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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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上)(2)
·“你收拾一下,本君先走了·”玉凉蘅眼神怪怪的拂袖起身,出门不知往何处去了··这边,朝黎站在卧房门口,用猫爪使劲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跐溜钻了进去。
上辈子玉凉蘅就爱戏弄他,这辈子依旧如此,什么风光霁月,冷傲无双,都是假象,朝黎气冲冲的跳上床,爪尾并用,将被子拉开,然后缩成一团钻了进去··跑又不能跑,原本想睡觉解气,但根本睡不着,一闭上眼,有关玉凉蘅的种种便席卷而来,烦都烦死了。
上辈子,玉凉蘅把他放在莲花的莲蓬上,说要给他画幅画像,朝黎说自己怕水,万一从莲蓬上掉下去怎么办,玉凉蘅说,无妨,他画的很快,就算自己掉下去,他也会接着。
掉下去的时候,他确实接住了自己,但……朝黎看见那幅只有莲花,连个猫影儿都没的画,直接拔了莲蓬扔到了玉凉蘅脸上,然后在屋里睡了一天··还有一次,妖王小儿子洛邪邀自己去妖族参加大典,玉凉蘅偷偷把自己灌醉,然后冷冰冰的将人家轰了回去,直到第三天,朝黎才知道,把玉凉蘅的衣服挠烂之后,闷在屋里又睡了一天……·种种恶行,昭然若揭,简直恶毒的令人发指·气着气着,朝黎竟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梦呓了声,习惯- xing -翻身搂住了什么东西,暖暖的,香香的,还挺舒服··朝黎忍不住蹭了蹭脑袋,迷糊间,鼻子突然被人捏住,喘息不过来,一下子便憋醒了。
视野清明的一瞬,就对上了某人又冷又- yin -的目光,冷不防打了个哆嗦··“你还想抱本君多久”玉凉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朝黎浑身一炸,连忙松手往后缩了缩··玉凉蘅不是不会解咒法诀么,那自己是怎么恢复人形的不不,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玉凉蘅什么时候上的床还跟自己睡到了一起·睡到一起朝黎一惊,连忙掀开被子看了眼自己的身体,怎么只剩贴身里衣了,外袍呢·“你你你帮我脱的衣服”朝黎躲被子里,惴惴不安的问。
玉凉蘅一手支头,斜躺着看向他:“屋子里就你我两人,你说呢”·朝黎将信将疑的瞄了他一眼:“为什么你昨晚回来之后,不直接将我从床上赶下来还要……还要帮我脱衣服。”
玉凉蘅冷冷道:“一个人睡久了,突然发现,多个人暖床也不错·”·朝黎心里莫名一空,原来只是暖床啊,他就知道··“表情这么低落,又怎么了”玉凉蘅折身坐起。
朝黎摇头:“没怎么·”·“没怎么就赶紧起床,吃过早饭,随本君出去一趟·”玉凉蘅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朝黎狐疑:“去哪”·“昨夜遥天镜追踪到了一名冰牢逃犯的踪迹,在人界一个叫青遥镇的地方,你跟我去那儿一趟。”
玉凉蘅翻身下床,背对着朝黎,整理衣衫道,“等找到那名逃犯,将其灵力炼化成灯油,做成续命灯,你便能再多活些时日了·”·想起昨日玉凉蘅与佛影的对话,朝黎有那么片刻失神,良久才傻愣愣道:“你昨日不顾佛门反对,非要杀那几人,该不会……是为了给我做续命灯吧”·玉凉蘅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沉默片刻后,转身摸了下朝黎的头:“赶紧起床,别耽误时辰。”
朝黎仰头看着他,眼睛热热的:“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玉凉蘅垂眼看着他,许久才漠然道:“不是,本君只是单纯讨厌佛门,他越想让本君留那些人一条命,本君偏不如他的意,仅此而已,并非为了谁。
再者,本君答应过你兄长,一月之后把你送去幽界,若是你在这之前先死了,本君岂不是成了失信之人·”·甜文重生爽文·朝黎自知是自己想多了,打开玉凉蘅搭在自己头上的手,哼了声:“不是就不是,谁稀罕听你解释。”
玉凉蘅又把手搭了上去:“但本君就喜欢跟你解释·”·“……”朝黎往旁边一躲,不悦道,“把手拿开·”·拿开手之前,玉凉蘅在朝黎脑门上敲了一下,忍不住笑道:“行了,别气了,方才只说了两个原因,还有最后一个没说。”
朝黎冲他翻了个白眼:“什么第三个原因”·玉凉蘅抱臂斜倚着床柱,挑眉:“第三个原因,就是在不考虑前两个原因的情况下,本君依旧想为你续命。”
朝黎一愣··“没听懂好,那本君说的再明白点,”玉凉蘅低头凑近他,“虽然本君也搞不懂到底为何,但本君不想让你死,想让你好好活着。”
朝黎瞳孔一缩,原本平缓的心跳突然加速,脸也有点热,与此同时,毛乎乎的耳朵和尾巴也露了出来,都支棱棱竖着,耳朵还禁不住抖了起来··他怎么觉得有点开心·正开心着,下一刻,玉凉蘅突然把衣服搭在了他头上:“你再愣着不起,本君就不管你了。”
·“起你、你别不管我·”朝黎摘掉脑袋上的衣服,连忙从床上翻了下来,笑的跟个傻子似得··作者有话要说:双暗恋,嘻嘻~·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在河之洲 10瓶;31937213、挥墨江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4章 面具·“那就快点,本君先出去一趟,待你吃完饭,便去半月湾结界口找本君。”
说完,玉凉蘅便拂袖走了··离开寝房,玉凉蘅径直去了兰桥··他施了隐身咒,一路上,并未有任何人注意到他··到兰桥时,看守童子正在一旁的凉亭下吃饭。
兰桥两侧,七十二盏心灯幽幽亮着,明暗不一的灯光像是宿命一样,沉寂又炽热··玉凉蘅站在第七十二盏心灯前,静默良久,才喃喃开口:“本君已是第三次来此,除了那些游散在记忆中的片段,你就没别的要告诉本君吗”·话音落地,心灯原本就接近赤红的光芒突然灼热起来,穿破晨雾,映红了玉凉蘅冰冷的轮廓。
须臾,心灯光芒逐渐凝成了两行字··心灯:好好待他,护他周全,我想说的只有这么多,故而,与其问我还有什么要告诉你,不如说说,你到底想知道什么·玉凉蘅冷笑:“有问必答”·方说完,心灯照亮的晨雾中,走来了一道人影,黑衣黑剑,戴着一张骇人的青鬼面具。
“有问必答·”清冷到近乎蔑然的声音穿雾而来··玉凉蘅眉头一蹙,眯细眼,防备的看着黑衣人:“你是谁”·一样的声音,一样的清冷,一样的蔑然。
黑衣人轻笑不语,只是扶手用灵力扫开面前薄雾,尔后缓缓摘掉了脸上的青鬼面具··肤色雪白,眉眼含霜,一张脸棱角分明却又不至于过分硬朗,清冷绝艳,与玉凉蘅对视间,男人漂亮的喉结上下滑了个来回,冷声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玉凉蘅看着这张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默默攥紧了拳。
良久,玉凉蘅才再度开口,他没再追问黑衣人的身份,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他道:“朝黎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冷淡道:“这个问题,你心中早就有答案了,何必再来问一次”·玉凉蘅:“他到底是什么人”·黑衣人自嘲的笑了声:“你就这么想让我正面回答”·玉凉蘅:“是。”
“好,如你所愿·他……”黑衣人深吸了口气,原本冷淡漠然的双眼突然闪过一丝血光,嘴角勾起了一抹杀意浓郁的笑,“是你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也是你我穷尽全力相护,还是……”·“好了,别说了。”
玉凉蘅打断道··黑衣人冷笑:“是不是很后悔,是不是很自责是不是觉得曾经纵横六界,又身居先天第一神,却连个喜欢的人都护不住,很失败”·“闭嘴。”
玉凉蘅攥紧拳··黑衣人垂下眼:“闭嘴有什么用呢,不说,不代表没发生过,你听的时候,心像被刀割,我说时,何尝不也是刀割·”·两人两厢沉默良久,黑衣人率先开口:“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
玉凉蘅冷声道,“也没必要再问,所有欠他的人,都去死就行了·”·“呵,这才是我应有的作风·”黑衣人- yin -恻恻道,“冰牢突然被破,这绝不是一个意外,我怀疑幕后搞鬼的人,和上一世在荒骨岭,假扮暮敖杀他的人可能是同一个。”
玉凉蘅漠然道:“我知道·”·“我们是一个人,我自然知道你知道·”黑衣人看了眼那盏心灯,“重生之法还差最后一步,就算现在能借用那些逃犯的灵力炼化续命灯,也不过是权宜之计,必须拿到那个幕后之人的全部灵识,冲破阿黎的心脉封印才行。
不过我现在寄居于他的神识之中,护他周天运转,暂时不能离开,具体怎么做,还要靠你·”·“我不能出窍太久,不然一不小心跟你提前融合,就麻烦了。”
说罢,黑衣人便转身朝晨雾深处去了,身影完全消失前,突然回头道,“他喜欢吃肉,不喜欢吃青菜,你别拿这个逗他,万一真生气哄不回来了,我对你不客气。”
玉凉蘅:“……”·黑衣人消失后,第七十二盏心灯也恢复了正常,玉凉蘅扫掉灯盏上落的灰尘,转身朝结界口去了··甜文重生爽文·虽然上一世的记忆还很零碎,甚至连串到一起都尚且困难,但对朝黎的感觉却一直都在,从在猫贩子那里再次看到朝黎的第一眼就在,只是一开始以为是错觉,而今才知道为何会如此。
巳时一刻,朝黎才在结界口等来玉凉蘅··“你也太慢了·”朝黎道··“方才有事,耽搁了·”玉凉蘅走到朝黎面前,递给他一只小纸袋。
朝黎看着纸袋里那一块块软糯雪白,糖粒晶莹的小鱼状甜糕,眼睛一亮:“给我的”·玉凉蘅嗯了声:“爱吃不吃·”·“当然爱吃,谢谢了,”朝黎从纸袋里拿出一块递到玉凉蘅面前,“呐,分你一块儿。”
他只递到了玉凉蘅胸前的位置,本来是想让他伸手来接的,但是玉凉蘅竟然直接躬身,很是文雅的低头咬了一口,嘴唇一不小心碰到了朝黎的手指··“”柔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入身体的一瞬,朝黎尾巴和耳朵嗖——露了出来,耳朵还扑棱动了下,浑身呆滞。
玉凉蘅从他手里接过另外半块甜糕,看了他一眼,漠然道:“傻了”·朝黎瞬间回神:“你才傻了·”·“你再说一句。”
玉凉蘅眼神森然的看着他··朝黎切了声,闷头吃甜糕··玉凉蘅眼睛得意的弯了下,吃完手里的甜糕,拂袖一招,一道刺眼的灵光凭空飞出,头顶缥缈的云层之中传来一阵轰隆声。
紧接着,一条巨大的骨龙破空而来,扑打着巨型骨翅盘旋落在了两人面前··这是蛰伏在半月湾雪冢熔炉之内的骨龙,顾名思义,就是只有骨架没有肉身的龙,是玉凉蘅出远门时的坐骑。
骨龙落地的下一刻,玉凉蘅便攥着朝黎的脖领子,把他提到了骨龙背上··虽然只被玉凉蘅拎了一会儿,但朝黎还是被勒着了:“玉凉蘅,你下次能不能不拎我脖领子,稍不留神,就会把人勒死的。”
玉凉蘅坐在他旁边,侧头冷冷道:“不拎衣领,拎尾巴”·“那更不行了”朝黎不满道,“你就不能拉我手,或者搂我腰”·玉凉蘅笑了声,没说话。
他们此行所要去的青遥镇,正是朝黎前几日出逃时,所到的雨逢村隶属的镇子··虽然朝黎通过玉凉蘅的秘境阵法,不多时便走到了雨逢村,但其实,雨逢村跟半月湾相隔千里,中间还隔了一条江。
骨龙扑闪着硕大的翅膀,在万里长风中穿云而过,朝黎和玉凉蘅的衣衫被吹的呼呼作响,柔软的发丝也被吹的凌乱··朝黎随便抓了下头发,斜躺在骨龙背上,打开玉酒壶,仰头灌了口酒,迎风赞道:“第一次飞这么高,上面真漂亮。”
玉凉蘅淡淡接道:“日落的时候,更漂亮·”·朝黎完全没料到玉凉蘅会接他的话,不禁愣了下,旋即眯眼笑道:“是么,有机会真想看一下。”
“会有机会的·”说着,玉凉蘅顺手就抓住了朝黎的尾巴,“为防打草惊蛇,待会儿到了人界,你我切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你这条尾巴,最好给我藏好,不要心情稍有波动,便冒出来。”
“哦·”朝黎也知他们这一行不能大意,应完之后,便乖乖将尾巴和耳朵收了回去··随之,玉凉蘅又递给他一瓶药:“这是提升灵力的药,比你上次偷拿的要管用许多,吃一粒,基本就能让你灵力完全复原。”
朝黎接过瓶子:“那多吃两粒,灵力是不是就会翻倍”·玉凉蘅漠然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想得美·”·朝黎:“……”·玉凉蘅说的不错,朝黎吃完一粒,不多时,便感觉周身灵力完全回来了,虽然多吃没用,但这药丸还挺好吃的,朝黎随手又往嘴里送了两粒。
玉凉蘅见状,额头不免突突跳了两下,想阻止,但话到嘴边,还是憋回去了··就在两人行至中途,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到青遥镇时,一侧突然飞来一人··“玉仙君等一下,我坐骑坏了,你捎我一程”·这声音好耳熟,朝黎刚闻声扭头,就见玉凉蘅不知何时张开的结界墙上趴着一个人,一身利落的紫衣,腰挎一把镶金弯刀,一双狐狸眼生的极其媚,长的很是妖艳,但此刻的姿势却很像……壁虎。
这人朝黎认识,正是妖王洛招寒的小儿子,洛邪,也是上一世跟他关系不错的好友··“玉仙君,你就捎我一程不行吗”男人道。
玉凉蘅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不行·”·朝黎拽了拽玉凉蘅的袖子:“地方还挺大,要不让他上来吧·”·玉凉蘅一皱眉,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你想让他上来”·朝黎没注意玉凉蘅的情绪变化,如实道:“想。”
玉凉蘅沉默了··他沉默的空当,洛邪又道:“玉仙君,你身边的俊俏小哥哥都替我求情了,你就让我上去吧·”·“闭嘴·”玉凉蘅瞪了他一眼,并指一挥,瞬间收了结界,洛邪不防,直接摔到了骨龙背上。
朝黎连忙把他扶起来:“你没事吧”·洛邪一双狐狸眼笑的十分魅惑:“没事·这位小哥哥长的真好看,叫什么名字”·朝黎冲他拱了下手:“我叫朝黎。”
洛邪回礼笑道:“我叫洛邪,是妖王之子,我看你跟玉仙君同乘一骑,你是什么人啊”·朝黎正要回答,玉凉蘅一脸- yin -森道:“本君的人。”
朝黎屁股一热,差点又惊的露出尾巴,玉凉蘅,你知不知道你这个说法很容易让人误会·甜文重生爽文·“我只是在半月湾暂住而已,你别多想。”
朝黎解释完,连忙岔开话题,“你怎么在这里”·洛邪挑眉道:“我爹让我来协助玉仙君抓那几名逃犯,得知玉仙君今日出发,我便也动身来了。”
玉凉蘅白了他一眼,洛邪假装没看见··朝黎是真没看见,只顾追问道:“那你的坐骑呢”·洛邪:“半路累趴下了。”
朝黎干巴巴一笑:“这也行”·“长时间没用,突然吃不消很正常·”洛邪托脸冲朝黎抛了个媚眼,“朝黎小哥哥,你之前找人看过相吗”·朝黎摇头:“没有。”
洛邪凑近他,笑道:“我略懂相面之术,我看你天庭饱满,五官俊俏,唇红齿白的,一看就是旺夫相啊”·没等朝黎说话,玉凉蘅突然伸手捞住他的腰,直接把让他捞到了身侧:“方才忘告诉你了,你吃的那颗药虽能补充灵力,但每说一句话,灵力便会流失一些,所以你还是别说话为好。”
朝黎愕然:“你怎么不早说”·话音刚落,朝黎便感觉自己体内灵力瞬间少了,他连忙闭上了嘴··玉凉蘅满意的将从朝黎体内抽出的灵力攥进手心,从朝黎背后收回了手。
洛邪见状,好奇道:“小哥哥吃的什么药,竟然有这种奇怪的禁制”·“关你什么事”玉凉蘅冷冷看着他,“没事别叫他小哥哥,他今年才十八,你已经一百多岁了,心里该有点数。”
洛邪不以为然道:“我比他大又怎样,我们一见如故,他的长相又恰好符合我的喜好,叫声小哥哥怎么了而且论起年龄,咱们三人里,仙君你最老吧……”·他刚说完,下一刻,屁股就重重挨了一脚,直接被玉凉蘅从骨龙上踹了下去,衣袂迎风翻飞,像可怜的小风筝一样。
踹完,玉凉蘅还漠然的冷哼道:“狐狸精·”·看着洛邪飞速坠入云层,并缩小成一点的身影,朝黎忍不住冒着灵力丧失的风险道:“他是狐狸精,那是因为他爹也是狐狸精,你就算讨厌狐狸,也没必要如此吧。”
