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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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上)(4)
·朝黎赌气道:“我是幽界之人,又不是神,为何要回半月湾·”·暮敖伸手刮了下朝黎的鼻尖:“兄长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人是在幽界,但心早飞去半月湾了。
就连那次醉酒说梦话,口中喊的都是玉凉蘅的名字·”·朝黎不好意思道:“兄长怎么知道”·“因为是我跟星沉把你扛回吞阳殿的。”
暮敖道,“你是不知道,你当时疯成什么样·化出原形之后,爬高上低,一直说,玉凉蘅你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你啊,傻死了·”·“兄长,你别说了,那都是醉酒后的胡话,当不得真。”
朝黎连忙打断了暮敖,“反正就算他来接我,我也不会跟他回去的,想卖就卖,想带我回去就带我回去,我不要面子嘛”·暮敖点点头:“好,希望你看到他之后,也能说到做到。”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哼了声:“自然如此·”·嘴上这么说,但打心眼里讲,朝黎已经开心的快找不着北了,出去喊口令鼓舞士气时,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与方才截然不同。
幽兵们大眼瞪小眼,一个比一个莫名其妙··但只可惜,声东击西的计划是成功了,但他却没能活着回来,而且不是死在暮重深手里,是死在了前来支援的暮敖手中。
“朝黎小公子”老板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朝黎骤然回神,赔礼道:“方才突然想起了些陈年旧事,有些出神,老板见谅。”
老板笑道:“无妨·”·朝黎指着那颗紫色的血石道:“敢问老板,这颗血石是幽界何人所打造的”·这并没什么不能说的,老板道:“你知幽界大皇子吗就是二十年前,带兵扫荡幽界不归城的那个人。”
不归城,是一处灵气极邪的城,虽然地处幽界境地之内,但在暮敖带兵出征之前,不归城还是一处独立于六界之外的边外之地··因为此地脉邪气太盛,幽兽纵横,且全是上古遗留下的幽兽,极其凶暴,经常肆虐临近百姓,所以一直都是幽界的一个心头大患。
在暮敖之前,历任幽王也都曾试图清剿过,但都失败了,因为那些幽兽实在过于难除,想要一个个全杀光,简直比登天还难··后来,暮敖吸取前人教训,只剿杀了一些相对比较弱小的,将那些实在无法除掉的大型凶兽全部赶入了幽界禁地——痴迷乡。
自那之后,不归城便正式划入了幽界地图中··但在那一战之中,整整牺牲了一万三千名幽界精兵,以至于幽界必须休养生息,重新补给兵力··也正因为损失太重,引得幽界不少长老心生不满,暮重深也正是借着一些人的这种不满心理,拉拢势力,开始着手与暮敖争夺幽王之位。
“这块血石,便是由大皇子暮敖所造·”老板介绍道··朝黎不解:“那他这块血石,能力为何”·老板颇有深意一笑:“守护。”
朝黎愣了下··老板:“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哈哈哈哈,我当时看到成品时,也这么觉得·”·朝黎:“那为何他的血石已经打造成功,却未带走,还留存在您这里”·老板:“他说时机还未到,先让我暂时保管,日后自会来取。”
