像一条咸鱼般瘫在床上,愤愤捶床,嘟嘟囔囔地抱怨道:“我以后再也不熬夜了,我发誓”·生无可恋GIF。
“做得到再说吧·”容晏端着一碗白粥走进来,温声道:“醒了,快起来吃点东西吧·”·白檀艰难地歪了下脖子,视线追随着某个无耻之徒,语气凉凉地说道:“说吧,为什么昨天一看到厉长歌的电话,你就那么生气”·“小檀,别这么看着我,我求你别这么看着我。”
容晏把粥放到床头柜上,单膝跪到地上,抓住白檀的一只手,虔诚地亲吻着,嘴里慌乱地解释道:“从小到大,我一直在做一个梦,梦里我们穿着繁复精致的古装,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相濡以沫,如胶似膝……”·经过昨夜之事,容晏原本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知道自己强人所难,不够光明磊落,说出去也只会让人觉得不齿,但是他以前就离不开白檀,现在更是恨不得施个魔法,把白檀缩小了放在靠近贴近心脏的上衣口袋里。
倘若白檀真的离他而去,容晏大概会比生不如死还要痛苦百倍··所以,即便手段卑劣一些,即便会引发少年反感,容晏也不可能轻易放手··思来想去一番后,容晏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他不能失去白檀,也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投入别人的怀抱,但是要让容晏再采取强硬手段,伤害白檀,容晏又实在舍不得,毕竟昨天晚上的事已足够白檀判他一万次死刑了。
这是一个死局,唯有一个办法能解··容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完完全全交代了一遍,包括自己怎么对白檀一见钟情,怎么一点点入侵他的生活,又是怎么将那些对少年虎视眈眈的人远远地支开,甚至,不惜出手打压启明……·说完之后,容晏平静地笑了笑,表情淡然从容,唯有深邃的双眸中透露出丝丝哀痛和不舍,他到客厅拿来水果刀,放在手里,转了一圈,将刀柄递给白檀,轻描淡写道:“杀了我吧。”
白檀从懵逼状态中清醒过来,伸手将水果刀打落到地上,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愤愤骂道:“你他|妈神经病啊,你做梦的事早跟我说不就没事了吗,那是咱俩的上辈子啊”·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不但耗光了白檀所有力气,还气得他心肝乱颤,顿时疼得白檀直冒冷汗。
话说,他以前是有多眼瞎,才没有认出容晏就是前世的姜戎·否则,哪还有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听到这种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容晏竟然不觉得惊讶,只是幸福来得突然,让他有些恍惚,不敢确定地上前一步,追问道:“真的吗我们前世当真缘深至此,你没有骗我”·白檀冷着脸给了容晏一拳,反问道:“天天想什么呢,我说你抽什么疯,原来是又吃醋了,你说你吃醋就吃醋吧,还跟姜长戈怄气,他跟你本来就是同一个人,还能整出这么多事,容大神,加戏也要有个限度好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容晏被这从天而降的意外之喜砸懵了,语无伦次地说着:“太好了,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白檀打累了,被容晏用双臂圈着,神色倦怠地倚到他宽厚温暖的胸膛上,掩嘴打了个哈欠,慵懒地说道:“厉长歌的助理找我多半是为了求情,这件事是我们做的不对,厉长歌莫名其妙地替长戈背了黑锅,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我警告你啊,马上停止那些小动作,然后把从他夺过来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一点都不许剩,还有,想办法补偿补偿启明,否则我总觉得过意不去·这件事你可一定要办好,不许偷工减料不然,我,我饶不了你……”声音越说越低,渐至不可闻。
“知道了,只要你肯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容晏应了一声,低头一看才知道白檀睡着了,于是也立刻安静下来,抱着自己唯一的珍宝,心满意足地反复看着,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下一秒他就消失不见了,长久提在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容晏身体内部缺失的重要一块现下终于补足了。
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两人在一起之后,容晏时不时心脏绞痛,呼吸困难的病症再也没有复发过·仅仅冲着这一点,容家父母就不会提出反对意见,何况白檀以前就跟容家人关系亲厚,尤其是叶青鸾,简直是拿他当自家孩子疼了,现在不过是更近一步罢了。
再加上容晏与白檀关系亲密,两人天天如胶似漆,公开关系后,容晏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看着这样天造地设,珠联璧合的一对小夫夫,任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说不出刁难的话。
叶青鸾夫妇更是一万个赞同,得了消息后,就心心念念着为两人办婚礼,不舍得让白檀吃一点亏··因为容晏寡情冷漠的- xing -格,容家上下不是没担心过他会孤独终老,容玄为了宽慰父母,还曾说过要多生几个孩子,让容晏帮着养的话,如今却是差不多应验了。
容玄当年离开鸿星后,跟两三个狐朋狗友组了一个旅游团,满世界乱窜·他的长相自然没得说,高大英俊,气宇轩昂,国外金发碧眼的女郎们又十分热情开放,有时在酒吧里遇上,被缠得受不了,容玄也会同她们来一场你情我愿的露水姻缘。
·谁知道,有个女孩不慎怀了孕,她也粗心,等到五六个月大的时候才发现,再打胎对母体伤害太大,干脆就生下来了,只是那女孩也是个爱玩的,享受惯了无忧无虑的生活,实在不想被一个奶娃娃拴在家里,就拿着容玄遗落的名片,告诉容玄自己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也就是后来的容景。
容景被接到容家后,一直由叶青鸾和容鸿远照顾,白檀和容晏得了空,也会带他出去玩,小孩子活泼可爱,十分讨喜,跟白檀、容晏出得不错,关系亲昵程度,有时惹得容玄这个亲爹都暗自嫉妒不已。
小豆丁越长越高,鸿星也发展得越来越好,容晏凭借敏锐独到的眼光,以及极具前瞻- xing -的决策能力,慢慢将行业中的竞争者甩下去一大截,成为国内影视娱乐行业的龙头老大,就连厉长歌的启明公司也望尘莫及。
※※※※※※※※※※※※※※※※※※※※·这种程度的应该不算开车吧,希望不会被请去喝茶,微笑·第51章 贵圈真乱(完)·时光如流水, 匆匆不回头··转眼间,白檀已经三十岁了。
这一年他不顾众人反对,开始计划息影,永远告别娱乐圈——近些日子以来,论坛上开始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声音, 大赞他保养有道, 容颜如旧, 连岁月之神也对他格外优待,堪称是“冻龄男神”。
白檀知道, 这些其实跟保养与否没有任何关系, 二十五岁过后,他的身体就再也不会产生任何变化了,无论什么时候检查, 都是健康充满活力的青年人··白檀浏览着论坛上的留言,慢慢蹙起眉头, 毕竟才过了五年, 时间还比较短暂,再加上他平常出入各种场合也习惯了化淡妆修饰, 粉丝们还没有察觉到白檀身上的异常之处,但是倘若再过几年,恐怕就要瞒不下去了。