本君说的狐狸精不是因为他爹是狐狸精所以他才是狐狸精的那个狐狸精,玉凉蘅幽幽看着他,眼神充满了兽- xing -:“你要不要跟他一起下去,也尝一下当风筝的滋味”·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心机的很嘞~现在大家差不多明白怎么肥事了吧,仙君也是重生的,但记忆还不完整,随着剧情发展,就开始慢慢完整啦嘻嘻~·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挥墨江山 2瓶;37704902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PS:疫情当前,大家做好自我防护,注意安全,要出门工作的小天使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哦~·不信谣,不传谣,祝小天使们身体健康·第15章 人渣·“那就不用了。”
朝黎心惊胆战的瞄了玉凉蘅一眼,默默闭上嘴··玉凉蘅满足的眯细眼,看着眼前飞速后退的浮云,淡淡道:“方才那只狐狸精,跟他爹一样,并非什么好人,你最好别同他走太近。”
朝黎扁扁嘴,心说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不是也应该离你远点·玉凉蘅垂眼看着他,冷声道:“有什么意见就直说,本君又不是相面师,读不懂你的表情。”
朝黎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摇摇头··玉凉蘅目光玩味道:“你是怕你一张口说话,便会流失灵力”·朝黎点点头··玉凉蘅挑眉,无所谓道:“可本君方才是骗你的。”
朝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会儿,一理清玉凉蘅的话,直接气的一拳送到了玉凉蘅面前:“你骗我上瘾吗”·上辈子骗,这辈子还骗,大事骗,小事还骗,好好说话,坦诚相待会死啊·不过拳头还没碰到玉凉蘅的鼻尖,就被玉凉蘅用手掌稳稳截下了。
“这么生气”玉凉蘅冷淡的声音毫无波澜··“废话我骗你一次你试试”既然没打到,朝黎便想将拳头收回来,但玉凉蘅死攥着他,根本收不回来,“人渣,你松开我”·玉凉蘅皱眉不悦道:“你叫我什么”·朝黎自知自己一时太气,有些口不择言,旋即糊弄道:“我忘了。”
玉凉蘅哦了声,冷声道:“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方才叫我人渣·”·朝黎一脸无辜的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睁的溜圆:“有吗”·玉凉蘅突然低头,将脸凑到与他的脸近在咫尺之处,低声道:“没有吗”·两人离得太近,玉凉蘅淡淡的气息不停撩拨着朝黎的脸,朝黎雪白的耳朵尖被撩出了一抹绯色:“你别离我那么近。”
玉凉蘅捏了捏他泛红的耳朵:“这就是你耳朵红的原因”·朝黎另一只手连忙捂住一侧耳朵:“不是,我只是有点热·”·“是吗”玉凉蘅深深看了他一眼,松开手,想起脑中曾闪过的那些记忆片段,沉声道,“朝黎,你对我……有没有什么别的想法”·朝黎不解道:“我对你能有什么想法”·玉凉蘅皱眉:“就是那种不太单纯的想法。”
“不单纯”朝黎眼珠一转,玉凉蘅这么问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察觉了·不行不行,这说出来太丢人了,而且指不定会被打一顿,然后关屋子里软禁。
毕竟这种事,上辈子玉凉蘅不是没干过,还记得之前魔族有位漂亮姑娘不远千里来到半月湾门口,放了三千多支烟花,来跟他表达心意,最后大半夜被玉凉蘅从传送阵踹回了魔界,之后人家姑娘卷土重来,又被玉凉蘅扔进黑不溜秋的傀儡作坊,关了三天,最后还是魔君亲自来要人,才把人家放出去。
甜文重生爽文·每次想起这个,朝黎都觉得后背发凉,他连忙冲玉凉蘅摇手道:“没有,我对你的想法挺单纯的·”·玉凉蘅脸色莫名- yin -沉:“你确定”·“我确定,发誓也行。”
说着,朝黎便三指对天,准备起誓··下一刻,方举伸出的三根手指便被玉凉蘅硬生生掰了回去··玉凉蘅声音冷到了谷底,磨着后牙槽:“朝黎,你可真行。”
朝黎不懂:“我怎么行了”·玉凉蘅冷哼了声,没说话,右手探进衣襟,看着里面藏着的那条血红色发带,眼神偏执到近乎可怕。
难道不论上辈子和这辈子,都只是他的错觉吗·朝黎看玉凉蘅这神情不妙,虽然心里很怕,但还是斗胆伸手揪了揪玉凉蘅的袖子:“你怎么”·玉凉蘅把袖子从他手里拽回来,冷声道:“别碰我。”
朝黎哦了声,尴尬的收回手,顺便往旁边挪了点,尽量跟玉凉蘅保持距离··玉凉蘅的脾气就是这么怪,一会儿一个样,指不定过会儿就好了··前往青遥镇的后半程,朝黎一直在偷看玉凉蘅,还故意制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动静,试图引起玉凉蘅注意,但直到骨龙飞到青遥镇上空,玉凉蘅也没再跟他说一句话,甚至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没动,跟块石头似得。
遥天镜显示,那名逃犯还逗留在青遥镇城中,为防打草惊蛇,朝黎他们并没直接进城,而是先去了青遥镇边上的雨逢村,准备打探一下情况··两人刚到村口,旁边草丛里就窜出来一人。
朝黎吓了一跳,还没看清那人是谁,玉凉蘅就把他拉到了身后,速度快的他差点没反应过来··此刻,玉凉蘅已经祭出了草叶剑,剑锋正指着那名突然冒出来的人。
“谁”玉凉蘅冷声道··“我”紫衣男人摘掉头上的稻草,冲玉凉蘅兴奋的挥着手··玉凉蘅皱眉:“我什么我,本君不认识叫我的,报名字。”
朝黎幽幽从玉凉蘅身侧探出头,用手指戳了下玉凉蘅的后腰:“好像是洛邪·”·玉凉蘅闻言,不悦的看着朝黎:“他脸脏成这样儿你都能认出来”·朝黎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如实道:“能啊。”
玉凉蘅转身看着他:“那本君要是脏成这样,你认得出来吗”·这也要比朝黎怕玉凉蘅再发脾气,便顺着他道:“当然也能。”
玉凉蘅脸色稍霁,掏出一方手帕扔给洛邪:“把脸擦擦,脏的碍眼·”·“多谢仙君·”洛邪一边擦脸,一边道,“我说仙君你这条骨龙是不是老了,我用地遁术,竟然跟你们同时赶到。”
玉凉蘅冷冷接道:“是老了,本君看你挺年轻的,要不把你驯化成本君的坐骑”·朝黎没忍住笑了声··玉凉蘅扭头看着他:“笑什么笑,这么好笑”·“不好笑,一点都不好笑。”
朝黎赶紧转移话题道,“马上进村,我们不能暴露身份,所以你说话也不要一口一个本君的,会露馅儿·”·玉凉蘅:“本君知道·”·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骡子叫。
三人应声回头,只见一人正驾着骡车朝这边而来,朝黎一眼便认出,那名驾车的老丈便是他上次在雨逢村救下的老丈··老丈眼神不差,瞬间也认出了朝黎,远远冲他挥手:“小公子”·玉凉蘅见两人打招呼,问:“你二人认识”·朝黎点点头:“这便是我上次出逃时,收留我的老丈,人很好,还给我做过鱼干吃。”
洛邪顺手搭在朝黎肩上:“原以为咱们来此,人生地不熟,行事多有不便,没想到朝黎小哥哥人脉这么广啊·”·“你说话时不动手动脚会死”玉凉蘅嫌弃的扫掉朝黎肩上的手。
“我又没动你·”洛邪别有深意的看了玉凉蘅一眼,“而且仙君这反应,怎么这么像小狗圈地盘呢”·玉凉蘅冷笑:“我觉得我需要代替你爹,教教你怎么跟长辈说话。”
看着两人一个接一个的逞口舌之快,朝黎有些头大,上辈子,玉凉蘅就看洛邪不顺眼,这辈子怎么貌似更不顺眼了·洛邪还要回嘴,被朝黎拉住了:“王老丈马上过来,你们别说了。”
洛邪不满:“明明是我们俩在吵,你怎么只说我,不说他”·朝黎瞟了玉凉蘅一眼,心说我也得敢啊··便在此时,老丈驾车到了三人面前,他跳下车,冲朝黎道:“小公子上次突然不见,老朽找了许久都没找到,还以为你出事了,现在见你平安,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劳烦老丈记挂了,”朝黎拽了下玉凉蘅的袖子,指着他解释道,“上次我一出门,就撞见了他,他说找我有急事,我没来得及告知老丈一声,便走了,多有失礼,还望您见谅。”
老丈连连摇手:“无妨,无妨,敢问你身边这两位公子尊姓大名啊”·朝黎正要介绍,洛邪便自来熟的率先道:“老丈安好,我叫洛邪,风陵山人氏。”
老丈一听,感叹道:“那地方可不近啊”·“还好,也就千八百里·我跟朝黎是好友,您以后叫我小洛就行·”洛邪说完,又绕到玉凉蘅身边,指着玉凉蘅道,“这位体型高,长得好,但一看就很不好相处的,是我跟朝黎的小叔叔,大名玉……”·玉凉蘅把洛邪搡到一边,瞪了他一眼,尔后冲老丈微一点头,道:“晚辈玉凉蘅,跟这个小子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不是他叔叔,您别听他瞎说。
甜文重生爽文·“老朽就说嘛,玉公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也不像是叔叔辈儿的人呐·”老丈视线对上玉凉蘅时,眼睛都亮了,满脸仿佛都写着两个字——惊艳·一袭白衣胜似霜雪,琥珀色的眼睛里隐约闪着幽光,柔软的墨色长发只用一根雪白的发带束在脑后,十分文雅脱俗,嘴唇薄的恰到好处,下颌线略微瘦削,衬的整张脸多了分凌厉,但又莫名让人移不开眼,还有那弧度美进人心坎儿里的两瓣锁骨,看了之后能忍住不遐想都是假的。
老丈由衷赞道:“玉公子这模样儿,生的可真是冰清玉洁啊”·玉凉蘅脸色一沉:“冰清玉洁”·老丈连忙改口:“不是不是,老朽没怎么念过书,措辞不当,应该是倾国倾城,世间少有,人间绝色”·“是六界绝色。”
玉凉蘅脸色稍霁,眉眼间透出一丝傲然··老丈一愣:“啊”·玉凉蘅漠然道:“我说的不对吗”·老丈干巴巴笑道:“对,玉公子说的对。”
老丈应和完,玉凉蘅还一脸得意的瞟了朝黎一眼··“……”朝黎额角突突一跳,你还真不谦虚··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日常:比脸,十个狐狸精也比不过本君一个不服闭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林颓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6章 鼓师·老丈好奇道:“三位此次突然来此,可是有什么事”·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自然不能说,朝黎随便编了个理由:“我们三人是修仙的,察觉青遥镇上空有邪气笼罩,便来看看。”
他刚说完,老丈就连忙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紧张四顾后,冲他们小声道:“三位若是来除邪,那大可不必,快走吧·”·玉凉蘅冷声道:“为何”·老丈脸色一沉,肃然道:“别问为什么了,总之,不想死就赶紧走”·老丈这么急着赶他们走,此地情况绝不一般,朝黎弯眼一笑,尤其温和道:“老丈莫慌,我们三人还算有点能耐,就算除邪不成,自保也不是问题,可若放着镇上的邪祟不管,岂不是变相的对镇上百姓的死活视而不见,这也太冷血了,我们狠不下心嘛。”
朝黎说完,还抓着老丈的袖子晃了两下,眼睛弯成了个小月牙,灿烂的笑容有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玉凉蘅不禁多看了他一眼··见老丈还在犹豫,玉凉蘅也不想再耽搁时间,淡淡道:“青遥镇旁边的村子并非只有雨逢村一个,既然此处不留,我们便改道去别处吧。”
“别”老丈想都没想,便阻止道··洛邪失笑:“不让我们进你们村子,还不让我们去别的村子,老丈,你管太宽了吧。”
老丈苦着脸解释道:“不是老朽不让你们去,是你们不能去,那里危险·”·朝黎愕然:“如何危险”·老丈叹了口气,无奈的牵起骡子缰绳:“也罢,若你们执意如此,那便先跟我进村吧,一边走,我一边跟你们说。”
原来,从二十几年前开始,整个青遥镇及其周遭村子便出现了异常··一开始,镇上一位富商外出经商,回来时,带回了一尊神像·说是半路遇上的活神仙给他的,开了光,上边还附有神明的灵识。
那个所谓的活神仙还说,若是为其开设庙宇,整日香火供奉,便能心想事成··起初,大家并不相信,就连商人自己回到家之后,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神棍骗了··后来,商人的老婆不知从哪儿求了一卦,说此神像身带晦气,继续留着便会厄运缠身,必须赶快扔掉才行。
于是,第二天,这座神像便被扔到了青遥镇十里外的山林里··但事情并没就此结束,一个月后,镇上那个出了名的穷光蛋赌徒突然在赌坊里一夜暴富,赌坊老板纳闷,毕竟就算他走狗屎运,这狗屎也太大了,差点把他们赌坊赢的关门大吉。
遂,赌坊老板便让手下跟踪那名穷光蛋,看看他是不是耍了什么猫腻··手下一路跟到了山林中的一座破庙,庙宇中,只有一座光秃秃的神像,神像前供奉着几个已经干蔫儿的瓜果,穷光蛋一进门,便扑通跪在稻草上,拜了起来,一边拜,一边说,多谢神仙保佑,帮他赢钱。
而破庙之中供奉的那尊神像,便是当初商人扔掉的那尊··此事一经传出,便引起了不小轰动,商人肠子都悔青了,一直骂他老婆当初求的也不知是哪座野庙里的神佛,让别人白捡了个便宜。
再往后,去破庙中拜祭的人越来越多,信徒挤破了庙墙,贡品压塌了案桌·因为破庙破的实在太厉害,再修缮已经没有太大价值了,于是,大家就凑钱在镇子中央又建了座体面的新庙。
这些年,因为实现愿望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早就不信什么天神菩萨了,家家户户摆的都是这种神像,大家还给他取了个名字,叫笑面鼓神··之所以会有这个名字,一是因为这尊神像的脸上戴着一个白面具,面具上画的是一个弯弯的笑脸,二是每逢初一十五,镇子中央的庙宇中便会传出悦耳的皮鼓声,大家将此看做神明赐福的象征,于是,便有了笑面鼓神这个名字。
“鼓神……”朝黎皱眉,“我为何从没听过还有这路神仙·”·老丈苦笑:“小公子自然没听过,毕竟这哪是什么神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邪祟妖怪”·朝黎愕然:“妖怪”·老丈斑驳的脸上闪过一丝恨意:“就是妖怪,而且是个十恶不赦,杀人不眨眼的妖怪。”
玉凉蘅跟朝黎齐齐看了洛邪一眼··洛邪连忙摇手道:“你们看我做什么,我们妖界,哦不,我们那儿可没这种妖怪·”·甜文重生爽文·洛邪是妖族皇子,妖族有多少族群,每个族群又有多少成员,哪怕是山野散妖他也一清二楚,他说此人不在妖族之列,那便真的不在了。
老丈听不懂洛邪的话,继续道:“总之,现在除了我们雨逢村,其余村子都供起了这种神像,村民也都魔怔了·”·朝黎歪头:“那为什么雨逢村不供呢”·老丈叹了口气:“不是不供,只是我们村并非本地人,是三年前,不远万里迁徙到这里的。
迁来之时,每个人都对天起了毒誓,相信万物有灵,也敬畏妖鬼神佛,但绝不供奉正神,若违誓言,万劫不复·所以逢年过节,家家户户张贴的神像都是那些不知是否真实存在的十一位隐神。”
“原来如此·”朝黎恍然,难怪老丈家里莫名其妙供了一张玉凉蘅的画像··洛邪好奇问老丈:“你们全村是打哪儿迁来的,这风俗也太奇怪了。”
老丈戒备的看了他一眼,打哈哈道:“不是什么很有名的地方,说了三位也不知道·”·洛邪挑眉:“可你不说,怎知我们不知道呢·”·朝黎见老丈实在不想说,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旋即张口岔开了话题:“雨逢村的来历并不重要,目前最重要的,是那个寄居在青遥镇中的笑面鼓神。”
玉凉蘅冷声道:“方才老丈说,村民都魔怔了,是什么意思”·老丈摇头无奈道:“没钱了不出去干活儿,生病了不去看大夫,全跑去求神拜神,这不是魔怔是怎么”·朝黎道:“还有一点我很好奇,既然这笑面鼓神这么灵,为何二十几年了,其他地方一点耳闻都没有”·来此之前,他们专程将青遥镇调查了一番,但并没发现任何与笑面鼓神有关的东西,显然,这个消息并没传出青遥镇。
老丈叹道:“人呐,不劳而获久了,就变了·自从信徒越来越多,蔓延到了周遭村子后,大家许的愿开始变得没那么灵了,大家猜测,是鼓神神力有限,若是放任信徒继续增多,那他们的愿望便更难实现了,于是,就自觉封锁了这一消息,你们还没进镇吧,没进的话你们应该还不知道,青遥镇的城门,已经两年多没开过了。”
说完这些,老丈便用骡车驮着三人,进了他的小破院··“到了,这就是老朽的住处·”三人下车之后,老丈将骡子栓进了草棚中··洛邪看着眼前这破烂到风一吹就能把茅草顶掀飞的小破屋,面部抽搐道:“老丈,你家也太寒酸了吧。”