“原来如此·”朝黎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男声··“朝黎,仙君叫你回来吃饭”·“他说你再不回来,就对你不客气”·“朝黎听到就到最近的传音阵眼,回个话仙君说等他亲自出来找你,你就完了半月湾的诸位,百忙之中也请留意一下,若是看见朝黎,请立刻叫他回来”·随行童子嘹亮的声音在半月湾上空经久不散,一遍又一遍。
朝黎尴尬的看着老板,老板尴尬的看着他··这也太傻了吧……·两人相望许久,老板干巴巴道:“确实是到饭点儿了,我门口就是传音阵的阵眼,朝黎小公子还是赶紧去回个话吧。”
“也好·”朝黎尴尬的从铁匠铺一出来,门外人齐刷刷看向了他,并抬手指了指头顶的传音阵,意思不言而喻··简直丢死人了……朝黎走到一旁的传音阵眼中,并指贴至鬓角,一连通,便飞快道:“行了,我听见了,别喊了。”
跟谁家小孩儿丢了似得,再喊真没脸见人了··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唐尼、小星星 10瓶;湄边 3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7章 鱼干·回去的一路上,所有人都冲他侧目,时不时还有人热心提醒:“朝黎,仙君喊你回去吃饭。”
等他到易水轩时,玉凉蘅已经在门口等他了··随行童子站在一旁,怯怯看着朝黎··“出去逛也不看看时辰,不知道回来吃饭”玉凉蘅冷冷道。
朝黎不乐意道:“那你也不能打开整个半月湾的传音阵喊我啊,太丢人了,平日也没见你如此·”·随行童子忍不住替玉凉蘅说话道:“其实仙君就是想让公子快些回来,尝尝今日的饭菜。”
朝黎茫然:“如此着急让我回来,今日饭菜难道有何不同吗”是好吃的要命,还是菜式新奇的要死·随行童子看了玉凉蘅一眼,尔后一脸期待的对朝黎道:“你进来看看就知道了。”
朝黎将信将疑走进了屋内,一进门,便看见了桌上那两盘黑乎乎的东西:“那是什么乌漆嘛黑的·”·他刚说完,玉凉蘅的脸就黑了下来,随行童子一直对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不过可惜,朝黎没看懂。
“还好,旁边这几盘肉不错·”朝黎拉开椅子,冲玉凉蘅笑道,“你坐这儿,我坐你旁边·”·玉凉蘅冷着脸走到他身边,朝黎也不知他为何生气,一脸懵。
见玉凉蘅迟迟不做,朝黎心怀忐忑的自己先坐了下去,可刚要落座,玉凉蘅突然把凳子往后一抽··“……”朝黎不解,“你又怎么了”·玉凉蘅不说话,一旁的随行童子小声道:“那两碟小鱼干是仙君亲自下厨给你炸的。”
朝黎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鱼干”·哪里有小鱼干不会是……·朝黎看着那两碟黑乎乎的东西,脸上有些挂不住:“这……这该不会就是小鱼干吧”·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漠然道:“不像”·有一点像吗朝黎强忍住蠢蠢欲动的真话,这毕竟是玉凉蘅第一次下厨,不能太打击人。
“像·”他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终于抄起筷子,夹了一条黑鱼干,内心虽然很抗拒,但还是面带微笑的吃了一口··其实,放进嘴里的时候,朝黎已经做好不管多难吃,都会努力咽下去的准备了,但是……鱼干卖相虽然尤其差,但入口之后,味道竟然出离的不错。
朝黎嚼了两口,咽下之后,又夹了一条,扭头看着玉凉蘅:“这真是你做的”·玉凉蘅不悦的点点头:“很难吃吗”·朝黎摇头:“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味道还行,刚好合我的口味。”
玉凉蘅显然不相信他的话:“难吃就直说,本君不需要安慰·”·“没安慰你,是事实·”朝黎将小鱼干递到玉凉蘅嘴边,“呐,你尝尝。”