圈内不是没有保养得宜, 格外注重形象的艺人, 尤其是女明星, 为了保持年轻漂亮, 各种美白针玻尿酸,不要命似地注|- she -,简直堪称疯狂··诚然,那些药剂若使用得当,确实能让人显得年轻一些,只是再怎么神奇的药物也都有个限度,说到底不过是延缓衰老速度罢了。
隔着脸上浓厚的妆容以及电子屏幕,观众注意不到细节化的东西很正常,但是若站在真人面前,多看几眼,必然会发现那镌刻在眼尾和脖颈等处的细纹··从来没有人像白檀这样,躲开一年年的风霜刀剑,鲜艳明媚一如往昔。
万一被眼尖的网友们发现……·白檀忧心忡忡地关上电脑,他可不想被抓进实验室解剖啊··一只宽大温暖的手落在白檀肩膀上··容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俯身在他耳畔,低声承诺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白檀微微一笑,顿时觉得安心不少,有了这话,哪怕真被别人看出端倪,他也不怕了,无论如何,这个叫容晏的男人总会护他周全··一年一度的电影节上,白檀凭借最新力作《无声》斩获最佳男主角奖项,这也是他捧回家的第三只大公鸡了。
璀璨灯光下,白檀一身白色西装,脖颈处系着奢华的暗红色复古领结,显得越发清冷高贵,秾丽的眉眼灼灼生辉,比三月三日的桃花还要夺目几分··万众瞩目之中,白檀朗声感谢了无私给予他帮助的人,最后,俯身亲吻了一下手中铜质镀金的大公鸡奖杯,略带遗憾地说道:“很抱歉在今天这种开心的日子,说出让大家难受的话,但是,这件事我已经考虑了很久很久,也让一直在背后默默支持我的某人等了很久很久,是时候给他个答复了。
虽然很不舍,可我有不得不离开娱乐圈的理由,再次抱歉·”·花雨溪事前就已经给粉丝们打过招呼,以防在现场闹出乱子,但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有许多小姑娘失声尖叫,痛哭流涕,乱七八糟地喊着:“白白我们心脏不好,你别说这种话啊”·“小白哥,你是开玩笑的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求求你别抛弃我们啊”·白檀看向观众席,默默红了眼睛,脸上露出几分留恋,但是想到某个极度没有安全感,恨不得时时刻刻跟自己捆绑在一起的男人,终究只能狠下心,冲着前方鞠了个躬,哽咽着说道:“无论我走到哪里,待在什么地方,永远都会牵挂着你们。
所以,我走以后也请大家好好保重自己,一定要记得,如果你们受伤的话,我也会难过的·”·粉丝群里不乏年轻感- xing -的女孩子,闻言一边嚎啕大哭,一边点头道:“你这么好,我们怎么舍得你离开啊”·还有些较为疯狂的小姑娘小伙子们,手脚并用地要往舞台上跑,却怎么也突破不了保安们手拉手围成的铜墙铁壁。
场面一度濒临失控··白檀看得心中十分酸楚,竖起一根手指在抵在唇瓣上,柔声道:“嘘,你们乖一点,别让我担心好不好”·纷乱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有人歇斯底里地喊道:“我乖,我们都乖,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幸好白檀之前就和组委会私下里打过招呼,容晏也以鸿星执行总裁的身份,无偿提供了许多人力物力上的帮助,现场安保工作做得很到位,很快就将人群中的异动平息了下去。
此时颁奖晚会已经接近尾声,等到粉丝情绪稳定下来后,白檀悄无声息地走到寂静无人的后台,来到隐藏在暗处的容晏面前,主动牵过他的手,扑进他怀里,委屈巴拉地小声啜泣着,没多久就将容晏身上价格不菲的西装给弄脏了。
眼泪一点点晕染开,洇出一团团水渍,容晏的心脏再次抽疼起来·他一手揽着白檀的腰,一手落在对方柔软的发顶,低头亲吻着白檀光洁饱满的额头,轻声道:“没关系,我还在呢。”
白檀自小就与孤独为伴,虽然早已适应了它,却仍然控制不住地厌恶形单影只,孤立无援的生活··他趴伏在容晏的胸口,清楚地听到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低低说道:“你大概不知道,上一世你虽然在长生殿杀了我,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因为此事心生怨恨,生离死别,远远比死亡更让人畏惧。”
青年的音色空灵清越,渗入墨黑的夜色,徐徐飘散开,落在耳里低柔轻缓,像是隔了千山万水,隔了两世人间烟火,显得虚飘飘的,朦胧而神秘··容晏轻抚青年带着- shi -意的脸颊,心疼地叹了口气,缓缓将苦涩的泪水一点点吻去,郑重承诺道:“生同寝,死同- xue -,谁也不能将你我分开。”
白檀仰起头,注视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庞,慢慢弯起一双水汪汪,亮晶晶的桃花眼,笑着说道:“那么,剩下的后半生,还请容大总裁多多指教·”·那晚过后,白檀彻底切断了与娱乐圈的接触,委托经纪人花雨溪召开了一次记者招待会,当面解释清楚之后,再也没有在公关场合露过面,过上了深居简出,大隐隐于市的生活。
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明星退圈对那些整日汲汲营营,热衷于八卦事业的人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更何况白檀还是先后拿过三次大公鸡奖的影帝,无数媒体闻风而动,一心想要搞个大新闻,做一个白檀的独家专访,再顺便挖出隐藏在影帝背后的不知名女人。
有不少网友也自发参与其中,大家恨不得掘地三尺,找出那个让影帝“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妖艳贱货··可惜,任凭他们怎么努力,到最后依然次次无功而返,而仅有的几位知情人士,每每被问及时也都是三缄其口,表情微妙地摇头摆手道:“不可说,不可说啊”·人人都说时光可以冲淡一切,但是在有关影帝白檀的事情上,大家的兴趣好像格外浓厚一些,即便是已经过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这件往事仍然会被偶尔提起,并成为娱乐圈十大未解之谜其中之一。
关于影帝白檀当年为何在事业鼎盛,前途无量时,毅然选择急流勇退,自此完全销声匿迹,至今也无人能解,只能凭空臆测出各种千奇百怪的答案,在论坛和微博上,盖起一座又一座高楼,供后来的人时不时扒坟罢了。
很多年后,一个午温暖明媚的春日,远在大洋彼岸的白檀看了眼窗外,回过头来,笑吟吟地说道:“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出去走走吧”·容晏气息奄奄地躺在病床上,浑浊的眼睛却紧紧盯着白檀,半晌,迟缓地勾起唇角说道:“好。”
声音沙哑虚弱,模糊难辨··白檀微笑着走过去,掀开被子,将容晏小心翼翼地抚起来,他穿着浅蓝色为底,印着白色条纹的病号服,因着容晏过于瘦弱干瘪,显得越发肥硕宽大,看起来空荡荡的,稍微一动,风就飕飗往里面钻,激得人又多添几声咳嗽。
毕竟上了年纪,尽管白檀想尽办法为他保养治疗,容晏的身体还是不可避免地走向衰败,如今即便是全球最先进的疗养院,最精湛的医疗团队,面对容晏形同槁木的身体,也只能束手无策。
容晏体|内脏器极度衰竭,全靠一口气吊着,按照霍克医生的诊断结果,他绝对活不过一个月,然而,今天已经是容晏入住这家疗养院的第三十九天了··疗养院面积广阔,景色宜人,主楼前面开着一大片繁茂的郁金香,微风拂过,带来薰衣草令人迷醉的香气,沿着小道再往前走,两旁绿草如茵,一丛丛矢车菊从花坛里探出头来,迎风招展着。
容颜昳丽的青年推着白发苍苍的老者,沐浴在阳光下,比西方壁画上的大天使还要圣洁,美好到让人移不开眼睛··“哈喽,白,又陪你祖父散步呢”霍克医生穿着耀眼的白大褂,双手斜斜地插|进口袋,一脸风流不羁地迎面走来,边说便冲白檀呲出一口大白牙,笑容异常灿烂。
祖父容晏脸色都白了,气喘吁吁地瞪了他一眼,明显不待见··白檀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连忙来到轮椅前方,温柔地抚着容晏的胸口,小声祈求道:“别生气了。”
