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上)(6)

分类: 热文
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上)(6)
·白大叔与段景儿偶然撞见,很是心酸了一阵子,之后就尽量抽空留一人在家陪孩子,并未将那瞎眼老者的话放在心上··然而段景儿现下想来,却总不免心惊肉跳··段景儿被白檀迎进屋,坐在一把实心粗木凳上道:“檀哥儿,你可听说过神武将军宇文宣”·宇文宣这可是当世为数不多的几位枭雄之一,无论是在《乱世逐鹿》原著当中,还是在现实世界,都拥有数不清的跟随者,声望极高,可以说是站在权力巅峰的风云人物了。
白檀点头回道:“自然是听过的,据说宇文将军神功盖世,精于作战,有万夫不当之勇,圣上为了表示嘉奖,特意赐了他‘神武将军’的封号·”·朦胧昏黄的灯光下,白衣小哥儿轻言软语,温润平和,显然对宇文将军心怀敬意。
段景儿心下稍定,想起一件事,启唇欲言又止,模样有些踌躇,吞吞吐吐了半天··论理有些话确实不该说给未婚哥儿听,只是白檀将要在人家家里借住一段时日,神武将军府又是高门贵地,想来规矩必定不少,若是一时不慎,犯了宇文将军的忌讳,岂不难堪·白檀见段景儿神态奇怪,忍不住催促道:“阿么,有话直说即可。”
段景儿不舍道:“檀哥儿,我与你爹思来想去,都觉得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皇室中人从我们身边夺走,所以决定请求神武将军帮忙,让你去上京繁都暂住,避开那位心怀不轨的司公子。
你爹前些天托人将信物捎给了神武将军,算算日子,将军府的人也差不多快到了·”·白檀一脸惊诧:“我们家何时与神武将军搭上关系”·段景儿便将白大叔昔年在战场上无意中救下宇文宣,代他受了一支毒箭,险些丧命的往事娓娓道来,末了还道:“檀哥儿放心,你爹当年跟在神武将军麾下,养伤期间又得他多次探望,据你爹说,神武将军虽然为人古板严肃,沉默寡言,在政务上有些不近人情,但私下里却正直可靠,恩怨分明。
有你爹的救命之恩在,神武将军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只是有一点,我儿须谨记·”段景儿缓了口气,有些难以启齿道:“神武将军少年时因受伤太重,毁了根基,不能人道,本来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郎又矢口否认婚约,另择了高枝儿,将军府虽然出面将此事压了下去,但神武将军从那之后就隐隐有些厌恶排斥哥儿。
檀哥儿进将军府后,千万低调行事,尽量不要到将军面前,惹他心烦·”·啧啧,伤了身子不说,还被恋人抛弃,这神武将军的日子恐怕也不大好过啊,怪不得战场上那么嗜杀残忍,别是憋出毛病了吧·白檀腹诽了两句,指尖轻点桌面,惬意地想正瞌睡呢就送来了一个枕头,他方才还在发愁如何见到主角受,以便近距离观察剧情发展,寻找良机,施加影响,现在一切难题可不就迎刃而解了·说不定还能趁机躲避司承砚的纠缠,鬼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与其待在清溪村提心吊胆,倒不如早早积攒下功德,顺利离开当前世界,毕竟,白檀一点都不想为其他男人生孩子。
没错,白檀在该世界领取的任务有所不同,不再是轻松自在,且存在较大选择权利的学习任务·鉴于白檀在上一个世界未能顺利点满配音技能,获得业内第一人的称号,他必须尽可能多的做善事,积攒下百万功德,否则就要以男子之身,忍受怀孕生子的辛苦。
时至今日,白檀仍然记得小狐狸发布任务时贱兮兮的样子,用女干诈可恨的声音说道:“宿主颜值满分,生出来的小宝宝也一定很可爱,对不对,檀哥儿”·白檀头皮都要炸了,当即发誓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攒够功德,哪怕是要成为一个清纯不做作的万人迷圣父。
同一时间内,上京繁都,占地面积广阔大气威严的将军府内··管家冯叔站在台阶上发号施令,额头沁出几颗细密的汗珠,显见主人的紧张忙碌·下人们鱼贯而入,训练有素地将抱在怀里的瓷器摆件,衣物饰品,一一归置好,本来陈旧不起眼的小小院落,片刻间被拂去尘埃,焕然一新。
“冯叔叔,你在做什么呀”一个模样稚嫩,看起来仅有十五六岁的白衣少年,脚步轻盈地走了过来··“小公子起来了”管家冯叔问了声好,迈步走下台阶,弯腰道:“将军说有位故人之子要来繁都,到时候会来府上小住,所以吩咐老奴提前收拾出一处院落,款待贵客。”
“原来如此·”那容貌干净清秀的小哥儿翘起粉嫩嫩的嘴巴,“那位故人之子是汉子还是小哥儿呢”·冯叔道:“是位小哥儿。”
正因为对方是个小哥儿,为防冲撞将军,他才自作主张将兰苑作为客人下榻之地,其他一应吃穿用度,又比寻常客人的待遇精细许多··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管家说完又告了罪,转身继续- cao -|持相应琐事。
清秀小哥儿留在原地,不动神色地观察了会儿,小鹿般纯澈可爱的眼睛渐渐蒙上- yin -翳,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巴··段景儿所料不错,隔天早上,天还未拂晓,一队人马精装简行,无声无息地来到清溪村,恰好遇到正蹲在村口抽烟的白大叔。
双方打了个照面,各自沉默了会儿,领头的黑壮汉子粗着嗓子喊道:“白文翰,你个老鬼头咋活成这个德行了么”·白大叔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片刻,犹犹豫豫地说道:“你……你是……”·黑壮汉子翻身下马,蒲扇般的巴掌直直拍了过来,“哎呀,是我,张大虎嘛”·白大叔猛然一惊,难以置信道:“大虎兄弟,竟然是你”·“可不么。”
黑壮汉子粗声粗气地说道··白大叔看了眼对方衣饰装扮,高兴地说道:“可是当官了”·黑壮汉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木有,木有。
将军看俺有一身蛮力,就赏了个百夫长,听说你这儿有事,让俺过来看看,好歹是一起打过仗的兄弟,可不能让你给人欺负了·”·白大叔眼睛一热,脸上作烧,越发觉得不该强求将军报恩,“若不是为了我家这苦命的哥儿,我也不敢劳动你们,真是惭愧,惭愧啊”·黑壮汉子大大咧咧地说道:“你这是做啥么将军都已经答应了,还有什么担心的,你放心,俺一定将小哥儿平平安安地送到繁都。”
白大叔激动地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只是我家檀哥儿伤了脸,有些破相,须得日日头戴斗笠,还请你们费心照料,多多担待·”·黑壮汉子无所谓地摆摆手:“木事,木事,俺家里也有小哥儿,知道怎么照顾,保证不让他掉一根头发。
过个一年半载,全须全尾地给你还回来·不过,那个登徒子要是再回来了,你和他阿么可咋办”·白大叔眉头拧成疙瘩状,重重地抽了一口旱烟:“随他怎么问,我跟夫郎就咬死了说不知道檀哥儿在哪。
想来,过几个月,感觉淡了,那个人也只能不了了之·”·还有一句话,白大叔没有直接说出来,那位公子既然姓司,只怕也是锦绣堆里长大的,什么好的没见过,应该不至于死心塌地拴在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哥儿身上。
说不得现在正沉溺温柔乡里,早把檀哥儿忘在脑后了··若得如此,檀哥儿也算是逃过一劫了··※※※※※※※※※※※※※※※※※※※※·码字码到想吐血,就问你们粗不粗长·第75章 美貌小哥儿(七)·马车辘辘而行, 碾碎一地枯萎落花。
临近中午,蓦然刮起一阵热风,狭裹着滚滚飞尘扑面而来,行人受不得热,纷纷寻树荫纳凉, 放眼望去唯有白檀一行人不顾暑天炎日,继续赶路, 只是旅途显得越发单调枯燥, 让人连掀开帘子,一窥沿路景色的心思都难以兴起了。
白檀蔫头耷脑地歪在马车内,再也不复最初的兴奋雀跃,不过短短十几日整个人就瘦了一圈,一脸生无可恋地伏在枕上, 呢喃道:“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有人晕车晕船,不知道马车也一样……”·等到白檀与张大虎等人终于赶到上京繁都时, 白檀浑身骨头架子都要散开了, 深刻体会到了来自创世神的恶意,哥儿和汉子的体质差距大到让人分分钟怀疑人生。
同样的路程,张大虎他们坐在马上, 忍受着风吹日晒, 仍然一副神采奕奕生龙活虎的模样, 白檀这个坐在马车里享福的, 反而头昏脑涨形容憔悴··无论如何,一行人总算是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将军府。
张大虎提前遣了一个兄弟回去报信,因此,将军府里的人很早就得了消息,却拖到一队人马来到街道拐角处,才施施然走出来,站在大门前台阶上··天气闷热,白檀穿了一袭宽松轻薄的纱质白衣,听到外间动静,抬起手腕,捏起一片帘角,悄悄往外看去。
只见两队衣饰简洁干净的仆人分列左右,规规矩矩地垂首而立,将一身着酱红色长袍,头带黑色小巾的短须老者,并一个弱质纤纤的少年簇拥在中央··那少年似乎还未长成,身量有些不足,容颜也稚嫩得紧,远远瞧去只觉肤色白皙若雪,神情懵懂,一粒细细小小的朱砂痣点缀在唇角,凭空多了些灵动娇俏。
白檀忍不住莞尔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张大虎下得马来,扯着嗓子与管家模样的老者交谈了几句,老者颔首,不咸不淡地说道:“如此就请白家小哥儿下车吧。”
说完,随手指了一名小厮上前打帘,另有一人作势来搀白檀,温言道:“还请白公子移步·”·白檀早趁着他们寒暄的功夫,整理了一番仪容,斗笠面纱也已戴好,见状不紧不慢地躬身,从车里面钻出来,冲着老者和少年矮了矮身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檀既然想要仰仗将军府这棵大树,躲避嫁人生子的悲惨命运,姿态自然要放谦恭一些··那老者两鬓微白,表情沧桑,额头处被风刀霜剑镌刻上几道深深的皱纹,唯有一双眸子还算清明。
他侧了下身,口称不敢,又道:“老奴冯坤,忝居神武将军府管事一职,将军事务繁忙,日理万机,公子以后若是有事,可直接来找老奴·”·这话虽然说得客气,但言外之意,却是告诫白檀千万不可冒犯宇文宣。
隔着薄纱,白檀故作迟钝地沉默了一会,然后才讷讷地应了声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呆傻模样,让人连与之针锋相对的欲望都生不出··老实说,这位冯管家的态度虽然不甚热络,但是礼仪还算周全,让人挑不出错漏,且言谈间也并无自持身份的傲慢姿态,已经十分难得了。
毕竟繁都乃天子近地,自有一派热闹繁荣景象,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人文教化,都远非其他地方可比··能在此地生存的,身份也无一例外地非富即贵,即便是一个寻常书童小厮,眼界见识也有过人之处,要不怎么说“宰相门房七品官”呢。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鹿嘉儿不动声色地绕着白檀打量了一圈,眼神不知为何突然亮了起来,心道这个人竟然戴着斗笠,难道吃饭上厕所什么的也不摘吗跟武侠小说里的打扮似的,讲道理,拥有这样奇特设定的人,百分之九十九是绝代佳人好嘛。
嗯,看这弱柳扶风,飘逸出尘的身姿,剩下百分之一的可能- xing -也被排斥了··鹿嘉儿眼睛一转,突然用软软糯糯的声音问道:“你叫白檀对不对那我以后可以叫你檀哥儿吗”·白檀羞涩地笑了,说道:“当然可以,在家时爹爹和阿么就是这般唤我的。”
管家冯叔见两人相谈甚欢,也不再插嘴说什么,吩咐下人们将十几匹骏马牵回棚里喂草料,又让人将白檀仅有的几件行李一一卸下来,捧进了兰苑··张大虎领着一众兄弟进府找神武将军复命去了,据说再晚一会,宇文宣就要出去应酬了。
鹿嘉儿道:“檀哥儿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住处·”他在将军府住了这段时日,各处都已摸熟,上上下下的关系也处得非常融洽,不由分说地携了白檀的手就往前走,一路上偶尔遇到忙碌的小厮们,俱都停下身,笑着朝鹿嘉儿行了礼,因还不确定白檀身份,只一笑了之。
白檀若有所思道:“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鹿嘉儿道:“对啊,这里是我家嘛·”·白檀有心试探道:“你家我记得你方才说,自己姓鹿,可是神武将军似乎复姓宇文……”·“啊,这个啊……”鹿嘉儿稍稍停顿一下,才神色如常地继续说道:“那什么,说来话长,三个月前将军去秋弥山打猎,- she -杀一头麋鹿时,不慎误伤了我。
将军心善,将我带回府中休养,谁知道等我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磕到了后脑勺,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将军怕我伤心,允许我在将军府常住,还说我可以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呢。”
白檀早知道鹿嘉儿与宇文宣初次邂逅是一出翻版的“小鹿格格”,闻言也没觉得意外,都是烂大街的老梗了,就连这穿越必用的“失忆梗”也不是什么新鲜玩意。
而且,穿越之前的鹿嘉儿正在上高中,三观尚未完全成型,空有一腔远大抱负,却不知道从何处着手,甚至连分辨是非对错的基本能力都没有,只知道喊口号,若不是主角气运加身,金手指粗壮,恐怕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说白了,鹿嘉儿只是拥有这个年龄段男孩身上常见的通病,自命不凡还中二病爆棚,区别在于,鹿嘉儿恰好在发病期遇到堪比彩票中奖的小概率事件,也就是穿越··鹿嘉儿认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有责任,也有义务拯救千万人于水火之中,打破大齐、北魏、南夷三足鼎立的状态。
他怀着热血,义无反顾地投身其中,盲目地搞着什么革命运动,试图建立一种和谐友爱,人人平等的和平社会··然而,鹿嘉儿终究太天真了一些,他不知道任何改革都要付出惨痛代价,圣人都不敢轻言国家制度易改,更何况是举国之兴衰,这可关系到上千万百姓的生死存亡。
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鹿嘉儿似乎天生被点亮了某种技能,从一出场开始就陆陆续续吸引了无数天潢贵胄,轻而易举地获得他们的青睐,甚至是毫无保留地宠爱··于是,那些本该胎死腹中,任何有思想有理智的人都明白并不可行的建议,被大肆夸奖称赞。
这无疑加剧了鹿嘉儿内心的膨胀,他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誓要为整个天下迎来太平盛世··可惜的是,鹿嘉儿的万人迷光环到底辐- she -范围有限,它再如何也不可能控制全天下人的心智,因此所谓的条例规章不过推行了短短一个月,就遭受了所有人疯狂抵制,甚至有一些用来“试点”的地方府衙,还引得众人群起而攻之,屡屡造成□□。
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虎视眈眈的南夷和北魏大举进犯,大齐前狼后虎,岌岌可危·遇此绝境,鹿嘉儿首先想到的不是怎样力挽狂澜,而是畏惧躲避,害怕受人辱骂,成为千古罪人,一心只想着为自己开罪。
鹿嘉儿的正牌攻们倒也给力,脑筋一转就将主意打到了司承砚身上,利用他对君后白氏的宠爱,煽动文人对白氏口诛笔伐,称其为红颜祸水··司承砚虽然贵为一国之君,本质上却是个夫郎至上的宠“妻”狂魔,也不知道君后白氏哪一点合了他的眼缘,为了对方甘愿让六宫空悬,还容不得别人说白氏一星半点儿的坏话,看到谏官联名上奏,顿时大发雷霆,狠狠发落了众人。
自此,无道昏君的称号算是死死贴在了司承砚额头上,再也撕不掉了··至于鹿嘉儿,那时候大约正躲在爱慕者的宅邸,被人搂在怀中,柔情蜜意地安慰劝勉吧。
小狐狸在外面浪够了,这两天刚好回到白檀身边休息,看到他竟然与鹿嘉儿心平气和地闲聊,不可思议地撇了撇嘴,道:“啧啧,这都把屎盆子直接扣你头上了,能忍”·白檀偷偷翻了个白眼:“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毒舌了。”
小狐狸不服气:“难道我说的不对”·白檀但笑不语··太阳虽然已经偏西,暑气却仍未完全消散,古人衣服本就累赘,白檀身为哥儿,不能随意在外人面前裸|露肌肤,还必须罩在严密的斗笠中,如同置身蒸笼一般,走了短短一段路,便脸颊燥热,出了一身薄汗。
鹿嘉儿也是一样感受,他随手撩起袖子,白花花的胳膊露出来,比阳光还要刺眼··白檀冷眼旁观,越发觉得鹿嘉儿这人确实有些小聪明,或许也还有些贪财好色,爱慕虚荣的毛病,但本质上并非大女干大恶之辈,最后一身侍三夫,恐怕还另有隐情。
“嘉儿·”·两人绕过假山,正要从林荫小道穿过,却冷不丁响起一道浑厚低沉的男声,吓得鹿嘉儿一个哆嗦··一昂藏八尺,身形伟岸的男人站在石桥上,垂眸朝这边望了过来。
迎着阳光,白檀看不真切对方面容,只觉此人周身气势威严森冷,宛如一把出了鞘的宝剑,弥漫着鲜血的味道···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从明天开始正式开启粗长模式,我是认真的……·第76章 美貌小哥儿(八)·那人迈开长腿, 三两步从石桥上走下来,冷着脸训斥鹿嘉儿道:“衣裳不整,成何体统”·鹿嘉儿不以为意道:“有什么关系嘛,反正是在自家府里,又没有别人看到……”·宇文宣皱紧眉头, 不悦地轻哼一声。