玉凉蘅漠然看着他:“你家那破石头洞也没好到哪去,好意思说别人·”·朝黎:“……”·老丈尴尬一笑:“老朽家确实寒酸,家里也没客房,所以待会儿三位跟我去村长家一趟,他们家大,应该能给三位安排个住处。”
朝黎弯眼笑眯眯道:“那就谢谢老丈了,放心,我们不会白住,一人一日一两金,如何”·老丈连忙摇手:“这不行,这给的也太多了,莫说我不答应,就算是村长,他也不会答应的。”
“没事儿·”朝黎摆摆手,“上次你们帮我赶走人贩子,我还没来得及谢你们,这次多余的钱,就当是道谢了·”·玉凉蘅垂下眼,淡淡对朝黎道:“谈的倒挺快,你有钱吗”·朝黎脸上的笑一僵,他好像确实没钱……·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再反悔不太好,朝黎冲洛邪打了个眼色,用唇语道:“你有钱吗能不能先借我点”·“有”洛邪爽快应道。
他手刚伸进钱袋,玉凉蘅便把他挤到了一旁,然后拿出了一只大金锭子递给老丈:“我们跟村长不熟,待会儿您跟村长谈好后,直接给他便可·”·老丈虽然还是不愿收,但被玉凉蘅那冷漠的眼神给吓到了,怯生生的揣进兜里,然后便让三人在此稍候,自己去找村长谈了。
他一走,玉凉蘅就自顾自的拿过洛邪手里的钱袋,从里面取出了两根金条··洛邪愕然:“那是我的钱”·“本君知道·”玉凉蘅漠然道,“本君方才替你付了房费,既然你现在有钱,本君替你把欠的钱还回来,不行吗”·说完,他把钱袋一系,又扔回了洛邪怀里。
洛邪嘴角一抽:“果然是铁公鸡,就几两金子还这么斤斤计较·”·“本君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自然要斤斤计较,”玉凉蘅说着,扭头看向朝黎,“还有小野猫你,虽然你现在是本君的猫,但钱也是要还的。”
”朝黎愕然,这人渣又唱哪出戏“可我没钱啊·”·玉凉蘅冷傲道:“没钱就先欠着,以后本君就是你的债主了。”
朝黎:“……”·债主个屁抠门鬼·玉凉蘅伸手捂住朝黎的眼:“本君不喜欢别人瞪我,猫瞪也不行。”
朝黎一巴掌拍掉玉凉蘅的手:“小爷才没瞪你·”·玉凉蘅漠然道:“不是瞪,那就是在看本君,本君有那么好看”·朝黎刚想说没有,玉凉蘅的脸已经凑到了自己脸前,眼神凶狠的跟要吃人一眼,一副你要是说一个没有,本君就把你踹天上当星星的神情。
小命要紧……朝黎红着耳朵尖,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有·”·玉凉蘅伸手摸了摸朝黎的头,一本正经道:“本君就喜欢说真话的人。”
朝黎:“……”·他怎么觉得玉凉蘅跟刚把自己捡回来时不太一样了,现在不仅喜欢对自己动手动脚,还出离的自恋··甜文重生爽文第17章 绝路·三人在院中等了约莫一炷香,老丈才满头大汗的回来。
“方才帮村长收拾房间,耽搁了会儿,三位且随我来吧·”老丈给三人引路··他喘了口气,一边走,一边满含歉意的对他们解释道:“村长家闲置的屋子不多,只有两间,故而可能需要你们三人中有两个要住一起。”
“有住处就行,无妨·”说着,朝黎用余光偷瞄了眼玉凉蘅,玉凉蘅喜欢清静,肯定不想跟别人一起住,那就……他冲洛邪笑道,“洛邪,我们俩住一起吧。”
洛邪挑眉,正要说没问题,玉凉蘅突然眼神- yin -戾道:“你说什么”·朝黎被玉凉蘅这眼神吓了一跳:“我、我说我跟洛邪住一起。”
就玉凉蘅这变脸速度,他迟早有一天要被吓死,上一世也没这么善变啊,这一世是吃错药了吗·玉凉蘅冷眼道:“不行·”·洛邪牙酸道:“怎么不行,再说,不跟我住一起,难不成跟您住一起”·玉凉蘅:“为什么不能跟我住一起朝黎,现在没人逼你,你自己说,你想跟谁住。”
朝黎挠挠头,跟洛邪住一起,玉凉蘅肯定又要没完,可若是跟玉凉蘅住一起……万一把持不住,做了点不该做的事,然后被打死怎么办·想到这儿,朝黎不禁打了个哆嗦:“要不我自己住,你俩一起住吧。”
玉凉蘅眼神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滞,他完全忘了,还有这种选择··洛邪也一脸嫌弃的瞥着玉凉蘅:“别了吧,我怕明天你们开门看见的就不是活生生的我,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玉凉蘅哼了声:“你还有点自知之明·”·洛邪冲他拱拱手:“谢谢夸奖,我一直都有·”·朝黎怕俩人反悔,连忙拍板钉钉:“就这么定了。”
“定什么定,朝黎你给我回来”玉凉蘅伸手去抓朝黎的手,朝黎以为他要揍自己,连忙跑到了老丈身边··洛邪打抱不平道:“我说玉叔……哦不,玉大哥,你看你都把人家吓成什么样了,就算你不待见他,也没必要如此吧。”
玉凉蘅皱眉:“谁说我不待见他”·洛邪一耸肩:“你这么反问,难不成你很待见他咯”·两人就走在朝黎身后不过两步远处,他们说什么,朝黎听得一清二楚。
他偷偷扭头看了玉凉蘅一眼,虽然大概知道玉凉蘅的答案是什么,但……还是有些期待··玉凉蘅迟迟不说话,洛邪催促道:“玉大哥,你倒是回答啊。”
玉凉蘅冷冷瞪了他一眼:“自然不待见·”·洛邪冲朝黎扬了下下巴:“小朝黎,听见了吗他不待见你,日后躲着他点儿。”
朝黎脸色尴尬的嗯了声,虽然早猜到是这个答案,但亲耳听到,还真是有点难受啊··而此刻,玉凉蘅的脸色没比他好到哪去··直到到达村长家,三人也没再说一句话。
村长把他们带去客房,便如朝黎所说,他自己住一间,玉凉蘅和洛邪住一间,虽然两人看起来都不乐意,但毕竟已经到了别人家里,总要给人留几分薄面··吃饭时,朝黎又问了村长一家有关青遥镇的事情,村长知道的跟老丈差不多。
不过,村长说,按照往年的习俗,后日镇子上会办一场庙会,他们三人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入夜,朝黎洗了个热水澡,便回去休息了··他住在院子这头,玉凉蘅和洛邪住在院子那头,回房的时候,朝黎朝玉凉蘅房间看了眼。
幽幽的烛光里,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面对面站着,看姿势,八成又在吵架··朝黎仰头看了会儿月亮,走进屋,恹恹歪到了床上··他解下那把随身佩在腰间的匕首,举在眼前,出神看了许久。
若有机会,他真的好想知道,为什么直到他死,玉凉蘅都没去看过他一眼,是忘了,还是有苦衷,亦或是压根不想去··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夜里,又梦到了临死前的场景。
荒骨岭上,血流成河,尸骨成山,浓重的血腥气熏的人作呕··暮重深手下的两千精锐将荒骨岭围的水泄不通,连只老鼠都跑不出去·而朝黎这边只有为数不到五百的亲信幽兵,两方实力悬殊不能再大。
·他回头看着身后断崖下的万里红潮,蓦地攥紧了手中的破月刀··他按照暮敖的计划,声东击西,成功引走了叛军主力,但同时,他也已经无路可退了。
“朝黎,二叔一直没发现,你平时不声不响,一到这种时候还真行啊·”暮重深一袭鎏金黑袍,- yin -鸷的脸上露出一丝可怕的笑,“不过可惜,二叔这边有两千人,还全是精锐,你那些虾兵蟹将根本不够二叔塞牙缝的,把刀放下,二叔让你死的痛快点儿。”
朝黎猛地一挥窄刀,甩掉刀身上沾染的鲜血,冷笑:“放屁可以,放刀不行,毕竟我还不想死·”·暮重深脸皮愠怒一颤:“你该不会还指望暮敖来救你吧他是正在赶来的路上不假,但你死之前,他应该是赶不到了,就算能赶到,你觉得他会留着你”·朝黎:“什么意思”·暮重深:“暮敖非要除掉我,无非就是因为我挡了他成为幽界之主的路,今日我栽在他手里,是我计不如人,我认。
但你不要忘了,你也是幽界皇族血脉,所以,他路上的绊脚石可不止二叔我一个·如果是我是他,便决计不会留你,毕竟卸磨杀驴这种事,也很常见的不是吗”·朝黎啐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恶心未免太把自己当榜样了”·暮重深愤怒的甩了下袍袖:“蠢货不识好歹既然你那么想死,我成全你。
所有人听好,一个不留,杀”·甜文重生爽文·说完,暮重深便带领着两千精锐围了上来,雷鸣般的脚步声铺天盖地,每一步,足下都是血泊飞溅,刀光剑影对撞间,灼热滚烫的鲜血染红了视野。
乌云浓厚,不露天光,从头顶不逾百尺的天空翻涌而过,一路涌向那足以杀死六界所有生灵的万里红潮··朝黎一边挥刀迎敌,一边喝道:“今日一战凶多吉少,哪怕战到最后一刻,只剩最后一人,也要坚守到大皇子来”·“可万一我们今日活着离开,大皇子却像二王爷说的那样,除掉您怎么办”一名亲信冲破交战的人群,旋身用后背贴紧朝黎的后背。
朝黎想都没想便道:“放心,暮重深只是故意扰乱我们才那么说的,兄长不是那样的人,也决计不会如此·”·亲信莞尔:“既然二皇子那么相信大皇子,那属下也没什么顾虑了。”
“那是我亲兄长,不信他信谁·”朝黎弯眼一笑,挥刀格挡开对面劈来的风刃,凌空旋身,尔后瞬间压腿贴地,同时反手握刀,割出一道强劲凌厉的刀气。
与此同时,一道- yin -邪至极的灵力刃突然朝着朝黎,迎头劈来··朝黎侧身一闪,挽了个刀花,直接纵身跃起,举到冲那人砍去··两刀相持,两种完全不同的灵力在刀锋交汇处碰撞出激烈的火星,暴雨一般,簌簌陨落在殷红的血泊里。
“才过去一年多,小朝黎就这么厉害了吗”暮重深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刀上,冲正与自己僵持的朝黎- yin -笑道··“不止呢。”
朝黎说完最后一个字,猛地一咬牙,破月刀刀锋激发的灵力骤然突增,直接将那暮重深的刀身劈成了两半··两截断刀当啷落地的一刹,朝黎撩刀一挑,斩掉了暮重深的一条手臂,没等暮重深倒地,他便一刀刺穿了其胸口。
暮重深本就身受重伤,此刻又被一刀贯胸,已是回天无力··断气前的最后一刻,暮重深含着满口鲜血讥笑:“别高兴太早,最后,你跟我是一样的下场”·“闭嘴吧你。”
朝黎将刀从暮重深胸口抽出,又在原来的刀口旁,奋力补了一刀··玉凉蘅说过,对于已经决定要杀的人,最后一刻,绝不能心存仁慈,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二叔,这条命,是你欠我的·”朝黎蓦地抽出沾满鲜血的佩刀,右手冲着暮重深虚空一抓,直接将暮重深的灵识掏了出来,攥拳一握,散发着墨蓝色流光的灵识被瞬间捏碎成了渣。
“朝黎那是你亲二叔,你怎能下如此狠手”暮重深的贴身侍从赶来时,见到这一幕,差点疯了··朝黎挽了个刀花,尚存温热的血流被震离了刀身,转身间,刀锋直接横到了侍从颈侧:“我不对他下狠手,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我了,而且凭什么我等死的时候,你们一个个抚掌叫好,他等死的时候,又假借血缘之情来教训我了到底狠的人是谁啊”·侍从还欲反驳,刚张口,锋利的刀刃便割断了他的喉咙。
侍从倒下的时候,朝黎看都没看他一眼··此刻,兵器交接声与利器贯穿血肉声在耳边喧嚣不休,疼痛让人麻木,杀戮让人疯狂,朝黎执刀转身,双目血红的看着自己这边只剩不到二百名的亲信,从怀里掏出那把偷偷从玉凉蘅那儿偷来的赤红色鱼鳞匕首,绝望的轻笑了声。
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不了了,也不知道事后打扫战场时,会是谁来给自己收尸,是暮敖,还是哪个他连姓名都不知道的幽兵呢·不过,是谁都已经不重要了,总之不会是玉凉蘅。
坏蛋,骗子,让你不来看我,这次,你就算想来看我也看不到我了,后悔死你吧……·朝黎蓦地从床上坐起,额头浮着一层冷汗,雪白的里衣也被汗淌- shi -了。
他扭头看着窗口洒进的皎洁月光,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个梦啊··出了太多汗,嘴巴发干,他翻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正准备喝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映出了一道人影。
“谁”朝黎喝了口水,问··人影没说话,并且听到朝黎的声音后,飞快跑了··朝黎连忙好奇的追了出去,刚一开门,就冲着月光下那道雪白的人影掷出一道红线,捆住了那人的手腕。
朝黎刚从梦里惊醒,脑袋还不太清楚,眼神也不太好,那人转身后,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愕然道:“玉凉蘅”·既然被发现了,玉凉蘅也没打算再躲,冷声瞄着朝黎:“是我,怎么样”·朝黎:“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我房门口作甚”·该不会今天想杀人灭口吧……·“来找你睡觉。”
玉凉蘅冷声傲然道··“”朝黎惊的脸皮一僵,“你说什么”·“你聋吗我说来找你睡觉,跟你睡一张床上,盖一条被子的那种睡觉。”
玉凉蘅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根同朝黎连在一起的红线,猛地收手一拽,朝黎不妨,一个趔趄,差点栽到玉凉蘅面前··浅淡的猫薄荷味儿钻入鼻腔的那一刻,朝黎耳朵瞬间红了:“你跟洛邪睡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来找我”·玉凉蘅冷哼:“谁说我跟他睡的好好的一身骚狐狸味儿,真跟他睡一起,明天你就准备给他收尸吧。”
朝黎打了个哆嗦,心说你要是跟我睡一起,那明天被收尸的,岂不是我·“你发什么呆”玉凉蘅捏了下他的鼻尖。
朝黎往后一躲:“没发呆,就是我屋里床小,可能装不下我们两个人·”·“你嫌我胖”玉凉蘅冷冷道··朝黎干笑道:“你当然不胖,你最高挑了。”
玉凉蘅突然躬身,把脸往前一凑,两人鼻尖儿突然碰了一下:“算你会说话·”·甜文重生爽文·说完,就直接拉着朝黎的手进了屋··他一进屋,便自顾自脱起了衣服,并十分自觉的安排道:“你喜欢睡里边还是外边算了,你睡觉不老实,还是睡里边吧,本君睡外边。”
朝黎:“……”·上辈子小爷往你床上蹭一次,就要被断两天的粮,这辈子你突然这么主动的送上床,你的矜持呢被狗吃了吗·“愣着作甚,上床啊。”
玉凉蘅伸手在他眉心弹了一下··朝黎揉着脑门,忍不住把心里话问了出来:“玉凉蘅,你的矜持呢”·玉凉蘅:“被你吃了啊。”
朝黎:“……”·人渣,你这是在骂我啊不过……·分明还是那种冷淡到让人发抖的声音,但他怎么感觉心里痒痒的,好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不是不想去看小猫咪,是没法去,他跟朝黎的死,也没有关系,别误会,那种别人间接杀了受,受还没心没肺往上贴的脑残剧情我是不会写的,所以大家不要朝这方面联想,再说一遍啦,双重生,双暗恋,其他不能多说,因为会剧透,但有一点提一下,如果上辈子仙君没把朝黎送去幽界,朝黎早死了~o( =∩ω∩= )m·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颓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8章 堕神·“一直看我做什么睡了,跟那狐狸精吵了那么久,快困死了。”
玉凉蘅半卧在床上,伸手勾住了朝黎的裤边··朝黎连忙捂住屁股,扭头愕然道:“玉凉蘅你有病啊,扒我裤子干什么”·“原本想拉你上来,谁知道随手一拽,拽住的是你裤子。”
玉凉蘅漠然瞥了他一眼,自觉钻进了被窝,“爱来不来,本君先睡了·”·朝黎切了声:“睡我的床,还这么狂”·“你半夜在本君床上打滚儿时,可比这狂多了。”
玉凉蘅面无表情的掀开里面那一半被子,拍了拍那片专门留给朝黎的空位,头枕着手,轻轻闭上了眼··朝黎冲他翻了个白眼,迅捷爬上床··他刚钻进被窝,玉凉蘅突然道:“方才做噩梦了”·朝黎一愣,垂眼嗯了声:“你怎么知道”·“本君在门外,听见你梦呓了。”
玉凉蘅侧翻过身,闭眼低声道,“声音一直在抖,到底做的什么梦,能吓成这样”·“没什么,就是梦见自己快死了而已·”浅淡的月光映在玉凉蘅脸上,又密又长的睫毛在下眼皮倒出了一片漂亮的- yin -影,鼻尖微翘着,载着几许月光,美的像是兰桥冰湖底丛生的晶石,朝黎出神看了许久,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
“看够了吗”玉凉蘅突然道··朝黎冷不防一抖:“你没睡”·玉凉蘅月牙般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冷声道:“被人这么看,谁能睡着。”
朝黎赶紧闭上眼:“那不看了·”·玉凉蘅眸子一软,伸出雪白修长的手指,又轻轻将朝黎的眼睛强行撑开,冷淡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温润:“没说不让你看。”