看着青年精致诱人的桃花眼,容晏艰难地抬起手,爱怜地轻触白檀娇嫩的肌肤,嘶声道:“云奴儿·”·随着年龄渐长,那些尘封的记忆也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
白檀安抚地笑了笑:“你放心·”·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究竟让容晏放心什么,白檀没有说出口,不过,他们两人心照不宣··霍克医生五官轮廓深邃,金发蓝眼,疗养院里的护士们以前最想嫁的人就是他了。
之所以说是以前,是因为自从白檀来后,形势就彻底逆转了——不光所有小护士毫不犹豫地改变立场,转而开始追求白檀,就连霍克医生自己也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为这个比纳西瑟斯还要美丽的东方男孩倾倒,继而展开一系列堪称疯狂的攻势,可惜最后也逃脱不了折戟沉沙的悲惨结局。
白檀说自己已经有爱人了··不过,霍克医生一直对这话将信将疑,因为白檀来了一个多月,那位传说中的爱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白檀怕容晏继续吃醋下去,打过招呼后,直接推着容晏离开了。
擦肩而过时,容晏特意用外语说了句:“庸医·”气得一向自视甚高的霍克医生怒气勃发··午后天气温暖,白檀将轮椅停在人工湖前面,蹲在容晏脚旁,将脸偎在他双膝上,眸子牢牢盯住爱人苍老消瘦的脸庞,轻不可闻地说道:“长戈,睡一会儿吧。”
容晏支撑得太辛苦了,白檀不忍心再见他如此··容晏想了想,固执地摇了摇头,努力睁大眼睛,哪怕酸涩了也不肯轻易闭上··白檀心中一阵哀伤,他眨了眨眼,将泪水逼退,放柔了声音道:“没事的,睡吧,我守着你。”
他说完后,不等容晏拒绝,启唇唱起一首不知名的歌谣,调子舒缓悦耳,让人情不自禁地联想到月光下荡漾的波浪,海水慢悠悠地冲上沙滩,又慢悠悠地落了下去,就在这一进一退之中,仿佛人的一生也就此消磨了。
伴随着美妙柔和的歌声,容晏终于缓缓闭上了双眼··※※※※※※※※※※※※※※※※※※※※·白檀的身体只能长到二十五岁,以后就永远不会改变了,所以他不得不离开娱乐圈,也不能公布和容晏的恋情,他的体质注定了后半辈子要过的无比低调。
关于白檀身体的秘密,前文埋过伏笔,大家也可以发挥脑洞猜一猜嘻嘻·另外,下一章我们再换个世界,换种画风好不好呀·第52章 谁杀了我(一)·夜深如墨, 万籁俱静。
分针有条不紊地转了一圈,默默与时针重合,交叠着指向12点钟方向··躺在大床上的少年挣动几下,猛然睁开双眼,满头大汗地醒了过来, 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唯有胸口仍在剧烈起伏。
房间笼罩在浓郁的黑暗之中, 伸手不见五指·微风拂过,吹散一层层- yin -翳, 一弯残月探出头来, 悄然窥伺着大地··良久,少年急促的呼吸声慢慢平息下来,渐不可闻。
耳侧袭来一阵阵凉意, 少年再次惊恐地瞪大眼睛,琉璃般剔透晶亮的瞳孔微缩,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他屏息侧耳, 细细听了一会,原来是窗户未曾关紧, 有风顺着缝隙渗透进来。
“呼……”白檀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手背将额头上彻底冷下来的汗水揩去,垂眸沉思着, 上一世容晏活了八十三岁, 虽然遭了点小罪, 但也算是寿终正寝。
·容家的小辈们都很纯孝, 调了私人飞机来接两人回乡,主事的正是容家现任家主容景,也是除了容晏之外,唯一了解白檀体质秘密的人··说来好笑,白檀上一次见到容景时,对方还是沉稳儒雅的中年男士,如今再相见,荣景两鬓竟然已经隐隐显出风霜之色,却还要冲着他毕恭毕敬地点头道:“小叔。”
因为无外人在场,白檀干脆摘下墨镜和口罩,跟他闲话家长··荣景知道二叔不喜欢热闹,只让自家孩子祭拜了一番,没有对外公布讣告,丧事办得低调,过程也很顺利,只不过最后下葬时,雇来的工作人员在抬起棺木时却突然踉跄了一下,嘟囔着怎么突然变重了的话。
安眠药的滋味远比想象中还要让人作呕,白檀嘴里仿佛至今还残留着泛上来的胃液酸味,混合着苦涩的胆汁,简直毕生难忘··上一秒还置身于黑漆漆的棺材中,下一秒就转移到了柔软温暖的棉被里,白檀一时有些适应不能,想到再次与自己被迫分离的长戈,心里涌上无限哀伤愁绪,忍不住落下眼泪来。
思念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让人无从躲避··被窝里突然多出一团毛绒绒的东西,摇着尾巴,朝着白檀艰难地挤了过来,软声软气地说道:“好了,宿主,别难过了。”
白檀动作顿住,继而欣喜若狂地说道:“狗砸,是你快告诉我长戈在哪里”·小狐狸从被子下面钻出来,来到白檀枕头旁,“我也不知道,这个要靠你自己寻找。”
“怎么又是这样·”白檀皱着鼻子,小声抱怨道:“该不会又要找好几年吧”毕竟前车之鉴··小狐狸故意卖关子:“那可不一定。”
白檀不满:“为什么每次都要我去找他姜长戈他就不能主动一点吗还有没有攻的气势了”·小狐狸坏笑:“这好办啊,你耐心等着,让他来寻你不就好了嘛。”
白檀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也想这样,但是记忆里那么鲜活真实的人,突然就不见了,怎么狠下心不去找·”·皎洁莹润的月光洒在少年脸上,清楚地映照着上面的痛苦和不舍,小狐狸一怔,慢悠悠地说道:“那就把上两世的记忆先封存起来吧,这样你能过得好受一些,而且,加上现实社会,算起来这已经是第四个世界了,我怕会造成记忆混乱,让你精神崩溃。”
白檀竖起耳朵听完,犹豫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小狐狸信心满满地担保道:“不会,只要你想,随时能够将那些记忆解锁,近似于电脑里文件夹的分类整合。”
白檀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我该怎么做”·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小狐狸说道:“很简单,闭上眼睡一觉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统统交给我。”
晨光微熹,几只麻雀站在枝头,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尹邪起了床,换上魏家发给佣人的统一服饰,线条简约的白色衬衫,剪裁合体的烟灰色马甲,等到天气再冷些,还可以在外面套上一件黑色西装。
穿戴整齐后,尹邪冲着嵌在衣柜上的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无论从观赏- xing -,还是从实用- xing -上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要不怎么说魏家财大气粗呢,莫说是那些少爷小姐们,单单给下人做的衣服,都是出自知名设计师之手。
时间已经不早了,倘若是在魏家主宅,大家估计已经忙碌起来,做好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早餐,然后把其他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随意一瞥,到处可见穿梭往来的女佣,仅有黑白二色的围裙随着行动舞动,翻飞出令人头晕目眩的花边,一派繁华热闹。
再看看这里,鸦默雀静,人迹罕至,整栋别墅像蒙了一层尘,灰扑扑的,就连内部的家具装饰也是几年前时兴的款式,透着股子陈旧酸腐之气,无论如何擦拭,也抹消不了岁月镌刻的痕迹。
两相对比,果然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宛若云泥之别··想到住在楼上的少年,尹邪一瞬间柔和了神色,斯文俊秀的面容上有些笑意,脚步轻盈地来到后厨,快手快脚地熬好了一小锅八宝粥,又从冰箱里掏出昨天调好的馅儿,用和好的面,捏出五个小巧玲珑的包子,一锅蒸了。