玉凉蘅半信半疑的咬了一小点,毕竟别说朝黎,就连他自己,也有些嫌弃这个黑乎乎的卖相··“怎么样,不错吧·”朝黎弯眼笑道··玉凉蘅嗯了声,眼底的冷漠骤然消散,甚至还隐约溢出了几分得意:“毕竟是本君做的东西,自然不会差。”
原以为卖相跟上辈子自己在厨房偷偷做的那些差不多,味道也会差不多,但没想到,还是有点进步的··朝黎把自己的凳子拉回来,指了指:“我能坐了吗”·“坐吧。”
玉凉蘅淡淡道,等朝黎坐下之后,玉凉蘅把他的凳子朝朝黎那边拉了拉,也坐了下来··两人凳子挨得太近,坐下之后,直接肩碰肩··“你离我是不是有些太近了”朝黎不好意思道。
玉凉蘅屏退随行童子,伸手取过汤匙,一边给朝黎盛汤,一边道:“本君喜欢离你这么近·”·“虽然本君不会熬汤,但这汤本君烧火煮的,也算有本君的一份功劳。”
玉凉蘅将汤碗吹了吹,放到朝黎面前,“多喝点,补身体·”·纵然玉凉蘅的声音依旧冷淡,说话的语气也丝毫不像是在关心别人,但朝黎心里还是暖暖的。
他捧起汤碗,喝了一口,偷看了玉凉蘅一眼··这辈子玉凉蘅对他也太好了,好的他都感觉不真实,就像做梦一样··“想看本君,就光明正大的看,不用偷偷摸摸,跟做贼踩点儿似得。”
玉凉蘅毫无感情道··朝黎放下汤碗:“玉凉蘅·”·玉凉蘅正不紧不慢的给他布菜:“嗯”·朝黎眨眨眼:“你怎么对我这么好”·“你是本君的童养媳,等你痊愈之后,是要跟本君成亲的,不对你好对谁好。”
玉凉蘅语气十分的漫不经心,但听起来却又像承诺一样郑重,让人十分安心··朝黎鼓了鼓腮帮子,小声问:“你真要娶我”·玉凉蘅一手支头,衣袖顺着手臂滑落,雪白的手腕露了出来:“怎么,难不成你不想嫁本君”·“自然不是。”
朝黎咬了下嘴唇··兴许是撒谎太多,有了经验,此刻,玉凉蘅已经基本能猜出朝黎心里在想什么了··他伸手摸了摸朝黎松软的头发:“之前在青遥镇,本君已然承诺过你,日后不再骗你,别总是胡思乱想。”
朝黎嗯了声··玉凉蘅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等你完全痊愈,你我便成亲,如何”·朝黎没说话,只顾闷头喝汤··玉凉蘅淡淡道:“你不说话,本君就当你同意了。”
朝黎不太好意思谈这个话题,飞快给玉凉蘅盛了碗汤,送到他面前:“快喝,凉了就不好喝了·”·玉凉蘅接过碗,侧头看着朝黎那一脸显然很高兴,但又有些羞怯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开心。
“对了,今晚暮敖要送来一个人,把他安排在客房那边太扎眼,刚好你所住的别院还有间空房,让他先跟你一起住别院吧·”玉凉蘅喝了口汤··朝黎:“谁”·玉凉蘅:“还记得上次你见暮敖时,他身边站的那名黑衣侍从吗就是他。”
朝黎下意识便道:“暮星沉”·玉凉蘅看了他一眼··上辈子,朝黎是去了幽界之后,才跟暮星沉正式认识,此刻,他跟暮星沉只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察觉到玉凉蘅的眼神,朝黎还以为自己露馅了,正要解释,玉凉蘅突然收回目光,继续若无其事的说了起来:“对,就是他,他的右臂被幽界的二皇叔暮重深砍断了,暮敖请本君帮忙修复,但幽界目前正处于内斗时期,本君帮他的消息不便外传,这样对本君,对暮敖都不利,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先安排他住你隔壁了。”
虽然上辈子跟暮星沉打的交道不多,但朝黎对他印象还是不错的·他对暮敖很是忠心,哪怕赴汤蹈火,也绝不皱一下眉头·知道朝黎喜欢吃半月湾的糖葫芦和鱼干,出去办事时,经常会专程带一些给朝黎。
只可惜,这么好的人,却是个哑巴··至于他被砍手一事,上辈子也发生了,玉凉蘅也同意帮忙,但最后因为暮重深的禁咒下的太深,如果强行解除,令手臂再度生长,极有可能会动摇灵识根基,轻则成为废人,重则没命。