床本来就小,两个大男人睡上面,就算侧着身,也已经很挤了··朝黎看着玉凉蘅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咽了下口水:“你别这样,我……我不习惯。”
玉凉蘅不懂:“本君怎样”·朝黎弱弱看着他:“就是你刚才对我的态度,有点太好了·”·“……”玉凉蘅蹙眉不悦道,“你是受虐狂吗非要本君对你很恶劣,你才满意”·朝黎连忙摇手道:“不是,只是你平日对别人都这么恶劣,对我也如此,突然这般,任谁都觉得你在憋什么坏吧。”
玉凉蘅一愣,半晌才幽幽道:“本君对你……很恶劣吗”·“你才知道”朝黎不满的犟了下鼻子,“每天不是对我冷眼相向,就是变着花样威胁我,今天甚至还当着别人的面,说不待见我,我都不要面子的”·他刚说完,玉凉蘅突然坐起身,低头看着他:“原来今日来村长家时,你突然变脸,是因为这个”·“关你屁事。”
朝黎往被窝里缩了缩,翻身面朝墙,只留给玉凉蘅一个单薄的后背··“行了,以后不那么说了·”更何况,那句话本来也不是本意,玉凉蘅伸手抚了下朝黎的后脑勺,轻笑着躺回了床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玉凉蘅就睡在他身后,朝黎很快便睡了过去,而且睡的很沉,很安心··听见朝黎均匀细缓的吐息,玉凉蘅悄然将右手探到了朝黎腰上··之前没仔细摸过,竟不知这小东西的腰这么细。
玉凉蘅把朝黎搂在怀里,鼻尖嗅着朝黎柔软的头发,刚体会到几分偷来的温存,脑中突然炸开一道疼痛··“你在干什么趁我不在,想一个人占便宜”玉凉蘅的神识中,一道虚幻的黑影冷声道。
玉凉蘅也将一缕神识化成了自己模样,直接冲那道黑影漠然道:“滚,没你事·”·黑影冷笑道:“我们是一个人,你趁我这一半不在,抱我喜欢的人,还有脸让我滚找死吗”·玉凉蘅直接祭出了草叶剑,但同时,对面的黑影也祭出了一把跟草叶剑一模一样,却通体乌黑的窄剑。
紧接着,两人同时蓄力,同时出剑,甚至连剑招都一模一样··虽然两个人此刻都只是一缕神识的状态,但极招相对时,所爆发的灵力足够顷刻间轰掉一座巨山。
不过……·甜文重生爽文·神识差点被震碎的疼痛,直接把玉凉蘅给完全惹怒:“给本君滚出去不然杀了你”·与此同时,黑影也跟他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毕竟玉凉蘅所受的任何疼痛,黑影一丝不差,也照单全收。
俩人愤怒的看着对方,眼睛气的一个比一个红,不过,毕竟是自己,总不能真过不去,僵持将近一炷香后,两人一齐冲对方蔑然哼了声,转身走了··黑影走后,玉凉蘅抱着朝黎,整张脸已经- yin -狠到了极点。
而此时,黑影也坐在太虚水境中,翻白眼··天上的流云,无风而动,湖面远处,一个一身红衣的少年走了过来,黑衣人闻声抬头,看见少年清秀雪白的脸时,眉间的愤怒瞬间一扫而空。
“小黑哥·”朝黎负手歪头,冲黑衣面具人灿然笑了声··黑衣人抽剑,在湖面上写道:“别乱给我取名字,难听死了·”·朝黎一边走,一边道:“你又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只能这么叫了。”
黑衣人:“……”·“算了,拿你没办法·”黑衣人淡淡道,“听好了,我叫孟竹溪,不是什么难听的要命的小黑哥。”
孟竹溪的声音又凉又清透,虽然不知在哪里听过,但总有种好熟悉的感觉,而且,他怎么觉得跟玉凉蘅那人渣的声音有那么一丝像·不过这也不奇怪,天底下样貌相似的人就有那么多,更别说声音相似的了。
朝黎挑眉:“原来你会说话啊·”·“我什么时候说我自己不会说话了”孟竹溪看了他一眼,坐在亭中的美人靠上,点燃火炉,在其上温了一壶朝黎上次喝过的春日甘,“大晚上不睡觉,突然跑这里作甚”·朝黎道:“不是故意跑来的,只是做了个梦,一不小心念出法诀,就来这儿了。”
孟竹溪:“……”·“不过来都来了,顺便喝口酒,问你点事情·”朝黎一个燕子抄水,掠着湖面跃进了亭子里··孟竹溪:“你身边有个不论是相貌和见识都是六界角色的玉凉蘅,为何不问他”·孟竹溪说过,太虚水境寄居在自己神识中,而孟竹溪又住在太虚水境里,那他知道玉凉蘅在自己身边,也并不奇怪。
朝黎并没打算瞒他:“他脾气不好,貌似也并不是很喜欢我的样子,虽然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但差不多也能猜到他是什么回答·”·孟竹溪:“什么回答”·朝黎学着玉凉蘅的语气道:“不关你事,同你说了也没用,反正到时候你也帮不上忙,小心点别死就行了。”
“……”孟竹溪嘴角一抽,猜这么准吗·朝黎见孟竹溪迟迟不说话,以为他是被玉凉蘅这些经常挂嘴边的话给惊到了,叹气道:“很刻薄,很不可一世,对吧”·孟竹溪半晌才挤出一个“确实”,这种自己伙同别人说自己坏话的感觉,真不爽。
不知为何,朝黎听见孟竹溪附和,心里却并不开心:“其实他也没那么差劲,毕竟他确实很厉害,狂傲一点,也并没什么,总比一些谦虚过了头的人要好·”·闻言,孟竹溪突然轻笑了声:“行了,方才骂,现在夸,都不知你脑子里到底想的什么。”
朝黎正要解释,孟竹溪打断道:“你方才说要问我问题,说吧,想问什么”·“你可知一处地方,叫青遥镇”孟竹溪给朝黎斟了杯春日甘,朝黎浅笑接过。
孟竹溪给自己也斟了一杯:“是苏鼓县,那个城门关了两年的青遥镇吗”·朝黎点头:“不错·据说整个镇子上的百姓都信奉一个叫笑面鼓神的东西,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孟竹溪:“笑面鼓神没听过,但我听过一个叫笑面鼓师的东西。”
朝黎愕然:“笑面鼓师那是什么妖怪”·孟竹溪抿了口酒,淡淡道:“不是妖,是堕神。”
堕神,顾名思义,就是神格堕落的神·一般这种人,虽然力量跟神没什么区别,但堕落之后,便无法再汲取天地灵气,只能靠一些残暴的歪门邪道提升自己。
成为堕神,有两种途径,一是神格被人强夺或被邪气占领,另一种,则是自己主动舍弃··因为每个神都很宝贝自己的神格,所以主动舍弃神格的情况很是少见,古往今来,未有一例。
而且,主动舍弃的话,据说会万劫不复··所以,大部分堕神都是神格被人强夺或被占领才化成的··孟竹溪继续道:“笑面鼓师还是神时,已经是很久远之前的事了。”
朝黎:“很远是多远”·孟竹溪:“大概一千五百多年前吧·”·朝黎愕然:“这么久那岂不是他比玉凉蘅还要大”·孟竹溪嘴角一抽,咬牙强调道:“玉凉蘅是所有现存先天神中最年轻的,一点都不大,好吗”·“……”没想到,玉人渣在这人心里的地位还挺高,朝黎干笑道:“也是,跟其他先天神比起来,确实不大,而且长得还好看。”
刚夸完,他就注意到孟竹溪的嘴角肆意扬了起来··朝黎搓搓手臂,这人脸变得真快,还真有玉人渣的几分影子··孟竹溪仰头喝干杯中热酒,眼神傲然道:“其实玉凉蘅不仅长的好看,他的实力,也跟他那张脸在六界的地位一样。
当年玉凉蘅夺天问道时,曾将幽界的万里红潮一举引到了其余十一座仙川上空,红潮蔽日,不见天光,吓得那十一位仙君半个月没敢出门·不过可惜,那十一位仙君嫌这事儿丢人,就勒令旁人不可再提,到现在,便也没几个人知道了。”
朝黎不好意思的干笑道:“那好厉害啊,不过……我们是不是跑题了”·甜文重生爽文·孟竹溪冷冷道:“有吗”·“没有吗”朝黎笑容逐渐僵硬,我们明明是在讨论笑面鼓师,你突然长篇大论起了玉凉蘅,这还不叫跑题·孟竹溪好像终于记起了笑面鼓师这个东西,声音骤然变得嫌弃又冰冷:“笑面鼓师啊,那就是个不入流的货色,虽然没亲眼见过,但我觉得他应该打不过玉凉蘅。”
朝黎:“……”·“对了,”孟竹溪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化出一本精致的书,递到朝黎面前,“这是一个文采绝佳样貌也十分罕世的人给玉凉蘅作的传,里面记载了不少玉凉蘅刚入世时的事,你闲来无事时,可当成话本看看。”
朝黎接过那本书,看着扉页上那四个——“孟竹溪·着”的草书,脸上差点没挂住,这人怎么跟玉凉蘅一样,夸别人,三脚踹不出个屁,一夸起自己,就头头是道,魔怔一样……·他把那本书揣进怀里,缓缓站起身:“那个……孟兄,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就先走了,咱们择日再见。”
说完,朝黎就要掐诀遁,孟竹溪喊他:“你问我的问题,我还没答完”·“不了不了,我突然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了·”大哥你还好意思说,你方才跟我说了那么久,有几句是在认真回答我问题朝黎嫌弃的吐了下舌头,转身便走了。
孟竹溪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对面,很是茫然,他又怎么了·作者有话要说:孟竹溪=玉凉蘅,这个名字还有别的用处,前面就先用这个代指另一半攻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挥墨江山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19章 红线·离开太虚水境,朝黎睡意渐消。
他刚迷糊睁开眼,颈间传来的温润气息直接把他激的一颤,腰部也被人搂着,这到底怎么回事·朝黎轻动了下肩,原想让玉凉蘅察觉到动静后,松开自己,但他不仅没松,甚至抱的更紧了。
“玉凉蘅”朝黎小声唤了句··片刻后,玉凉蘅那冷淡又低沉的声音在朝黎耳边响起:“怎么了”·玉凉蘅第一次靠他这么近说话,朝黎有点吃不消,耳朵尖瞬间红了:“你……你抱着我了。”
玉凉蘅眼睛还闭着,声音也带着股刚醒的倦怠:“本君知道·”·朝黎:“……”你光知道,不松开吗·两人保持着这个姿势,过了好一会儿,朝黎小声道:“玉凉蘅。”
玉凉蘅:“嗯”·朝黎:“你心跳怎么这么快”·玉凉蘅是从背后抱的他,胸口与他的后背之间只隔了两层单薄的布料,他能清晰的感受到玉凉蘅的心跳。
玉凉蘅深吸了一口气,- yin -沉道:“正常·”·朝黎:“”·心跳快成这样,不正常吧……·没等朝黎发问,玉凉蘅眼睛突然睁开了,眼神中压抑着怒火:“朝黎,你屁股能别再动了吗”·“啊”朝黎一愣,旋即窘迫道,“我就一不小心蹭了两下,不是故意的。”
“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再乱蹭,后果自负·”玉凉蘅在朝黎腰侧掐了一下,然后一脸烦躁的折身坐了起来··朝黎偷看着他,不就是蹭了两下么,至于生这么大气·“那我往里一点,不挨你就是了。”
朝黎往墙根挪了挪··“不必了,已经睡不着了·”玉凉蘅翻身下床,“本君出去冷静冷静·”·说完,便穿上衣服出去了。
朝黎懵懵坐在床上,完全不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玉凉蘅能生气成这样··月凉如水,院中翠竹迎风曳动,发出沙沙的枝叶摩擦声··玉凉蘅关好房门,走到院边的水井旁,洗了个冷水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抹掉脸上冰凉的水珠,抬头看着天上那轮上弦月,松了口气,他貌似有点高估自己的自制力了,方才不过被蹭了几下,差点没绷住··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若是真做了,以小野猫现今的身体状况,根本受不住,日后还是多注意为好。
不过……·别让他知道上辈子在背后作妖的到底是谁,不然,非把那人阉了不可,让他也尝尝每天吃素的滋味儿,憋死他·兴许是跟小野猫挨太近的缘故,方才神识中浮现出不少上辈子的事——·朝黎生辰,他给朝黎炸小鱼干,差点把冰湖里的鱼全捞干,不过最后也没炸成,反倒险些将厨房烧了。
朝黎私自上断心台跟人比武,最后被打成半死,他赶到的时候,都不知是该骂朝黎不知死活,还是骂对方下手没轻没重··本来想关朝黎禁闭的,但最后还是改了主意,只罚他写了悔过书,然后自己坐在望月亭里,一边喝茶,一边听他念了一下午的悔过书。
不过,朝黎写的字太丑,此事之后,他便将其送去了半月湾的书院·一是让他把那猫爬的字练练,二是给他找点事做,让他少闹腾一点··但没想到,闹腾的更厉害了,成天跟洛邪那小狐狸精鬼混,两人还因此大吵了一架,他一气之下,就随手把朝黎捆在椅子上,走了。
其实,刚出门他就后悔了,但又抹不开面子回去··可没过一炷香,他更后悔了,不过不是后悔自己对朝黎太凶,而是后悔自己为什么只把他身体捆住,没把嘴也给塞上。
当时风遥突然造访,看见朝黎被捆在椅子上,问他,你为何这般模样,朝黎张口就道,说是自己把他捆在那儿的··风遥问其原因,他气- xing -太大,没过脑子就胡诌道,说自己见色起意,想把他抢来当童养媳,他抵死不从,最后自己就一怒之下把他捆在了那里,还说要三天不给他饭吃,一直把他饿到甘愿自己脱衣服上床为止。
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第一次知道,朝黎能如此不要脸··打那之后,玉凉蘅有个童养媳的消息便传遍了六界,任谁碰见他,都要问声——你家童养媳安好啊·简直不能再丢人……·虽然当时真的觉得很丢人,但,思及此,玉凉蘅却不禁轻笑了声。
不过,嘴角扬起的同时,眼睛也突然灼热无比,琥珀色的漂亮眸子上蒙了层水雾··原本,他跟朝黎过的很好,原本,他马上就要去幽界接朝黎,原本……·玉凉蘅眼神一凛,斜眼瞥向天空的月亮,视野中多了一抹血色。
·“玉凉蘅,你去哪”朝黎穿好衣服,出门就见玉凉蘅单脚踩在屋脊上,雪白的衣袖被夜风鼓荡的像蝴蝶一样··玉凉蘅:“反正睡不着,去镇上看看。”
“我跟你一起·”说着,朝黎就跟了过去··玉凉蘅虽然没说不让他跟,但一路上,也没跟他说别的话··快到城门口时,两人怕他们的灵力波动会打草惊蛇,便撤掉疾行术,步行到了城门口。
城门关着,两人翻墙进的城··刚进去,朝黎就觉得不太对劲··“现在刚好是丑时,照理说,应该有打更声才是,这也□□静了·”朝黎的耳朵在夜里异常灵敏,没有干扰的情况下,两条街以外的声音都能听到。
玉凉蘅道:“不止安静的过分,整条街黑的也有些过分·”·一般情况下,靠近城门口的地方,酒家与客栈都会有不少,而这些地方,夜里都挂着灯笼,但此刻的长街上,除了头顶那轮月亮,连道光都看不见。
朝黎摸着后脖颈:“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有种很- yin -森的感觉·”·玉凉蘅看着朝黎那对发着幽幽血光的眼睛,面无表情道:“要说- yin -森,你这双眼睛可比这条街- yin -森多了。”
朝黎反驳道:“说谁- yin -森呢我这双眼睛不仅能看透一切幻术,还能看到十日以内,将死之人的剩余寿命,不懂别乱说·”·幽界皇族的眼睛能看透幻术这点,玉凉蘅一直都知道,但从没听过他们能看到将死之人寿命的。
“本君不管你这双眼睛有何用处,总之,先给把那瘆人的血光遮一遮,不然小心待会儿被人当妖怪抓走·”玉凉蘅在他头上敲了一下··“知道了。”
朝黎揉揉头,掐诀将眼睛恢复到了常态··来之前,他们看过青遥镇几十年前的地图,这镇子不小,朝黎道:“前面刚好是个岔路,我们分头去看吧,这样快一点。”
玉凉蘅原本想拒绝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嗯了声,并道:“一个时辰后,还在这里回合·”·朝黎应了声,跟玉凉蘅在岔路口分开··他走的是右边那条道,七拐八拐,整整走了半个时辰,也没发现任何动静,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这太不合常理了··正常情况下,就算是夜里,大家都在睡觉,但总是会零星传出几声狗吠和鸡鸣,不可能这么安静,跟座空城似得··又往前走了一段路,拐角处突然映出了一片火红的光影。
因为整条街都没点灯,突然出现的这道红光显得格外突兀,朝黎恐其有诈,手摸到腰后抽出红鱼匕首,才悄然摸了过去··一阵无声无息的夜风吹过,两只点着烛火的红灯笼被吹得左右飘摇。
朝黎循光看去,那是一座神祠,红墙金瓦,外观十分的富丽堂皇,神祠门口放着两尊石像,但并不是石狮子,或者什么童子,而是两个手捧鲜花,做跪拜状的人,只是两个人没有五官,整张脸都被抹平了,让人瞧来十分不舒服。
之前老丈说,信徒越来越多之后,百姓便在城中又建了一座庙,难道就是这个·他围着神祠转了转,想找个合适的墙头翻进去看看,还没物色好,神祠那扇高大的木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