趁着中间等待的几分钟,尹邪来到别墅前围好的小花园里,摘了一把青菜,用热水烫过,再放些调料,摆到白色瓷盘上,就是一道健康爽口的小菜,吃粥的时候夹上几筷子,也能多用些。
一切准备妥当后,尹邪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将饭菜端到外间的餐桌上摆好,这才快步往楼上走去,趴在主卧的门板上听了一会,里面没有传来动静··尹邪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击进入某购物软件,浏览着各种日用品。
每月二十号是魏家固定为佣人发薪水的日子,魏家人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开出的工资自然比别处要高许多,否则也不会有人上赶着去挣这份钱·再加上尹邪当初自愿领了照顾白檀的所谓“辛苦差事”,被远远地打发到这偏僻少人的近山郊区,等同于“流放”,解了大家相互推诿的尴尬局面,所以魏家的管家做主给尹邪涨了一千块钱,以免他受不住“冷宫”凄冷穷困的生活,还要重新安排人手。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山里蚊虫多,别墅里也不能幸免于难,尹邪计划着添置一批新东西,尤其是纱帐,灭虫剂等··“尹邪,尹邪·”隔着一层薄薄的木板,有人软声唤他的名字。
因着白檀情况特殊,尹邪跟着来到这栋别墅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亲自动手,将大门以外的所有门板,从厚重换成轻薄,以防白檀有事找他的时候,自己留意不到··听到这轻灵悦耳的稚嫩嗓音,尹邪扬起一抹笑,推门走进去,“少爷起床了”·少年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白色睡衣,背对着房门坐在床榻上,三千青丝垂在后颈,泼墨般倾泻而下,显得身影越发纤细瘦弱,腰肢不足一握。
紧走几步,来到正面,只见少年微垂眼帘,牛乳似的肌肤沐浴在晨光之中,纤薄的好像一张纸,吹弹可破··尹邪的目光渐渐染上温度,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沦为扑火的飞蛾。
两条细细长长的腿从宽大的裤管里面延伸出来,静静地垂在床侧,双足秀气精致,粉红色的指甲圆润漂亮,淡青色血管隐约可见,看起来旖旎多姿··然而,尹邪的注意力却全都被少年裸|露在空气中的双脚给吸引,表情立刻微微一变,略带责备地说道:“少爷。”
·他上前两步,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少年的脚丫子,毫不避讳地放在自己怀里··对方的手修长灵活,指腹饱满而柔软,掌心和虎口处却有好些老茧,从嫩生生的脚底擦过,有些发痒。
想来这人并非养尊处优之辈··白檀下意识想躲··尹邪好笑:“尹邪也不是第一天服侍您了,少爷怎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他说完,熟门熟路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簇新的棉袜,慢慢给他穿上,认真得像是在做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眉眼间蕴含着令人动容的温柔神采。
白檀抿着唇角笑了起来,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颊边红晕顿生,似乎略带了几分羞涩之意,看得尹邪的心都要软成一滩水了··他的小少爷,这么单纯美好,老天爷怎么忍心让他变成盲人呢·没有人比尹邪更清楚白檀的才华和天资了,如果不是受先天条件限制,他所展露的光芒,一定比魏家主宅里的所有人都要耀眼,更甚至惊艳世界,又怎么会孤孤单单地住在荒山野岭,被人欺负到如此地步,还毫无还手之力。
尹邪单是想一想,都替白檀觉得委屈··“狗砸,狗砸,我这是时来运转了吗”白檀一觉醒来,已经把前两世爱情经历忘了个干净,不过其他事情却记忆深刻,至今仍觉历历在目,尤其是他身负系统,还点满了调香、演戏两样技能的相关细节。
白檀目前正待在第三任务世界当中,见尹邪态度恭顺,不免对以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生多了几分期待··小狐狸软绵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懒洋洋地问道:“何以见得”·白檀顺口说道:“你看尹邪做事多贴心啊,上哪找这么忠心耿耿的仆人去,拿着一份工资,干着不止五个人的活,看来我真是走狗屎运了。”
“呵呵·”小狐狸冷笑一声,意味深长道:“我建议你把世界资料看完再说,等你回来,要是还能笑出来,我给你跪下叫爸爸·”·※※※※※※※※※※※※※※※※※※※※·本周目又名:论盲眼少年白檀如何用美貌和演技,征服变态大boss·第53章 谁杀了我(二)·所谓的第三任务世界, 也不过是白檀百世轮回当中的一世,按照小狐狸的解释,万物有灵,一花一草都可以自成一个国度,书籍当然也可以, 白檀体验到的不同人生, 包括第一任务世界, 都是他漫长生命当中的一段时光罢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只不过,白檀自己倒是不记得了··白檀现在所待着的是一个科技水平类似于现代社会, 但地域划分, 国|家|领|导,政|治机制却有所不同的平行世界。
魏家是南城有名的世家望族,根深叶茂, 财力雄厚,子孙之中能人辈出, 近百年以来, 魏家人汲汲营营,费心经营家族企业, 直接把生意做到国外去,积攒下庞大的资产,引得无数人垂涎不已。
可惜的是, 前些年魏家家主魏敬旭年事渐高, 身体状况大不如前, 不过是偶然得了次小感冒, 竟然就从此一病不起,吃遍了西药中药,不见丝毫好转,原定的继承人也意外出了车祸去世,当真是天意弄人。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魏家这块蛋糕如此甜美诱人,谁不想将它据为己有·因此,听说魏敬旭病重的消息后,无论旁支还是嫡系都有些蠢蠢欲动,为了争夺继承权,明争暗斗,没完没了,使尽了- yin -谋诡计。
没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一心想除掉的人安然无恙地活在世上,白檀却成了那条不幸被殃及的池鱼··之所以如此笃定下黑手那人的目标不是他,是因为白檀在魏家不但一直没什么地位,简直就形同透明,哪怕等到将来分遗产的时候,也不过是三瓜两枣罢了,好打发得很,大家都是聪明人,犯不着跟他过不去,倒白白耽误了功夫。
据说,白檀生母齐瑶瑶原本是酒吧里的一个服务生,因为长相漂亮迷人,被魏敬旭看中,随随便便地签了个包|养合同,扔到一栋偏远的半山别墅里养着,后来还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
只是这孩子来得时机太过尴尬,魏敬旭正忙着跟仇家斗法,一连几个月分|身乏术,这边医院刚打电话来说孩子已经顺利出生,母子平安,那边就折了一个得力的下属进去。
魏敬旭心里老大不舒服,对自己这排行不知道二十几,还是三十几的孩子就有些淡淡的,连名字都不愿意给他起··齐瑶瑶胆小怕事,除了脸蛋能看之外,唯一的好处就是知情识趣,她明白魏敬旭不待机自己母子,也不敢做主让孩子姓魏,想着就先起个小名叫着,没想到一直叫到登记户口,也没人出面给白檀改名换姓,索- xing -就继续用下去了。
白檀五岁的时候,齐瑶瑶领着他,一起到魏家主宅守岁,这是他们一年当中为数不多能见到魏敬旭的机会··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胆子大到在太岁头上动土,选择那一天向魏敬旭动手,混乱之中,齐瑶瑶被魏敬旭顺手抓过去挡枪,用自己年轻鲜活的生命,换来白檀入住魏家主宅的施舍。