故而,为了保险起见,玉凉蘅并没强行解咒,而是将其伤口修复之后,又给他接了一个假臂··不过这个假臂并非凡品,乃是玉凉蘅珍藏多年的玄铁所制,且不说接上之后,跟正常手一样灵活,单就这只假臂的品级来说,已经是仙器中的顶级了。
就是有一个缺点,假臂通体成铁黑色,不太美观··“让他住吧,我没意见·”朝黎同意道··玉凉蘅:“你没意见就好,不过本君还是提醒一下,他虽然长的不错,但跟本君还是没法比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所以你到底是想提醒我,还是夸你自己·吃过饭,朝黎小憩了会儿,便去东陵书屋看话本去了。
一直看到黄昏,回去时,还带了几本枕边书··晚饭之后,看守结界之人传来消息,说是暮星沉来了,玉凉蘅刚派人过去接应,这边圆脸仙童突然来报,道暮重深已经进了半月湾结界。
听见暮重深三个字,朝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玉凉蘅脸色倒是一成不变的冷漠,他让朝黎先去休息,自己去前殿见暮重深··玉凉蘅到前殿时,暮重深已经等候已久了。
两人互相寒暄过之后,暮重深先将他准备的上等茶叶拿了出来:“素闻仙君爱品茗,此乃本王偶然所得的绝品仙茶,还望仙君笑纳·”·玉凉蘅看了眼他手里的茶叶包,冷漠道:“二王爷消息有些不灵通,本君近日不怎么喝茶了。”
改吸猫了··暮重深心机深厚,演技一流,闻言,并没表现出任何不悦,反倒大方附和道:“是本王了解不周,忘仙君见谅·”·玉凉蘅不想跟他废话:“二王爷深夜造访,想必不是单纯来送茶叶的吧,有何事,直接说吧。”
暮重深也不再迂回,直接挑明道:“本王近日听到一个消息,说是玉仙君找到了我大哥的次子,而今就住在仙君府上·本王此次前来,就是想确认一下此事的真假,如若是真,本王想将其带回幽界,毕竟是我幽界之人,一直逗留仙君府上恐有不妥。”
暮重深已经知道朝黎就是先幽王之子的事,此刻再隐瞒,已经没有必要了·玉凉蘅漠然看着他:“他确实在本君府上,但他不能跟你走·”·暮重深轻笑:“为何”·玉凉蘅:“他欠了本君一屁股债,没还完就想走,当本君这里是什么”·暮重深:“这好办,他欠了多少,本王替他还了便是。”
玉凉蘅冷冷道:“晚了·”·暮重深不解:“何意”·玉凉蘅:“他因为逾期未还,已经按照欠条上的约定,把自己卖给本君了。”
·暮重深一愣,脸皮颤了下:“他把自己卖了”·玉凉蘅一本正经的颔首,冷漠道:“本来是想安排他去后山挖矿,但念在是你们幽族皇室的份上。”
说到这儿,玉凉蘅突然顿了顿,优雅的端起茶盏,喝了口茶水··暮重深被他磨叽的心急,皮笑肉不笑道:“仙君与我幽界交好多年,难不成念在他是我幽族皇室的份上,就把他放了”·“自然没有,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更莫说咱们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了。”
玉凉蘅声音里满是不屑,“本君安排他去端茶倒水,伺候本君起居了,按照他欠本君的数额,至少要干够两百年方可还清·”·暮重深喉头一梗:“两百年”·玉凉蘅一脸“你大惊小怪什么”的样子,冷冰冰道:“就这还是念在王爷跟暮敖皇子的面子上,打过折扣的,而且两百年,弹指一挥间,很多吗”·“……”暮重深咬牙干笑道,“不、不算多。”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毕草·谎话精·仙君:本君骗人,不需要打腹稿·第38章 述表·玉凉蘅:“既然你也如此觉得,那便等他将债务还清,你再同本君商议他的去处吧。”
暮重深此刻着急接走朝黎,无非只想借朝黎乃前幽王之子的身份,助其夺取幽王之位··毕竟虽然二十年前,暮敖扫平不归城,致使幽界精英折损严重,但从大局来观,能毕其功于一役,自此之后,幽界永不再受不归城幽兽侵扰,功大于过,无可厚非。