鹿嘉儿顿时噤了声,害怕得整个人都缩成鹌鹑状, 冲着宇文宣讨好一笑, 结结巴巴地说道:“下次不敢了……”·顾忌着有白檀这个外人在场,宇文宣也不便多言,他沉默了一会,转而用锋利的目光审视着白檀,问道:“你就是白文翰家的哥儿”·白檀应了声是, 掩在面纱后的眸子悄悄瞥了对方一眼,见宇文宣确实如传言描述得一般高大英武,气宇轩昂,一双虎目尤其深邃冷冽, 望之令人胆寒。
宇文宣似乎是有事亟待解决, 并未与两人过多交谈,对白檀这位故人之子也只简单安抚一番,他拂去黏在身上的落叶, 轻描淡写地说道:“你爹当年救过我的命, 你若愿意, 尽管在府中住下来, 宇文家虽然不济,但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随意闯入的,无论他是什么身份背景。”
最后一句却是有些意味深长了··白檀行了一礼,轻声答道:“多谢将军·”·宇文宣越过两人径直离开了··白檀直起身来,盯着宇文宣的背影,慢慢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这位宇文将军虽然态度冷淡,但也没有什么排斥厌恶哥儿的迹象,想必是以讹传讹了··“哎呀呀,终于走了·”鹿嘉儿拍着胸口,表情夸张地说道:“这家伙天天一副冰山脸,跟谁欠了他几百万一样。”
语气里蕴藏着埋怨,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嗔怪··白檀收回目光,笑着看向鹿嘉儿,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来得不算太晚,宇文宣虽然已经在机缘巧合之下误伤鹿嘉儿,进而收留了他,但是依照目前情形判断,两人只是关系越来越融洽,从陌生人变成朋友,这份友谊也隐隐夹杂着几分暧昧,有不断升温的趋势。
再过些时日,恐怕就是情愫渐生,日久生情的戏码了··真是可惜了,白檀根本就没打算给两人发展感情的机会··兰苑在神武将军府的西北角,位置虽然有些偏僻,环境却实在清幽雅致,青砖碧瓦,花木扶疏,一道精致的垂花门巧妙地隔绝视线,围墙上却独具匠心地开出一扇小窗,角落里栽种着几杆翠竹,一丛兰草,香气四溢。
冯管家知道白檀出身低微,一早就猜到了他无人照料,特意做主拨了两个小厮过来伺候,这两人虽非油滑女干诈之辈,但是见白檀身边没多少油水,做起事来便不大用心。
白檀在清溪村时习惯了事事自己动手,原本就不耐烦两人在屁股后面跟进跟出,见状干脆直接打发他们出去收拾院子,眼不见心不烦··古代娱乐活动匮乏,生活较为单调无趣,仅有的一些游戏,鹿嘉儿这个见过大世面的现代人还看不上眼,于是整天在府中蹿来溜去,游游逛逛,玩累了就到兰苑找白檀,想听他说些新鲜的乡野故事。
白檀自然乐见其成,一来二去,两人很快就熟悉起来,而将军府的真正主人却早出晚归,终日俗务缠身,白檀十天里倒有九天是见不到他的··平静温馨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很快,宫里传来一道喜讯,前些时日一直缠绵病榻的当今天子司承砚龙体好转,开始重新执掌政务,接见臣子,早朝也得以恢复。
“说起来皇上这病还真是奇怪·”鹿嘉儿浑身没骨头似的伏在石桌上,随手捏了颗葡萄塞到嘴里··白檀手持话本,津津有味地又看了一页,才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此话何意”·鹿嘉儿撇着嘴角说道:“我也是听将军说的,皇上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后来却说病倒就病倒了,大家都吓坏了,太医们集中会诊一个多月,结果连病因都确定不了,天天吵得不可开交。”
白檀翻页的动作一顿,唇畔笑意又加深了几分,“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鹿嘉儿嘟起嘴巴,发牢骚似地抱怨道:“你没听别人说病去如抽丝吗皇上现在虽然没有大碍,但是病中亏损太多,仍然非常虚弱不堪,脸色整天惨白如纸。”
白檀暗骂一声:老狐狸,花招儿还挺多··鹿嘉儿自顾自地继续道:“不过,话说回来,皇上也真是的,既然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干嘛还要折腾别人呀,太医院的人轮流值班也就算了,还非要捎带上将军,简直莫名其妙……”·不愧是主角受,果然耿直敢言,换个人估计早就被满门抄斩了。
只是苦了周围随侍在侧的仆人们,听到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还必须装聋作哑··太阳不知何时被染成胭脂色,沉甸甸地缀在树梢,眼见着要隐匿于西方··白檀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往神武将军身上引,且话里话外地不断夸赞对方,一副极为崇拜尊敬,却自惭形秽的模样,含羞带臊地说道:“临行前,村里许多小哥儿来寻我,特意嘱咐,让我务必记下将军样貌,回去说给他们听,我知道,大家都偷偷盼着嫁给他呢……”·“不可能”鹿嘉儿急急出声打断,紧接着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又欲盖弥彰地解释道:“将军他……他好像很讨厌哥儿……”·白檀故作惊讶地反问道:“嘉哥儿莫要哄我,将军待你温柔耐心,无微不至,怎么会讨厌哥儿呢”·鹿嘉儿仿佛被针扎了一下,拧着疏淡的细眉,略带些不满道:“将军对我,确实有些与众不同,不过,这与- xing -别无关,就算我是个汉子,我相信将军仍会如此。”
白檀蹙眉思索一会,忽而拍了下手,恍然大悟般说道:“哦,我晓得了,将军喜欢你,你也喜欢将军对不对”·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鹿嘉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吱吱叫着跳了起来,下意识说道:“谁喜欢他了又老又丑不说,还杀过那么多人,怪不得府里- yin -气沉沉的,害得亲人都死绝了,我眼瞎了才会看上他”·鹿嘉儿前世被人宠坏了,穿越后又一直顺风顺水,被整座神武将军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礼遇有加,- xing -格娇气爱面子,白檀在众目睽睽之下戳破他的心事,鹿嘉儿必定不会承认,激动之下自然口不择言。
仆侍们脸色有些难看,他们都是在神武将军府待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老人了,自然熟知宇文宣的脾气秉- xing -·将军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对天真可爱的鹿嘉儿心存好感,所以明里暗里没少帮衬这不谙世事的少年,想着若是能成就一桩美事,让将军有人陪伴,不至于晚景凄凉,也算是功德一件。
只是万万没想到,在鹿嘉儿眼中,将军竟是如此卑劣不堪的模样,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都觉心寒不已··白檀出言维护道:“将军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你怎可如此侮辱他”·他完全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鹿嘉儿见不得白檀这个没见识的乡下哥儿反驳自己,气恼地跺了跺脚,骂道:“井底之蛙”一阵风似得跑走了··白檀见机虽快,动作却不够灵敏,即便快速往后退了一步,还是被鹿嘉儿带起的风将面纱掀起一角,露出白皙细腻,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一抹玉白尖俏,线条完美的下巴。
幸好下人们都注视着赌气离去的鹿嘉儿议论纷纷,根本未曾留意身后的白衣少年··白檀连忙将斗笠戴好,若无其事地缓步回了兰苑··※※※※※※※※※※※※※※※※※※※※·那什么,我要是说手机坏了,去店里维修换电磁了,将空闲时间耗去了一个多小时,你们信不信·第77章 美貌小哥儿(九)·这天晚上, 白檀吃过饭,觉得有些烦闷,干脆避开小厮们,悄无声息地从角门里钻出来,循着一条小径散步消食。
神武将军地位尊贵, 财大气粗,府中膳食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免不了顿顿鸡鸭鱼肉, 山珍海味,即便是白檀这个不甚讨喜的客人,一日三餐也十分丰盛··繁都地理位置靠北,百姓- xing -格粗犷豪爽,吃起饭来也偏爱浓豉重酱, 喜辛辣刺激等物,将军府也是同样风气。
白檀以前做惯了孤儿,本来不挑嘴的,后来历经几世, 次次被人锦衣玉食, 体贴入微地照料着,胃难免养出了脾气,接连吃了几天大鱼大肉, 着实腻得慌··然而白檀到底只是客居, 哪里有挑剔主人家的道理, 少不得多加忍耐了。
“唉·”白檀揉着涨痛的肚子, 幽幽叹了口气,一时间异常想念前几个世界吃过的美味佳肴,以及为他做饭下厨的那个人……·咦,等等,那个人长什么样,叫什么来着·白檀扶着额头,皱眉思索了一会,一点跟那人有关的画面都想不起来,只模糊记得事情大概经过,不用说,定然是小狐狸搞得鬼了。
不过白檀也明白小狐狸这么做自有原因,很有可能是出于对他的保护,避免记忆过多,造成精神崩溃,所以也不再强求了··反正那人肯定会跟随着他,出现在这个世界,然后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逐渐回忆起所有往事。
将军府门禁森严,入夜后便不许下人们随意走动,以免有人心怀叵测,借机生事··白檀不愿惊动他人,倘若被巡夜守卫撞见了,必然要费一番口舌解释,说不定还会惹得大家心中不快,徒增烦恼,所以识趣地择了冷僻无人处,在花架树藤后走来走去。
冷不丁地瞅见墙角开了一丛不知名的野花,许是风挟裹了种子进来,在此落地生根,虽然无人打理,但是自然生长,郁郁葱葱,别有一番生机勃勃的野趣··白檀似乎天生对花花草草格外钟爱,见状心生喜悦,提起衣摆,走过去拿手指轻轻抚弄几下。
这些花看起来其貌不扬,香气也淡,所以虽然开得密密匝匝,热热闹闹,却没有人为采摘的痕迹,白檀嗅觉敏锐远甚他人,一闻之下忍不住露出陶醉神色,轻笑道:“幸好你长得不好看,否则我也遇不到你了……”·四野俱静,一阵清风袭来,夹杂着似有若无的谈话声。
白檀心中一动,悄然往树丛后又挪了挪,小心翼翼地扒开一片肥沃硕大的芭蕉叶,往外觑了一眼··有两人从不远处的假山石洞中钻出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谈论着什么。
其中一人虎背熊腰,四肢舒展健壮,肌肉遒劲有力,穿着窄袖紧身骑服,另一人罩着件宽松的黑色袍子,头戴兜帽,脸部隐在- yin -影之中,瞧不出是什么人,观其身形举止,也无法确定是哥儿还是汉子。
白檀松开手,翠绿的芭蕉叶将空隙牢牢遮挡住,他本就身形瘦小,蹲在那里被树木掩映着,不细心看,任谁也发现不了这边竟然藏着一个偷窥者··宇文宣与那黑衣人十分谨慎,说话的间隙也不忘审视周围情况,神态之中透露出几分戒备,想来他们图谋之事必定十分重要。
白檀闭上眼睛,凝神细听,也只得了几句用词隐晦,模糊不清的对话··“……放心,我已经安插了人进去……”·“病情严重,不像是假的……”·“事关重大,还须再观望观望……”·……·气氛越来越凝重。
白檀听了半晌,暗忖道:宇文宣恐怕是要搞事情啊,不过,这黑衣人会是谁呢,原著以鹿嘉儿视角描写,里面可没有这么一出啊··宇文宣表情冷淡,始终镇静自若,反倒是那黑衣人情绪似乎有些失控,越说语气越激烈,最后近似愤怒地嘲讽道:“优柔寡断,妇人之仁,凭你只能错失良机”·宇文宣眼神一厉,压低了声音安抚对方。
黑衣人冷哼一声,将信将疑地说道:“你知道我的手段,最好别耍什么花招·”·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宇文宣沉默颔首··很快,那黑衣人- yin -沉着脸,飞身轻点树干,动作迅捷地消失在暮色之中。
白檀屏住呼吸,准备等宇文宣走后,自己就悄悄溜回兰苑,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宇文宣却并不急着离开,反而背着手,闲庭信步般走过来,冷声道:“出来”·白檀身子一僵,快速思考着应对之策,他提起衣服,抬起手腕,以袖覆面,从花丛中绕了出来,垂眸低首道:“将军。”
宇文宣藏在身后的手原本已经蓄满力道,五指蜷曲成虎爪状,只待猎物现身,一击必杀,此刻却猛然一惊,“怎么是你”·白檀手心里捏了一把汗,面上却坦然应答道:“小人晚上睡不着就出来走走,不知不觉来到此间,可是搅扰了将军”·宇文宣道:“并无。”
虎目落在少年身上,细细观察了半晌,侧转过身去,面朝一轮明月,漫不经心地问道:“可听到什么了”·果然被怀疑了·白檀攥紧方才采摘好的一束花,故作不解道:“听到什么难道将军方才正在处理事务,还是训斥下人”·宇文宣见他神色不似作伪,又留心丈量了下白檀到假山处的距离,断定若非习武之人,恐怕连正常对话的声音都听不到,心里疑虑消减。
偏过头来却正对上一双灵动透澈,宛若盈盈秋水的眸子,形状正如桃花瓣精致缱绻,鸦羽般的眼睫不断眨动,再往上看,肖似远山的双眉纤长美好,斜斜飞挑上去,额头光洁饱满,一粒嫣红的朱砂痣点缀其上,浓墨重彩,灼灼生辉。
白檀注意到宇文宣眼神变化,顿时一激灵,暗暗悔恨自己为图方便,出来时没有戴上斗笠,即便全力遮掩,也还是露了破绽,为今之计,还是走为上策··“将军若是无事,小人就先行告退了。”
白檀转身回了兰苑,宇文宣却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这天夜里宇文宣罕见地失眠了,一夜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次日醒来便有些萎靡不振,但他行军打仗多年,眠冰卧雪,枕戈待旦的生活早成家常便饭,略微整理一番,仍然精神抖擞地去了朝堂。
紫禁城,金銮殿··文武群臣依次进入,分列左右,神色肃穆,大太监荣宝高声唱道:“皇上驾到”·众人垂绅正笏,有条不紊地跪倒行礼,口称万岁,龙座上的男人轻咳一声,虚弱地说道:“众卿平身。”
宇文宣位极人臣,站在武将之首,甫一抬头就看到那身穿明黄色华服,头戴九龙嵌珠束发紫金冠的男人,对方正襟危坐,贵气逼人,凛然不可侵犯,只是因为大病未愈,脸色苍白,越发显得削薄的嘴唇殷红如血,莫名有几分危险。
殿前窥探圣颜本是死罪,宇文宣却有恃无恐地看了几眼,直到对方冷冷地回视自己,目露不悦,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作恭谨谦卑状··司承砚表情莫测地盯着宇文宣头顶看了一会,暗道这厮真是越来越不顺眼了,终日顶着沉甸甸的大脑袋,想必累得很……·宇文宣不晓得就这会儿功夫自己又多了个封号,他再三确定皇帝着实病恹恹的没力气,想必近些时日精力不济,监管不了许多,刚好有利于他们展开计划。
思及此处,宇文宣使了个眼色给谏议大夫曹正华··曹正华得了指示,按照之前商议好的说辞,越众而出,躬身道:“皇上,臣有本启奏·”·司承砚将他们这番眉眼官司尽收眼底,觉得受了一剑的胸口不但隐隐作痛,还开始泛恶心起来了,他好整以暇地笑道:“何事”·曹正华用眼角余光注视众人反应,咬了咬牙,决定放手一搏,朗声道:“太后年事已高,正该荣享天伦之乐,皇上您日理万机,掌丞天下,纵然有心承欢膝下,恐心有余而力不足。
微臣斗胆,恳请皇上召回敦亲王,以便侍奉太后,慰藉思子情怀·”·敦亲王司承礼乃是当今太后简氏幼子,且关系一向亲厚,远非司承砚这个曾被人抱走抚养过一些时日的“外人”可比。
至于亲生么子两人为何形同陌路,相互仇视,说起来另有一段渊源··传说太后简氏娘家地位微贱,先帝在位时,还只是一介小小侍君,貌不惊人,才识有限,唯一过人之处就是肚皮争气,仅仅侍寝了一晚,就成功诞下大皇子司承砚。
先帝子嗣单薄,年近而立才得此麟儿,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储君位置,司承砚的出生可谓是给先帝吃了一剂定心丸,简氏自此成为宫里的热饽饽,一时风头无量,炙手可热。
然而,先帝与原配君后赵氏鹣鲽情深,夫夫恩爱十几年,赵氏早年被人下毒陷害,御医耗费一天一夜精力,虽然将人抢救回来,保住了一条命,却也断了他怀孕生子的念头。
彼时赵氏痛哭了一场,之后不得不规劝先帝广纳后宫,为大齐开枝散叶,若非如此,先帝身边恐怕从头到尾就只有赵氏一人··因此上,等到司承砚堪堪过了满月,先帝就迫不及待地将他抱入长生殿,记在君后白氏名下,同时补偿给简氏一个贵君的封赏。
奈何好景不长,司承砚刚入长生殿不到三年,赵氏忽然旧疾复发,一病不起,短短几日就形销骨立,药石无医,于某天深夜撒手人寰··先帝自此心灰意冷,又听信谗言,认为是司承砚冲撞了君后,彻底厌弃了他,将人重新还给简氏抚养。
但是简氏嫉恨君后,见到司承砚联想到赵氏在世时如何美艳无双,如何宠冠六宫,心里就不大痛快·再加上简氏使了点手段,又怀上了一胎,把希望完全寄托在肚子里的那块肉上,久而久之对长子自然淡淡的。
司承砚自此成了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一个人挣扎着长大,刚满了十岁,先帝自觉后继有人,可以卸下重担,便驾鹤去寻君后赵氏了··可叹司承砚虽然沉稳早熟,但因年龄幼小,登基之初没少被人欺负,朝野内外,包括后宫当中亲阿么简氏,无数人盼着他死,明枪暗箭更是防不胜防。
司承砚靠着过人的天资,超凡的心智,卧薪藏胆,发愤图强,一点点积蓄力量,蛰伏多年,才逐渐将权势从几位顾命大臣手中夺回来,迄今已经收获颇丰,但是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将异党连根拔除,还欠缺一点火候。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今天这么粗长,拒绝一切不夸奖我的宝宝,哼╭(╯^╰)╮·第78章 美貌小哥儿(十)·当年先帝驾崩时, 敦亲王司承礼不满七岁,司承砚因被记在君后赵氏名下,居嫡居长,占尽优势,尽管身为贵君的简氏极力反对, 最后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权旁落。