只不过,如果九泉之下的齐瑶瑶知道,唯一的儿子白檀会在进入魏家之后,成为别人的替死鬼,不明不白地遭遇车祸,致使□□受损,双目失明,然后被魏家人打包送回到半山别墅,不知她会作何感想。
虽然前面比较狗血,但是剧情进行到这里还算正常,接下来才是真正的高能··白檀眼盲之后,行动不便,魏家人也不想看着他活活饿死在半山别墅,以免被人传出后,败坏名声,所以就派了尹邪来照顾白檀。
再然后,白檀就被人残忍杀害并分尸,而凶手却始终逍遥法外··白檀目瞪口呆,抿了抿干涩的唇瓣,艰难地问道:“所以说,我最后会死无全尸”·小狐狸笑嘻嘻地说道:“对啊,对啊。”
白檀额头青筋直跳:“对你个头啊,我他|妈跟别人无冤无仇的,到底谁那么丧心病狂,竟然去伤害一个遵纪守法的乖宝宝”·小狐狸摇头:“法则限制,我不能给你透露太多信息,还是自求多福吧。”
白檀满肚子憋屈:“要你何用”·今天天气晴朗,惠风和畅,白檀原本正坐在院落里的一棵合|欢花树下,懒洋洋地一边晒着太阳,一边摩挲着摊放在双膝上的盲文书籍,在脑海中看了剧情简介后,吓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脸色煞白。
“少爷你怎么了”尹邪正在修剪花枝,无意中往白檀这边扫了一眼,立刻放下工具,快步走了过来,略带着一丝凉意的手指搭在白檀额头处,关切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白檀知道不能被人看出异常,连忙竭力镇定下来,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冷了。”
尹邪抬头望了望渐渐往正前方偏移的太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却还是笑着对白檀说道:“那我去拿条毯子,少爷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动·”·白檀软声应道:“知道了。”
脚步声快速远去,白檀坐下来拍抚着胸口,垂眸想着剧情简介之中的可疑之处,这一世的他是个瞎子,看不到凶手长相很正常,但是也得益于这一点,白檀听力十分敏锐,几乎可以达到听声辩位的地步,而且因为缺乏安全感,他的防备心尤其重,陌生人想要靠近,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夹杂着几句特意压低了的对话,被山风轻轻地吹到白檀耳畔··白檀面露诧异,心道:不年不节的,谁会来这里·※※※※※※※※※※※※※※※※※※※※·今天下午开会,做了5000字的会议总结记录,感觉这辈子都不想再碰键盘了,所以少码了一点,写个小剧场给大家赔罪,么么哒·小剧场:·白檀托下巴:按照目前的人物设定,我除了脸,简直一无所用,这游戏没办法玩下去了·神秘大boss:别,你已经赢了一大半啊·白檀疑惑:怎么说·神秘大boss:我就喜欢看你的脸啊·第54章 谁杀了我(三)·听觉太过敏锐其实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寻常人耳中正常分贝的声音,对白檀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噪音,门铃声接连响了将近一分钟,尹邪去楼上取毯子还未下来,白檀干脆摸出手杖, 摩挲着走向大门问道:“谁啊”·“你好。”
那人客气地笑了起来, 语气爽朗而阳光, 带着青年人独有的勃勃朝气,“我是附近派|出|所新调来的巡警季青阳, 以后负责这一片儿的安全工作, 今天第一天上任,这不过来认认路,顺便跟大家打声招呼。”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眼盲之后, 一直醉心于音乐创作,尤其喜欢唱歌, 一把空灵曼妙的嗓音堪称天籁, 尹邪还特意为他在楼上布置了一间练声房,白檀平常最喜欢待的地方就是那里, 久而久之,不可避免的有些声控。
季青阳的声音清爽悦耳,白檀下意识生出一丝好感, 但他因为行动不便, 警觉- xing -向来比较其他人要高上一些, 闻言也没想着开门, 只是把大铁门上的小窗口掀开,礼貌地笑了笑:“季警官啊,你好,我是白檀。”
季青阳慢了半拍才回答道:“啊,你好,你好·”他没想到这栋半山别墅的户主竟然是一个容貌出色的漂亮少年,年轻英俊的脸庞上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王斌刚才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走到稍远处的草丛边接电话去了,再回来时刚好看到白檀和季青阳相谈甚欢的画面,打趣地笑道:“老喽,不像年轻小伙子讨人喜欢·”·白檀听出这人是王斌,顿时放心不少,笑了起来:“王叔,你也来了进来喝杯茶吧”说完就抬手摸索大门后面的开关,窸窸窣窣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另外两人的耳中。
“别·”王斌三十多岁时被调到这荒山野岭,管着一亩三分地,一待就是二十年,亲眼看着白檀从牙牙学语的小团子,慢慢长成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对这个命途多舛的孩子很有几分怜悯,私心里已经拿他当自家小辈了,所以说起话来也没那么多避讳,直言道:“尹邪不在怪麻烦的,你好好歇着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曹- cao -曹- cao -到,尹邪手臂上搭着条灰蓝色的毯子,另一只手端着托盘,脚步轻健地走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少爷在跟谁说话呢”·白檀道:“是王叔,还有新来的季警官。”
尹邪将东西放在庭院里的一方米色小桌上,快步走过来打开了大门,又搀扶着白檀,小心翼翼地将人送回到摇椅上,紧接拿了一杯热茶塞到他手心里,“少爷先暖暖身子。”
白檀小小地抿了一口,柚子酸酸甜甜的滋味在舌尖绽放,美好到让人心生眷恋,玉白消瘦的脸颊忍不住流露出一抹浅笑,满带着幸福的意味,只是那双琉璃似的黑眸却空洞洞的,缺少了应有的神采,视线也一直虚虚地落在地上,不能聚焦。
季青阳察觉到少年眼睛有些异样,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暗想这精灵般的少年竟然看不到东西,怪可惜的,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治好·别墅里难得有客人上门,白檀执意留两人吃午饭,但是季青阳还有事在身,王斌也忙着回去办调职手续,最终也没答应,尹邪客客气气地将人送出了门,回头哐啷一声将大门上了锁。
“看到这分岔口没”王斌开着破旧脏污的警|车,下巴冲着窗外点了一点,“你小子可千万把路记死了,别走错右边这条直通盘山公路,左边那条是条死路,开垦山脉的时候齐整整地拦腰斩断了一大截,越往前越陡峭狭窄,尽头还临着悬崖,虽然不算太高,摔下去也够呛。”
季青阳连连颔首,手里捏着巴掌大的褐色笔记本,低头一字不差地记录了下来··上面几位领导可怜王斌在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耗了大半辈子,现在上了年纪,再整天爬山路也不太合适,终于大发慈悲,给人转了清闲的文职,到南城市中心的警|察|局上班,调令昨天才下来,季青阳这个新人就被踢过来接班,王斌下午也要离开了。
翠萝山景色优美,林木茂密,唯一的缺点就是交通不太便利,因此附近仅有几家住户,王斌和他们都是老相识了,在车上如数家珍地挨个介绍一遍,末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明显是有些舍不得了。