故而,就算有一部分人倒戈暮重深,但也并非全心向他·加之而今幽界内斗暗潮汹涌,他若是再没足够的筹码与暮敖争,那些倒戈于他的人,不知何时便要重新归于暮敖麾下。
暮重深试图跟玉凉蘅商量道:“其实,如果仙君只是为了债务,本王眼下替他连本带息还清,对仙君来说,岂不更方便”·玉凉蘅冷冷道:“从利益上来讲,确实如此,但本君就想让他伺候本君起居,端茶倒水,本君开心。”
暮重深干笑道:“容本王冒昧问一句,朝黎他可是何处得罪了仙君”不然怎会执意让朝黎做端茶倒水,这种下人做的事··玉凉蘅并不回答,只是反问了句:“你说呢。”
他心知,虽然朝黎什么都没做,但自己此言必定会让暮重深以为,朝黎确实做了什么得罪自己的事··若是将自己换做旁人,指不定暮重深还会帮朝黎开脱几句,但六界之人都知自己的脾- xing -,他认定的事,哪怕旁人说破天,也不会令他改变主意,且一不留神,还会引火烧身。
故而,暮重深理应不会再说什么了,事实也正如他所料··暮重深笑道:“我幽界之人,皆是敢于担当之辈,既然是他自己欠的钱,那便由他自己解决吧,本王也不便多插手。
不过朝黎还小,不懂事,若有什么冒犯仙君之处,还望仙君多多包涵·”·玉凉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既然此行目的达不到,暮重深再坐在此处,也没什么意义,他随口胡诌了个借口,便离开半月湾了。
他刚走,玉凉蘅就拂手掐诀,直接将他方才坐过的椅子用神火烧成了灰··“泄密之人,查的如何了”玉凉蘅问圆脸仙童··仙童禀报道:“回仙君,锁定了三个人,但具体是他们中的谁,尚未查清楚。”
玉凉蘅:“人在何处”·仙童:“雪牢·”·“带本君过去看看·”雪牢地处雪冢深处,乃半月湾的秘密私牢,关在那里的人,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说完,玉凉蘅便同圆脸仙童去了雪牢……·甜文重生爽文·此刻,玉凉蘅寝房别院··朝黎与暮星沉坐在院中石桌边,一边喝酒,一边下棋··朝黎棋艺很烂,不过没关系,暮星沉棋艺比他更烂。
随行童子站在一旁,看俩人下棋看的抓心挠肝,从没见过这么屎的对弈··“你这步走的不错,高手”朝黎手执白子,由衷感慨道。
暮星沉羞涩一笑,本想习惯- xing -冲朝黎拱手承让,左手抬起间,才想起自己的右臂已经没有了,只能笑着单手比划了起来··朝黎不懂手语,随行童子便帮他解释道:“他说,朝黎公子谬赞,他并不是高手,他们家大公子,也就是暮敖皇子才是高手,他的棋艺都是暮敖大皇子教的。”
朝黎点点头道:“他棋艺确实不错·”·暮星沉听见朝黎夸暮敖,嘴角的笑更刹不住了,手比划的也更欢快··“他说他观朝黎公子棋艺也……”随行童子有些难以启齿,犹豫半天,才违心道,“也甚好,不知师承何人”·朝黎哦了声:“仙君教我的。”
随行童子愕然,他怎么没见仙君教过朝黎下棋·朝黎话音刚落,玉凉蘅就进了别院:“本君教你什么”·朝黎脸色一僵,旋即扭头干笑道:“没教什么,我胡说的。”
他岔开话题,“暮重深呢”·“他来跟本君要你,被本君赶走了·”玉凉蘅走到朝黎身后,一手按着他的肩,另一手捏过他手中那粒踌躇许久的白子,拂手落在了棋盘上,尔后冲对面的暮星沉冷冷道,“你输了。”
暮星沉一愣,再观棋局,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输了··他正要抬手比划,来赞美一下玉凉蘅的棋艺,可刚比划了两下,玉凉蘅就冲他挥挥手,没什么耐心道:“本君知道自己棋艺很高超,不用夸了。”