这门开的太突然,朝黎不敢贸然进去,从怀里掏出一只红色的线团,然后拿出一只从玉凉蘅那里偷来的,只有大拇指指肚那么大的小木偶,将线团一头拴在他小木偶腰上,然后把小木偶放在地上,并用手指在它头上拍了拍,笑眯眯的小声道:“乖,探个路去。”
话音刚落,原本僵硬的小木偶突然抬起一只没有手指的手臂,跟朝黎的手指指尖兑了下,便转身蹦跳着爬上台阶,钻进了门缝··小木偶每往前走一段,朝黎的手中的红线团便会放出多长的线。
约莫过了一炷香,朝黎手里的线团才停止放线,想来应该是那头的小木偶把路探的差不多了,不过……·朝黎拽了下红线团,想将小木偶拉回来,但红线铮的紧紧的,根本拉不动。
这线有灵- xing -,就算遇上障碍物,也知道怎么绕路,不可能会被卡住··朝黎又拽了两下,依旧拉不动,不仅拉不动,线那头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反向拉他·朝黎察觉不对,连忙松手,松手的那一刹那,掉在地上的线团便被吸了进去,紧接着,神祠大门便关上了。
朝黎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抹了把冷汗,还好方才没进去··可他还没轻松多久,一阵微不可察的脚步声正朝他靠近,这个距离,还没闻到猫薄荷的味儿,绝对不是玉凉蘅。
脚步声在朝黎身后停下的那一刻,他攥紧红鱼,直接回身刺了过去··那是一名身穿黑衣,整张脸都被金色面具遮盖,只露着两只眼睛的人,他似乎没料到朝黎会反应这么快,躲闪不及,手臂被刺破了一道口子。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似得,而且手臂受伤之后,也没有任何鲜血涌出,他只是冲伤口看了一眼,旋即再次对着朝黎,挥剑而上··红鱼与剑锋相克,激发出了刺眼的火星,朝黎所处的位置不好,直接被挤到了墙上。
朝黎力量不如他,再僵持下去,占不了便宜,得想办法先脱身才是··甜文重生爽文·“噗——”朝黎直接冲着黑衣人的眼睛吐了口口水,那人当场傻了,眼睛进了水,根本睁不开,同时也无法再全心全力压制朝黎了。
朝黎趁此机会,奋力拽着他,调换了两人的位置,并收回红鱼,拂手化出破月刀,挽了个刀花,直接冲那人心脏刺了过去··不过被那人躲了过去,他想跑,可步子刚迈,整个人突然一滞,下一刻,便蓦地炸开了。
这一炸太过突然,朝黎离他又近,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震的连退了好几步··还没停稳,后背突然撞上了某人的胸口,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猫薄荷味儿钻入鼻腔。
不远处,硝烟散去,那个人的双腿被全被炸没了,不过地上却一丝血迹都没有,而且,他还在试图用仅剩的双臂逃跑··“还没死,命挺大啊·”玉凉蘅- yin -声喃喃完,左手捂住朝黎的眼睛,将其紧紧揽在怀里,右手作爪状,蓦地一攥,黑衣人直接被爆成了一片碎末,恰来一阵夜风,顷刻间便将其吹散了。
玉凉蘅松开捂住朝黎眼睛的手,低声道:“没事吧”·朝黎摇摇头,回头看着身后的玉凉蘅,仿佛从他那双日常波澜不惊,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紧张。
·朝黎愣怔的看了他一会儿,才结结巴巴道:“没、没事·”·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此刻还没黑化,嘿嘿~·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鹅 鹅 鹅 6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0章 笑面·“我们不是兵分两路么,你怎么在这儿”朝黎往后退了两步,尽量跟玉凉蘅保持距离。
玉凉蘅看着他,脸色漠然道:“不放心,半路折回来了·”·这么怕我出事吗朝黎抿嘴偷笑了下,尔后面上淡定道:“我虽然没你厉害,但也不差,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哼·”玉凉蘅冷漠扫了他一眼,“那种小喽啰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能让本君放心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不过他了算了算了,”他懒得跟玉凉蘅讨论这个问题,言归正传,“方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玉凉蘅一脸嫌弃的用指尖抹掉朝黎鼻尖上沾的灰,冷声道:“受伤却不流血,还不知疼痛,肯定不是人。”
朝黎呵呵:“我也知他不是人,但重点是,他到底是什么”·“本君又不认识他,怎会知道他是什么玩意儿·”玉凉蘅理直气壮的说完,目光落在朝黎手中那柄长刀上,眉头稍稍一蹙,“这把刀……是你的”·朝黎不知他为何这样问,如实答了句是。
玉凉蘅目光幽深的看着他:“如何得来”·朝黎摇头:“不知·”·玉凉蘅皱眉:“当本君傻你的刀,你怎会不知”·朝黎无奈道:“我三年前受过一次伤,那前后的好多事情都记不清楚了,这把刀是那时候得来的,忘了来历不是很正常。”
玉凉蘅将信将疑看了他一眼:“什么伤,严重吗”·“要你管·”朝黎切了声,并不想就此多说,指着身旁那座神祠,“此处应该就是青遥镇百姓为那个笑面鼓神建的新神祠,虽然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但绝不寻常。”
玉凉蘅淡淡道:“知道不寻常,下次就别一个人单独行动·”·“知道了,你今天怎么婆婆妈妈的·”朝黎,“话说,我从一个人那里听说,从冰牢逃出的犯人中,有个叫笑面鼓师的,而这里的神叫笑面鼓神,你说他们之间可是有什么联系”·话音甫落,没等玉凉蘅回答,后面那条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道邪魅的男声。
“笑面鼓神二十几年前就有了,而笑面鼓师前两日方从冰牢出逃,时间对不上·”夜色里,洛邪转着弯刀朝这边走来,“应该只是名字相似而已。”
“不一定,所谓的笑面鼓神,说不定只是某人为了笑面鼓师离开冰牢后能快速修复神识所做的筹谋·”玉凉蘅说完,漠然看着他,十分扫兴道,“你怎会在此”·洛邪:“夜里出来起夜,看你们房里没人,就知道你们来这儿了,跟来看看,你们这一路可有什么发现”·玉凉蘅白了他一眼,显然并不想搭理。
朝黎:“这一路上都出离的安静,且客栈酒馆门口,也都皆未燃灯·”·之后,他又将方才之事简要说了一遍:“总之,这座神祠绝对有问题·”·洛邪:“我们对此地了解太少,贸然进去查探,必然是不行,难不成今晚就这么回去”·玉凉蘅冷淡道:“来都来了,马上卯时,届时镇上百姓肯定要出门,我们先找人打探消息,稍有了解之后,再寻时机进庙也不迟。”
朝黎和洛邪都表示赞同··三人又在城中转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马上要有人出门了,便找了一出偏僻的荒园子躲了起来,以防被人半路撞见,心里起疑。
不过,身边跟了个玉凉蘅,想不让人起疑实在有些难··“欸,你看,那位白衣公子好生俊俏啊,简直比谪仙还要好看”一名过路的姑娘指着玉凉蘅,小声跟同伴赞道。
同伴眼睛都直了:“这身量,这面容,若非亲眼所见,实在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这般俊俏的人”·“话是这么说,不过,”姑娘被美色迷住的双眼闪过一丝狐疑,“他不是我们镇上的人吧。”
同伴也旋即意识到了这件事:“应该不是,不然镇上都两年无人进出了,我们不可能今日才知道竟然还有这般仙人·”·姑娘皱眉:“不过,镇子城门一直关着,若是外地人,怎么进来的”·甜文重生爽文·同伴摆摆手:“这有何难,翻墙呗,先前又不是没抓住过企图翻墙的人。”
姑娘点点头:“有道理·”·“这位公子·”姑娘大胆走到玉凉蘅面前,问道,“我瞧您与旁边两位有些面生,并非本地人吧”·此刻若说不是本地人,指不定会惹麻烦,朝黎连忙挡在玉凉蘅身前,冲那位姑娘弯着眼睛,甜甜笑道:“实不相瞒,我们确实不是本地人。”
玉凉蘅和洛邪同时看向他,都是一副想捂住他嘴的神情··朝黎直接无视两人,继续道:“我们是两年前来此探亲的,不过刚来没多久,镇子就封了,没来的及走,便一直留在了这里。
不过我们三人住的比较偏远,又不经常出门,姑娘觉得面生也不奇怪·”·姑娘被朝黎脸上的笑迷的晕头转向,有点找不着北,脑子自然来不及多考究,红着脸羞涩道:“原来如此,是小女子方才冒犯了。”
“……”玉凉蘅不悦的看了那姑娘一眼,直接抓住朝黎的手腕,把他拉走了,“我看那边有卖鱼干的,给你买两包·”·朝黎一脸懵,虽然他没看见哪里有卖鱼干的,但:“你怎么突然这么好”·玉凉蘅不屑的哼了声:“我一直这么好。”
而这边,洛邪也想走,但被姑娘拉住了··姑娘不好意思道:“敢问公子,那位红衣小公子是什么人啊可曾婚配”·洛邪大方道:“他啊,他是那位穿白衣服的人,没婚配。”
姑娘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他是白衣公子的人”·洛邪诚实都快抛弃狐族祖训了:“是啊·”·看着姑娘一脸备受打击的样子,洛邪实在不太明白她为何会如此,不过他爹说了,不明白的东西,就不要想那么多,因为想多了也没用,他冲那姑娘露了个笑脸,便转身跟上朝黎了。
“玉凉蘅,你要不还是戴上面具,把脸遮一下吧·”朝黎被四周聚来的目光刺的浑身发毛,小声提议道··玉凉蘅目光可怕的看着朝黎,一字一字咬牙道:“你确定我戴上你那面具,不会更加引人注目”·朝黎摸着自己手中那只雪白可人的猫耳面具,认真道:“这个说不准,但大家看不到你的脸不就行了。”
玉凉蘅:“……”·洛邪撺掇道:“仙君你就戴上吧,要知道,就我这冠绝妖界的长相跟你走在一起,连一个注意到我的人都没,很受打击的。”
“闭嘴,有你什么事·”玉凉蘅夺过朝黎手里的面具,直接收入了袖子中,“没收·”·朝黎愕然:“那是我买的,你凭什么没收”·玉凉蘅捏下他的鼻子:“你花的我的钱。”
朝黎摸了下鼻子,哼道:“你有钱,你了不起行了吧·”·“那是自然·”玉凉蘅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笑,并装作一脸不经意的拉住朝黎的手,朝几步外的一个面具摊走去,冷声道,“你从半月湾带来的那个太过扎眼,还是买个正常点的好。”
朝黎以为玉凉蘅就是顺手拉的他,并没在意,反倒是洛邪,看着两人紧握的手,貌似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走到面具摊前,朝黎本来要仔细帮玉凉蘅挑一只的,但看到货架上超过一半的位置摆的都是同一种面具,外观苍白,上面画着一个笑脸,嘴巴咧的十分长,莫名诡异。
他记得老丈说,笑面鼓神的神像脸上就戴着一只白面具,面具上画的正是一个弯弯的笑脸··“老板,这个面具不错,能给我看一下吗”朝黎指着那些面具,问。
老板从货架上给他取了一只,笑道:“小公子真有眼光,这是小老儿前几日刚做的鼓神面,一两银子一只,纵观整条街,也没这么精致的做工,您戴着这个去参加明晚的祭神大典,一定体面。”
原来是明晚祭神大典上戴的……朝黎笑着附和道:“老板跟我想到一处了,给我拿三只吧·”·“好嘞”老板开心的又取来两只面具,递给了朝黎。
朝黎拿着面具在玉凉蘅面前晃了晃,玉凉蘅看了他一眼,尔后冷着脸掏出钱袋,付给了老板二两银子··老板干笑道:“一两银子一只,您要了三只,一共三两。”
玉凉蘅淡淡道:“我不认识最右边那位·”·“……”站在最右边的洛邪脸皮一抽,默默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了老板。
三人离开面具摊,看时辰差不多了,便准备去神祠看看··快到时,路边一个身穿道袍的算命先生突然叫住了朝黎··朝黎茫然:“您是叫我吗”·“正是,”算命先生一脸严肃道,“我观公子眉目间阳气不足,- yin -气过盛,想必近日有妖邪缠身啊。”
您还真聪明,我身边可不就有一只妖,朝黎失笑道:“然后呢”·算命先生若有所思的围着他转了一圈,尔后沉重道:“不止是面相生邪,就连周身都散发着一股奇寒的邪气,但好在这邪气渗透不深,据贫道推测,想来是昨夜子时前后染上的,这个时间,公子应是在休息,想必是什么脏东西爬上了公子的床才会如此啊。”
脏东西……朝黎偷偷瞄了玉凉蘅一眼,是不是脏东西不知道,但昨晚确实有人上了他的床··算命先生话刚说完,玉凉蘅的脸就黑了,不过他此刻戴着刚买来的笑面,算命先生并看不到他的神情,不过他散发出的那股- yin -寒气,还是切身体会到了。
算命先生打了个哆嗦,抱紧自己,搓了搓手臂,低头自语道:“怎么突然有点冷呢·”·甜文重生爽文·他再抬头,玉凉蘅已经走到了他面前:“脏东西”·算命先生连连点头:“不错,这东西不仅脏,还邪的很,若是不及早驱除,恐后患无穷啊。”
玉凉蘅- yin -恻恻道:“那你打算怎么驱”·朝黎原本想拉一下玉凉蘅的,但听见算命先生下面那句话,又默默收回手,安静吃起了鱼干。
“这说不好办,其实也好办,呐,看见摊子前这块板子没,二十两金子,驱一半,五十两,驱一大半,一百两,那就给您驱的干干净净,顺便再送两张辟邪符,划算吧”算命先生热情讲解道。
“嗯,划算·”玉凉蘅冷飕飕说完,突然平地起了一阵大风,紧接着,算命先生的摊子上的东西哗啦啦倒了一片,算命幡直接糊在了算他脸上··风越来越大,百姓纷纷慌忙躲避,朝黎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恍惚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面前飞了出去。
等风停下,面前已是一片狼藉,摆摊的算命桌已经桌腿分离,不过,除了算命摊,其余地方的东西依旧规整如前,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但……·“那个神棍呢”朝黎一边环顾四周,一边问道。
玉凉蘅驴头不对马嘴的冷冷感叹了句:“方才好大的风,还好没被刮起的沙子迷住眼·”·朝黎:“……”·“走了,该进神祠了。”
玉凉蘅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伸手拉起朝黎,就朝神祠去了··洛邪跟上之前,扭头用手搭着眼皮,满怀欣赏的眺望着远处那座百尺高塔的塔尖,由衷赞了句真高啊,方才离去。
与此同时,高塔之前,聚集了一大圈百姓··“上面那是啥是人是鬼”·“大白天哪来的鬼,可能是谁家的巨型风筝卡塔尖上了吧。”
而此时,一位衣服稀巴烂的男人像仓鼠一样抱着凸起的塔尖,朝下骂道:“看屁啊看,没见过男人赶紧来个人救我下来啊”·他正骂着,又一阵风兜旋而过,呜呜的~·“方才好像有人在说话。”
一名围观百姓单纯道··另一位围观百姓诚实道:“有吗方才风太大,没听见·”·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挥墨江山 2瓶;鹅 鹅 鹅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1章 寿命·便在大家兴致勃勃围观的同时,朝黎被玉凉蘅一路拉到了神祠门口。
“两个大男人,大白天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朝黎试图挣开玉凉蘅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但几经尝试,都没成功··玉凉蘅漠然看着他:“拉个手而已,是你想歪了吧。”
朝黎白了他一眼:“我就是想歪了,怎样你若是不想让我想歪,就别碰我·”·玉凉蘅冷哼一声,直接伸手一拽,猛地将朝黎拽进了怀里。
朝黎愕然看着跟自己身贴身的玉凉蘅:“你突然又发什么疯旁边还有人啊”·洛邪连忙仰头看天:“哇今天天气真不错”·可洛邪不看,其他人却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这边。
朝黎臊的耳朵红:“你赶紧松开我·”·玉凉蘅完全不理会他的催促,低头凑到他耳边,沉声道:“你是我的猫,我想碰就碰,旁边有没有人看,我一点都不介意。”
反正总有一日,大家都会知道的··“你这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儿”先前烦自己烦的要死,近日却又总对自己动手动脚,朝黎有时实在看不懂玉凉蘅。