“王叔,干嘛愁眉苦脸的,你要是想我们了就经常回来看看·”季青阳咧嘴一笑,出言安慰道··“哪有这么容易·”王斌一脚油门,一脚刹车,- cao -纵着汽车,稳稳地从崎岖不平的山路上俯冲下来,驶上宽阔平坦的大路。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季青阳掏出来看了看,浓黑的剑眉狠狠皱起,气愤地骂了句脏话··王斌意识到不对劲,斜他一眼,问道:“怎么了”·季青阳将亮着的手机屏幕翻转过来,正对着王斌,示意他自己看,一边还控制不住地放下嘴角,极为不甘地说道:“那个变态越|狱了。”
※※※※※※※※※※※※※※※※※※※※·今天在微博热搜上看到了某七抄袭,蹭地震热度的新闻,把事情经过大致看了一遍,觉得真是太让人心寒了,作为一个小透明写手,我大概比你们对抄袭的弊端理解得还要深刻一些,这种事绝对不能纵容,也无论如何都不该原谅,用微博上看到的一句话来说,正义或许会来迟,但从未缺席·之前我在第一章 引用了河图大大《华胥引》的歌词,有读者跟我说这是抄袭者的手笔,当时一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xing -,现在才明白确实不应该,很抱歉,是我写文的时候欠考虑了·最后,为不幸遭遇灾难的同胞们祈福,也愿大家都平平安安的·状态不佳,码得有点少,抱头求宝宝们下手轻一点,瑟瑟发抖的兮和·第55章 谁杀了我(四)·山间的早晨, 温度还是一如既往地低,夜间下过一场雨,因为地势的原因,即使停了,别墅里也还是雾蒙蒙, 潮兮兮的。
白檀听了一夜雨声, 起床时有些困意, 昏沉沉地打了个哈欠,顺着尹邪的动作, 抬手穿衣服, 可以说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了··因着白檀目不能视,衣服选择上一直以舒服实用为主,颜色上大多都是黑白灰, 一来耐看,二来也更百搭一些。
万一尹邪有事不在身边, 白檀自己随便穿上两件, 也不会闹出“红配紫,一泡屎”的笑话··往常尹邪都是前一天晚上将衣服搭配好, 放在床头,白檀第二天自己穿好就可以了。
今天白檀着了点凉,赖了一会儿床, 尹邪不放心就紧赶着过来, 帮他穿上衬衫和外套, 又矮下身子, 那手像是认识路似的,熟稔地掀开被子,伸向白檀的睡裤,眼看着就要将它脱下来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一慌,双手抓着裤腰,重又用被子掩盖住了,结巴着说:“我,我自己来吧·”这虽然是他漫长轮回当中的一世,白檀却没了印象,尹邪对他来说还很陌生,终究不能放任对方亲近自己,更何况,白檀总觉得如果自己真这么做的话,似乎会有人为此吃醋生气。
尹邪有些怔然,看着少年出落得越发精致秀美的五官,一股失落蓦然涌上心头,呢喃着说了句:“啊,我都忘了,少爷长大了·”语气如同叹息般惆怅。
白檀今年春天花朝节刚过的十八岁生日,算起来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了··“是啊·”白檀随口应了一句,莹白纤细的手在床上摸索了一阵,将裤子放到怀里,对尹邪道:“你先出去吧。”
尹邪故作委屈地说道:“可是我等会儿还要扶少爷下楼呢·”怕白檀不同意他留在这里,又紧跟着解释了一句:“少爷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他说完特意放重了脚步,往窗台边走去··“那好吧·”白檀犹豫了一下,从过往的记忆来看,尹邪同自己相识多年,为人忠诚可靠,做事谨慎妥帖,而且从不撒谎,还是可以相信的。
少年不太情愿地应了一声,从被窝里伸出细瘦伶仃的两条长腿,坐在床沿上,微微俯身,快速将浅灰色的睡裤褪下,又套上棉麻材质的米白色休闲裤·过程当中,少年的眼神始终空洞洞地落到虚空中,站起身的瞬间,洁净的脖颈稍稍拉长,延伸出弧度完美的线条,单薄而脆弱,仿佛仅用一只手就能轻易掌控,有种无辜柔弱的可爱。
尹邪拉开窗帘,推开窗扇,狠狠吸了口干净清新的空气,又往远处眺望了几下,笑着说道:“算算日子,山里那片果子应该快熟了,改天我去摘上一些,少爷想吃什么”·翠萝山虽然地势比较崎岖陡峭,但是山腰山脚处的土壤还算肥沃,附近有几家农户将地方承包下来,种上果树,定时施肥、捉虫,挣一些辛苦钱。
每年五六月果子成熟的时候,尹邪都会带上钱买上许多·农家人- xing -格淳朴好客,又是经常在山里行走的,大多都跟尹邪混了个脸熟,坚持不愿收钱,每次都捡最好的装上满满一大袋子,塞到他怀里。
逼得尹邪后来干脆也不去果农家里打招呼了,想吃的时候,直接到山腰自己动手摘一些,临走的时候就往他们搭建出来,充作休息室的小木屋里塞上几张钞票··久而久之,大家就都养成了默契。
山里的果子没有经过农药污染,纯天然无公害,味道也更清甜爽口一些,无论是留着自己吃,还是送人都很不错·如果剩下的多了,尹邪还会动手熬制几瓶果酱,偶尔想吃面包了,烤好之后刷上一层,咬一口,唇齿留香。
白檀偏首想了想,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你看着摘吧·”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取出可伸缩智能手杖,拄着地毯,慢吞吞地去开门,嘴上说着:“下去吃饭吧,我饿了。”
“哦,好,这就来·”尹邪担心房间太潮,对白檀身体有害,换过空气后,正打算重新把窗户关上··探手去抓外面的窗扇时,一阵挟带着凉意的风袭过,淡绿色半透明的玻璃震颤颤地遥动起来,恍惚之间,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一晃而逝。
尹邪动作一顿,再仔细看时,庭院里什么人都没有,唯有几株芭蕉,被雨水冲刷过后,更显清透碧绿··留意到尹邪还站在原地未动,白檀不解地询问道:“尹邪,你怎么了”·尹邪深深地凝视着不远处苍翠的植物,墨黑的眼睛,渐渐漫上一层隐忧,听到白檀的话,带着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这天怎么还不放晴,感觉我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白檀担忧地说道:“是啊,新闻联播里还说马上会有一场大暴雨呢,唉,也不知道山腰处那些果树又会受多大的影响·”·尹邪搀扶着少年的胳膊,领着他稳稳地走出房门,关门时动作却比平常要慢上一拍,视线胶在房间内,仿佛是在看些什么。
饭桌上,白檀上下眼皮都快黏到一起,隔几秒种便费力地睁上一睁,看的尹邪又好笑,又心疼,劝他道:“要不少爷去沙发上躺会儿,我陪着你·”·白檀摇头:“不行,有个活儿今天就要交了,违约的话要赔很多钱。”
说完,机械地扒拉了一口饭,草草嚼了两下就囫囵着咽下去··几年前,正在上初中的白檀突然遭遇车祸,眼睛再也看不见东西,上学的事无期限地搁浅下去,魏家不希望外界知道,家族里又有人成了残疾,这会使他们对外形象受损,甚至造成股票下跌。
从那以后,白檀就不再去学校,有专门的老师负责教导他盲文,顺利通过结业考试的那一天,白檀被打包送回半山别墅,一同前来的还有尹邪··虽然不能再和同龄人一起念书,但是白檀却从未停止过学习,除了自修高中及大学的部分课程外,还充分挖掘出自己在音乐方面的天赋,坚持进行声带练习。
这一两年间,白檀有时闲着无聊,会录一两首歌曲放到网上,还紧跟潮流玩过几次直播,反响很不错,慢慢的,竟然积累了不小的名气··后来有一些小剧组主动找上门来,请白檀帮忙唱一两首插曲,白檀自觉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依赖魏家,所以很痛快地答应了。
倒不是对方开出的报酬有多高,而是白檀整天与世隔绝地活着,太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同和赞美了··白檀具有很强的职业素养,唱每首插曲之前都会认真揣摩几天,寻找精神上的共鸣,一旦他全身心地融入其中,开始录歌的时候,就绝对不允许被其他事情打扰。
尹邪自然知道白檀这个规矩,将人送到二楼走廊尽头的录音房,又把房间里的所有设备都打开,依次检查了一遍,确保不存在任何安全隐患,这才对白檀说:“好了,我就在楼下,少爷有什么事,记得马上叫我。”