朝黎觉得,玉凉蘅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谦虚”二字如何写了··“你是如何将暮重深赶走的”朝黎好奇问··玉凉蘅低头看着他:“本君就说,你欠了本君的钱,还不起,于是便卖身抵债,将自己卖给了本君,日日伺候本君起居,端茶倒水。
他想替你还债,我不让,然后他没辙,便走了·”·朝黎失笑:“这么假的话,他就信了”·“他那么老谋深算,生- xing -多疑,就算本君全部如实告知,他也不会信,有什么区别。”
玉凉蘅漠然道,“而且本君所言,绝大多数可都是真的·”·朝黎一愣··玉凉蘅:“你可是欠了本君的钱”·朝黎硬邦邦点了下头:“是。”
玉凉蘅又问:“那你还的起”·朝黎摇头:“还不起·”·玉凉蘅好整以暇道:“这不就得了·”·朝黎:“可我没伺候你起居,更没端茶倒水。”
玉凉蘅:“那只是举例说明,毕竟伺候本君,也不是非要端茶倒水,纾解某方面的困难也算伺候·”·说着,玉凉蘅的目光便落到了朝黎大腿上。
暮星沉和随行童子不懂他话中之意,朝黎懂,他还没说完,朝黎便感觉一股热流瞬间冲上了脸颊··玉凉蘅看了他一眼,撩起衣袂,坐到了他身边··不过并没跟朝黎多说话,而是对暮星沉道:“把上衣脱了,本君看看你的伤势。”
暮星沉颔首,正要单手去解腰封,朝黎自告奋勇道:“你不方便,我帮你·”·说着就要起身过去,可刚站起,就被玉凉蘅拽了回去··玉凉蘅冲随行童子使了个眼色:“你去。”
随行童子领命,过去帮暮星沉脱掉了上衣··玉凉蘅用灵力探了下伤口,结果跟上辈子一样,咒术太深,不可强行破解,否则会有- xing -命之忧··“只能接臂了。”
玉凉蘅道··暮星沉倒没什么失落,笑着接受了这个事实:“那就劳烦仙君了·”·“等价交换,无需言谢·此间,你便暂住此处,一直到痊愈为止。”
玉凉蘅手指一动,浅淡的流光便萦绕至暮星沉断臂之处,不断疗愈暮星沉的伤口··待流光褪去,玉凉蘅吩咐随行童子:“带他去东陵铁匠铺,让铁匠做个模子给本君。”
随行童子带着暮星沉走后,院中只剩玉凉蘅和朝黎两人··“我们也回房吧·”说着,玉凉蘅便径直朝随行童子刚给朝黎腾出的客房走去。
朝黎提醒道:“那是我的房间,你的房间在隔壁·”·玉凉蘅的正院与朝黎所住的别院只有一墙之隔··“本君何时说要回自己房间了”玉凉蘅淡淡看了他一眼,“且你来时答应替本君写的青遥镇述表尚未动笔,明日便要呈过去,本君恐你完不成,特来监督。”
朝黎:“……”·两人进屋后,玉凉蘅拂袖将灯点燃,然后取出笔墨纸砚,于桌上摆好,自己坐在桌边,淡淡道:“写吧·”·朝黎提起笔,犹豫道:“真要我写”·玉凉蘅点点头:“先前说好的,想反悔”·朝黎道:“不是反悔,只是我怕我措辞不当,给你丢面子。”
毕竟此表呈出去之后,署名可是玉凉蘅,旁人眼中,可跟朝黎一丝关系都没有··“无妨,本君日常措辞不当·”玉凉蘅一手支头,看着他,“你就如实写便可。”
朝黎:“蓝无衣也要写”·玉凉蘅:“这就不用了·因为怕蓝无衣丢人,当年那些先天神并未透露任何他堕神的消息,只说是正常陨落,如今突然说他就是那个祸害四方的笑面鼓师,不论有没有苦衷,也必然会有一部分人不理解,与其费力解释,让大家接受这个事实,倒不如不说,留他一个清静。”
甜文重生爽文·有时候,有些事情,没必要解释的清清楚楚,因为并不是所有人关心的都是真相本身,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设身处地的理解真相··“也好。”
朝黎正要落笔,玉凉蘅突然喊住了他,“先别急,坐下来写·”·朝黎应声,正要往凳子上坐,玉凉蘅脚尖一勾,直接把凳子勾远了,尔后指着自己的大腿道:“坐这儿。”
“……”他就知道玉凉蘅单独让他进来写述表,没安什么好心·朝黎道,“我还是站着吧·”·他刚说完,玉凉蘅就单手一捞,把他捞到了自己退上,下巴抵在朝黎肩头,右手握着朝黎右手:“第一句写什么”·气息扫到朝黎耳根子处,朝黎不禁浑身一颤:“玉凉蘅,你别在我耳朵边说话。”