“我一直都这样·”玉凉蘅眉眼间流露出一丝不爽,“只是你都没在意·”·朝黎茫然:“我没在意什么”·你没在意,上辈子,一直都是你缠着我,对我动手动脚。
晚上睡觉总是偷偷钻进我的被窝·午后小憩,总是喜欢我坐在院中的藤椅上,你卧在我腿上·我沐浴时,你总是会躲在石头后面偷看,而且一直都只躲在同一块石头后面……玉凉蘅眼角微垂,冷淡的声音多了一丝柔软:“没什么。”
这几日,每次因为朝黎而出现情绪波动,上辈子的记忆便会浮现一些,直到方才离开算命摊后,上辈子的记忆,已经基本完全串起来了··其实,上辈子他将朝黎买回来时,朝黎的灵识正在悄然衰弱,若是放任不管,顶多再活两年,情况并不比这辈子灵脉被封好多少。
貌似是朝黎先前受过伤,所以才留下的病根·但等他问朝黎如何受的伤,又是何处受的伤时,朝黎跟破晓之前的回答一样——“记不清了·”·之后,他便将朝黎养在半月湾,整整养了两年。
他承认,一开始,确实只是为了达成与暮敖的交易,才对朝黎有所优待·本打算若是交易达成,就把朝黎送给暮敖,一旦失败,便送给暮重深,总之,不过只是将朝黎当成一个工具而已。
可后来,暮敖并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自然也没理由将朝黎送给暮敖,但……最后也没舍得真将其送给暮重深··暮重深这个人,他虽未与其正面打过交道,但也有所了解,此人心机深沉,两面三刀,手段狠辣的六界无出其右,就算曾屠净魔界十三座城,一战成名的妖王洛招寒也要逊色他一些。
便像那日望月亭中暮敖所言,若是将朝黎送去他那儿,一旦没了利用价值,朝黎必死无疑··决心留下朝黎之后,玉凉蘅一直想找办法,修复朝黎日渐衰弱的灵识,但最后都是收效甚微。
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最终从上古留下来的机缘石阵中找到了一个兴许可行之法,但此法需以新鲜的往生石为引,方可使用··往生石,乃是后天神入世历劫,并在肉|体凡躯覆灭,神格再现的交替之时所凝结成的宝贝,不过其上附着的灵力,只能维持七日,故而,必须新鲜的往生石才有效果。
甜文重生爽文·但往生石攸关后天神的神格,一旦被不轨之人夺走,神格也将不保·故而,就算当时七绝天那帮后天神恰巧有人入世,并恰巧马上要死,所凝成的往生石也不会借给玉凉蘅用。
不过,这并非什么难事,因为玉凉蘅虽然是先天神,但神格与其他先天神略有不同··六界之内,谁若是想要变强,都有其各自独特的能力锻造方式·后天神走的是入世洗濯,反复提纯的路。
简言之,便是后天神本身出自红尘,神格沾染杂气·若想提升神格,只能不断重复的重复自己当年悟道飞升的过程,一次悟的比一次境界高,不断洗濯杂气,便能达到提升能力的目的。
而先天神则不同,先天神天生神格便纯质无比,若想提升能力,只要后天努力多修炼便可以了,但因为起点太高,故而后期修炼过程中的提升空间也并不大··但,玉凉蘅是个例外。
他虽是先天神,也可以用先天神的法门来提升能力,但当提升到公认的先天顶级之后,还可以通过入世、舍命、返神,这三个与后天神相似的步骤来继续提升··这也是他为何能力高出其余先天神那么多的原因。
不过,相似归相似,终究还是不同的·后天神的入世托生对象并不能自己选择,而玉凉蘅不仅可以自己选择,甚至可以接承某一将死之人的身体,借其作为自己的入世对象。
三年前,源陵王府的孟竹溪,便是他承接将死之人的身体,以之入世的对象之一··不过,自孟竹溪这一身份之后,因为一些原因,他便再也不想入世了,但为了朝黎,他还是决定再入一次。
但此事他并没打算告诉朝黎··傻子都知道,哪怕是他,都必须将死才能归位·而将死之时,神格极其薄弱,稍有差池,轻则重伤,重则陨落·朝黎若是知道,必然不会让他去,更别说是为了朝黎自己而去。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便着手安排将朝黎送去幽界的事·毕竟暮重深当时已然知道朝黎的存在,自己一走,没人护着他,暮重深必然会趁虚而入,而当时能护他,也有理由,有心思护他的人,只有暮敖一个,故而,在自己临走之前,必须将朝黎送去暮敖那里才行。
但朝黎那个小傻子,一开始没说把他送去暮敖那里时,天天想着暮敖把他接走之后,他得如何如何,但等暮敖真要来接他了,却又……呵,不仅赖着不走,还闹起了脾气。
不过,上辈子自己也不对,若是不跟他一起闹,若是不一气之下,故意当着他的面说要把他以两包茶叶,还是劣等茶叶的价格卖给暮敖,小傻子走时是不是也不会那么伤心……·“玉凉蘅,你眼睛怎么红了”朝黎已经放弃挣脱玉凉蘅的手了,干脆破罐破摔的靠在了玉凉蘅身上。
·玉凉蘅闻言回神,冷声道:“风沙迷了眼·”·朝黎哦了声,冲面前那座堂皇的神祠看了眼:“我们现在进去吗”·此刻,源源不断的信徒进进出出,十分的热闹,门口那两尊跪拜捧花的石像手中的鲜花又换了新的,花苞娇嫩,含露而开。
玉凉蘅蔑然斜了眼左手边的石像:“进去吧·”·于是,三人混在参拜的人群中,进了神祠··刚进去,就看见了一棵偌大的树,树冠茂盛的像巨伞一样,枝干上挂着许多巴掌大的红色小鼓。
不少人围着树,合掌鞠躬,口中还念念有词··树后,正对着的便是供奉神像的神堂··马上走进佛堂时,朝黎突然伸手拉住了玉凉蘅:“不对劲·”·玉凉蘅扭头,低声问:“怎么了”·洛邪也好奇的看着朝黎。
朝黎指着刚从神堂走出的那个壮汉:“你们觉得他身体健康吗”·洛邪摸着下巴:“体格健硕,面色红润,挺健康的啊·”·朝黎眼神一凛:“但他要死了,只剩一天多的寿命。”
“不是吧,他这幅样子,活到七八十岁完全不成问题啊·”洛邪看着朝黎,“不过你怎么知道他只剩一天多的寿命”·朝黎:“十日之内将死之人的寿命,我都可以看到。”
洛邪拍手赞叹:“厉害啊·”·玉凉蘅:“就算他今日很健康,但明日便死于横祸,也并非不可能·”·“确实,但,”朝黎目光扫过那些拜祭完,不断走出祠堂的人,“这些人里面,将近一半都只剩下一天多的寿命,死期也刚刚好,都是明夜子时,这绝不是巧合。”
洛邪震惊道:“此地每日进出那么多人,若都跟你说的那般,那明夜子时得死多少人”·玉凉蘅:“方才我们进来时,与我们擦肩而出的那些人,他们的寿命呢”·朝黎摇头:“看不到。”
玉凉蘅:“也就是说他们十日之内,都不会死对吗”·朝黎点头:“不错·但有一点很奇怪·”·玉凉蘅:“何处奇怪”·朝黎指着树边的一位老妪道:“看到她了么,我们进来的时候,她刚好出去,当时,我确定我没看到她的寿命,但方才她突然又回来取落在这里的东西,再见时,我看到她也只剩一天多的寿命了。”
洛邪狐疑:“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然变成了将死之人,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玉凉蘅看着神祠门口那两扇宏伟的大门,眼睛微微眯细,闪过一抹- yin -戾:“我猜,不是她这一出一进之间发生了什么,而是出神祠之前,就已经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是被人用幻术遮住了。”
朝黎一愣:“幻术”·“不错·”玉凉蘅沉声应完,右手锁在袖中,微不可察的冲神祠大门打出了一道灵力,下一刻,朝黎再眺望门外,那些朝原本看不到寿命的人中,也有将近一半的人成了将死之人。
他恍然:“原来神祠大门上被人设了幻术,只要离开神祠,每个人的寿命便会被掩盖·”·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冷笑道:“不止能掩盖寿命,还能掩盖别的东西。”
朝黎不解:“什么东西”·“若我猜的不错,明日祭神大典上,你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玉凉蘅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不过这幻术还真是厉害,若非你及时察觉到这些人寿命不对,就连我也瞒过了。”
朝黎骄傲的冲玉凉蘅扬了扬下巴,冷哼道:“现在不嫌弃我眼睛- yin -森了吧·”·“只是嘴上说说,没真嫌弃过·”玉凉蘅伸手揉了揉朝黎的脑袋。
不知为何,玉凉蘅声音虽然冰冷如常,但朝黎却莫名从中听出了一股诡异的宠溺感,挠的他心里痒痒的··而且,方才玉凉蘅说这句话,脸凑的特别近,温润的鼻息中都夹在着一丝猫薄荷味儿,闻的他浑身都有些燥,心也扑通扑通的,特别想……特别想……特别想亲他一下。
这个念头刚从脑中闪过,朝黎就察觉了不妙,但已经晚了··头上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朵已经支棱棱的露了出来,至于尾巴……·“玉仙君,你的手……”洛邪有些难以启齿的咬了咬后牙槽,小声提醒道,“这里大庭广众的,你的手能不能老实点,不要乱摸啊。”
他这么一说,朝黎才意识到,玉凉蘅的手竟然摸着自己的屁股,虽然应该是为了把自己差点冒出来的尾巴给按回去,但这……这也太丢人了吧·可某位草仙君貌似并不这么觉得,甚至还十分淡定的把他搂进了怀里,左手搭在他头上,用雪白的衣袖遮住了他头顶那对坚|挺的猫耳朵,并冷静道:“你尾巴收一收,我快按不住了。”
朝黎:“……”·我他妈也想收,但你手一直摸着那儿,还抱那么紧,我前面都快石更了,怎么收啊·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占便宜的机会。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青萝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这名儿真好听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2章 笨蛋·“玉凉蘅,我……”朝黎抬起目光,弱弱看着玉凉蘅,“我热。”
玉凉蘅一愣,没懂:“热”·今天日头虽好,但终归是早春时节,凉风盈袖,跟热压根不沾边··朝黎抿了下嘴,小声道:“你抱的太紧了,热得慌。”
“……”玉凉蘅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不想被我抱,那你倒是先把尾巴和耳朵藏好,这里是神祠,遍地都是被那邪神蒙了眼的百姓,他们若是见你这副模样,你说会不会把你送上火刑架”·朝黎有点气道:“关键就是我收不回去啊,他们不受我控制。”
洛邪啊了声,一边帮他打掩护,一边焦急道:“连你自己都控制不了,那怎么办朝这边看的人越来越多了,用隐身术又会打草惊蛇,玉仙君,你不是很厉害吗,赶紧想个办法。”
·“催什么催”玉凉蘅瞪了他一眼,抬手将面具拉了上去,刚露出面容,便冷冷凶了朝黎一句,“笨死你算了。”
突然被骂,朝黎瞬间更生气了,但还没等怒火涌上来,眼前突然一黑··眉心冰冰凉凉的,好柔软的感觉··玉凉蘅躬身吻着朝黎的眉心,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了他的神识之中,那股酥麻感,随着灵脉瞬间传遍全身,两股灵力缓缓交汇,纠缠,盘绕,最终融合到了一起。
朝黎眼睛睁的溜圆,震惊间,忍不住本能的咽了下口水··玉凉蘅……亲了他·原来这个人渣的嘴唇这么软么,还凉凉的,像山涧的水流一样,好渴,好想尝一口……·这个意识刚从脑中闪过,玉凉蘅冰冷的声音突然把他劈的十二分清醒:“幸好出门之前跟暮敖学了两招,不然我指不定会情急之下,把你的耳朵和尾巴全割下来。
怎么不说话,傻了”·朝黎回过神,这才发现玉凉蘅早就放开了他,而此刻,他突然出现的耳朵的尾巴也已经收了回去··虽然玉凉蘅方才应该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才亲了他,哦不,不能叫亲,只能说是直接从天灵盖灌输灵力,并不是自己心里意|- yín -的那样,不能误会。
他反复捋了下状况,然后猛然松了口气,转身一边大踏步往前走,一边道:“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们赶紧进神堂看看吧·”·刚走出没几步,后脖领又被玉凉蘅拽着拉了回来:“反了,那边是大门。”
玉凉蘅手勾着他的腰,强行让他转了过来:“这边才是神堂·”·“哈哈哈是吗”朝黎强颜欢笑的看着眼前的神堂大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洛邪见朝黎这晕乎乎的样子,不禁调笑道:“朝黎小哥哥,你该不会是被玉仙君亲傻了吧”·玉凉蘅瞪了洛邪一眼:“关你什么事。”
朝黎以为玉凉蘅因为洛邪说他是在亲自己,生气了,便连忙解释道:“洛邪你别瞎说,他才没亲我·”·洛邪挑眉,故作诧异道:“他的嘴唇贴着你的肌肤,你脸红成了熟柿子,他又闭着眼,一脸忐忑又享受的样子,这都不叫亲,那什么叫亲”·朝黎:“你闭眼享受了”·玉凉蘅:“你脸红了”·两人同时看向对方,同时发问。
刚问完,两人又飞快转过了身,避开了对方的视线,然后又同时答了句:“没有·”·朝黎小声辩驳道:“我只是有点热·”·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赶紧重新戴好面具:“哦,是么,我觉得我当时根本就没表情。”
洛邪围着两人转了一圈,一脸若有所思道:“我怎么觉得你俩有点奇怪呢·”·刚说完,玉凉蘅就抬腿踹了他一脚,直接把他踹进了神堂里,恶狠狠道:“死狐狸精,你才奇怪。”
朝黎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洛邪··“不用不用,”洛邪拍拍屁股,又撩了下头发,冲朝黎习惯- xing -的抛媚眼道,“他没动真格,小哥哥不用担心。”
朝黎松了口气:“那就好·”·玉凉蘅不满的走进神堂,直接强行挤在两人中间,隔断了两人之间的交流可能··“一关心起别的男人,紧张的跟兔子似得,本君出事的时候,也没见你如此。”
玉凉蘅扭头冲朝黎道,语气中满怀蔑然··“……”朝黎有点懵,“你也没出过事啊·”·洛邪凑在朝黎身边,挑眉附和道:“是啊仙君,你那么厉害,碰上再厉害的东西也都跟玩儿似得,你压根就没有出事的机会好吗,所以这点醋你也别吃了,与你无缘。”
朝黎点头表示赞同··玉凉蘅冷哼了声,目光灼灼的盯着朝黎:“谁说本君不会出事·”·朝黎只当他是在说气话,没当回事,但下一刻,玉凉蘅突然躬身凑到了他耳边,没等他往后躲,玉凉蘅便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耳语道:“你还不知道吧,本君现在身上就有伤,就在胸口,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痛,灵力也因之减损不少,若是真对上那只从冰牢逃至此处的东西,有九成的可能会死,这还叫不会出事”·死……朝黎愕然看着玉凉蘅:“你是骗我的吧”·玉凉蘅站直身子,轻摇了摇头:“实话。”
朝黎愣神片刻后,二话不说,直接抓起玉凉蘅的手就往神堂外走··洛邪不明状况:“我们可是刚进来,什么都不看就走吗”·玉凉蘅倒是很淡定:“是啊,小野猫,我们还什么都没看呢。”
朝黎啐了口:“看个屁,这地方咱不待了,马上走·”·玉凉蘅忍笑:“走去哪”·朝黎:“回半月湾。”
玉凉蘅:“可青遥镇中的逃犯还尚未抓到,抓不到逃犯,拿什么给你做续命灯·”·朝黎果断道:“我早活够了,不用什么续命灯·”·就在朝黎离开神堂,马上走出神祠时,玉凉蘅突然顿步,拽住了他。
朝黎拉不动,扭头催促道:“走啊·”·玉凉蘅冷漠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温暖的浅笑,眸子里仿佛有光一样,弯眼之间,十分的耀眼:“你担心我”·“废话”朝黎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跟洛邪使了个眼神之后,便把玉凉蘅拉到了院子一旁的一处僻静地,确认周围没什么可疑人之后,一脸认真道,“玉凉蘅,我都不知道你这人是自傲还是自负,没那金刚钻,别揽瓷器活知道吗明知跟那逃犯对上,你九成会死,还来,你有毛病吧”·玉凉蘅淡淡道:“只是九成会死,这不还有一成不会死么,但我若不来,你一月之后,可是必死。”
朝黎眼圈眦出了血丝:“但我也不想让你冒着丧命的风险换我活·”·上辈子,就是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不敢告诉你,我把你送去幽界其实只是为了不让你知道我入世拿往生石……玉凉蘅敛去眉目间不经意露出的一丝柔软,漠然冷笑道,“小野猫,你未免有点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以为我杀他们,只是为了给你续命”·朝黎心一顿:“不是吗”·玉凉蘅冷漠道:“自然不是,我当时说了三个必须杀他们的原因,其中第一条,也就是我讨厌佛门那条,才是我非要来此的关键,至于给你做续命灯,不过是顺手罢了。”