出身小门小户的简氏被养刁了胃口,一心想要垂帘听政, 奈何司承砚虽然尊他为太后, 对简氏却无甚敬意,自然不会任由其摆布··简氏一计不成,又开始撺掇着几个心腹暗中笼络大臣,与前朝瓜葛在一起,, 沆瀣一气,怂恿众人联名上奏,质疑司承砚治国能力。
司承砚见招拆招,下狠手罢黜了几人, 心里越发厌烦简氏和司承礼, 仅有的一点子血脉亲情也断送了个干净··说白了,简氏这般费心筹谋,还不是为了他的好儿子司承礼吗·眼看着后宫被闹得鸡犬不宁, 司承砚实在不耐烦再看到他们, 找了个由头, 在贫瘠荒凉的蜀州圈了巴掌大一块封地, 赏给司承礼,又给了个有名无实的敦亲王称号,将人远远地赶了出去。
至于那驻扎在蜀州的五万精兵,名为保护,实则监视看守,且几位将领都是司承砚亲信,谅那司承礼也翻不出什么花样··司承礼离了京城,简氏彻底被掐住命脉,自此老实了许多,起码不敢再整天上蹿下跳了。
对此司承砚只冷笑着评价了句:“难为他这番慈父心肠·”·七月流火,天气渐渐转凉,再过不久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了,简氏盼着人月两团圆呢,自然开始着急起来了。
话说回来,他那个弟弟好像有五六年没回繁都了,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连封地都不曾离开过,至少明面上是这样··往年每逢佳节,简氏毫无例外地要耍些手段,旁敲侧击地暗示他将司承礼传召回来,司承砚每每嗤之以鼻,今年却好心情地点头同意了。
“既然如此,让人护送敦亲王回京就是了·”司承砚慢悠悠地扔下一句话,兴致勃勃地看向表情各异的众人,迎着或疑惑不解,或不敢置信的视线,云淡风轻地说道:“朕马上就要大婚了,做弟弟的,自该喝上一杯喜酒。”
大婚·司承砚一言既出,满堂皆惊,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无人敢轻易开口··先帝临终前念及司承砚年幼,曾留下四位大臣辅佐朝政,之前司承砚日趋成熟,未尝没有彻底铲除异己,生杀予夺决于一人的野心,若得如此,施展抱负,匡扶天下,该是何等恣意·然而司承砚虽然不愿再做傀儡天子,任人- cao -纵,但大齐历朝历代沿袭下来的规矩,皇帝大婚之后方可完全亲政。
为了保住权势地位,迎娶一个未曾谋面,话不投机的高门贵子,天天相对两厌,还要忍受对方娘家盘剥,应付四方试探,甚至连枕边人都要日夜防备,这样的生活,司承砚想想都觉得反胃。
何况,若是开此先例,其他朝臣必然争抢着往后宫里塞人,以图稳固家族地位·届时,偌大后宫人人拉党结派,攀高踩低,俨然另一个朝堂··司承砚是想要掌控群臣不假,但还不屑于用如此下作方式。
因此,之前尽管有大臣接二连三地上奏,祈求他充实后宫,早日开枝散叶,巩固国本,但都被司承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须知就在不久前,魏阁老就曾上书,奏请皇上早日成婚,言道:“圣人云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陛下加冠之年,后宫中尚无侍君,亦无后代,为江山社稷着想,恳请陛下充实后宫,绵延子嗣·”且顺势推举了几位名门望族家的哥儿,据说不但个个面如冠玉,秀色可餐,还精通琴棋书画,才艺出众。
家世更是不消说,父兄等人在繁都,乃至整个大齐朝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谁知,司承砚非但没有答应,反而大发雷霆,将魏阁老骂了个狗血喷头,羞愧地掩面而逃,回到家就称病不朝,想要以退为进,利用舆论造势,逼迫司承砚妥协。
司承砚恼恨魏阁老倚老卖老,故意冷落了魏家一段时日,又趁机敲打了其他蠢蠢欲动的世家贵族,彻底息了他们控制后宫,借以争夺储君之位的心思··如今旧事重提,司承砚突然开口首肯,众人怎不惊讶诧异·正当群臣惊疑不定时,一贯老成持重,沉稳平和的章大学士上前一步,躬身问道:“陛下可是有了后位人选”·司承砚但笑不语,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享受着四肢百骸充盈温暖的感觉,惬意地眯起眼睛,心道魏阁老虽然话不中听,但朕都一把年纪了,是该考虑考虑婚姻大事了……·这天休沐,宇文宣骑着心爱的汗血宝马去城外跑了一圈,之后领着人来到繁都内闻名遐迩的悦宾酒楼,点了些上好的酒菜,在二楼寻了处雅间,捡靠窗的位置坐了,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留意街上的动静。
过了约有小半个时辰,一位身穿褐色常服,身材高壮,面容粗犷的汉子双手提着些不知名的物什,大踏步走来,临近悦宾酒楼时步伐稍稍一滞,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最后咬咬牙,转身欲走。
宇文宣吩咐随侍道:“把李统领请上来·”·李多福将信将疑地跟着随侍来到二楼,一见宇文宣,大喜道:“将军,您怎么来这里了”·李多福从小习武,生平最崇拜的就是宇文宣这般驰骋疆域,杀敌报国的真英豪,年轻气盛时也曾不顾一切地与兄弟结伴投身军营,想要凭借军功,谋个一官半职。
可惜后来亲兄弟李多寿横死沙场,尸骨无存,家里老父听说后,一病不起,死活不肯让李多福离开京城··李多福知道父亲把自己兄弟两人拉扯大不容易,害怕无人给他养老送终,万般无奈之下,唯有四处奔走,利用一切门路,从军营里出来,转而调至羽林军中,凭借过人的胆识,一路升至统领一职。
只是,午夜梦回之时,总不免回忆起那段刀口舔血的生活··宇文宣淡淡一笑道:“一直听闻这悦宾酒楼里的桂花酿不错,顺路过来尝个鲜儿·”脱去甲胄的他看起来年轻不少,也少了些威严冷漠,多了些平易近人。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李多福不无艳羡地说道:“将军真是好口福,老李我从这条街上来来回回过来了三趟了,馋虫都被勾出来了,可就是没银钱·”·宇文宣嗅着清冽浓郁的酒香,道:“不值什么,独饮无趣,不如一起”·李多福也不扭捏,“那老李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时间,两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彼此都有些熏熏然,李多福趴伏在桌上,不知触动了什么心思,开始唉声叹气。
宇文宣状似无意地说道:“这是怎么了”·李多福醉眼惺忪地抱怨道:“将军,将军,小人后悔啊……早知道,早知道皇宫里面是这样,我就是,就是打死也不愿意进去啊……”·宇文宣善解人意道:“若是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同我说说,兴许能帮你解决。”
李多福摇头:“没用的,那,那可是皇上啊……”·宇文宣心中一动:“皇上怎么了”·李多福道:“本来好好的,病了一场,竟然还移了- xing -情,变得更加喜怒无常了。
那个御前奉茶的小哥儿您还记得吧以前皇上最喜欢喝他泡的茶,现在却嫌弃得不得了……”·宇文宣道:“伴君如伴虎,你多加些小心也就是了。”
李多福喝了杯醒酒茶,勉强保持清醒,“我也知道·皇上虽然有些脾气,但也不是那等残暴嗜血的主子·再者说,为人臣子,自该事事尽心尽力,哪里有轮到我抱怨的只是宫里的腌臜事实在太多,万一哪天不慎撞见,想必也逃不出被人灭口的下场……”·宇文宣听他这话似乎大有文章,还想要继续追问,李多福却深知其中利害,闭口不欲多言,继续往嘴里灌酒去了。
宇文宣微微一笑,也不着急,毕竟,放长线才能钓大鱼··李多福呢喃着感叹道:“说来说去,还是军营里好,当初跟兄弟们一起天天大口喝酒,大碗吃肉,拳来脚往,吵吵闹闹,嘴上恨不得刨开对方祖坟,其实谁也不忘心里去……”·宇文宣听了,随口问道:“对了,羽林军里的其他兄弟们都在忙什么呢,似乎有些时日没见到了。”
李多福迷迷糊糊地说道:“皇上抽调了一些人,往青州去了……”·宇文宣捏紧酒杯:“做什么去了”·李多福摇头道:“我也不清楚,皇上要求保密。”
宇文宣缓缓皱起眉头,青州那地方土瘠民贫,夏秋两季还多瘴气,司承砚派人去哪里做什么·宇文宣百思不得其解,见李多福烂醉如泥,让随侍将他搀扶回家,自己一个人牵着马往神武将军府走去。
夜幕低垂,星子漫天··带着凉意的夜风吹散了酒气,宇文宣到书房拿出一卷大齐羊皮地图,手持烛台,俯首仔细辨认青州所在区域,一寸寸来回审视··鹿嘉儿久不见宇文宣,府内众人又有心怠慢,这几日便少了些潇洒自在,初始还气愤不已,矜持地等着宇文宣发现自己正在受苦受难,然后主动出言维护,惩处一众刁奴。
谁知一连几日见不到宇文宣,再三询问,大家也只会拿话敷衍他,鹿嘉儿满肚子傲气硬生生被消磨干净,这天晚上终于憋不住,屈尊降贵,主动来找宇文宣,也不等下人通报,径直推开门,脚步轻快地蹿到书桌旁,不满地控诉道:“将军,你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啊”·宇文宣示意跟进来赔罪的下人先出去,偏首看着眼前清秀干净的脸,不知为何再没了以往的悸动和怜惜,反而隐隐有些不耐,“你先出去。”
鹿嘉儿拉着宇文宣的袖子,轻轻晃动几下,软软地撒娇道:“不嘛,不嘛,你都好久没跟我聊天了·”·宇文宣甩开鹿嘉儿,抬手摁了摁涨痛的额头,“你一个哥儿,深更半夜就往汉子房间里跑,成什么样子”·鹿嘉儿难以置信道:“你又骂我”·宇文宣道:“我只是实话实话,你确实该跟着檀哥儿认真学习一番礼仪。”
“我跟他学”鹿嘉儿自尊心受挫,简直快要气疯了,口不择言道:“你有没有搞错啊他一个穷乡僻壤来的乡巴佬,我跟他学什么”·面前忽然晃过那双漂亮妩媚的桃花眼,虽惊鸿一瞥,却让人记忆深刻,再对比鹿嘉儿此时此刻五官狰狞扭曲的模样,越发觉得这人面目可憎。
宇文宣正要将鹿嘉儿赶出去,电光火石之间,脑海中快速闪过什么,他一把攥住鹿嘉儿手腕,质问道:“你方才说什么”·鹿嘉儿怒气冲冲地说道:“你那么喜欢檀哥儿,去问他好了”·宇文宣当真丢开鹿嘉儿的手,重回地图前,用手指点了点青州上面一个叫做沛县的地方。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清溪村似乎就隶属于沛县··※※※※※※※※※※※※※※※※※※※※·连续两天粗长了,我好棒棒哦,mua·第79章 美貌小哥儿(十一)·帘外, 一夜细雨孱孱。
清晨,白檀起床伸了个懒腰,随手从衣架上扯了件淡蓝色布袍,正要披到自己身上,添福添寿两名小厮双手捧了几套锦衣进来, 笑嘻嘻地说道:“公子怎么还穿这些旧衣有现成的好衣服呢。”
白檀纤长白皙的手指上下翻飞,刚将衣带系好, 闻言动作一滞, 看了眼两人手中的衣袍,色彩华美,光辉璀璨,似乎是极为名贵的蜀锦,还精心绣制了文雅的梅兰竹菊等花样。
“哪来的”·添福脆生生地回道:“这不入秋了嘛, 一日冷似一日的,将军怜惜公子远道而来,衣物想必不够齐备,特意让人按照公子身量, 去繁都最有名的锦绣阁采买的。”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添寿恼恨自己嘴笨, 被添福这鬼机灵抢了先机,偷偷翻了个白眼,忙不迭地说道:“将军还说了, 现成的衣服总不如让人订制合身, 只须公子先应付过这两日, 裁缝等会就到了, 公子喜欢什么颜色款式,尽管跟他说。”
白檀垂眸想了片刻,笑道:“将军有心了·”·有几日不见鹿嘉儿,白檀细心观察着府中情形,以及下人交头接耳谈论窃窃私语的模样,隐约明白,宇文宣应当是与鹿嘉儿闹了嫌隙,不似之前那般上心了。
只不过,这种状态能维持多久就不得而知了……·白檀拒绝了两人更换新衣的建议,心情甚好地挥手让添福添寿下去,无意中一偏首,对上黄铜镜中艳丽无双的少年,顿时一怔,忍不住抚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道:“我怎么跟偶像剧里的恶毒男配似的”·说起来这个世界也真是奇怪,白檀的脸分明还是那张脸,但本就趋近完美的五官仿佛被上苍进一步优化,线条更加柔和流畅,眉眼也多了些妩媚,神情却显得纯洁而高贵,随时可以在妖艳贱货和清纯白莲之间切换,矛盾又诱惑的气质很能吸引人。
·关于这张脸,小狐狸有一句话说得非常精辟,堪称一针见血··彼时,白檀刚从这个世界苏醒过来,举着镜子傻看了半个时辰,久久回不过神来,小狐狸卧在段景儿编制的竹篮里,以“贵妃躺”的销魂姿势,微闭着眼睛,慵懒地扔过来四个字:“漂亮,想日。”
白檀险些失手将镜子打碎,顶着一副惨遭雷劈的表情,冷冷表示:“对方不想跟你说话,并朝你扔了一坨屎·”·然而,谁也没想到,小狐狸竟然一语成谶,时至今日,白檀不得不捂脸,含泪承认小狐狸它说得对啊。
宇文宣已经连续几天下衙后漫步到白檀的兰苑,不管他欢迎与否,一待就是一两个时辰··只是,宇文宣和白檀身份有异,- xing -情爱好更是南辕北辙,很难聊到一起,短短几天,白檀就深深体会到“尬聊”的辛酸。
宇文宣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态度也隐隐变得殷勤起来,这天偶然听说白檀爱吃茶,忙吩咐管家冯叔道:“等会去把小仓库打开,你亲自带着人,捡几样顶好的茶送过来。”
冯管家忍不住多看了白檀一眼,见他整个人严严密密地藏在斗笠与面纱下面,除了身形纤细些,行为古怪些,与寻常哥儿也没甚分别,实在不明白将军为何变化如此迅速,思想来去,也唯有叹一声手段了得。
白檀倒是坦然自若地笑道:“多谢将军·”·宇文宣示意随从先下去,温声道:“檀哥儿无须客气,你父亲与我乃生死之交,檀哥儿若是愿意,唤我一声大哥就是。”
“这,这不太好吧……”白檀故作扭捏地侧过身子··宇文宣放柔声音道:“无碍的,檀哥儿多虑了·”·“那,那好吧。”
白檀犹豫半晌,声若蚊蝇地说道:“宇文大哥·”·宇文宣微一恍惚,紧接着双目溢出满满怜惜之意,情不自禁地低叹一声:“檀哥儿……”·嗓音低沉暗哑,似含有绵绵情意,眼神更粘稠甜软,如同裹了一层蜜糖。
不愧是神武大将军,戏可真好·白檀佩服得五体投地,留意到一旁花丛后熟悉的身影,担心笑场,遂决定先离开··宇文宣现在对白檀可谓是百依百顺,听他说要回去休息,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转身命令添福添寿将人送回兰苑。
白檀躬身告退,走到拐角处,不动声色地回眸看了一眼,果然见到鹿嘉儿忍耐不住冲出来,气势汹汹地质问宇文宣··宇文宣出身武将世家,从小锦衣玉食,生活环境优渥,家资雄厚,再加上武艺出众,有横扫千军之力,想来还从未有人敢当面指责训斥。
偏偏鹿嘉儿娇里娇气,受不得一丝半点的委屈,且因为年龄幼小,做事冲动易怒,说话时也没个轻重··其实脱离了剧情设定认真想一想,这样两个人本来就很难走到一起,即便勉强如愿,日后也免不了吵吵闹闹,产生分歧。
《乱世逐鹿》原著中就多次提及鹿嘉儿口出狂言,惹恼宇文宣的相关情节,只不过那时有一个从乡下投奔而来,愚笨无知的檀哥儿,以自己的孤陋寡闻,陈腐呆板,充分衬托了璐嘉儿的天真可爱,率- xing -洒脱。
须知宇文宣作为一介武夫,很有些随心所欲,视规矩为无物的豪气,平生最烦的便是那些笑不露齿,安常守故,做事一板一眼,循规蹈矩的哥儿··当年拗不过双亲,与翰林院纪大学士家定下亲事,宇文宣心里本就十分抗拒,后来他身负重伤,命悬一线,杜家哥儿偏生在那当口哭闹着要退亲,呕得已经致仕许久,在家颐养天年的老将军夫夫差点昏死过去。
幸好,宇文宣福大命大,挣扎着从鬼门关里爬回来,可惜老将军夫夫却在不久后结伴谢世··从那以后,宇文宣便有意纵容了外界的猜测,摆出一副清心寡欲的姿态,对天下间所有哥儿敬而远之。
因此种种,当宇文宣发现鹿嘉儿迥异于其他哥儿死气沉沉的模样,整日活力满满,好像一尾滑不留手的红鲤鱼时,他自然会下意识地多加关注,顺理成章地萌发好感,这才有了接下来的花前月下,山盟海誓。
宇文宣对鹿嘉儿的爱,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由种种巧合推动而成,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比如现在,当白檀不再是原著中那个孤陋寡闻,谨小慎微的檀哥儿,而是变得同样生动鲜活,且更加知情识趣,充满神秘色彩,甚至在容貌上拥有绝对- xing -优势。
宇文宣的心态理所应当地发生变化,鹿嘉儿想要让白檀成为自己陪衬的计划也毫无疑问地泡汤了··白檀放慢了脚步,听着身后不远处传来似有若无的争吵声,狡黠一笑,好戏还在后头呢。
御书房内,北侧靠墙处陈设着一把通体髹着黄金的圈椅,四根支撑靠手的圆柱上蟠着金光灿灿的龙,显得富丽堂皇又气势威严··司承砚斜靠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一,不悦地反问道:“不知所踪”·爽文快穿系统打脸·赵一率领一众兄弟,星夜兼程地赶回来,浑身风尘仆仆,尚来不及洗漱,满脸憔悴沧桑,穿着紧身武者服饰,跪在地上,羞惭地低垂着头颅道:“属下办事不力,请陛下责罚。”
司承砚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折扇,发出啪嗒啪嗒的清脆声响,落在赵一耳中却宛若惊雷,紧张得冷汗涔涔,脸颊上的刀疤越发狰狞刺眼··沛县不过弹丸之地,人能藏到哪里去况且赵一他们身手不俗,寻人这样的事原也不是第一次做,以前可从未有失手的时候,怎么这次忽然就折戟沉沙了·最最重要的是,他那心肝肝一看就不是个乖巧老实的,该不会跟其他野男人跑了吧·司承砚微微眯起眼睛,考虑着究竟是应该将那人剥皮抽筋,还是凌迟处死。