玉凉蘅嗯了声,然后握着朝黎的手,写了起来,一边写,一边念:“玉凉蘅,你别在我耳朵边说话·”·朝黎脸臊的不行:“你故意的吧”·玉凉蘅不以为然道:“你刚发现”·“人渣,不写了”朝黎把笔一摔,想离开,但腰被玉凉蘅抱的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乖一点,既答应本君要替写述表,那便要说到做到,不然本君会生气的,本君一生气,谁知道会做出什么禽兽不如之事·”玉凉蘅将笔又递给朝黎,换了张纸,“来,继续写。”
朝黎:“……”·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ghost 5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9章 梦境·玉凉蘅握着朝黎的手,一字一字的写,写的十分认真。
其间,玉凉蘅浅淡的呼吸声一直萦绕在朝黎耳边,朝黎心中发痒,根本无暇顾及述表上写的什么··由于写的太“认真”,外加中途状况百出,整整写了十几遍,方才写好,玉凉蘅也才舍得将朝黎从身上放下来。
朝黎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一边道:“玉凉蘅,你变了·”·玉凉蘅将述表收好:“本君何处变了”·朝黎揉着自己被掐的发痛的腰:“你除了臭脾气,什么都变了。”
玉凉蘅淡淡道:“你错了,本君一直如此,只是先前没机会让你见识而已·”·天色不早,玉凉蘅看着朝黎睡下之后,便回去了··随行童子与暮星沉回来时,已是子时,朝黎已经睡着了。
夜里,他做了个梦,但又不像是梦,因为不论是场景,还是感觉,都无比真实,就仿佛是真正发生的一样··他站在半月湾结界口,头顶圆月高挂,疏星几点,四下寂静无人,只有街口亮着几盏光线微弱的灯笼。
半月湾之外,是一片密林,一群乌鸦自空中盘旋而过后,林中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貌似有什么人在里面··朝黎侧耳细听,勉强分辨出是女子在呼救的声音,但具体位置尚不能判断。
若是平日,他肯定会过去看看,但眼下情况太是奇怪,他并没轻举妄动··下一刻,身后突然有人喊他··朝黎回头一看,是圆脸仙童··黑黢黢的长街上,圆脸仙童睡眼惺忪,一边揉眼一边梦呓道:“小朝黎,你怎么在这儿”·朝黎正要应声,目光落在圆脸仙童右眼角的那颗痣上,手缓缓探到红鱼匕首上:“师兄又为何在此”·圆脸仙童打着哈欠走到朝黎身边:“睡不着,随便出来走走。”
朝黎挑眉:“师兄可不像睡不着的样子·”·圆脸仙童脸色一冷:“朝黎,你是怀疑师兄在说谎吗”·朝黎冷笑:“我不是怀疑师兄在说谎,只是单纯怀疑你在说谎。”
圆脸仙童皱眉:“我就是你师兄,你不觉得你此言自相矛盾吗”·“装什么装·”朝黎眼神冷峻道,“你根本不是顾师兄,顾师兄脸上的痣在左眼角,你的痣在右眼角。”
圆脸仙童并未因为被朝黎识破而出现任何反应,只是依旧无所谓道,“早知道这招对你没什么用,只是没想到暴露这么快,不管不论如何,你今日是不能活着从这儿出去了。”
话甫落,圆脸仙童的脸开始发生变化,顷刻间,便成了与方才完全不同的模样,个子也矮了两寸,身上的衣服换成了半月湾普通洒扫童子的衣裳··此人朝黎虽不认识,但有过几面之缘,他日常负责玉凉蘅寝居附近的洒扫,朝黎清晨起床,偶尔会同其擦肩而过。
“此乃何处”朝黎问··童子笑道:“你的梦,只不过动了些手段,让其实化了而已,若是你在此处死去,现实也会死·”·朝黎皱眉:“那你又是谁”·童子笑道:“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是谁,让你不明不白的死,不是更好么。”