朝黎心凉了半截:“对佛门的厌恶,足以让你拿命去博”·而我的死活,在你心里也就是顺手级别的·玉凉蘅察觉到了朝黎的情绪变化,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佛门之人杀了我在意之人,还恶意包庇,对他们的厌恶,自然值得我拿命去博。”
朝黎自以为上辈子跟玉凉蘅相处了两年,很了解他,但现在才发现,其实他一点都不了解玉凉蘅:“你那个在意之人,是谁”·玉凉蘅虽然没亲身经历过情爱,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活的:“他只是个小孩儿,我是亏欠他,但不喜欢他。”
朝黎宛若一潭死水的眼神突然活了起来,他呆呆看着玉凉蘅:“我……我没问你是不是喜欢他·”·玉凉蘅嗯了声:“你是没问,但你那么想了。”
朝黎嘴硬:“我没有”·玉凉蘅往前走了一步:“你有·”·朝黎局促后退一步:“没有”·玉凉蘅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把朝黎按在了墙上,声音突然低沉沙哑起来:“我说你有,你就有。”
朝黎还想反驳,但下一刻,玉凉蘅突然欺身堵上了他的嘴,舍尖在朝黎纯缝上描了个来回后,直接滑了进去··朝黎眼睛瞪的贼大,眼珠子都快惊的滚出来了。
玉凉蘅疯了吗,竟然亲他还伸舍头·喘息间,朝黎无意闷哼了一声,两腿隐隐有些发软,虽然这边没人,但这么下去也不安全,万一被人发现,就丢大人了。
他试图推开玉凉蘅,但不知为何,手臂就是使不上劲,碰到玉凉蘅身体时,不仅没实际效用,反倒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刚被强行压下去的耳朵和尾巴又出现了,尾巴一出现,玉凉蘅就伸手攥住了,一边吻他,一边撸着他毛乎乎的尾巴。
甜文重生爽文·许久,有人声朝这边逼近时,玉凉蘅才松开了他··朝黎背靠着墙,脚下有点不稳,他抹了下差点被亲肿的嘴唇,双眼蒙雾的看着玉凉蘅:“你……你干嘛突然亲我”·兴许是方才接吻过度,他的声音也有些哑,但莫名透着股诱人犯罪的味道。
“因为你可爱,笨蛋·”玉凉蘅声音依旧冰冷,但朝黎却听的心肝儿发颤··朝黎别过脸:“你难道遇上个可爱的,就会……就会这么亲他么”·“那要看他是不是比你可爱了。”
玉凉蘅伸手掰过朝黎的脸,低头在他眉心吻了一下,灵力传进朝黎体内的瞬间,耳朵和尾巴再度收了回去··朝黎偷瞄了玉凉蘅一眼,耳朵红的滴血:“所以只要有人比我可爱,你就控制不住你的嘴是吧。”
玉凉蘅淡淡道:“你方才不是问我在意的那个人是谁吗·”·朝黎不懂他突然驴头不对马嘴的说这个做什么:“是啊,怎么了”·玉凉蘅在朝黎头上轻轻拍了两下,神色肃然道:“你不认识他,所以说名字并没有意义,这么说吧,我欠他一双眼睛,欠他一条命,夺回他的眼睛,为他报仇是我的责任,而你。”
玉凉蘅顿了顿,眼神幽深的像深渊一样:“是我的命,就算旁人再可爱,可爱的要死,也跟你不一样·”·若说上辈子的记忆完全回来之前,他还怀疑朝黎对自己,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感情,但在过往基本完全记起的那一刻,尤其是回想起朝黎被自己强行送离半月湾时,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他已经完全确定,朝黎对自己,跟自己对他的感情一样。
上辈子,是因为怕自己回不来,所以不敢说·这辈子,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既然确定互相喜欢,那就在一起,已经误了一世,他耽误不起了··原打算晚上回去,找个机会说的,但不曾想,自己吃洛邪的飞醋,吃着吃着,就莫名发展到这一步了。
不过也好,这样,以后就能光明正大的占便宜了··倒不是他本- xing -禽兽,实在是因为他虽是六界第一先天神,容貌绝色,实力无双,也确实高傲冷漠,目中无人嘴巴毒脾气差,但……好歹是个正儿八经那方面十分正常的男人,血气方刚,九百多年不开荤,再不急就真憋出毛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直球爱好者,但草仙君的嘴,骗人的鬼,信一半就行了,也就是外表高冷,心脏着嘞~·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妤华 10瓶;lu 5瓶;AAA  雪婷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3章 红鼓·将心中积存已久的话说出来之后,两人面对面,僵持许久。
半晌,朝黎才晕乎乎道:“啥意思”·玉凉蘅脸皮一颤,有些不可置信道:“本君说了那么多,你该不会没听懂吧”·朝黎点头:“懂啊,我是你的命,他是你的责任,古往今来,不少先天神为了责任与大义,不惜牺牲自己的- xing -命,所以你这个比喻是啥意思”·玉凉蘅脑子差点没转过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朝黎倒是狐疑望着他:“你一会儿责任,一会儿命的,难道不是想表达这个”·“……”玉凉蘅磨着后牙槽,抬手捏起朝黎的下巴,刚捏起来,就被朝黎伸手打开了。
“别捏我下巴,痒·”朝黎一本正经的拒绝道··他刚拒绝完,屁股突然一痛,朝黎瞬间脸红道:“玉凉蘅你个变态,方才亲我,现在又捏我屁股,你到底想干嘛啊”·玉凉蘅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朝黎的衣襟:“早就知道你笨,但没想到你能笨成这样,你以为随随便便是个东西本君就亲他啊,本君亲你,那是因为本君想上你。”
非得让他说的明明白白,一|丝|不|挂··朝黎眼睛倏地睁圆,惊愕看着玉凉蘅,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玉凉蘅直接揪着他的耳朵,凑到他耳边,一字一字道:“本君说,本君亲你是因为本君想上你,而且已经想很久了。”
·说完,还满怀怨念的在朝黎耳朵上轻咬了一下,以惩罚他那个像被酒泡过的脑子··朝黎脸色通红的往旁边一躲,不过没躲开,又被玉凉蘅用手臂箍在了怀里。
见朝黎一直不给回应,玉凉蘅那与生俱来的暴脾气有点忍不住了,不禁低声凶了句:“到底让不让上”·朝黎条件反- she -,立刻挺胸抬头,高声答了句:“让”·气势磅礴,中气十足,如雷贯耳,吓得躲在树后偷听的洛邪狐狸尾巴差点露出来。
洛邪一边抚着胸口给自己顺气,一边修复自己被方才所见给震碎的三观··所以说,他临出门前,他爹跟他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玉凉蘅真跟朝黎有一腿幸好他没真见色起意,把朝黎给勾引了,不然玉凉蘅不得把他拆了啊·“谁在那里”朝黎耳朵很灵,听见动静,脸上红晕未消便迅速走了过去,看见躲在柱后的洛邪,愕然,“你躲在这儿作甚”·不及洛邪找到理由掩饰,玉凉蘅便走到了朝黎身旁,冷声道:“本君的墙角你也敢听,狐狸皮不想要了那好,本君凑巧缺件大氅,要不用你的皮做一件”·洛邪当年可是亲眼见过玉凉蘅帮他们绞杀狐族叛军时的凶残样儿,连忙摇手:“你不是嫌狐狸味儿骚么,我的皮可能不太适合你。”
“算你有自知之明·”玉凉蘅漠然看着他,“偷听了多少”·洛邪右手食指跟拇指一碰:“也没听多少,就一丢丢。”
玉凉蘅冷笑了声,眼神骤然- yin -戾起来,声音里透着股朝黎从未听过的凶狠:“本君不管你听到了多少,都给本君烂在肚子里,若是透露给第四个人,你的妖丹就等着被捏碎吧。”
甜文重生爽文·虽然跟玉凉蘅相处时间不长,但洛邪还是能分清玉凉蘅是不是在较真,脸色也瞬时严肃下来:“虽不知此事为何不能外传,但我乐意为您保密。”
朝黎闻言,小声不满道:“我很见不得人吗”·何至于拿命威胁别人不能往外说··玉凉蘅垂眼看着他,弯曲指骨,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别瞎想,本君这是为你好。”
虽然不明白,朝黎还是乖乖哦了声:“那是不是日后碰到与你相识之人,我们还要假装不认识”·玉凉蘅:“不用那么夸张,刻意疏远一些便好。”
朝黎恹恹道:“好吧·”·洛邪看俩人聊的仿佛忘了正事,忍不住举手道:“我看你们这私事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所以咱们现在还进神堂吗”·玉凉蘅:“进。”
朝黎正要反驳,玉凉蘅便抢先道:“本君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本君不会有事的,既来此,本君早做好了准备·”·朝黎将信将疑:“真的”·“真的。”
玉凉蘅满含迁就的说完,便拉着朝黎,同洛邪一起,再次进了神堂··此处的神堂与别处的略有不同,这个神堂内隔了一道屏风,屏风前是一个四周摆满鲜花与红色皮鼓的圆厅,中央摆着一只纯金镀就的功德箱,屏风后才是供奉的神像,三人象征- xing -捐了点功德钱之后,便绕过屏风,走到了神像前。
这神像跟老丈当初描述的一模一样,脸上是一张白色面具,面具上画着一个诡异的笑脸,跟玉凉蘅此刻脸上戴的那只面具一模一样··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神像的那一刻,三人还是吃惊不小。
洛邪小声道:“这至少得有三丈高吧还浑身镀金,这么奢侈吗”·玉凉蘅冷声道:“若真如老丈所说,这神像能完成他们的愿望,这么费心思也谈不上奢侈。”
不过,除了这尊巨型神像,以及屋顶悬挂的数百只大小不一的红皮鼓,其余摆置倒跟别处的祠堂没什么不同··为了不引人注意,玉凉蘅也纡尊降贵,跟着朝黎二人跪在蒲团上拜了拜。
拜完起身的那一刻,朝黎仿佛看到神像面具上的笑唇又往两侧咧开了些··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又仔细看了眼,那笑唇竟再次动了动·还有面具下的眼睛,好像在看着他们,不,准确的说,应该是看着他右边的那名正在不停磕头拜祭的信徒。
那名信徒拜完之后,开心去上了香,然后便愉快的走了,走出门的那一刻,朝黎突然能看到了他的寿命,死期也是明夜子时··难道是拜了神像之后,寿命才会突然到头·也不对,方才从神祠出来的那些人里,只有一半人是将死之人,难道拜神并不是寿命减短的必要条件那另外的条件又是什么,总不会是看运气吧……·“你在看什么”玉凉蘅见朝黎盯着门外发呆,皱眉问。
朝黎做了个嘘的动作:“待会儿跟你说·”·三人起身后,朝黎并没急着走,而是拉着玉凉蘅和洛邪,躲到了神像旁的一根巨大的柱子后面··“躲这里作甚”洛邪狐疑道。
没等朝黎回答,玉凉蘅便瞪了洛邪一眼,冷声道:“闭嘴·”·朝黎忍笑瞄了洛邪一下,扒着柱子,静静观察着后续进来拜祭的信徒··一盏茶后,他发现另一个缩短寿命的附加条件还真是看运气,因为方才这段时间内,寿命突然缩短的人里,男女老少皆有,根本找不到任何特殊规律。
朝黎失望的泄了口气,带头走出了神堂··一出去,洛邪就忍不住问他躲在柱子后面的原因,他将拜祭时所见的神像异常,以及一半人拜祭完后,寿命突然减短之事简要说了一遍。
听完,洛邪干巴巴笑了声:“你确定那神像笑了”·朝黎点头:“我确定·”·洛邪:“那还真跟老丈说的那般,这是尊邪神。”
玉凉蘅:“此事暂且搁置,先去神祠后院看看情况·”·说完,他便负手朝神祠后院走去··其实这座神祠虽然建的很奢华,但并不大,所谓的后院,其实跟神祠前面那片空地差不多,再加上又没有别的房间,只有几处假山和连廊,以及许多迎风飘扬的红纱,三人很快便转过来了一遍,且并没发现任何异常,不过……·朝黎不解道:“到处都去过了,怎么没见我昨晚被吸进来的小木偶和红线团”·洛邪:“是不是被人捡走了”·朝黎摇头:“不会的,我那团红线和那只木偶普通人根本看不见,故而也不可能捡走。”
洛邪:“那能去哪”·玉凉蘅目光突然瞥向北边墙角处的一只红色小鼓,幽幽道:“我知道去哪了·”·说着,他便朝那只红色皮鼓走去。
因为此处到处都是这种样式的红皮鼓,所以方才打此路过,三人也并没特别注意··见玉凉蘅弯腰去捡那只红色小鼓,洛邪不解道:“这只鼓有什么不同吗”·刚问完,一阵风突然吹来,连廊顶上用红线悬挂的红皮鼓迎风发出了咚咚的悦耳声。
朝黎恍然:“别的鼓都是挂着的,只有这只在地上”·“不错·”玉凉蘅把那只巴掌大的红皮鼓拿起,晃了两下,听见了几声木块撞击的当当声。
洛邪肃然道:“这里面装的难道是木头人可听声音,怎么像是碎了一样·”·“要不打开看看”朝黎问玉凉蘅。
“不可·”玉凉蘅又将那只鼓放回了原处,“我听说,笑面鼓师的法器就是一面红色的皮鼓,如果笑面鼓神真的跟笑面鼓师有关,或者两者就是一个人,贸然打开鼓面,可能会惹麻烦。”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赞同道:“也是,目前我们对他还不了解,还是小心为好·”·神祠已经看得差不多了,虽然发现了不少异常,会动的神像,信徒寿命突然减短……但目前还无法将这些异常信息串在一起。
三人准备先离开神祠,前往别处看看··刚出神祠没多久,便见好几个黑衣壮汉举着棍子满街追人,弄得鸡飞狗跳,不少摊子都被撞翻了··三人坐在路边的破菜筐上看了会儿热闹,等那黑衣壮汉跑远之后,正准备走,朝黎屁股底下突然一动,他连忙站了起来。
他站起的一瞬间,菜筐盖子便被人掀开了,里面钻出一个狼狈的素衣男人,朝黎尴尬的看着那人:“大哥,你是谁啊”·没等那人回答,玉凉蘅屁股底下的菜筐也动了一下。
亲眼见证过活人从朝黎坐过的菜筐里钻出来的草仙君眉头一皱,该不会他屁股底下也有人吧……·少顷后,玉凉蘅看着那个缩在自己方才坐过的菜筐里,蓬头垢面,满头菜叶子的人,冷声嫌弃道:“现在的乞丐连天桥底下都不住了,改住路边菜筐了吗”·刚说完,那个所谓的乞丐便扒拉开面前的乱头发,想冲玉凉蘅吐口水,但没吐好,把自己呛了一下,一边咳嗽,一边还不忘愤怒骂道:“你他妈才是乞丐你个小白脸儿,还敢出现在本道长面前,臭妖物,信不信本道长现在就把你收了”·玉凉蘅恶心道:“你谁啊”·朝黎勉强辩清那人五官后,忍笑对玉凉蘅道:“他好像是那个被你吹跑的神棍。”
玉凉蘅长长哦了声:“你就是那个狗东西啊,你不是在塔尖儿上么,怎么下来了”·一说起塔尖,神棍道士直接火冒三丈,忽腾从菜筐里站了起来。
他刚站起来,玉凉蘅就伸手将朝黎揽在了怀里,并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神棍骂玉凉蘅骂的太上头,并没注意这些细节:“你个小白脸,还敢跟老子提这个,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不可”·他正要迈出菜筐,找玉凉蘅单挑,隔壁菜筐的素衣男人弱弱拉住了他:“大哥,天凉。”
神棍甩手道:“天凉怎么了,天凉就不能杀生啊”·素衣男人不好意思道:“那倒不是,不过您衣服都烂成这样了,街上姑娘那么多,不太好看啊,而且今日风凉,您衣不蔽体,恐会染上风寒。”
素衣男人说完,神棍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玉凉蘅那阵风吹成了破抹布……·而且由于他方才骂的太有气势,已经有不少人在往这边看了,他连忙失色的又缩回了菜筐中,末了还不忘冲玉凉蘅喝道:“老子落到这副田地,他妈都怪你”·话没说完,玉凉蘅就将菜筐盖子盖到了他脑袋上,然后松开朝黎,优雅的又坐回了菜筐盖子上。
朝黎傻傻看着一脸无事发生的玉凉蘅:“……”这也行·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只要我乐意,没什么不行(ˉ▽ ̄~) ~~·啦啦啦,本文将于后天周四从第25入v,当日凌晨,万更掉落,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草仙君日猫,我日万·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喾塔 4瓶;泽木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4章 出城·“看我做什么,我有那么好看”玉凉蘅迎上朝黎的目光,毫无感情道。