赵一敏锐地察觉到司承砚气势变化,顿时噤若寒蝉··至于小心肝嘛……·忆及小心肝美丽迷人,秀色可餐的模样,司承砚轻咳一声,忍不住换了个姿势,难耐地交叠着双腿,懒懒地倚在靠背处。
赵一识趣地将头颅往更深处埋去,生怕碍了自家主子的眼,估摸着司承砚应该还未动怒,小心翼翼地辩解道:“因为没能找到白公子,属下斗胆将公子的双亲请了过来。”
司承砚眼神一亮,赞许道:“做得不错·”·荣宝装聋作哑地在门口站了许久,一听司承砚这愉悦轻松的语气,赶紧使眼色,让小太监将白文瀚夫夫领过来,亲自搀扶着送进去。
·可怜段景儿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浑身瑟瑟发抖,险些晕厥过去,死死攥住白文瀚的胳膊,哆哆嗦嗦地说道:“他爹,这是出事了吧,否则怎么连皇宫里面的贵人都惊动了……”·白文瀚自诩是一家之主,不能乱了阵脚,竭力保持镇静,只是嘴唇却毫无血色,硬声道:“慌什么只要檀哥儿平平安安的,别的都不重要。”
“对,对,咱还有檀哥儿呢,得替他多想想……”段景儿自言自语了几句,渐渐平静下来··御书房的门一打开,两人险些被明晃晃的装饰闪花眼,大着胆子看了几眼,只觉得满室珠光宝气,金碧辉煌,比年画上的天宫都好看,真个是神仙住所了。
荣宝拉了拉赵一的衣袖,两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司承砚从书桌后绕了出来,朝着白文瀚夫夫一揖到地,笑眯眯地说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白文瀚与段景儿再没见识也知道,普天之下唯有一人能穿明黄色绣九龙图案的袍子,当即骇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您……皇上,什么意思……”话未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御前失仪,又赶紧掩住嘴巴,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
司承砚托住两人胳膊,稳稳地将人扶起··段景儿忽然惊呼一声:“是你”·※※※※※※※※※※※※※※※※※※※※·啦啦啦,攻受马上就要同框了·第80章 美貌小哥儿(十二)·临近中秋, 天气越发寒冷,兰苑附近的荷池唯剩一片残梗,孤零零地戳在污泥中,擎着枯黄衰败的叶子。
宫里传出些流言蜚语,说是紫光阁里的崇文老道近些时日夜观星象, 发现帝星光芒微弱, 隐隐呈现凶相, 圣上莫名病倒,如今迟迟不能痊愈, 恐怕也是星宿不利的原因, 而破解之法便是尽快成婚,凭借这份喜气,化锐气为祥和。
因此, 久居深宫的太后降下懿旨,遍邀京中所有官员家中未婚适龄的哥儿, 参加阖宫夜宴, 也好趁机观察一番,定下君后人选··白檀看着被下人双手撑开, 展示在眼前的玉色银丝暗绣海棠花纹的华服,面无表情地问道:“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宇文宣明知故问道:“怎么, 檀儿不好奇皇宫里面什么样子吗不想进去参观一二”·白檀被他轻轻一唤, 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心道皇宫有什么好看的, 他仿佛记得,自己以前曾经在某处雕梁画栋,恰似蓬莱仙境的地方待了许多年,身边也总是扈从环绕,众星拱月一般,对如今的大齐皇宫实在提不起兴趣。
宇文宣神态宠溺地低低一笑,挥手示意小厮们先下去,伸出胳膊环着白檀腰肢,哑声道:“我却很想跟檀哥儿携手现身人前,光明正大地腻在一起呢·”·喂,将军大人,你这么撩我就有些不厚道了吧白檀不想同宇文宣过多纠缠,有意放低姿态,惊慌失措地后退一步,堪堪避开宇文宣的动作,“将军不可,倘若被嘉哥儿看到,小人岂非百口莫辩。”
说曹- cao -曹- cao -到,白檀话刚落地,门外突然响起鹿嘉儿清脆欢快的笑声,伴随而来的还有添福添寿不断赔罪的声音,似乎是鹿嘉儿不顾添福添寿的阻拦,坚持要闯进来。
白檀依稀听到鹿嘉儿语气娇蛮地说道:“再敢拦我,当心挨板子”·添福添寿闻言不禁心存顾忌,鹿嘉儿见状身形一扭,动作灵活地钻了进去,直扑主卧,嘴里高声道:“檀哥儿,你人呢,怎么还不出来接我”·鹿嘉儿熟门熟路地走进来,掀开帘子,看清楚里面的情形,顿时脸色大变,惊愣地说道:“将军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宇文宣皱紧眉头,冷斥一声:“出去”转过头来却又瞬间缓和了神色,眉目温柔如水,轻声安抚道:“你莫要多想,我与鹿公子不过泛泛之交,只因当初狩猎时失手误伤了他,才不得不收留他在府中居住。”
白檀缄默不语··鹿嘉儿瞪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顿时被气了个倒仰,他愤怒地将一只细颈美人瓶狠狠扫落,瞪了白檀一眼,气呼呼地跑走了。
宇文宣视若未见,继续道:“这几件衣服你先试试,若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告诉下面的人,我让他们再改·”·白檀娇羞地垂下头颅,细声细气地答应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待到宇文宣走后,白檀抚摸着柔滑细软,精致无匹的衣裳面料,缓缓蹙起纤长双眉,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太后的懿旨中可没有说客居在京官家中的哥儿们,也得参加中秋夜宴,然而,宇文宣却明里暗里不断蛊惑他进宫,其中必有所图,说不得就要变成一场名副其实的鸿门宴了。
※※※※※※※※※※※※※※※※※※※※·那什么,小撸怡情,大撸伤身,兮和需要好好休养休养,明天继续长长长,么么哒·还要,那些留言要关我小黑屋,甚至想要拿小皮鞭虐我的,你们是认真的夭寿啦,我都已经这么萌了·第81章 美貌小哥儿(十三)·皇宫之中, 中秋夜宴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荣宝带着一众宫侍太监忙得不可开交,他那忽然开了窍的主子却不知为何总是神经兮兮的,经常一个人呆坐着,看着侍卫送过来的密报, 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怒气勃发。
神武将军府, 宇文宣近日与白檀打得火热, 鹿嘉儿却渐渐沉寂下去,很少现身于人前··白檀知道,他这是憋着大招呢··不过,这位表面看起来光明磊落的宇文将军,恐怕也没安什么好心, 他的好感来得太快太诡异了,实在有悖于平素沉稳谨慎的模样。
白檀垂眸注视着面前呈现一层浅浅胭脂色,清透干净的玫瑰茶汤,似笑非笑地问添福道:“将军让你送过来的”·添福笑道:“是呢, 将军说了, 这玫瑰花茶口感醇和,能够消除疲劳,促进睡眠, 有美容养颜的奇效呢, 所以特意嘱咐小人, 一定要伺候公子睡前用上一些。”
“是吗”白檀不置可否地接过白瓷小碗, 定定地看了几眼,“你先下去吧,我喝完这些就要睡了·”·添福闻言面色犹豫,将军方才反复叮嘱,让他务必亲眼看着公子喝下玫瑰花茶,按理来说,原本不该轻易离开。
但添福在将军府待了十几年,自有一种生存之道,且生就一双精明势利眼,心理估摸着这白檀虽然只是一个家境寒微的乡下哥儿,但眼下正得将军宠爱,说不得日后就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怎可随便得罪·再者说,这檀哥儿惯常温柔缄默,对将军百依百顺,焉有不听从命令的道理他又何必执意守在这里,平白招人嫌。
添福依言退下,白檀撩起白色纱帘,端起茶汤放置鼻端,轻轻一嗅,平静地捏起汤匙喝了下去··后厨接连做了五六日玫瑰茶汤,白檀也接连喝了五六日,开始还是小厮送过来,随着白檀与宇文宣“感情”不断升温,这差事也换了人——为了表示自己对白檀深情不渝,痴心一片,堂堂神武将军竟然肯屈尊降贵,事事亲力亲为。
白檀为此感动不已,掩下羞意,直言道:“将军待檀儿这般好,檀儿实在无以为报·”·宇文宣盛了一碗茶汤递过来,凑到近前,柔声道:“檀儿既然想要报答我,不如……”声音渐次低了下去,几不可闻,唯有喷洒在耳侧的温热呼吸,昭告着暧昧心思。
等等,这货该不是想要说出那句俗套的以身相许吧·幸好,宇文宣停顿片刻,继续低声道:“……不如让我一窥庐山真面目·”·白檀上前一步,反身坐在竹凳上,巧妙地避开对方亲昵的动作,低笑不语。
宇文宣被他笑得心痒痒,亦步亦趋地跟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帘,神色痴迷地凝望着白檀秾丽鲜艳的五官,怔怔道:“真美啊·”·语调中藏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惋惜。
至于他在惋惜什么,白檀已有所察觉,在对方将那勺加了料的玫瑰花茶递到唇边时,淡淡扫了一眼,越发肯定心中猜测,顿时眉眼舒展,笑得更加灿烂了几分··宇文宣平静地将一小碗茶汤全部喂给白檀,眼睁睁地看着他喝下去,心里不知为何并未感到多少欣喜愉悦,反而有些怅然若失,神态复杂地注视着面前绝色殊容的少年,赎罪般呢喃出一句:“我会对你好的。”
白檀闻言笑得眉眼弯弯,一派天真无邪··盏茶时间过后,突如其来的困意将白檀席卷,不禁捂着额头,浅浅地呻|吟一声,还未等到白檀开口将宇文宣请出去,就忽然软软地倒在桌上,人事不知。
白衣逶迤,青丝铺散,精致无暇的脸颊在灯光映照下散发出美玉般莹润的光泽,宛若鸦羽的眼睫投下细细密密的- yin -影,遮住潋滟多情的双眸,瑶鼻挺翘,朱口紧闭,引人一探究竟。
再往下便是细长优雅如天鹅颈般的脖子,因为视角的缘故,隐约可见一片白皙滑腻的肌肤,以及盈盈不足一握的腰肢··宇文宣居高临下,静静地看着姿态诱惑,媚态天成的少年,表情挣扎,良久,像是终于下定某种决心,顺从本心,决然将人拦腰抱起,走向床榻。
宇文宣颤抖着双手,将雪青色床帐放下,他双目充血,渐渐难以自控,凭借着雄- xing -动物与生俱来的生理本能,动情地俯下身子··然而,就在宇文宣快要品尝到那如花朵般鲜艳甜美的唇时,身形突然一僵,紧接着摔倒在床上。
“哎呀呀,重死了……”白檀睁开眼睛,奋力将宇文宣从身上推下去,自己则快速跳开,来到窗前,捏起一尊小小的鎏金镂花香炉的炉盖,伸出手轻轻扇动几下,烟雾袅袅飘散,室内顿时充满极浅极淡的香气。
望着床上睡意昏沉的男人,白檀得意地笑了起来:“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还真着了你的道,不过今天晚上就委屈将军玩自己了·”·宇文宣脸色潮红,呼吸粗重,壮硕的身躯在床上不断扭动,且动作之间越来越狂放,头发披散,衣衫凌乱,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简直辣眼睛·”白檀优哉游哉地观赏了一会,觉得实在有些不堪入目,好心地将被子扯过来,塞到宇文宣怀里,任由一人一被紧紧纠缠在一起,手持烛台径自来到隔壁房间,听着一夜高高低低的粗哑喘息,和衣躺下,勉强入睡。
半梦半醒之间,白檀脑海中快速闪过一幕幕模糊而又熟悉的画面,一声呓语从唇齿间溢出,缓缓飘散在空气中··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长戈……”·次日,天还未拂晓,白檀赶在下人端着洗漱用品到来前,早早起床回到主卧,对着黄铜镜,咬牙在颈部,前胸,后背,手臂等处下死手掐了几把,留下无数桃红色印迹。
又脱去外袍,仅着白色亵衣,轻手轻脚地越过宇文宣,爬到大床里侧,缩在角落里,掩面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宇文宣醒来时,甫一睁眼,看到的便是正哭哭啼啼,一枝梨花春带雨的白檀。
捂着涨疼的额头,宇文宣努力回忆夜间种种情形,却只得了些杂乱无章,朦胧不清的画面,隐隐有种不真实感··难道昨夜并未成事,宇文宣心中一沉,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不对,那些销魂噬骨的滋味骗不了人,自己下半身欲|望得以纾解的感觉更做不得假……·宇文宣放下心来,半坐起身,赤|裸着胸膛,作势去揽白檀,嘴里低声讨饶道:“檀儿,此事是我不好,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只别不理我。”
见白檀一味沉默,背过身去,坚持不肯接受自己的亲近,还道是床笫之间太过孟浪,吓坏了佳人,连忙柔情蜜意地哄劝道:“檀儿,我的檀儿·怪只怪你太过貌美可人,硬生生在我心底扎根,以至情难自禁。
不过,檀儿放心,宇文宣定对你负责,将来用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迎娶你做将军夫人·”·眼看此人还要歪缠,白檀着实不堪其扰,好不容易将脸上满满的嫌弃之色丢开,羞答答地回头小声道:“我信你。”
一抹绯色慢慢在双颊晕染开,姿态宛若芙蓉含露般明媚··宇文宣压下眸中惊艳之色,喜形于色道:“如此甚好·”·自此,两人算是顺利“私定终生”。
据说大约两三百年前这个世界是有女人存在的,且如同华国历史上的封建时代一般,以三纲五常,条条框框的礼教法规严格约束她们的言行举止,《女诫》《女则》一类的书更是比比皆是。
后来,因为一场来势汹汹的瘟疫,体质更为娇弱的女子迅速走向灭绝,与此同时哥儿出现,延续女人的天职,一样怀孕生子,顺理成章地成为被统治和压迫的对象··好在,虽然大部分哥儿外形柔弱,有些雌雄莫辩的感觉,但是哥儿毕竟在体征上更为肖似男子,所以,无须像女子般处处顾忌提防。
大齐民风较为开放,哥儿可以在家人陪同下,正常交际往来,或者参加社会娱乐活动,倘若自己争气,还能挣个一官半职,只不过,大多是无关紧要的文字抄录,书籍整理等工作,类似于现代社会的秘书。
·只是,任何时候都不缺乏因循守旧,食古不化之人,大齐朝也经常有人冒出来抨击某些哥儿抛头露面,不顾体面,要求他们克己守礼,从一而终,且此种观念逐渐深入人心。
因此上,宇文宣以为只要自己得到白檀的身体,对方就绝不会对将军府生出二心,此后当可高枕无忧,不必防备他临阵倒戈··府内诸多事宜处理完毕,宇文宣总算是腾出手来,继续筹谋大事。
即便极力掩饰,白檀还是看出他对自己不如之前上心,私下里笑着感叹道:“男人的劣根- xing -啊·”·万众瞩目之下,中秋夜宴姗姗来迟··因为阖宫贵人大多都要到场,文武百官也须一一进谏祝贺,重要- xing -不言而喻,受邀众人莫不身着正装华服,跟着父兄到场的哥儿们更是花枝招展,光鲜亮丽,相比之下,白檀一袭玉色长袍就显得黯淡低调多了。
宫中守卫森严,忌讳颇多,白檀临下马车时就已摘去斗笠,只像其他家风严谨,生- xing -腼腆的哥儿一样,简单覆了一块白色薄纱,露出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这家伙不是丑八怪吗眼睛怎么这么漂亮,一路上,鹿嘉儿频频看向白檀,眸子里蕴含着戒备和狐疑。
白檀视若无睹,垂着头,规规矩矩地跟在宇文宣身侧,装作羞涩怯场的模样,拒绝了对方携手并行的提议,微微落后一步,暗中打量周围情形··夜色浓重,星子洒落银河,一轮明月缓缓升至半空中,升平殿却汇聚了越来越多的朝廷官员,哥儿们被宫侍领到偏殿,另开了席面。
过了一刻钟,一位看起来约有三十多岁年纪,头挽发髻,戴着凤冠的已婚哥儿被人搀扶着走至主位,声音冷淡地说道:“都别站着了,坐吧·”隐隐有些不耐。
哥儿们躬身行礼,细声细气地应了是,神态间似乎颇有些拘束··白檀偷偷觑了那人一眼,只见对方通体贵气,纡金佩紫,穿一件做工精致的凤穿牡丹外褂,虽保养得宜,眉眼却已有沧桑之色。
不消说,这位必定是大齐太后简氏无疑了··枯坐无趣,宫中豢养的伶伎倡优等人依次上前,表演自己的拿手绝技··“无聊·”鹿嘉儿看得哈欠连连,瞥了一眼水漏显示的时刻,拉了拉白檀衣袖,“喂,我有点头疼,你陪我到湖边走走吧”·白檀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鹿嘉儿怪异的神情,坦然接口道:“好啊。”
两人悄然退场,宫侍意欲上前引路,鹿嘉儿摆手让他退下,拉着白檀快走几步,七拐八拐,绕过缤纷盛开的花花草草,来到假山旁··白檀停下脚步,踟蹰道:“前面,前面好像有人在说话呢……”·“哪有啊,你听错了。”
鹿嘉儿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把拽住白檀手腕,“你快点,这就到了·”·再往前行,视线豁然开朗,一群人乌泱泱地聚在此地,细细碎碎地谈乱着什么,间或夹杂着几句殷切的附和。
一双手出其不意地落在白檀背部,猛然发力将他推了出去··白檀猝不及防,狼狈地朝前扑去··有人眼疾手快地将他扶起,牢牢抱进怀里,清朗一笑,微不可闻地说道:“总算找到你了,我的心肝肝。”
柔软凉爽的夜风缓缓拂过,白檀看着对方笑面狐狸似的模样,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信我,今天码字的时候,当真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82章 美貌小哥儿(十四)·短暂的懵逼过后, 白檀伸手推了推司承砚,示意他放开自己。
谁知那穿着一袭明黄色绣九龙祥云长袍的男人故作不懂,反而眯着眼睛,翘起嘴角,笑得更加撩人了··有大臣实在看不过眼, 出言呵斥道:“你是谁家的公子,竟然胆敢冲撞圣驾”·哎呦喂, 荣宝一脸惋惜地看了那人一眼, 心道这刘大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眼瞎,这节骨眼上其他朝臣们都识趣地低下头颅装鹌鹑,他可倒好,二愣子似的就站出来了, 冲撞圣驾没看到皇上一副乐不思蜀春心荡漾的模样吗不过也是,美人都投怀送抱了,还充什么圣人·果然,司承砚闻言表情一变, 冲着那人不悦道:“大胆, 君后面前言行无状,拖下去掌嘴”·四名缁衣佩刀的侍卫依言上前,不顾那刘大人难看的脸色, 动作强硬地将人带走。