白檀极为敷衍地答应一声,满脸欣喜雀跃地说道:“嗯嗯嗯,我知道·”·尹邪拿出耳塞,为少年戴上,退后一步,上下扫视一遍,发现再无不妥,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来到这个世界的几个月间,白檀受过往记忆的影响,不但真心喜欢上歌手这个职业,还有意锻炼自己的嗓音,努力让唱功更上一层楼··其实白檀之所以分秒必争地赶着录制歌曲,除了源于内心的喜爱外,还有一点也很重要,那就是对未知的恐惧。
危险潜伏在四周,似乎随时都能扑过来咬碎他的咽喉,白檀没有受虐的倾向,当然不想跟会杀人分尸的变态斗智斗勇,他只想赶快攒下一大笔钱,在剧情简介里记载的死亡时间点之前,说服尹邪,远远地离开这里。
录音房的隔音效果很好,待在楼下厨房的尹邪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他刷着碗,间或抬头往窗外看上几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摆在客厅里的电视机忘记关掉了,女主播化着淡妆,神态沉稳干练,有条不紊地说道:“本报讯,近日有消息称变|态杀|人|狂陆吾在押送南城监狱的路上,突然暴起,打伤三名执法人员后,成功逃脱。
目前,警方已经公开承认消息的准确- xing -,并发布全国- xing -通缉令,试图将陆吾再次捉拿归案·据悉,其中一名执法人员的配枪不慎丢失,且至今尚未找到。
警方告诫各位市民,注意出行安全,切忌到偏僻冷清的地方,如发现肖似陆吾的可疑人员,请立刻报警·下面,再播报一遍陆吾的相关信息·陆吾,男,二十七岁,华国籍汉族人,患有家族- xing -遗传精神病,早年存在暴力倾向,曾多次动手伤人,于2023年毕业于希区大学,参加歌坛新星海选,同年12月相继杀死参赛者张某,李某,严某,在外逃亡长达三年零五个月……”·冗长的新闻一字不差地落入尹邪耳中,双臂的动作不知不觉间慢了下来,他将碗放到橱柜里,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
电视画面上,脸颊消瘦,五官锋利而立体的男子冲着镜头微微抬起头来,长相俊朗,表情忧郁,唯有眼神透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邪肆……·尹邪缓缓皱起眉头。
※※※※※※※※※※※※※※※※※※※※·努力变回粗|长,给自己加油·第56章 谁杀了我(五)·白檀刚一进入录音房就感到浑身热血沸腾, 指尖轻触那些熟悉的乐器,发出细微的战栗,紧接着内心便涌上一阵控制不住的兴奋。
这是独属于他的世界,没人可以染指,没人可以夺走, 在这里, 白檀是主宰一切的王··尽管生活黯淡无光, 眼前弥漫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但是只要耳边响起美妙的音符, 只要喉咙还能纵声高歌, 白檀就可以领略到一个更加瑰丽多彩的世界。
白檀沉浸在音乐的国度,借用歌声表达自己内心想法,房间里回荡着少年清新纯净的嗓音, 久久不散··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白芍》,是一部小成本电影的插曲, 也是几位主人公的另类写照。
电影讲述了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相传, 十八层地狱之下,还有一处不为人知的所在, 那里暗无天日,鬼魅纵横·犯下滔天罪行的恶魔困于其中,忍受着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的折磨, 唯有阎王的仆侍, 偶尔来送些东西。
乌黑浑浊的荼奈川蜿蜒流过, 浓墨似的河水上面突然漂来一朵碗口大的白芍··恶魔被白芍花纯白无暇的美所蛊惑,强行将它留在身边,日日以自身精魂血脉浇灌,久而久之,白芍竟然开了神智,幻化成一位长相旖旎妩媚,却又满身清丽高贵,宛若谪仙的少年。
少年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恶魔彻底陷入疯狂……·《白芍》曲调哀婉,歌词含义隽永,隐隐带着宿命般的无奈与惆怅,故事的最后,恶魔被漫天神佛联手镇压,灰飞烟灭,名叫白芍的少年负剑上了昆仑,执意修无情道。
千年之后,白芍顺利飞升,位列仙班·这日,他来到九重天上参拜天帝,从珠帘内伸出双手搀扶他的人,恰好长了一张与恶魔一模一样的脸··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尾音悠悠然荡开,白檀摘下耳塞,轻轻舒了一口气,忙碌一天,终于全都录好了。
白檀摸索着拿起水杯,喝了些热茶,休息了五分钟,又将录音反复试听了几遍,确保不存在任何瑕疵,这才打开房门下楼··客厅里静悄悄的,一脚踩下去,沉闷的脚步声也清晰了不少,白檀侧耳听了一会,试探着喊道:“尹邪,尹邪,你在哪”·等了一会,还是无人应答,白檀忽略心头浓重的不安,沿着木质楼梯扶手,慢慢地走了下来。
四下寂静无声,清浅的呼吸喷洒在后颈,白檀心中一颤,警觉地转过身,笑着说道:“尹邪,你怎么回事啊,又不出声,还想吓我对不对”·那人轻轻一笑,又靠近了一步,他微微俯下身子,直视着少年可堪入画的昳丽眉眼,眸色忍不住加深了几分,缓缓抬起手来。
“少爷,你什么时候下来的,饿了吧”尹邪推开房门快步走进来,笑吟吟地说道:“我到院子里摘了些豆角,咱们晚上做豆角肉末吧,配上香酥鸡,凉拌黄瓜,再来一碗杏仁雪梨汤,好不好”·尹邪开口的瞬间,陌生者的气息马上消失无踪,白檀屏息听了一会儿,惊骇地发现对方走路时脚不沾地,一点声音都没有,竟然连白檀都辨认不出他离开的方向。
·如果不是剧情简介里清清楚楚地写着,白檀最后会死于非命,他几乎都以为刚才是自己产生幻觉了··尹邪将菜放到厨房,又用毛巾把双手擦拭干净,握住白檀的手指,亲昵地蹭了蹭,笑着说道:“少爷,你帮我来洗菜吧”·白檀有些惊讶地笑了笑,默然片刻,若有所思地说道:“好啊。”
※※※※※※※※※※※※※※※※※※※※·感觉很对不起大家,昨天还说要变粗长,今天就要食言了,下午刚接到的消息,要出差到外地,参观学习培训,大概一两个月,这几天就要走,可能忙着工作交接,更新保证不了,稍后会把请假条方上。
非常抱歉,兮和知道等待的滋味不好受,但是培训这事我也做不了主·这样,关于这一章的故事,大家有什么想要问的,都可以打在评论里,我一条条解答,等回来之后再更新详细内容·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57章 谁杀了我(六)·傍晚时分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闷沉沉的,压抑得让人难以喘息。
天空云层翻涌,连绵不绝,刚才还是发酵好的面团似的黄色,现在却像是一块久经使用的抹布, 暗淡之中隐约透着一点灰·不过一顿饭的功夫, 那奔腾的云雾就突然乌压压地降了下来。
- yin -冷的凉意从周身拂过, 白檀放下汤匙,抬起头来问道:“起风了”·“是啊·”尹邪起身, 走到窗边, 驻足看着天际翻涌的墨色,斜斜飞入鬓角的双眉缓缓皱起。
白色纱幔随意翻卷,将尹邪裹挟其中, 一抹修长的身影若隐若现··倾盆大雨凭空浇下,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大地, 让世间万物都沦为大自然的玩物··白檀悚然一惊, 情不自禁地呢喃出声:“好大的雨……”话未说完,眉眼间先就染上一片愁色。
山路本就崎岖难行, 又遇到暴风雨天气,那个意外闯入的陌生人,恐怕是不会轻易离开了··为了防止山中野兽伤人, 当初建造这栋半山别墅时, 设计师特意加高了围墙和大门, 白檀眼盲之后, 尹邪又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里设置了报警装备。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那个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来,不惊动尹邪,绝非一般人··据白檀判断,那人身手不错,应该是个练家子,说不定还犯过什么事,所以才鬼鬼祟祟不敢见人,而且原世界发展轨迹中,他之所以会死于非命,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陌生人……·简直细思恐极啊。