朝黎局促低头:“没看你·”·玉凉蘅眼皮一挑,撩了朝黎一眼,尔后扭头冲素衣男子献出了自己一视同仁的冷漠,“你跟我筐里那个是一伙的”·素衣男子被玉凉蘅的气场冻的一哆嗦,连忙招财猫似得摇手道:“不是,我并不认识他。”
玉凉蘅眯细眼:“真不认识”·素衣男子连连摇头:“我发誓·”·洛邪挑眉:“那你怎么也在这儿还跟他一样,都躲筐里”·素衣男子并没立刻回答,而是戒备的看了三人一眼:“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朝黎正想把早上诓姑娘那套说辞搬过来,刚说了一句,素衣男子便眼神笃定道:“不用骗我,我知道你们不是本地人,最起码,青遥镇城门关闭这两年,你们不在这里。”
他刚说完,朝黎的红鱼匕首已经出鞘,刀尖抵到了素衣男子腹部:“虽不知你如何确定的,但你若是想宣扬给别人,我现在就杀了你·”·青遥镇闭门两年,旁人若知他们三人是偷跑进来的,必然会引起骚乱。
素衣男子立刻解释道:“你想多了,我并非想宣扬,只是想让你们带我出去·”·“带你出去”洛邪那双妖媚的狐狸眼轻轻一挑,“你们青遥镇的人为了那尊神,连城门都封了,你不好好待着,靠许愿过完后半辈子,出去做什么”·素衣男子立刻反驳道:“不是的,当初封城一举,确实是镇上百姓一致的决定,当然也包括我,但城刚一封,我就察觉这么做不对劲了,不止是我,我好几位同窗也察觉到了。”
·玉凉蘅:“那你们当时为何不出城或者联名上书,解除禁城令”·素衣男子目光躲闪的犹豫片刻,最终下定决心道:“这四海各地,每一处地方都供奉着神佛,百姓祈求风调雨顺,心想事成。
但并没哪个人真的能够心想事成·故而三位肯定不知道,当有一天,真的可以心想事成时,那是何种滋味,尝过一次之后,就算知道其中有不对劲之处,也并不会特别在意。”
玉凉蘅面露嘲色:“你错了·”·素衣男子不解:“何处有错”·玉凉蘅冷声道:“你们所体验到的,并不是心想事成的滋味,是不劳而获的滋味,也是阶级不断被放大,人心潜藏的劣根本- xing -不断破土萌发的滋味。”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没听懂,皱眉:“不劳而获我理解,但人心的劣根本- xing -是什么意思”·玉凉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每个人都心想事成,这本身就是个悖论,就像两个人都先许愿自己长生不死,然后再许愿对方死于非命,那到底是死,还是不死呢而且一旦结仇,便都是双方- xing -的,故而,所谓的人人心想事成,根本不可能达到。
这种情况我能想到,青遥镇其他人必然也会想到·所以我猜测,实现愿望,还需要别的条件,而这个条件必然是对他们所供奉的这尊神所有利的·”·朝黎接道:“也就是说,对于能给自己提供更多有利价值的人,神像才会满足他们的愿望,提供的越多,得到越多,提供的少,便得到越少,同时也会处于劣势,这其间只是一个简单的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的过程。
长此以往,个人优劣便会逐渐明显·但我还是不懂这跟人的劣根本- xing -有什么关系·”·洛邪嗤笑:“你不懂,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当手中所握能力超过自身品德所承受的极限时,他们会做出多么可怕的事。”
玉凉蘅看着朝黎,沉声道:“有的人,一夜暴富,抛妻弃子;有的人,筹谋多年,终于大权在握,却被权利冲昏头脑,暴行苛政,民不聊生;还有的人,求仙问道本为匡扶天道,可终得飞升之日,整日所想除了如何在众仙中立足,就是如何功成名就为人传唱,好不容易两者都达到了,却又试图登上六界之主的位子,哪怕不择手段,屠杀生灵,野心无穷无尽,行为残暴无耻。”
洛邪挑眉:“他说的最后一个人我知道,是八百年前的六界之主,也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六界之主,靠旁门左道上位之后,不干正事,小肚鸡肠,眼界也窄的吓人,以至于六界邪魔纵横,动荡不堪,你们猜他最后怎么了”·素衣男子猜测道:“被正道人士绞杀了”·洛邪切了一声:“太抬举他了,他是上位第七天,被冲天邪气击碎神格,脸朝下,掉到人间一处刚浇过水的稻田里闷死的。”
素衣男子愕然:“还有这种死法”·“怎么没有”洛邪挑眉,“总之,有多少能力,干多少事。
借助自己无法掌控之力只会不断激发自己内心的欲望,一旦过度,内心那些平日不敢展现的- yin -暗都会显露出来,但其间所种下的恶因,总有一日,会报应到自己身上·这不是什么因果报应的玄学,而是从开始就能预见到结局的必然。”
素衣男子无奈笑了声:“我没你们看的深,当时只觉得,虽然大家的行为看起来确实有些疯狂,但毕竟我们镇上有这么个灵验的活神啊,这么做也情有可原。
即使不人道,内心还是慢慢接受了·可久而久之,在我们所许的愿望大部分都被实现了的同时,这种想法再次发生了变化,我们开始觉得我们关城门是理所当然,毕竟大部分百姓虽心存善念,但跟圣人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
再往后,大家开始迷恋这种心想事成的感觉,就算有些事许了好几次愿望,依旧没达成,大家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心不够诚,于是便再去神祠,再去许愿·”·素衣男子顿了顿,继续道:“镇上那座神祠,想必三位已经去过了吧,不过三位兴许还不知道,镇上几乎所有的百姓,每天都会去那座神祠拜祭,风雨无阻。”
朝黎将红鱼匕首收回鞘中,皱眉:“兜了一大圈,所以你到底为何突然想离开青遥镇”·素衣男子戒备的看了下四周,原本疲惫无神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恐:“因为我再不离开,就会死。”
朝黎刻意多看了素衣男子一眼,并看不到他的寿命,且方才玉凉蘅已经将神祠门口的幻术破了,故而并不存在被刻意掩盖的可能··他狐疑道:“为何”·素衣男子并没直接回答,而是目光审视的看着三人:“你们先带我离开青遥镇,离开之后,我自然会说。”
听到这儿,洛邪忍不住举手道:“你们这城墙虽然很高,但要真想翻过去,也并非难事,反正晚上也没人在那看守,为何你不自己出去,非要我们带”·素衣男子道:“城墙上有结界,强行出去,会死的。”
洛邪:“我们虽然进来了,但也没出去过,万一我们出去也会死呢”·素衣男子笃信道:“不会的,方才我亲眼看你旁边这位白衣公子掐诀激起了一阵狂风,你们肯定不是普通人,定会有办法出去。
你们若是不愿意,那我再加一条,如果你们能带我出去,我就将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们·”·朝黎看了玉凉蘅一眼,玉凉蘅目光一掠:“可以,不过要等到晚上才能走。”
城墙上有结界,不能用灵力穿墙,只能徒手翻过去,白日太引人注意,晚上比较好行动··素衣男子同意道:“成交·”·说定之后,几人找了处地方,安静等待天黑。
当夜色完全落幕,几点疏星零散挂在墨洒一般的天空,百姓们商量好似得,已经各回各家,休息去了··朝黎五人站在城墙下,齐齐望了眼那个被加高过不知多少次的墙头。
洛邪手里牵着条绳子,绳子后面拴着因为衣衫过于破烂,被玉凉蘅套了个麻袋的神棍:“咱们为啥把他也带回去”·玉凉蘅漫不经心道:“我半月湾扫茅厕的那位老者回乡了,缺人,刚好把他安排过去。”
神棍的嘴巴被抹布堵上了,无法说话,闻言只能气的原地乱跳,不过没跳两下,就被玉凉蘅拎着后脖领子,直接从墙这边,扔到了墙那边··听见咚——的落地声后,朝黎攥拳轻咳了声。
·“公子你臂力可真大,不过,”素衣男子面色皱缩道,“你该不会也要把我这么扔过去吧”·玉凉蘅漠然道:“难不成抱你过去”·素衣男子干笑:“那倒不必了。”
“少废话·”玉凉蘅眼神一凛,从怀里掏出一只小木偶,递给素衣男子,尔后凝神掐诀,那只小木偶突然化成一缕灵气,钻进了素衣男子的身体。
甜文重生爽文·素衣男子还正稀罕着,玉凉蘅就拎着他,行云流水的扔了过去··第二声咚响起后,玉凉蘅又将目光转到了朝黎身上,朝黎以为他也要这么扔自己,连忙摇手:“不用扔,我自己能过去。”
说完,便化出了原形,血红色的眸子一眨,直接四脚扒墙,矫捷的翻了过去··玉凉蘅看着眼前那堵冰凉的高墙,脸色颇为不满,本君什么时候说要扔你了·五人全部过墙之后,便迅速回了村长家。
他们一天未归,村长都急坏了,还以为他们已经不幸遇难了··看见三人安全回来,还顺便又捎了两个,村长才堪堪松了口气··吃完饭,神棍被仙鹤童子拎回了半月湾,洛邪带着素衣男子去卧房问话。
洛邪的妖刀有问心能力,虽然对实力比他强的人没用,但对素衣男子来说,已经足够了··在青遥镇转了一天,朝黎也有些疲,打了两桶水,便去隔间洗澡了··月色皎皎,照在院子里,尤其静谧安宁。
村长儿子哼着歌,拎着半桶热水进了别院,刚巧碰上从洛邪房里出来的玉凉蘅,热情道了句:“玉公子好”·玉凉蘅点头回礼,看见他手里的布巾,礼貌道:“去沐浴”·村长儿子摇头:“不是,我怕朝黎小公子沐浴的热水不够,再给他送点。”
玉凉蘅看着远处角落里的小隔间,眼睛微微眯细:“他在里面沐浴”·村长儿子点点头:“是啊·”·玉凉蘅转身挡在村长儿子面前,温声道:“我们来此借住已经多有叨扰,岂敢再劳烦你为我们做这些小事,我来给他送去就行。”
他这突如其来的善解人意把村长儿子吓到了,愣了半晌,在回过神,手里的桶已经到了玉凉蘅手上··“哈哈哈那、那行吧·”村长儿子尴尬挠挠头,“若是有别的需要,再喊我就行。”
“知道了,你快走吧·”玉凉蘅面色温和的催促道··村长儿子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也没细想,冲玉凉蘅做了一礼,便去前院忙自己的了。
此刻,月光下,玉凉蘅单手拎着水桶,脚步无声的走到了隔间前……·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入v,凌晨万字更新掉落~·接档文求个预收——·爆笑沙雕古代耽美《魔界一级演员[穿书]》·傻白偏执能打小甜甜攻 X 达观腹黑辣受·穿书不可怕,可怕的是穿成脑残,更可怕的是主角比自己更脑残。
钟未凌一不小心,穿进了一本小白脑残修真文里,成了里面的大boss——魔君··别人家的魔君,武力爆表,大杀四方,同行见了拜倒,正道见了快跑。
但这本小白文里的魔君,是个恋爱脑……·最后主角刀都捅他身上了,他还双目凄凉的念叨着:“林不凡,你可曾爱过我”·这人设,钟未凌只能呵呵,可为了保命,他没得选,只能穷尽平生演技,卑微的按着人设把剧情走完。
但走着走着,他好像把剧情走偏了,因为……主角看他的眼神咋那么变态呢·不止主角,主角那个从来没露过真容,据说长的特别丑的小师叔看他的眼神也挺变态的,不,应该说比主角更变态。
钟未凌无奈:“难道我的演技不好吗难道我诠释的感情不对吗怎么个个都是一副想R的我样子”·小剧场——·炮灰A:“这届魔君不太行,太骚了。”
炮灰B:“可不是,肚子都骚大了,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炮灰C:“听说是背着林不凡和他那个丑八怪小师叔偷的人,那人还是个小白脸,据说长的可好看了。”
此刻,魔君殿内··钟未凌悠闲躺着,冲正在解自己衣带的男人道:“谢之钦,你他妈以后出门能不能把你这破面具摘了,现在全修真界都在说本君背着你偷男人”·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湄边、静莲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5章 祭神·呼啦啦的水声从门窗缝隙中传出,玉凉蘅站在隔间门口,不禁咽了下口水,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个来回,浑身有些难以自控的燥热。
想进去··玉凉蘅凝视着门缝,手几番起落,最终也没敢直接推门而进··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如此贸然进入,脸皮再厚也无地自容··不过进不去,稍微看一眼总行吧……·玉凉蘅神色肃然的抬起手,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又圆又小,刚好能够看清里面的情况。
玉凉蘅一本正经的把脸凑了上去,眼睛刚对准小洞,便瞧见了让他抓心挠肝的一幕··朝黎坐在浴桶中,雪白的后背正对着门口,胸口往上的部位被蒸腾的水雾熏的微微发红,极其诱人。
他将头发撩到一侧肩上,几缕发丝被水沾- shi -,贴在了白皙的肩上·手不停往身上撩着热水,圆润的水珠顺着后背轮廓滑落,每一滴,都正好落进了玉凉蘅心坎里。
兴许是洗澡洗的太开心,朝黎的猫耳朵露了出来,支棱棱竖着,时不时抖两下··约莫过了一炷香,朝黎突然伸了个懒腰,呼啦——从浴桶中站了起来。
朝黎偏瘦,但也不是瘦的只剩骨头的那种·腰身劲窄,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一处没少·腹肌虽不明显,但摸上去还是挺有感觉的··起身的那一刹,水珠顺着后脊背簌簌流了下来,月光透过窗棂映在他背上,好看的让人心颤。
虽然只是看,但玉凉蘅已经浑身像火烧一样··甜文重生爽文·眼见朝黎要出浴桶,玉凉蘅恐被发现,转身离开时,脚下一乱,直接踢在了装满热水的木桶上,不禁吃痛闷哼了声。
“谁在外面”朝黎顾不上擦,抓起里衣胡乱一穿,而后便直接光脚冲出了门··看见正对面那道高挑的身影时,朝黎把- shi -哒哒的头发从肩头撩回了后背:“玉凉蘅,你在这儿做什么”·玉凉蘅假装无事发生,冷静转过身,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门口那桶热水:“村长儿子让本君帮你送你热水。”
朝黎看着脚边那只水桶,失笑:“我请他帮忙,他胆子倒挺大,敢来支使你·”·玉凉蘅眼神一凛,不悦道:“本君又不是死的,有必要请他帮忙”·朝黎道:“你方才跟洛邪在房里问话,没好意思麻烦你。”
青遥镇神祠一行,他跟玉凉蘅的关系确实突飞猛进,但兴许是猛的太不真实,以至于他如今有些提心吊胆,干什么都怕会太过分,惹玉凉蘅讨厌,毕竟没睡过,更没成婚,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碰上个比自己更好的,然后把自己踹掉。
玉凉蘅冷哼了声:“强词夺理·”·这话朝黎就听不懂了:“我实话实说,有理有据,怎么就强词夺理”·玉凉蘅正要解释他是怎么强词夺理,目光无意一瞥,看见了朝黎胸口若隐若现的两点微不可察的小虹凸启,嗓子瞬间一干,瞳孔也缩成了一个小点。
朝黎方才没擦身上的水,便穿了衣裳,此刻薄薄的一层雪白里衣已经被水洇的七七八八了,纤薄的布料紧贴着皮肤,浑身上下都透着浓郁的引诱气息,随时都能诱敌深入。
朝黎被他看的浑身发痒,正要问他为什么只看自己不说话,刚张口,突然一愣:“玉凉蘅,你怎么流鼻血了”·玉凉蘅恍了会儿神,方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帕擦了起来。
朝黎担心,想上去帮忙,刚迈步,就被玉凉蘅伸手拒之一步之外:“你别过来离本君远点儿”·“……”朝黎茫然,不是吧,刚担心他有朝一日会厌烦自己,把自己给踹了,这一天来的也太快了·朝黎咽不下这口气,非要过去看看不行,他刚靠近一些,玉凉蘅另一个鼻孔也流起了血。
朝黎:“……”我不就离你近一点,至于气成这样·朝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又失落的缩了回来:“算了,你自己擦吧,我走了。”
朝黎不开心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准备回屋拿衣服,刚抬脚,身上突然一暖··玉凉蘅把他自己的外袍裹在了朝黎身上,两只袖子一系,直接把朝黎给捆成了个筒子:“让你别过来你还过来,这下好了,两边一起流,你知道本君的血多值钱吗”·朝黎还懵圈儿着,就被玉凉蘅打横抱了起来。
玉凉蘅抱着他,冷声道:“本君一滴血,能抵凡人十年阳寿,你自己好好算算,方才你不听话执意靠近本君,到底残害了多少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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