君后周围群臣的目光顿时更加微妙了, 垂着眸子, 偷偷用余光瞥过去, 十分好奇这陌生哥儿究竟是何等绝色倾城,能让一向清心寡欲的天子动心··司承砚彻底无视掉惊疑不定的众人,淡淡唤道:“崔尚书。”
一蓄着短须,头戴双翅乌纱帽的清瘦男子上前,躬身行礼道:“臣在·”·司承砚揽着白檀,坦然面对众人自以为隐蔽的打量,“朕年近及冠,该早立家室。
望爱卿择良辰吉日,尽早筹备诸多事宜·”·清瘦男子略一踌躇,应声道:“微臣遵旨·”·从头到尾白檀一句话都插不上,司承砚在众目睽睽之下玩了一出“强抢民男”。
白檀忍不住瞪了对方一眼,揶揄道:“陛下,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嫁给你了”·司承砚语气无辜地说道:“我没有问你答不答应啊·”·白檀险些控制不知自己冲堂堂一国之君翻白眼,“所以我的意见根本不重要对么”·司承砚恬不知耻地承认了。
有心思活络的,已经率先跪倒在地,口里说道:“参见君后·”·众人反应过来,不管是心甘情愿,还是不甘不愿,都纷纷参拜白檀,齐声高呼:“君后千岁”震得几枝金桂不断摇动,鹅黄色花瓣簌簌飘落。
鹿嘉儿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敢置信地轻声道:“怎么可能,他这个土包子也配……”·注意到司承砚朝这边望过来,近旁之人眼疾手快地伸手将鹿嘉儿一把拉下,让他顺势蹲下来。
司承砚目光停滞片刻,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满意地牵过白檀右手,吩咐宫侍回升平殿,末了,意味不明地笑道:“太后费心- cao -持中秋晚宴,总不好太过辜负他老人家。”
人群之后,宇文宣静静注视着两人相携离开,眸中涌出一丝得意之色··闹哄哄的中秋夜宴终于收场,白檀与双亲意外团聚,寥叙别后思念之情,因天色太晚,不便久坐,白檀拜别依依不舍的段景儿和白文瀚,同司承砚走向长生殿。
·宫人提着琉璃花灯走在前方引路··月明星稀,乌鹊俱静,曲终人散后,越发显得偌大的紫禁城空旷冷清··白檀默默无言,转过走廊时,司承砚偏首注视着他,莞尔一笑,眸色比月色还要清润皎洁。
“所以,我这是莫名其妙就要成婚了”被一群宫人簇拥着押送到司承砚的寝宫,白檀眼尖地留意到床上平铺着织锦绣金丝银线呈龙凤花纹的红色喜袍,感觉整个人都要不好了,冷淡地吐槽道:“话说这些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的”·司承砚舒展四肢,仍由宫人服侍着脱去外衫,仅着一袭雪白亵衣,笑眯眯地来到龙榻,突然出手,一把将白檀抱起,置于怀中,弯着眸子逗他:“别担心,这些东西并非粗制滥造之物,匠人们精工细作,耗费了许多年功夫。”
“你骗人”白檀挣了几下,发现逃脱不开,便僵着身子反驳道:“我们才见过一面,还是在两个月前,你难道能未卜先知不成”·“未卜先知我不懂,只是在见到你的那一瞬,明白了什么叫心悸。”
司承砚恍惚了片刻,伸手捏过白檀下巴,将人掰过来,痴痴地念道:“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檀哥儿大概永远都不会相信,在初次相见之前,他就已经倾慕对方许多年。
当年君后赵氏旧疾复发,救治无效后,很快便撒手人寰,仓促之间也就来不及替司承砚多做安排··先帝太过悲痛,伤及心肺,之后精力就大不如前,无暇顾忌膝下皇子。
司承砚被女干人所害,担上了个“不祥”的恶名,被赶回贵君简氏身旁··无奈简氏虽为生母,却早与司承砚离了心,他素来气量狭隘,嫉妒君后赵氏圣眷优渥,暗中不知道撕碎多少条帕子,又因怀着身孕,担心司承砚冲撞,竟毫不犹豫地命人将司承砚赶到冷僻无人的偏殿。
可怜司承砚当时才刚满三岁,尚不能理解人世间的残酷,虽眼睁睁地看着平日疼爱自己的君后去世,但天真地以为睡一觉就能再次见到他··那偏殿潮- shi -- yin -冷,司承砚越睡越难受,浑身烫得如同火炉一般,迷迷糊糊地唤了两声,却根本无人理睬。
司承砚在君后身边时,靡衣玉食,锦绣成堆,很是被娇养了些时日·彼时一遭从云端跌落泥淖,弱小的身子难以抵御风寒,半梦半醒之间,渐渐产生窒息感,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彻底陷入黑暗前,年幼的司承砚忽然梦到一个白衣少年,肌肤如雪,乌发红唇,分明是第一次见,却熟悉得宛如日日夜夜陪伴在侧的亲人··司承砚无意识地呢喃:“神仙哥哥……”·少年展颜一笑,伸出纤长白皙,玉雕雪堆般的手指,轻轻在孩童额心间点了一下。
一股清凉舒爽之感从两人接触的地方,逐渐蔓延开来,司承砚眼珠急剧转动,猛然睁开,对着空荡荡的大殿,急切地唤道:“神仙哥哥·”·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可惜对方再无回应,像是一场荒诞无稽的梦,无迹可寻。
然而,那夜之后,司承砚开始频繁做梦,梦里环境千变万化,林林总总,不一而足,主角却永远都只有白衣少年一人··从此,漫漫长夜不再冷漠无趣,司承砚也不再无人关怀。
每次,当他被简氏及司承礼针对陷害的时候,被朝臣逼迫利用的时候,司承砚都会忍不住感谢上苍,送给自己一份救赎··往事历历在目,司承砚墨黑的凤眸中如汪了一潭水,脉脉含情,俯身慨叹道:“终于抱到你了……”·这个无耻的登徒子白檀抬手就要撸袖子开揍,司承砚见机极快,迅速抬手握住白檀手腕,温热的手指落在掌心处,缓缓摩挲着,削薄的嘴唇,毫不迟疑地印了上来。
唇齿交接的刹那,一种莫名的熟稔自灵魂深处涌出,温暖到让人落泪··“是你”白檀沉默良久,眼眶慢慢变红,他抽了抽鼻子,委委屈屈地说道:“你终于来了……”·少年眼角含泪,桃花眼晕染着淡淡一抹绯色,小奶猫般弱弱地抽泣着,司承砚心脏一抽一抽地疼,爱怜地吻着白檀脸颊,“我的心肝肝,你哭得我难过死了。”
这回真是栽了,看到小心肝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司承砚竟然恨不得直接将心脏掏出来给他··白檀抿着唇埋怨他道:“你突然昭告天下,说要娶我一个不知道根底的乡下哥儿,这会外面还不知道怎么沸反盈天呢,说不定,我已经成为大家口诛笔伐的妖孽了。”
“即便我娶的是一位名门贵子,仍然会有人心生不满,议论纷纷,因此,你也无须太过在意·”司承砚将人牢牢搂进怀里,忽而收起脸上不正经的调笑神色,眉眼平静地说道:“你做贤后,我便是圣主;你若想要大齐亡国,这江山不要也罢。”
※※※※※※※※※※※※※※※※※※※※·兮和大姨妈来了,这两天正招待她呢,是的,兮和是痛经能痛到生不如死星人·第83章 美貌小哥儿(十五)·中秋夜宴过后, 白檀被强制- xing -地扣留宫中,礼部所有官员并一众宫人忙得焦头烂额,紧锣密鼓地为司承砚的大婚做准备,亭台楼阁,碧瓦朱甍, 全都系上红绸,以各色花草进行点缀, 一派喜气洋洋。
宫墙外隐隐传来侍人们的说笑声, 太后简氏歪躺在美人榻上,听了片刻,表情渐渐变得晦暗不明,捏着帕子对太监福瑞道:“去,把敦亲王请进来, 就说哀家病重,需要他奉药侍疾。”
御花园里,白檀正与刚下了早朝的司承砚边走边聊,不时相视一笑, 眉梢眼角都是盈盈笑意, 周围萦绕着淡粉色暧昧气息,成功秀了一把恩爱··正是金秋时节,丹桂飘香, 道旁一丛丛菊花争先怒放, 灿烂至极。
暖洋洋的阳光洒落在身上, 白檀感受着难得的闲适安逸, 浅笑道:“这么说来,你很早之前就见过我了”·“不错·”司承砚将幼时经历完完整整地讲述了一遍,弯着眸子笑道:“你看,我们几年之前就梦中相会,之后又能在茫茫人海之中邂逅彼此,难道还不算是有缘”·白檀看着对方俊美斯文的脸庞,好笑地想到:那个面瘫脸的姜长戈究竟经历了什么,才变得如此会撩·不过,谈情说爱的事可以先放一放,如今还有几个心腹大患急需解决,不把悬在头顶的钢刀全部剔除,白檀恐怕会终日寝食难安。
·所以,他没有回应司承砚的打趣,反而忧心忡忡地问道:“你跟宇文宣是怎么回事”·司承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墨黑的瞳孔幽暗深邃,神秘莫测,他道:“也没什么好说的,一切正如你所想,当年宇文老将军在世,揽军权于一身,难免生出不轨之心,先皇对其颇为忌惮,恐生不测,所以使了些手段逼他放权。
至于宇文老将军夫夫壮年离世,想来也有皇室手笔·当时,宇文宣还未及弱冠,侥幸没受波及·他倒也乖觉,一面俯首帖耳,毕恭毕敬,一面卧薪尝胆,暗中积蓄力量。
我那时年少,在四方势力注视下谨慎度日,一时不察,竟被他钻了空子,真真是养虎为患·后来,宇文宣羽翼渐丰,对皇室的臣服也慢慢流于表面,近些年又与司承礼狼狈为女干,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司承礼”白檀忆及那日在神武将军府后花园意外撞见的情形,“这么说来,宇文宣和司承礼怕是已经按耐不住了·”·司承砚听他话中另有深意,不禁问道:“何以见得”·白檀据实以告,蹙眉沉思道:“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奇怪。
我初进将军府时,宇文宣态度冷淡,未见如何热情,之后却一反常态,嘘寒问暖,无微不至,用尽万般手段,甚至不惜牺牲色相,就为了让我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我竟不知原来还有这么一段内情。”
司承砚语气看似平淡,却莫名带着些酸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当初我留下蟠龙羊脂玉佩,言明三个月之内必来迎娶,你可倒好,我前脚走,你后脚就跟人跑了,还让自己深陷险境,你说自己该不该罚”·白檀也知道此事自己做得欠妥,幸亏宇文宣当时选用的催|情|香乃是以鲜花汁液,混合草药调制。
拜第一任务世界所赐,白檀精通调香工艺,于此道堪称是独步天下,因此那放了料的玫瑰花汤刚在鼻子下端绕了一圈,白檀就明白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并十分有先见之明,提前预备了具有提神醒脑,清热去火功效,专克- cui -情香料的丸药,放置在香囊中,趁着宇文宣分神之际,以宽松的衣袖为掩饰,偷偷吞下。
至于那一炉由白檀精心调制的“醉魂”,不过是顺手反击罢了··现下想来,白檀深觉自己疏忽大意,宇文宣沙场激战多年,杀过的人只怕比他吃过的萝卜都多,万一事情败露,还不手起刀落,直接杀人灭口·白檀叹了口气道:“这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呢。”
“你明白就好·”司承砚心里又给宇文宣狠狠记上一笔,面上却仍是温润如玉,端方儒雅的模样,将少年拥进怀里,低声蛊惑道:“你要记得,这世上唯有我会全心全意地对你。”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依偎在司承砚宽厚温暖的胸膛处,闻言微微一怔,仰着小脑袋,无辜地说道:“那什么,虽然很感动,但我还是想说,你好像忘记把我爹爹和阿么算进去了。”
司承砚:“……”·唉,小心肝他好像没什么情|趣呢··司承砚心塞··一国之君的大婚典礼,自然不能太过寒酸,再加上司承砚有心隆重大办,除了按照礼制,动用国库里的银钱外,还拿出了许多并未登记造册的私人珍藏,忙忙碌碌地过了一个月,一切才准备妥当。
这期间,白檀曾在宫中多次“偶遇”宇文宣,当然,其中究竟有多少人为因素,那就不得而知了··宫里人多眼杂,两人当时只是遥遥相望,宇文宣折腰行礼,神态晦涩,像是竭力压抑着什么,口中恭敬地唤他:“君后。”
这个时候,白檀真是无比庆幸自己做过影帝,并且点亮了一秒钟入戏技能,他红着眼睛,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实在让人浮想联翩··两人相对无言,眼神克制又隐忍。
有人出言提醒道:“君后,陛下还等着您呢·”·宇文宣猛然攥紧拳头,用力到关节咔嚓作响,青筋毕露··白檀满脸挣扎无奈,似是不忍再看,低垂眼睑,乌发泼墨般倾泻而下,软软地覆在玉白的脖颈处,阳光下,那肌肤细腻莹润,让人移不开眼睛。
菱唇轻轻蠕动,顾忌到周围众人,白檀欲言又止,终究只能在几名充作宫侍的稚龄哥儿簇拥下,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直到白檀远去,身影消失在远处雕梁画栋的楼宇间,宇文宣才直起身子。
诸事尽在掌控,他分明是该欣喜雀跃的,却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惆怅,像是心爱的瓷器在眼前碎掉,虽然不至于为此伤心难过,到底有些可惜··然而,宇文宣终究不是儿女情长之人,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常,立刻转换了念头,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
宇文宣收拾好心情,正要迈步离开,长廊尽头的芭蕉后却绕出一个人来··那人一身暗紫色织金绣花交领长袍,体态修长,四肢舒展,脸颊削瘦苍白,毫无血色,双眉时时刻刻都紧紧拧成一团,薄唇抿在一起,浑身笼罩着- yin -鸷邪恶的气息。
“怎么,你犹豫了”那人平静地走过来,略一点头,客气而又疏离··宇文宣也早已习惯了戴上面具做戏,顺势拱手,像是再普通不过的简单寒暄,嘴里却道:“你放心。”
司承礼脚步不停,径自朝慈宁宫的方向走去,擦肩而过时压低了声音说道:“放心,放心,你叫我怎么放心”·宇文宣不为所动,轻不可闻地说道:“再忍耐一段时日吧,最后一段时日。”
在司承砚再三再四地逼迫下,礼部几位侍郎翻烂了黄历,选了九月十六做大婚日期··这天早上,段景儿拿起缀着大红色流苏穗子的木梳,放柔了动作,细心地为白檀打理头发。
年轻活泼的宫侍们站在一旁,间或交头接耳几句,吃吃地笑了起来··几位白发苍苍的全福老人颤巍巍地分立左右,嘶声高唱:“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礼部特意送了六位梳头哥儿过来,说是伺候君后上妆,被白檀婉言拒绝了,他实在不耐烦顶着硕大繁复的圆髻,累赘不说,还沉甸甸得折磨人,更不消说那些赤金打造的华丽首饰了。
白檀自己动手,将那彩绣煌煌的大红色喜服穿上,束好封腰后,坐在黄铜镜前··段景儿一双巧手快速翻飞舞动,将三千青丝高高挽起,很快就成了乌黑油亮的发髻,又根据白檀喜好,择了支白玉簪用以定型。
·末了,段景儿从镜中觑了白檀一眼,迟疑着问道:“檀哥儿,会不会太素净了”·白檀微微一笑:“阿么别担心,这样刚刚好。”
“是么”段景儿还是有些忐忑,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司承砚派来的侍人,发现无人提出质疑,这才稍微松了口气——自家檀哥儿马上就要嫁给皇上,母仪天下,身份自此贵不可言。
檀哥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但段景儿思来想去,总有些心绪难宁·他们小门小户的,没见过什么世面,万一檀哥儿惹恼了皇上,到时该如何是好·白檀本就容貌出众,万里无一,眼下精心修饰装扮过,更觉昳丽美好,有灼灼生辉,明艳不可逼视之感。
按照大齐礼仪,哥儿嫁人须戴上红盖头,以免外人觊觎··然而,白檀自诩乃是堂堂须眉男儿,不愿如此,直接将其抛掷开,大大方方地走出去,迎着众人窥视的目光,坦然自若。
司承砚率领文武百官等在殿外,见白檀出来,微笑着朝他伸出手,白檀握了上去,二人十指相扣,共同接受众人朝拜··看清白檀真容的刹那,众人纷纷露出惊艳之色,无一例外,也终于对司承砚坚持立一乡下哥儿为中宫君后的行为感到释然。
白檀与司承砚并肩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众人表现出臣服姿态,轻声道:“怪不得古往今来人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皇帝,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我独尊的滋味,太容易让人迷失自我了。”
司承砚侧首,眯起凤眸定定地注视着白檀,“我不会·”·只要有你在身边,我就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谁··※※※※※※※※※※※※※※※※※※※※·看了大家的建议,各种方法都试了一遍,但还是好难受,兮和之前疼得最厉害的时候,曾经去医院输过点滴,没错,我的大姨妈就是这么霸道,欲哭无泪·第84章 美貌小哥儿(十六)·热热闹闹地忙碌了一整天, 等到诸事完毕,帝后大婚仪式圆满拉下幕布,朝贺的百官依次退下,白檀被宫侍们搀扶着回到长生殿。
触目所及,皆是浓烈到极致的大红色, 来到内室,只见金玉珍宝, 富丽堂皇, 墙上张贴着红双喜、对联,红光映辉,喜气盈盈·紫檀木大床上悬挂着龙凤呈祥锦帐,铺着百子千孙绣被,借以表达多子多福的殷勤期盼, 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眼尖地瞥到床上洒满了红枣花生,并桂圆莲子等物, 白檀表情一僵, 挥手让环绕在侧的太监侍人都退下,自己动手解开封腰,将繁复厚重的喜袍一层层脱下来, 嘴里嘟囔道:“见鬼的早生贵子……”·冷不丁地将系在腰间的香囊, 玉佩以及平安扣缠到一起, 白檀低头, 就着龙凤花烛的灯火,费力地拆解着,然而,仍凭他一顿手忙脚乱,那一团物什仍如打了死结般牢固。
正在此时,有人缓缓靠近,将双手从白檀身后横伸过来,修长干净的手指覆在少年手背上,凑近玉白可爱的耳垂,哑然一笑,“檀哥儿别急·”·白檀停下动作,偏首质问道:“喝酒了”·他这一回头,两人距离更近,不过咫尺之间,秀美出色的五官被放大,司承砚本就有些醉醺醺的,如今更是险些溺毙在温柔乡中,恍惚了片刻,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今日实在欢喜。”