远处有庞然大物不堪摧残,在风雨之中摇摇欲坠,跌落在地时扫到周围的几棵树,顿时响起一阵哗啦啦的断裂声,摧枯拉朽··白檀心中似有所觉,颇为紧张得站起身来,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望向尹邪所在的方向,眼巴巴地问道:“是什么东西”·尹邪收回目光,注视着白檀尖俏洁白的下巴,神色平静地说道:“信号塔。”
白檀暗中哀嚎一声,摩挲着掏出盲人专用的按键式手机,试着拨了一下号,果然听到了信号中断的提示音··这下是彻底与世隔绝了,要完……·“尹邪。”
白檀叫道··尹邪快步走过去,扶着白檀问道:“少爷怎么了”·白檀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好像吃多了,肚子有些涨……”·尹邪从善如流道:“那我帮少爷揉揉。”
修长柔韧的手指落在白檀肚皮上,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有规律地顺时针揉动着··西式钟表的时针慢慢指向数字七,各电视台都进入晚间新闻播报阶段,白檀竖起耳朵听了两句,细声细气地唤道:“尹邪”·“嗯”尹邪身子又前倾了些。
感受到尹邪靠近自己,白檀压低嗓音,轻不可闻地说了句:“尹邪,别墅里有人·”·尹邪动作一顿,沉默着看向眼前身形纤弱,表情无辜的少年,若是白檀此时此刻眼能视物,他必定会为对方复杂诡谲的模样而心惊不已。
可惜,白檀看不见,所以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陷入怎样危险的境地··“别怕·”尹邪捏了捏白檀柔嫩温暖的掌心,轻声承诺道:“我会保护少爷的。”
白檀有些恍惚,微不可闻地唔了一声··尹邪将碗筷收拾好,端进厨房,一边认真清洗,一边分心和坐在小凳子上的白檀聊天,除了不许白檀离开自己身边外,言行举止与往常一般无二,俨然是一位尽心尽职,温柔无害的好佣人。
白檀想起一件事,忽然问尹邪:“今天星期几”·尹邪笑容不变,柔声回答道:“星期天·”·白檀下意识重复道:“星期天啊,那明天就是星期一了……”·尹邪将手上的水渍甩落,拿过一方毛巾,慢条斯理地手指一一擦拭干净,垂眸笑道:“是啊,明天就是星期一……”·过去王斌负责翠萝山附近的安全,经常在每周的一三五上山巡视,久而久之竟然成了定例,季青阳接管这项工作后,也有样学样,照例在每周一三五过来。
落在可折叠拐杖上的手渐渐收紧,白檀暗暗祈祷着这场暴雨快些停止,千万别把清溪桥冲毁,那可是上山的必经之路,否则就真的求救无门了··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刀具上一一抚过,默默清点着数量。
一把,两把,三把……·做完这些后,他随意拿起一把水果刀,竖在面前··水果刀轻便锋利,反- she -着惨白的灯光,尹邪下意识地将大拇指搭在刀刃上,小幅度滑动几下,感受着薄如蝉翼的刀片。
那一瞬间,尹邪的眸子比深渊还要神秘莫测··“尹邪”一直没有听到尹邪的动静,白檀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我没事。”
尹邪想了想,将刀具用毛巾包裹好,打开一格隐蔽的橱柜抽屉,轻手轻脚地放了进去,落锁锁好,转身对白檀道:“少爷,我扶你上去洗漱吧”·白檀这一世有些轻微的洁癖,每晚睡觉之前都必须洗澡,现在虽然敌暗我明,情况未定,但是他与尹邪都在竭力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若是贸然改变生活习惯,只怕被那人看出端倪,到时候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出去种种考虑,白檀并未拒绝,在尹邪的搀扶下走向二楼卧室内自带的浴室时,临到门口时却有些踌躇··尹邪温言道:“少爷快去吧,尹邪在外面守着你。”
白檀表情挣扎··尹邪轻轻推了他一把,“不会有事的,放心·”·白檀沉默着走进浴室,将门反锁,打开淋浴头,热水溅到墙壁上,雾气蒸腾,哗啦啦的水流声连绵不绝,阻隔了白檀对外间的感知。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过了不久,几声沉闷的钝响,隔着厚厚的玻璃,模糊不清地传了过来··白檀动作一顿,“尹邪”再细听时,那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似乎有些不对劲,白檀压下心里的不安,快速冲洗着身上的泡沫··门锁慢慢转动,钥匙拧动的细微声音立刻被淹没,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露出仅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缝隙。
热水喷洒在背部,裸|露在空气中的手脚却感受到一丝莫名的寒意,鸡皮疙瘩疯狂冒了出来,白檀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完全笼罩在水幕之中,淡粉色的双唇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有人进来了··尽管这人动作很小心,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存在感也低微的近似于无,但是,得益于天生敏锐的感官系统,白檀还是察觉到了·可悲的是,没有尹邪从旁协助,白檀连在别墅内自由行走都困难重重,更别说顺利逃脱了。
入侵者背对浴室的门站立,默默地注视着剥去一切衣饰的少年,对方长眉若蹙,眼帘低垂,表情恬淡安详·头顶的照明灯不但为少年全身沐浴上一层圣光,就连琉璃似的眸子也洒满细碎光斑。
不经意间瞥过来时,即便是清楚白檀双眼已盲的入侵者,也忍不住目眩神迷,久久回不过神来··气质天真干净,容颜昳丽靡艳,肌肤莹润无暇,美的超越- xing -别。
“真是漂亮呢……”看着眼前美貌少年,入侵者忍不住在心底喟叹一声,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少年身上··流连反复,恋恋不舍··入侵者神情迷醉,眼神越发直白露骨,不过短短一分钟时间,竟然就起了反应,纵使有意控制,呼吸也不免乱了一拍。
掩在黑发下的耳尖微微一动,白檀摩挲着将淋浴头拿在手里,弯下腰,认真清洗着双脚,温热水流冲刷了一天的倦怠,少年眯了眯眼睛,似乎并未察觉危险正在一寸寸迫近。
入侵者兴奋地抿了抿薄唇,缓步逼近··来了·白檀侧着身子,极力维持镇静,处在视线盲区内的一只手却悄悄靠近温度控制器,摸到那长条形手柄,朝着红色箭头所指示的方面,一下子推至顶点。
同一时间,白檀突然直起身子,将淋浴头对准浴室门口方向,狠狠喷- she -热水··那人没想到会引发白檀如此激烈的反抗,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滚烫的水浇中,动作迅速地往左侧紧走两步。
然而,尽管如此,那入侵者的右臂还是不可避免地伤到了,他闷哼一声,喉头逸出模糊不清的沉闷哼声··白檀屏息凝神,手中淋浴头始终朝着那人移动方向,心中仔细辨认了一下现在敌我双方的位置,在对方反扑之前,丢掉淋浴头,一鼓作气冲了出去。
白檀惶恐无助地唤道:“尹邪”·室内空荡荡的,没有人回应,只有令人心悸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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