夙愿得偿,焉有不一醉方休的道理·司承砚一张口,那夹杂着桂花气味的清冽酒香立刻飘散开来,白檀皱着鼻子轻轻一嗅,嫌弃地说道:“可是醉了”·司承砚凤眼惺忪,神色慵懒,搂紧怀中人,手指极为灵活地翻动几下,将那乱麻似的结扣解开,褪下白檀上衣,意味深长地说道:“酒不醉人,我是沉迷檀儿的美色,无法自拔。”
“等等·”白檀感受到那人说话时吹拂到脸颊上的温热呼吸,忍不住心头一热,不太自在地挣了挣,摆脱司承砚钳制,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退开两步道:“那什么,正事要紧,咱们还是先讨论讨论怎么对付宇文宣和司承礼吧。”
方才婚礼上,有一身形颀长,略显瘦弱- yin -沉,肤色苍白如纸的青年,紧挨着太后简氏而坐,衣饰华贵,言语冷淡倨傲,据白檀判断,必是敦亲王司承礼无疑了。
席间,司承礼曾- yin -阳怪气地说了几句话,单听内容,确实都是些祈福纳瑞,祝愿人恩爱白头,鹣鲽情深的吉祥话,没甚错处·只不过,那双暗幽幽,- yin -测测的眸子,却如芒刺在背,让白檀不安极了。
“放心,我已经暗中派人监视司承礼等人,倘若他们敢轻举妄动,朕定让那群宵小吃不完兜着走·” 司承砚笑吟吟地靠近,在白檀逃开前,眼疾手快地扑上去,将人抱了个满怀,“心肝,你说得对,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还是赶快办正事吧。”
白檀被摁在床上,玉山倾倒,媚态横生,满头青丝铺散在绣枕旁,一脸生无可恋,眼睁睁地看着衣物一件件离自己而去:“这就是你嘴里的正事”·司承砚埋头苦干。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次日,白檀直睡到过午,方才扶着酸痛的腰肢坐起身来,他看了看神色餍足,生龙活虎的司承砚,再对比饱受欺凌,奄奄一息的自己,顿时恶向胆边生,气呼呼地将大齐皇帝踹下床。
司承砚昨夜小登科,正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的时候,被白檀这般对待也不生气,联想到夜间种种,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讨好地问道:“檀儿这是怎么了”·白檀冷哼一声,“你自己做的好事,又来问我”·司承砚一派坦然地坐在脚踏上,缓缓摩挲着白檀粉嫩小巧的脚趾,慢悠悠地说道:“竟然惹得檀儿动气,真真是该死,不如,我送檀儿一件礼物,当做是赔罪”·白檀突然红了脸颊,蹙着细长双眉,吞吞吐吐道:“不,不正经……”·这人昨夜也说要送他一件宝贝,白檀犯了傻,真以为是什么价值连城的稀罕物,兴冲冲地问他要,结果司承砚闻言兴奋的不得了,一言不合就开始耍流氓……·司承砚自然明白白檀为何如此,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用充满磁- xing -的声音说道:“檀儿着实冤枉了为夫,我说的是礼物是指西北军营的虎符。”
白檀尴尬:“啊”·司承砚俯身低语道:“不过,檀儿若想要别的大宝贝,为夫也无不可·”·然而,那急切的动作,灼灼逼人的眼眸,却显示这人分明求之不得。
※※※※※※※※※※※※※※※※※※※※·谢谢大家的关心,你们提供的方法兮和正在一一实验,想要找到一个有效的办法,不然每次都跟死过一次一样,实在太痛苦了。
好在这次已经要结束了,明天开始,恢复更新,再次感谢大家·第85章 美貌小哥儿(十七)·帝后大婚, 按照祖宗们定下来的章程,需要休朝三日,大赦天下·举国欢庆,群臣晋贺,包括镇守边陲的几元大将, 也纷纷奉上贺仪,带着心腹, 亲自押解进京。
因此上, 司承砚与白檀虽为新婚燕尔,却着实没有太多时间耳鬓厮磨,亲亲我我··婚后第二天夜里,司承砚先是抱着娇柔可爱的夫郎恩爱缠绵了一番,事毕, 轻手轻脚地起身穿上一身黑色夜行衣,罩上披风,又拿了柄锋锐无比,寒光湛湛的匕首藏在衣袖间。
白檀正自昏昏欲睡, 见状勉强撑开眼皮, 迷迷糊糊地问道:“你做什么”·司承砚俯身轻轻地吻了他一下,温柔而笑:“无事,你且睡吧。”
吹熄灯火, 来到殿外··圆月高悬, 皎皎生辉, 凉润的空气直直涌入心肺, 让刚从温柔乡中抽|身而出的司承砚顿时清醒不少,他拢了拢衣领,低咳了一声··一群身着黑色紧身衣,作武者装束的男子从黑暗之中走出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地,恭谨地低垂着头颅,默然不语。
司承砚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一眼,吩咐身后的荣宝道:“照顾好君后,严禁任何人踏入长生殿,包括太后,倘若有人执意抗旨,殿前放肆,你只管去取朕的尚方宝剑,先斩后奏。”
他如今已是有家室的人,不比从前,若非此时朝堂局势凶险,瞬息万变,不可错失良机,司承砚也不愿以身犯险,深入虎- xue -,好歹寻到万全之策,确保白檀无虞。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遇到白檀前,司承砚孤零零一个人,自然可以斩断所有退路,勇往直前,甚至与人生死相搏,以至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然而,如今得到白檀,一向冷心寡情,无坚不摧的司承砚竟然也有了软肋,懂得了何为牵挂。
不过,比起眼前一时痛快,司承砚更想与白檀相濡以沫,执手百年,所以哪怕是为了两人日后能够长长久久,和和美美,司承砚也必须放手一搏,将所有权势悉数纳于掌中。
荣宝六岁进宫,十二岁左右被拨到司承砚身边,一待就是十八年,亲眼看着他从绿豆芽似的小奶娃子,一点点长高长大,及至后来荣登帝位,成为九五之尊·虽然两人名义上是主仆关系,但荣宝私下里早已把司承砚当做是亲人,始终耿耿进忠,未曾起过二心。
如今,司承砚突然有此异动,虽然不曾明说,荣宝也知轻重,认认真真地回道:“陛下放心,老奴定誓死护卫长生殿,不让他人扰了君后安宁·”·司承砚回眸望了一眼寝殿,想到那人安详恬淡的睡颜,心中顿时一柔,转身率领一众黑衣人大踏步离去,片刻就隐匿在浓浓夜色当中。
荣宝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表情凝重地站了一会,正要重新窝回角落里,为君后守夜,却不期然撞上白檀明净如水的眼眸,顿时一个咯噔,“主子,您,您怎么起来了”·白檀一袭雪白亵衣,随意披了件外袍,手持一把玄铁铸就,薄如蝉翼,吹毛断发的长剑,正是司承砚口中所说的尚方宝剑。
他缓缓提起宝剑,并拢左手食指和中指,轻点泛着霜雪之色的剑身,淡淡一笑:“司承砚也太瞧不起人了,我都已经嫁给他了,他若有什么不测,我能脱身独活再者说,难道我就不敢杀人了么”·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既然宇文宣和司承礼胆敢觊觎皇位,且一再咄咄相逼,白檀也只能抛弃他那些不合时宜的仁善之心,奋起反击了。
深夜,繁都杨柳胡同··沙漏细细流淌着,打更人独自穿过大街小巷,一路寂寂无人,朦胧缥缈的雾气中,偶尔传来一两声苍老嘶哑的呼告··突然,几抹黑影快速从眼前飘过,迅速消失不见。
打更人险些骇破了胆,费力地揉了眼睛,虔诚祈祷道:“阿弥陀佛,但愿是小老儿我老眼昏花……”·虎威将军府的主院内,任西平睁着铜铃大的一双眼,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身旁的夫郎被惊醒,不满地说道:“任老四,你要是不待见我,尽可以滚去睡书房。”
任西平憨厚地笑了笑,讨好地将那瘦弱不堪的人抱入怀中,“我怎么舍得嘛·”·那人见他终于不在床上翻烙饼,疑心道:“说吧,到底怎么了”·任西平踌躇半晌,被那人不轻不重地瞪了一眼,连忙老实交代:“我总觉得这次回来,好像有什么坏事要发生,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宫里面的氛围也很不对劲,还有宇文将军,他……”说到后来欲言又止。
周雨等了一会,不耐烦地骂他:“任老四,你舌头让猫儿叼走了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任西平皱着一双浓黑的剑眉,吭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周雨当即就火了,毫不客气地踹了任西平一脚,“好啊,你现在都敢有事瞒着我了”·见自家夫郎动气,任西平立刻慌了手脚,急声解释道:“小雨,不是我故意瞒你,我是怕你被宇文将军盯上,反而受我连累……”·“哼,又是宇文将军。”
周雨轻声咒骂一句,埋怨道:“傻子,就你这心眼,多早晚被宇文将军卖掉还帮着划拉银钱呢·”·“嘿嘿嘿·”任西平挨了骂也不生气,笑呵呵地搂着人一顿乱啃乱咬,直亲得周雨面色绯红,晕生双颊,气喘吁吁地踢他:“蛮子……”·正渐入佳境,任西平忽然神色一变,收敛了调笑之意,用被子将周雨牢牢裹住,严肃地嘱咐道:“小雨你待在房间里,千万别出来。”
自己提了佩剑,沉着脸走至庭院··秋风萧飒,月明星稀,一片片枯黄的落叶飘零而下,斑驳黑影不断摇曳,幻化成各种诡异的姿态··任西平缓缓抽出长剑,严阵以待。
一抹亮光划破长空,迎面刺来,任西平欺身而上,横剑于身前,将那雷霆一击用力格开··短兵相接之际,双方齐齐暗赞了句:“好身手”不过一息之间,两人又过了十几招,一时势均力敌,难分伯仲。
正在此时有人轻声笑道:“任将军果然名不虚传·”·嗓音莫名有些熟悉,然而任西平却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听到过··黑衣人收剑,退回那人身后。
任西平战意正酣,还欲乘胜追击,那长身玉立,昂藏八尺的男子制止黑衣人的动作,劈手夺过下属手中长剑,顺势挥来,直指敌人要害,逼得任西平不得不中途易辙,卸下所有力道,回身自保。
那人招式凌厉,出手狠辣,任西平被攻了个猝不及防,只得严防死守,见招拆招,在打斗的间隙,寻找机会反扑··几息之后,两人你来我往,斗了个旗鼓相当·然后,再过片刻,情形陡然发生逆转,那人渐渐力有不敌,任西平反而越战越勇,杀意完全被激发出来,双眸猩红,气势迫人。
那通身威严,贵不可言之人虽然被死死压制,始终处于下风,却不怒反笑,连声赞叹··任西平置若未闻,挟万钧之力,一剑刺向那人咽喉··黑衣人惊怒道:“大胆”·不知从何处蹿出来一群黑衣武者,将任西平团团围在中央,击落他手中兵刃,又合力将人制服。
司承砚摘下兜帽,接过其中一个黑衣人双手递呈过来的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被震裂的虎口,又在脖颈处轻轻一抹,果然见到一条浅浅的血痕··任西平剑气凌厉,即便被人拦截,仍然伤到了司承砚。
赵一见状急急追问道:“主子没事吧”·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司承砚示意他噤声,低头看向表情倨傲的任西平,这人虽然被摁在地上,不得不跪拜自己,但脊背却挺得笔直,眉宇间也写满了不屈。
很好,有谋略,有胆识,骁勇善战,又心存善念,正是司承砚要找的人,至于方才出手交战,也是司承砚有心试探,现下看来,还算满意··最最重要的是,任西平与宇文宣目前渐生嫌隙,袍泽之情走向尽头,原本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也正慢慢瓦解。
其实,抛去家世而言,任西平未必不如宇文宣··须知,大齐威名赫赫的神武将军出身武将世家,自小就耳濡目染地开始接触兵器战事,之后更是跟随父辈亲上沙场,从军多年,可谓是家学渊源。
相比之下,任西平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相传虎威将军少年时,只是边境某穷乡僻壤里一介小小屠夫,彼时流寇扰乱民生,四处作恶,百姓穷顿困苦,日子实在难过,一家老小糊口都成问题,哪里能买得起肉·眼看着猪肉铺生意越来越冷清,渐渐难以维继,隔壁那漂亮小哥儿更是瘦得皮包骨头一般,马上就要饿死人,任西平恶狠狠地骂了声贼老天,拿起杀猪的家伙,手起刀落,将三个正在挨家挨户打劫的高壮外族人直接剁了。
因着战火蔓延多年,夷狄蛮族又数次侵扰,搜刮民脂民膏,侥幸存活下来的边民不超过十分之三,且个个被逼成了懦弱怕事的- xing -子,轻易不敢出门,所以街市上本来就只有寥寥几人,遇到如此血腥的一幕,都吓得抖似筛糠,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任西平浑不在意地又补了几刀,猛一抬头,正看到那半年前搬到他家隔壁院落的漂亮哥儿站在拐角处,一副安安静静的模样··“他娘的”任西平忍不住烦躁地爆了句粗口,其他人看到也就算了,怎么偏偏让他给撞见了。
哪怕任西平从未与哥儿相处过,无父无么,一个人野兽般四处刨食,没有受过什么正式教导,可也知道,小哥儿们秉- xing -柔弱胆小,稍微大点声跟他们说话都能吓个半死,更何况是看到血淋淋的杀人场面,那还不记个半辈子,一见自己就哆嗦啊。
完了,这辈子没啥指望了,任西平绝望地想到,沮丧地恨不得拿刀捅死自己··两人相对无言,各自沉默··过了约有盏茶工夫,那漂亮哥儿扶着墙壁慢吞吞地走过来,身形单薄消瘦,跟张纸片似的,嘴唇也毫无血色,灰头土脸,气息奄奄的样子。
然而,落到任西平眼中,却觉得那鼻子那眼都是说不出的好看··周雨饿得狠了,稍微走两步路都觉得头晕眼花,他来到任西平面前,停下脚步,缓了一会,气若游丝地问道:“有干粮么”一双眼睛闪烁着绿幽幽的光芒,亮得惊人。
任西平呆若木鸡:“……干,干粮”·周雨艰难地白了他一眼,实在没有力气再多说话··任西平回过味来,连忙矮下身,将三具尸体从头到脚扒拉了个干净,恨不得把人家亵裤都摸一遍,最后不负周雨期望,找到了两块大饼,全都塞给了他。
周雨也不客气,抱着大饼,蹲到地上一顿狼吞虎咽,像极了饿死鬼··“昨天晚上,我不是刚往你家门口丢了块肉吗怎么就饿成这个样子了”任西平搔了搔头,又是怜惜,又是疑惑地问道。
周雨恢复了些精神,又咽下一口饼子才轻描淡写地说道:“被人抢了·”·任西平眉峰一抖:“谁”·“除了那群禽兽,还能有谁”周雨想到那块肥瘦相间,颜色鲜嫩的猪肉,顿时觉得嘴里的饼子失了滋味,忍不住往地上的死尸脸部啐了一口,骂道:“呸”·任西平忐忑:“我杀了人,你不觉得害怕”·周雨一脸莫名:“怕个鬼,这种衣冠禽兽,多杀几个才好呢。”
任西平差点控制不住抱着周雨脑袋啃上一口,他|奶|奶的,这小哥儿太对自己胃口了,不娶回家都对不起老天爷··那天晚上,一穷二白的任西平用仅剩的两斤猪腿肉,将周雨拐到了自己怀里,这也是任西平此生最为得意的一桩买卖。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嗯,以后有机会的话,想写一写普通种田生活,至于白檀这种,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君后,母仪天下吧,啊哈哈哈·第86章 美貌小哥儿(十八)·天还未拂晓, 荣宝打开寝殿大门,望着灰蒙蒙的晨雾,一抹极浅极淡的鱼肚白,翘首以待,不时回头偷着觑一眼白檀, 见这位主子镇定自若,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不由暗自赞叹一声:怪不得能将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果然是个人物。
白檀在书案后坐了大半夜,将几份重要奏章密报一一阅览完毕,心中对司承砚所做之事有了猜测··又过了约有小半个时辰,司承砚率领一众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回了长生殿。
赵一亲自搀着司承砚, 将人交给白檀,恭敬地行礼后躬身退下··白檀察觉有异,小心翼翼地扶他坐下,见司承砚面色惨白, 薄唇紧抿, 额头处沁出了些细细密密的汗珠,着急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司承砚轻轻□□一声,虚弱地笑了笑:“在骠骑将军府不慎被宇文宣的走狗发现, 左肩膀处挨了一箭, 没什么大碍, 已经敷药包扎过了。
能收获几员大将, 尤其是将任西平收归朕用,受点小伤,倒也值了·”·白檀吓了一跳,连忙关怀道:“可要召太医来瞧瞧”·司承砚却执意拒绝:“不行,虽然被那些人发现行藏,但他们目前还未确定朕的身份,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若是我受伤的消息泄露出去,反而节外生枝。”
“亏你还是一国之君呢,怎么总是三天两头的受伤”白檀明白司承砚的话在理,但心下仍觉得惴惴不安,拧着纤长双眉,不大高兴地望着他。
司承砚奔走了一夜,劳心耗力,合该是疲惫不堪的,闻听此言却精神一振,展颜而笑,眉眼熠熠生辉,将人抱入怀中,柔声道:“檀儿教训得对,是为夫错了·”·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白檀差点被司承砚这浑不在意的态度气到发笑,面无表情地训斥他道:“自己的身子,也该好好看顾,都受伤了还不安分,我是该夸你身残志坚吗”·司承砚听他如此说话,忍不住闷笑出声,“檀儿莫怕,为夫不会有事的。”
荣宝极有眼色地退出寝殿,吩咐十几名身着莲青色的宫侍捧来洗漱用品,站在朱红色的房门外屏息等待··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处,闲话家常,又将司承砚的计划反复推敲了几遍,唯恐出一点纰漏,毕竟事关重大。
“君后·”司承砚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明显有些触动,语调沙哑而低沉,带着些微的润泽,温和的视线落到白檀身上,眼疾手快地握住少年手指,缓缓摩挲几下,笑吟吟地说道:“等到诸事了却,四海升平,我就能安安静静,陪你一起终老了。”
白檀置若未闻,担心司承砚伤口,难得强势地瞪了九五之尊一眼,摆脱对方钳制,扯开这人身上玄色绣祥云纹的交领长袍,定睛一看,果然见到雪白的纱布上渗出点点猩红,又是气恼又是难过地说道:“该”·司承砚心疼地轻抚白檀眉心,柔声道:“檀儿乖,我不疼。”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白檀却听得鼻头发酸,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一叠杂乱无章的画面突然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恍惚之中,隐约窥见一个抹高大修长的背影,以及对方身上深深浅浅的血迹,白檀怔然片刻,情绪莫名低落下去,径自垂首不语。
司承砚忽然闷哼一声,表情痛苦地捂着胸口处,心脏好似遇到熊熊烈火煎熬,疼得他险些呻|吟出声··朕这是怎么了司承砚费解地看向白檀,须知,即便是昨夜中箭之时,他也不曾感受到这噬骨剜心一般的痛楚。
司承砚还欲进一步探究,外间荣宝却放低了声音唤道:“陛下,已经卯时三刻,还请陛下君后起身·”·白檀看向司承砚缠裹着纱布的肩膀,不安地询问道:“可要休息一日”·司承砚摇头道:“不可,倘若今晨未能按时早朝,只怕会彻底坐实那些人的猜测,到时候没了顾忌,谁知道他们会如何丧心病狂”·“既然如此,便继续演戏给他们看吧。”
白檀沉默着起身,点燃一炉沉水香,驱散殿内淡淡的血腥气,又倒了杯热茶予司承砚喝,好歹让他脸上多些血色,不至于露出破绽··一切收拾完毕,司承砚语气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宫人静默无声地鱼贯而入,熟练有序地依次奉上牙粉,巾帕,并热水香膏等物,供两人使用··正在此时,有一长相普通,气质温柔可亲的哥儿越众而出,殷勤地来到白檀身后,拿起梳子,认认真真地梳理着他满头泼墨似的长发。
白檀从黄铜镜中看了他一眼,微笑着赞许道:“你的手艺很不错·”·那哥儿激动地跪倒在地,一脸荣幸之至:“多谢君后·”·白檀状似随意地说道:“不知怎的,看着你便觉得有几分眼熟,你叫什么名字”·那哥儿诚惶诚恐地说道:“启禀君后,小奴张果儿。”
“哦,是吗”白檀笑眯眯地应了声,转过身时却眼神微闪,顿了顿,方浅笑着说道:“起来吧·”·张果儿恭敬地说道:“谢君后。”
等到司承砚在一群宫侍簇拥下,浩浩荡荡地去往金銮殿上朝后,白檀意味深长地对小夏子笑道:“陛下这般宵衣旰食,励精图治,我也不能闲着不是,去,派人到神武将军府把鹿嘉儿请过来,就说我许久不见他,甚是想念。”
这小夏子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尖尖瘦瘦的瓜子脸,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加上面皮白洁,口齿清晰,瞅着很是机灵讨喜,头脑也甚是聪明,又有幸得了荣宝赏识,带在身边亲自调|教了一番,等到他懂了些规矩,才敢把人放进长生殿,平日里端茶送水递个消息什么的,腿脚倒也麻利,听了白檀的话,快速领命离开了。
神武将军府内,宇文宣带领阖府上下一干人等,跪接君后懿旨··宣完旨,那身着灰蓝色蟒袍的太监- yin -阳怪气地笑了笑,对位于人群之首的宇文宣笑道:“哎呦,地上寒凉,神武将军您快点起来吧,仔细膝盖疼。”
宇文宣直起身来,从冯管家手中接过一圆鼓鼓的藏蓝色织金绣花荷包,不着痕迹地塞到那太监手中,“公公辛苦了·”·那太监顺势接过,随手一捏,顿时笑得见牙不见眼,满意地点点头,尖细的嗓音微微上扬,剐蹭得人耳膜生疼,皮笑肉不笑地道:“君后念旧,才进宫就开始惦记府中诸人,得嘞,鹿公子您也赶快收拾起来,马车正在外面等着呢,可别让宫里的贵人等着了。”
鹿嘉儿笑容僵硬,纤长白皙的手指,不自觉攥紧,干巴巴地回了句:“好·”·※※※※※※※※※※※※※※※※※※※※·努力更新中,但是因为周末要加班,时间有限,所以有点短·第87章 美貌小哥儿(十九)·鹿嘉儿扯了扯身上精致繁复的绸衣, 亦步亦趋地跟在白面无须的小太监身后,穿过美轮美奂,威严壮观的亭台楼阁,绕过错落有致的假山池塘,来到一处精致幽静, 花木掩映的地方。
一群穿着姜黄色紧身窄袖长袍,腰束暗红色绣兽纹革带, 手握佩剑的高大男子散落在周围, 来回走动巡视,神情警戒,目露精光··鹿嘉儿偷着觑了一眼,心道:原来皇宫里面是这个样子啊,感觉比小说里描述得还高端大气呢, 要是我能在这种地方生活就好了……·小夏子与负责守卫长生殿的侍卫长寒暄了几句,掏出令牌供他查看,又指着鹿嘉儿笑道:“这位是借住在神武将军府的鹿嘉儿鹿公子,也是君后昔日好友, 因君后嫌弃宫里拘束, 整日枯坐无聊,所以特意接了来小聚。”
那侍卫长虽然刚被调至长生殿不久,满打满算也不过一月左右, 但已将司承砚待白檀的心瞧了个分明, 值守时比以往更加认真谨慎不说, 对长生殿上上下下也是异常友好, 听到小夏子的话,连忙客客气气地说道:“夏公公辛苦,既然是君后要的人,小子们动作都麻利些,莫要让殿下等着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两三名侍卫应了声是,上前检视了鹿嘉儿挽起的发髻,确认没有夹带毒针暗器等物,又抬起他手腕,迎着阳光翻动了一圈,发现这人十指柔嫩白皙,一个茧子都没有,绝非习武之辈,这才安心放行。
无论在科学技术发达的现代社会,还是穿越后被宇文宣收养的这段时间,鹿嘉儿基本上都过着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勉强算是养尊处优,因此骨子里很有些骄矜自负,虽然未曾名言,内心深处却隐隐有些瞧不起白檀,同住神武将军府时,也一直以见过世面的“城里人”自居,好心指点白檀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哥儿。
讽刺的是,自从白檀出现,一直对他抱有好感,经常照顾有加,在鹿嘉儿看来,完全就是被自己风采所倾倒的宇文宣突然转变了态度,言行冷淡了不说,还整日对白檀献殷勤。
鹿嘉儿不是没有尝试着进行挽回,可惜却一直不得其法,他哭过,闹过,示弱过,也讨好过,宇文宣却越来越不耐烦,甚至屡次粗暴地命人将他关在房间内,拒绝见他,偶尔凑巧在府中撞见了,宇文宣也只会用霜寒的目光盯着着他,带着让鹿嘉儿不敢承认的厌恶。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鹿嘉儿百思不得其解,对种种蹊跷之处视而不见,反而顺理成章地将罪名推到白檀身上··如今,鹿嘉儿作为一个不讨喜的客人,不得不厚着脸皮住在将军府,因为离开这个地方,他完全不知道该去哪里,而白檀却能被一国之君钟爱,入主东宫,成为全天下最最尊贵的哥儿,自己连见他一面都要像货物一般,轮番接受检查。
凭什么呢鹿嘉儿想,他有哪一点比得上我出身低微,见识短浅不说,就连对小哥儿来说最为重要的脸蛋都曾受过伤,天天鬼鬼祟祟地躲藏在斗笠下面,难道不是因为容貌太过丑陋了吗·说起来,那位传说中的大齐皇帝也真够眼瞎的,鹿嘉儿想起中秋夜宴当晚,自己在人群之后窥见的俊美男人,不无遗憾地撇了下嘴巴。
“好了·”侍卫长见鹿嘉儿面色不虞,想着是这位既然是君后旧友,总不好轻易得罪,温声解释道:“公子见谅,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陛下看重君后,下令严格防范,属下也只得如此。”
鹿嘉儿勉强一笑:“我明白·”·等到鹿嘉儿历经重重关卡,终于进入金碧辉煌,雅致精美的长生殿,抬眼便看到一位身着云锦长袍,外罩流云纱衣,松松挽着三千青丝,唇红齿白,眉眼如画的少年,对方站在廊檐下,噙着浅笑俯身面对一池碧波,玉白纤细的手指中捏着一支细细长长的银匙。
几位绿衣宫侍分立左右,其中一人手中捧了只白玉瓷碗,那碗小巧玲珑,润泽莹透,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若是流落到宫外,还不知会引得多少人前来争抢,在这长生殿却用来盛放鱼食,简直暴殄天物。
灿烂温暖的阳光洒落下来,为那白衣人增添些朦胧圣洁,越发显得肤如凝脂,容颜无双,展颜而笑,美得不似尘世俗人··白檀望着鹿嘉儿充斥着嫉妒之意,略微有些扭曲的五官,不禁叹息着想道: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连自己的真实想法都不懂得掩饰,这样一个人,在原著当中究竟凭借什么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其实白檀当初刚来繁都,见到鹿嘉儿时,一直拿不准到底该用何种态度对待这位金手指粗壮的主角受,大齐之所以会走向衰弱,险些亡国灭种,鹿嘉儿确实难辞其咎,但彼时,一切还未开始,鹿嘉儿也只是一个有些- xing -格缺陷的普通少年,远非大女干大恶之辈,且前世今生加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严格说来还是个孩子,白檀实在下不去手。
所以他决定给鹿嘉儿一次机会··可惜,鹿嘉儿不满宇文宣亲近白檀,心生恶念,在宇文宣的几个心腹有意无意地引导下,决定在皇宫中设计陷害白檀,想让他当众出丑,以达到被宇文宣嫌恶抛弃的目的。
真是太傻了,鹿嘉儿真以为那些众口一词说宇文宣倾慕白檀,怂恿他先下手为强的人纯属巧合以为那把司承砚率领群臣到御花园欣赏丹桂的消息泄露出来的小太监,真是无心之失试问宫内诸人,谁敢妄议帝踪·鹿嘉儿看着眼前笑吟吟的美貌少年,惊疑不定地问道:“檀哥儿,你,你怎么……”·话还未说完,有人厉声呵斥道:“大胆殿下名讳岂容你随意亵渎”·鹿嘉儿脸色一白,不情不愿地跪倒在地,祈求道:“君后恕罪。”
白檀接过一方雪白柔软的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闻言浅笑道:“这是做什么,快些起来,我还有事要问你呢·”·鹿嘉儿听他语气温和,并不以身份压人,便毫不客气地直起身来,无视众人愤愤不满的目光,跟着白檀进了内殿。
白檀屏退内侍,用手绞着头发,犹豫半晌,吞吞吐吐地说道:“宫门一入深似海,说来我已有许久不曾回将军府,府内众人可还安好”·鹿嘉儿被室内华贵考究的古玩摆设晃花了眼,只觉得目不暇接,一双眸子不知往何处瞟才好,随口敷衍道:“还好吧。”
“是么”白檀低低地应了一句,又挣扎片刻,直到那扭扭捏捏的姿态引得鹿嘉儿心生疑窦,这才晕红着双颊,状似无意地问道:“将军,将军也还安好”·鹿嘉儿眼珠子一转,忽然明白了白檀宣自己前来的用意,满腹委屈与不甘顿时鬼使神差地消散殆尽。
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又如何,连心爱之人都见不到,他未必有自己快活,再者说,坊间传闻司承砚至今未曾坐稳皇位,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被人夺走江山·思及此处,鹿嘉儿故作羞涩,语调娇软地说道:“将军身体康健,万事顺遂 ,对我也更加关怀备至……”·白檀笑容一滞,遮掩般端起茶盏啜饮,妩媚多情的桃花眼隐隐泛起水光,一副要哭不哭的难过模样。
鹿嘉儿定定地看了他一眼,觉得心中熨帖舒爽极了··白檀沉默了一会,强打起精神笑道:“那就好·”·※※※※※※※※※※※※※※※※※※※※·两只戏精飙戏啦~(≧▽≦)/·爽文快穿系统打脸·第88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小雪过后, 天气越来越冷,司承砚和白檀都不是崇尚奢华的人,况正在壮年,并未因此大肆滋补享受,一眼望去, 整座皇城只有太后简氏的慈宁宫燃起了地暖。
这日清晨起了一阵冷风,寒气顺着窗框门缝, - yin -嗖嗖地往里面钻, 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兽,海棠金桂并芭蕉等花木早已枯萎,间或有发黄干枯的叶子飘零落下··寝殿内,芙蓉帐暖,一室生春。
几声细细弱弱, 似有若无的呻|吟悄然溢出,缓缓在微冷的空气中飘荡开,云锦纱帐内,隐约可以窥见两道朦胧模糊的人影, 紧紧交缠在一起··处于上方那人似乎完全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动作迅猛而霸道,下面那人承受不住,虽咬紧了嘴唇, 拼尽全力压制着, 却还是不慎泄露出丝丝啜泣。
突然, 一只白皙修长, 莹润如玉的手伸到外面,死死攥住柔软的帐子,用力到青筋毕露,骨节突出··等到一切结束,司承砚鸣金收兵,白檀恹恹地伏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道:“说什么最后一次,言而无信……下次要是再信你,就算我输……”·司承砚嗓音低哑地笑了起来,他餍足将人抱进怀里,温存了一会,才眯着凤眼,神情慵懒地说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召见鹿嘉儿了吧”·白檀表情一动,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道:“原来是吃醋了。”
司承砚被他勾得心痒痒,似笑非笑地说道:“宝贝儿,你可以尽情撩拨我,反正,等会有你哭的时候·”·这人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白檀缩了缩身子,拿龙凤绣被将自己密密地裹住,又来回滚动了两圈,完美地化身一只春卷,最后瞥着司承砚嫌弃道:“我好困,要继续睡觉,你还是赶快去上朝吧。”
司承砚虽然还不知道“萌”为何物,但也被这么甜软可爱的白檀激得小|腹一热,俯身摁住天下独一无二的“白氏春卷”,动情地舔|吻了一通,眸光灼灼地说道:“宝贝儿,你愿意帮我,为夫很高兴,但是,千万别让我知道你对宇文宣有别的想法,否则,我保证你下次哭得更狠。”
白檀眼皮都要粘合到一起了,闻言敷衍地点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前怎么没发现司承砚还有啰嗦八婆的潜质呢?·司承砚起身,在几名宫人的服侍下,穿戴整齐,恋恋不舍地朝着白檀眉心印下虔诚一吻,“朕今日会派人接一名哥儿入宫,你若无聊,可宣他陪伴,也好打发时光。”
白檀迷迷糊糊地问道:“哥儿,什么哥儿”语气中有质问的意味··“听说叫周雨·”司承砚笑意加深:“放心,那哥儿早已出阁嫁人,他夫君就是虎威将军任西平。”
等到司承砚走后,白檀又小睡了片刻,精神满满地起床,洗漱完毕,用过早膳,照例去寿康宫给白文瀚和段景儿请安··这夫夫二人在宫中已经住了两月有余,至今仍然觉得不习惯,起初还因为爱子心切,担心白檀受人欺负,强行忍耐下来,想着万一出事,好歹有个照应,不至于让檀哥儿孤立无援。
及至帝后大婚,白文瀚和段景儿先是被那场空前绝后,且极富新意的婚礼强烈震撼了一把,看着种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聘礼,价值连城的古玩珍宝,以及精致考究的喜服,两人莫不感受到司承砚的用心程度。
当然,钱财终究只是外物,白文瀚和段景儿虽然没见过多少世面,却也不是那等眼皮子浅的人,真正让他们心生感触的是司承砚贵为一国之君,竟然心甘情愿地执晚辈礼,毕恭毕敬地对待两人。
而且成亲之后,司承砚如何对白檀爱若珍宝,如何对两人关怀备至,白文瀚和段景儿都有目共睹,自此,夫夫二人才稍稍放下心来,这一放松不要紧,那被刻意忽略的思乡思家之情反而疯狂涌出,几欲将人淹没。
常言道“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眼看着白檀的生活慢慢步入正轨,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多了起来,二老深觉自己该适时告退,所以数次向司承砚要求早日还乡,只道他们挂心家中诸事,尤其担心今秋无人收割庄稼,无人播种小麦,白白浪费一茬光- yin -。
谁知道,司承砚听后,笑眯眯说道:“岳父不必担忧,这却也好办·”转头写了道圣谕,派人五百里加急送到青州·隔了两天便有一队黑衣皂靴的人马,押着十几袋粮食,亲自送到宫门外,当天晚上,白檀与双亲三人便吃上了自家田地里产的红薯。
据司承砚补充说明,在他授意下,当地父母官雇了些收拾农物的行家里手,不但已经把白家几亩地全都播种完毕,之后还会定期灌溉施肥,比对自家的土地都要费心,白家人只管坐等收割就好。
当然,司承砚也明白,像白文瀚和段景儿这般种了一辈子地的庄稼人,骤然离开土地,只怕不但不会欢欣愉悦,说不得还会闲出病来··思来想去,司承砚命人将皇宫中占地面积最广的一处宫殿拾掇出来,供两人居住,又不惜将宫苑中所有奇花异草全部铲除,留出一大片整齐的空地。
针对此事,白檀曾心疼地评论了句:“败家子儿·”·只是,话虽如此说,但白檀心里也清楚,司承砚这番作为实属无奈之举,眼下朝中局势动荡,京中风云变幻,暗中不知有多人少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万一有人将主意打到白文瀚夫夫身上,利用双亲逼迫他们就范,到时候就麻烦了。
因此上,白檀关起门来与父么详谈了一番,只仗着两人娇惯自己,撒娇说舍不得他们离开,白文瀚和段景儿一向对他有求必应,又见其余琐事都被处理完毕,干脆安心留在宫中,闲暇时种些萝卜韭菜等物,日积月累,倒也为宫中俭省了一笔不小的开销。
之后白檀多次去寿康宫探望,见二老精神矍铄,笑容爽朗,寿康宫上上下下做事也都尽心尽力,甚至因为二老不愿被人伺候,宫人们常日无事,闲极无聊之下,竟然自动自发地参与到种菜活动中,体会着劳有所获的成就感。
一时间,皇宫里面争强斗胜,尔虞我诈等事锐减,风气都清正不少·原先那些娇羞文静,宛如弱柳扶风的小哥儿们也纷纷换成另一种模样,变得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力气一天天涨上去,比之侍卫们也不遑多让。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大婚当天,白檀曾跟在司承砚身侧,随他一起祭祀神灵及列祖列宗,受天地之命,得封君后,顺理成章地将凤印从太后简氏手中要还,开始执掌宫闱。
种菜之举风靡整座寿康宫后,白檀查看内务府递呈的各种开支账簿,发现宫中日常所需的蔬菜瓜果,泰半高价从外采买··白檀派司承砚的心腹去宫外探听了些消息,发现这些东西价钱普遍高出市场价许多,且品相也不过中上。
宫中人口众多,寻常嚼用一日日积攒下来都不在少数,更何况太后简氏及几位尚未出嫁的皇室哥儿都过惯了锦衣玉食,仆从环绕的生活,极其骄奢,粗略算来,普通一餐都抵得过中等人家半月所用。
若是平常年景也就算了,倘若战事打响,大齐与其他国家兵戎相见,招兵买马,置办器械,势必会花钱如流水,到时候,还不知国库能支撑到几时·白檀仔细盘算了几番,拿朱砂笔将长生殿及几位皇室哥儿的月例银子削减了一半,从采买清单中,剔除一批华而不实的无用物件。
至于太后简氏那里,还需想些对策,与他慢慢磨,最好能让这人主动开口减少花费,否则,司承砚与白檀两人很容易担上不孝的罪名··节衣缩食,到底只是权宜之计,想办法开源,增强整个国家的经济实力才是正道。
白檀正皱眉思索间,有宫侍进来,施了一礼道:”君后万安·陛下派人接进宫里的那位周雨周公子到了,敢问殿下,可要宣见“·白檀摁了摁太阳- xue -,想着自己苦思无果,干脆暂且放下,改日找能人异士商议一番,便点头道:”请周公子进来。
“·宫侍领命退下,须臾之后,一位身着浅碧色衣衫,挽着简单随意家常发髻的哥儿走了进来·观其样貌,约有二十七八岁,五官清秀,气质干净,衣物鞋袜虽不是名贵布料,却极为妥帖合身,看起来半新不旧的样子。
平心而论,这哥儿只是中人之姿,然而,一双眼睛却生得极为漂亮,墨黑的眸子湛然有神,一望便知是位聪明通透的主儿··周雨进得殿来,也不张望打量,迎着白檀略带探究的视线,规规矩矩地叩拜道:”草民周雨,见过君后。
“·白檀知道虎威将军任西平现已暗中投靠司承砚,日后更会成为他扳倒宇文宣的得力助手,自然不会能怠慢此人,连忙微笑着说道:“周公子客气了,快请坐。”
周雨谢了恩,直起身的瞬间,不其然撞见白檀秀美绝伦的脸庞,虽早已听过坊间千奇百怪的传闻,仍不免为之惊艳,心道果然是名不虚传,今上真是好福气··深宫禁苑守卫严密,除了鹿嘉儿每月都会被白檀召见,不定时地小聚一会儿外,鲜少有其他生面孔出入,不管司承砚出于什么目的接周雨进宫,对白檀来说确实多了一个人陪伴,转身吩咐宫侍道:“来人,上茶。”
“殿下恕罪,草民不爱喝茶·”周雨慢悠悠地说道,清透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桌案上摆放的豌豆黄,芸豆卷并枣泥山药糕等物,露出垂涎之色,直言不讳:“有刚蒸好的糕点来两盘就好。”
白檀哑然失笑,这人还真是清纯不做作··他后知后觉地忆起司承砚曾经说过,虎威将军家的夫郎与众不同,不喜金银俗物,也不似其他哥儿整日涂脂抹粉,生平唯爱一个吃字,口腹之欲极重。
既如此,白檀也没有不肯的道理,他从善如流地对环侍在侧宫人道:“让膳房做些糕饼送来·”·“草民多谢殿下·”周雨大喜过望,起身一揖到底,态度比之刚才恭谨了许多。
※※※※※※※※※※※※※※※※※※※※·没错,周雨就是一个吃货,某种程度上跟白檀臭味相投·第89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一)·周雨原本就比白檀年长几岁, 又走南闯北,见过大世面,攒了一肚子的古怪传说,随便拎出来一件,就能把众多宫侍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白檀偶尔听到了,都忍不住哑然失笑。
再加上两人都是- xing -情纯善, 心思通透之人, 自然有不少共同话题,因此,自周雨进宫后,白檀多了一人陪伴,日常生活都丰富有趣了不少··白檀有意拉拢周雨, 知晓这人的吃货属- xing -后,日日吩咐御厨做些山珍海味,佳肴美食,都是寻常人难得一见的菜品, 馋得周雨险些咬掉自己的舌头, 心甘情愿地留在皇宫中当人质,至于任西平……·周雨夹了一筷子佛跳墙,浑不在意地说道:“那家伙皮糙肉厚, 理他做甚……”·话虽如此说, 白檀却也在不经意间撞到过对方踮起脚尖, 在高台上眼巴巴地望向西方天际, 一脸落寞的模样。
白檀想起之前自己与长戈被迫分离,对面不相识的情形,不觉心有戚戚,闲暇时,特意将一些后世才有的美食尝试着做了出来,也不失为一种消遣时光的好方法··倘若侥幸实验成功,遇到可以下口的,白檀就分成三份,命人给白文瀚段景儿夫夫,司承砚,周雨等人送去。
周雨不愧老饕的称号,随意尝了一口,砸吧了下嘴巴,就能轻而易举地识破原材料及做法,甚至在白檀提供的原由方式上适当进行改进,使得本来口感平平的食物增色不少。
白檀为此惊叹不已:“想不出你还有这一手·”·周雨微带得意之色,笑道:“这有什么,想当年,我还啃过树皮,吃过野草呢,你知道什么树的皮和枝叶最好吃吗什么野草炖汤最好喝吗”·白檀摇头。
“那殿下等一会,草民去去就来·”周雨起身,随手抓了一把剥好的瓜子,一边吃,一边慢慢踱步走开,径自往御花园里去了··白檀浅笑着答应,老神在在地喝着热茶,等了一会,小夏子觑了眼天色,小心翼翼地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殿下您还是赶快起驾回宫吧,再晚,陛下就该回来了。”
毕竟,那位大齐王朝地位最为尊贵的男人,可从来不是个温柔好相与的主,在有关君后白氏的事情上,尤其小气,而且因为白檀近日忙于处理后宫政务,分|身乏术,冷落了司承砚,导致这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跟自己的子民吃起醋来,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爽文快穿系统打脸·想起那独占欲爆表,言行越来越强势霸道的男人,白檀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笑眯眯地对小夏子道:“你说得我好像在偷情一样·”·小夏子吓得抖似筛糠,连忙跪倒在地:“小奴失言,小奴该死,君后恕罪。”
·白檀无奈:“快起来,跟你开玩笑呢,听不懂”·小夏子犹豫了一下,想到白檀素来温和体贴,宽容下人,应该不至于为了一句话大动肝火地处罚自己,便直起身来,心有余悸地小声道:“主子,您以后万万不可再说这种话,若是被陛下知道了,小奴等人万死不能赎其罪。”
这么严重白檀蹙眉想了一瞬,认定是司承砚背着自己放了什么狠话··主仆几人正闲谈着呢,周雨用托盘端着一只汤盆,并一碟糕点,他噙着一抹浅笑,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来到近前,将东西往石桌上一放,“殿下请看。”
“好香啊,这个味道……”白檀皱了皱鼻子,惊异道:“咦,是茶梅,黄兰,还有玫瑰花……”·周雨从怀里掏出一方素净的帕子,认真擦拭着手指,闻言笑道:“不错,草民方才见御花园里残留了些花瓣,想着落到地上被人践踏,也是可惜,干脆做成汤品和糕点,替人果腹。”
白檀捡起一块颜色绚丽,夹杂着花瓣的糯米糕,启唇咬了一口,只觉软嫩馨香,入口即化,赞叹道:“好巧的手艺·”·周雨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殿下盛赞,草民愧不敢当。”
白檀又用了些汤,净过手后,若有所思地盯着那花瓣鲜汤,并糯米玫瑰糕,半晌悠悠道:“以花入膳,我之前倒也见过,却都不似你这些精妙,周公子,我们来谈一笔生意如何”·周雨惊讶:“什么生意”·白檀高深莫测地笑了:“周公子认为,这世上什么人的钱最好赚”·周雨思索片刻,试探着回答道:“王公贵族”·白檀摇头:“错。”
周雨不解:“殿下以为是”·白檀莞尔一笑:“自然是那些已婚的哥儿·”想要在短时间内快速充盈国库,只能另辟蹊径了。
※※※※※※※※※※※※※※※※※※※※·大家久等了,领导突击检查,兮和作为小组长,首当其冲,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责令修改了许多工作痕迹上的失误之处,心塞塞·第90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二)·初雪过后, 天气愈发寒冷起来,凛冽北风席卷大地,狭裹万物,枯萎落叶簌簌飘落,光秃秃的枝杈斜斜上伸, 狰狞遒劲。
然而,就在这萧瑟凄凉, 一片肃杀的景象中, 京城却繁华热闹依旧·来往行人,大多都穿着华贵的绫罗绸缎,装扮得极为光鲜亮丽,少数几人围着雪白柔软,毫无杂色的狐裘披风。
大街上人声鼎沸, 车水马龙,青石铺就的宽绰道路旁,酒楼茶肆,鳞次栉比, 还有那隐在闹市的勾栏瓦舍, 俱都温暖如春··众人鼓瑟吹笙,谈笑风生,一边喝酒品茗, 一边高高低低地议论着繁都近些时日发生的新鲜事, 最后, 毫无意外地将话题转移到“芙蓉酒楼”上。
说起这芙蓉酒楼, 还真有些不同寻常,也难怪众人将目光牢牢钉在上面··大约一个月之前,五柳街上那原本生意惨淡的“满堂醉”,被人以极低的价格盘了去,然后闭门谢客了一段时间,隔绝一切窥视的目光,只偶尔会有拿着工具,身穿短打的粗壮汉子进进出出,间或传出敲敲打打的刺耳声响,一番修缮之后,在本月择了个黄道吉日,放鞭炮开张。
初始,有人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呼朋引伴,三三两两地往芙蓉酒楼而去,结果被人家客客气气地请了出来——芙蓉酒楼的掌柜说了,人家只接待哥儿,汉子一律止步。
“只接待哥儿”那为首之人姓简,乃当朝太后简氏同族晚辈,因地位尊贵,自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 xing -情嚣张跋扈,之所以临时起意,决定来这默默无闻的芙蓉酒楼,不过是图个鲜儿,蓦然被人拒绝,自觉当着众多朋友,颜面扫地,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哥儿就应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指望他们,你倒不如趁早关门大吉”·谁知那五官清秀,眼神明亮的掌柜看着柔柔弱弱,骨子里却不好拿捏,他站在柜台后,翻看账本的同时,漫不经意地应对着来宾的挑衅,末了,笑眯眯地吩咐保镖道:“扔出去。”
说完垂首,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白皙手腕翻动间,一粒殷红如血的朱砂痣格外醒目··听到此处,有人惊诧道:“这芙蓉酒楼的掌柜是个哥儿”·有消息灵通之人接口笑道:“何止掌柜,据说芙蓉酒楼的幕后老板也是位哥儿,而且颇有来头的样子。
在下的夫郎前两日曾道去芙蓉酒楼会友,归家后,对这酒楼赞赏不已,说是里面的装修古色古香,奢华典雅,随便拿出一只酒杯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更别提那用来作点缀的琉璃盏,美人瓶,并青铜鼎等物,只怕是有价无市。
还有墙上的字画,细细鉴赏品评,竟不乏名家珍品……”·“呵·”有那较为年轻好事,不够稳重之人闻言倒抽一口凉气,惊呼道:“何人有这等手笔”·有此疑问者,并非他一人,然而,众人思来想去,虽然提出了几位可供产考的贵人,却始终难以确定芙蓉酒楼幕后老板的真实身份,更加猜不透对方这般大费周章的用意。
皇宫内,白檀慵懒地靠在软椅上,慢悠悠地阅览着芙蓉酒楼开张以来的各项流水,以及周雨新制出来的菜品,纤长手指在云纹笺上缓缓抚过,唇角渐渐流露出笑意··司承砚甫一进门就看到美人展颜微笑的模样,心脏都软成了一滩水,走上前去,弯腰凝视着少年,柔声打趣道:“生意似乎不太好啊,需要为夫帮忙吗”·白檀仰头,见这人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暗自警惕道:“你想干嘛”·爽文快穿系统打脸·司承砚凤眸微眯,双目湛然有神,语气暧昧道:“想啊。”
这个臭流氓白檀愣了片刻,想明白司承砚话中深意,忍不住红了脸,抬脚踢了他一下,“酒楼的事不用你- cao -心,大家以前从未见过这种只针对哥儿,做美容膳食的酒楼,接受起来确实有难度,但是等名声宣传出去,以繁都的人口构成,及经济水平来说,绝对会客似云来,财源滚滚,到时候我养你”·他说这话时,神色略带得意,漂亮的桃花眼熠熠生辉,像一只高贵又狡黠的白狐。
司承砚抱起白檀就是一顿啃,这宝贝真是太合他心意了··这人气势威严,动作霸道,双臂如铜筋铁骨一般,白檀推拒了半天,司承砚却始终纹丝未动,反倒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眼神迷离,双颊晕染着淡淡的绯色,宛如芙蓉泣露,白荷带雨。
·司承砚看了一眼,眸色顿时暗沉下去,表情也更加危险起来··不好白檀吓得一激灵,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赶快去做正事……”·司承砚挑眉:“比如”·白檀的初衷虽然是为了转移话题,但真说出口,倒想起一桩心事来,“宇文宣让人递了消息进来,想要见我一面。”
司承砚脸色一沉:“不知死活·”·白檀把玩着头发,想了一会,忽然神秘兮兮地笑了,“你说,宇文宣这样多疑的人,怎么才能让他相信,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他,为了能跟他双宿双栖,甚至不惜弑君”·※※※※※※※※※※※※※※※※※※※※·今天起晚了,穿上衣服闷着头就往公司跑,打完卡才发现哪里怪怪的,低头想了一会,卧槽,忘记穿秋衣秋裤了,怪不得感觉凉飕飕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大家注意保暖啊·第91章 美貌小哥儿(二十三)·神武将军府, 昼锦堂西北角的书房内。
宇文宣微露诧异,屈起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桌面,直到那一身黑色夜行服,面覆纱巾的暗探汇报完, 才若有所思地问道:“你说君后近日开始嗜睡,喜酸, 厌食, 还遮遮掩掩地在无人处呕吐”·“是。”
跪在地上的暗探神色恭谨,闻言低声道:“据属下细心观察,君后怕是有了身孕·这本来是天大的喜讯,但奇怪的是,君后却十分烦恼的样子, 自出现症状以来,始终郁郁寡欢,还有意无意地逃避司承砚的亲近。”
暗叹对白檀反常的举动不明所以,宇文宣却心中一动, 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虎目锁紧黑衣人,语气急迫地追问道:“那你可知道,白檀如今是几个月的身孕”·暗探略一停顿, 不太肯定地说道:“君后似乎已经有所察觉, 最近愈发抗拒他人近身, 属下也没办法近距离查看, 不过,属下注意到君后近来只穿宽松衣袍,动作间,偶尔能看到小腹微微隆起,少说也有三个月了。”
果然如此·宇文宣双眸迸- she -出夺目的亮光,眉眼间笼罩着一抹得色,暗道:若事实真如预料的一般,那就是天助我也了·彼时,白檀借住在将军府,宇文宣并未太过在意,后来在机缘巧合下发现少年容颜堪称绝色,也只是单纯的欣赏和惊艳罢了。
没想到这从穷乡僻壤里出来,千里迢迢前来投奔,一心只为避难的少年,竟然和司承砚颇有渊源,甚至仅仅凭借着一面之缘,俘获冷情帝王的心,着实不可小觑··发现这一切后,宇文宣再不复之前的从容心境,难以自控地起了利用白檀的心思,少年涉世未深,青涩懵懂,偏又得天独厚,生就一副倾国倾城的容貌,若是能为己所用,再将人推上君后的宝座,岂不是将司承砚的软肋牢牢捏在手中·不得不说,这计策虽然凶险,但成算却大。
先前司承砚担忧几位辅政大臣生出异心,将大半精力都放在制约百官,执掌天下上,宇文宣和司承礼趁机结为同盟,疯狂积蓄力量,网络党羽,这才有了与司承砚生死相博底气。
然而,宇文宣与司承砚斗智斗勇多年,双方势均力敌,险些熬成僵局··长此以往,何时才能为九泉下的双亲报仇雪恨·后来,几位辅政大臣或因病谢世,或荣归故里,帝王逐渐将权势纳于股掌之间,反倒是司承礼和宇文宣一步步显露败势,辛苦布局的棋子和暗桩被一一拔除,多年心血都付之东流,也就难怪司承礼会沉不住气,频频催促他出手了。
那天夜里,宇文宣与司承礼密谋之时,意外被白檀撞破,虽然已经确定少年听不到什么,但以防万一,宇文宣仍然打算杀人灭口,临下手之时,被少年剔透明净,盈盈生波的桃花眼蛊惑,一时心旌神摇,放对方一条生路。
之后,宇文宣无意中在书上翻阅到“奇货可居”典故,灵机一动,决定效仿战国末年的吕不韦,将司承砚心心念念的绝色美人,亲手为他送入宫闱··只不过,在那之前,宇文宣自然要做些什么,赢得佳人芳心,之所以与白檀一夜缠绵,也不过是想要多一层保障,毕竟大齐风俗极重视哥儿的贞洁。
不曾想,白檀竟因此有了身孕,如此一来,宇文宣便又多了几分胜算,然而,谨慎起见,他有必要进宫一趟,设法与白檀见上一面··这天晚上,司承砚忙于政务,在御书房内挑灯批改奏章,白檀在长生殿歪了半日,心里有些腻烦,便起身往御花园走去,后面浩浩荡荡地跟了一群宫侍。
白檀烦躁地摆摆手:“你们这些人,怎么跟尾巴似的,走到哪跟到哪,我不过是看那几株梅花开得早,去瞧上一瞧,你们都围了过去,我还看什么都散了。”
小夏子还欲劝说,被白檀瞪了一眼,顿感这位主子威势迫人,心怀忐忑道:“天黑路滑,主子您好歹留下小奴掌灯·”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如何成为白月光[快穿]+番外 by 沈兮和(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