说完,童子猛然抽剑,直接冲朝黎奔来,与此同时,周边墙上出现了数十道黑影,将朝黎团团围住··并在瞬间,周身景象突变,成了一处移动的巨石迷宫,朝黎处在迷宫中心,四周的墙壁不断在移动,根本找不到出口。
朝黎松开红鱼匕首,拂手化出随身佩刀,试图直接将那些墙壁冲破,但刚挥刀而上,几道凌厉剑锋便冲他袭来,地上的土砾激起几丈高··好在朝黎目力极佳,才险险躲过。
两方相互对过几招,朝黎便招架不住了,倒不是实力不敌,实在是这些不断移动的迷宫石墙太过碍事,敌暗我明,敌众我寡,若不破掉这些石墙,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交战之中,朝黎一直想找机会破除石壁,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横刀一劈,碎掉了一面墙,但眨眼间,原本被碎掉的墙块又自动组合,恢复了原状。
甜文重生爽文·“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朝黎一边格挡,一边喊道,“但我觉得你们应该需要我是什么人·”·“我们既要杀你,自然知道你是什么人。”
一道石壁后面传来了童子的声音,“你虽然是前幽王的私生子,但也算是幽界皇族血脉,我说的对吗”·朝黎挽了个刀花,直接冲着那道石壁方向劈去一道风刃。
石壁能自动复原,他就不信,后面的人也能自动复原··不是说,只要在此处死掉,现实中也会死掉么,那应该不止自己如此,里面所有能对自己造成真实伤害的人也是如此。
风刃迅猛撞击石壁,直接把石壁劈成了渣,与此同时,石壁后面的童子也被斩掉了一条手臂··“让你废话多·”朝黎冷哼道,“不知道出门在外做杀手,话越多,死得越快么。”
“人呢,怎么不说话了”朝黎一边应对近身的几名黑衣人,一边笑道,“不说了是吗,好,那我说,你听着·”·“我其实不止是前幽王的私生子,你知道玉凉蘅玉仙君吧,我是他的童养媳,上过床的那种。”
朝黎,“玉凉蘅脾气差的很,你们若是杀了我,你们也活不成·”·他刚说完,身后突然击来一道剑光,朝黎侧身闪过之际,身后石壁又传来了童子的声音:“你当我傻就凭你这乳臭未干的样子,玉凉蘅怎么可能看的上你。”
“我这么好看,他为什么不能看上我·”说着,朝黎直接丢出红鱼匕首,冲石壁后刺了过去··红鱼匕首是玉凉蘅的法器,威力极大,穿破区区一块石壁,完全不成问题。
便在红鱼匕首穿透石壁的那一刻,石壁后的童子吃痛闷哼了声··朝黎左手虚空一抓,红鱼匕首又原路回到了他手中,只是原本干净锋刃上沾满了血:“早说了,话多的人死得快。”
说完,他便凌空跃起,执刀朝自己脚下一挥,地面崩裂的尘土完全遮蔽住了对方的视线··“不跟你们玩了·”朝黎趁机退到一处暂时安全的位置,并指掐诀,大喊了一声,“玉凉蘅,救我”·刚喊完,脚踝上的金铃便铛铛响了起来,尘土退去的一刹,一道雪白的剑光自远处飞来,紧接着,玉凉蘅便出现在了朝黎身前。
“没事吧”玉凉蘅冷声道··朝黎道:“没事,这些移动的石壁有些麻烦,你小心·”·不过没等玉凉蘅小心,对面那些人突然不打了,朝黎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他们这是想跑。
想来应是没料想到自己一叫,玉凉蘅真会来,察觉形势有变,杀不了自己,所以要先收手··但没等他们将传送阵布好,整个迷宫便被玉凉蘅用结界罩了起来··“闹完事就想跑,当本君是死的”玉凉蘅右手掌心凝结一团灵力,拂手一挥,灵力以玉凉蘅和朝黎为中心,迅速贴地散开,而那些石墙在碰到灵力时,全数被冻了起来,无法再移动。
剩下的这些人,根本不需玉凉蘅费劲,不过片刻,便全部解决··但那名童子,玉凉蘅留了活口··玉凉蘅拎着那童子的后脖领子走到朝黎身边,然后把人随手扔到地上:“在本君身边当了这么多年卧底,开心吗”·童子手脚并用,爬到玉凉蘅脚边,紧张的为开脱道:“这些事都并非我所愿,是暮重深逼我的,我若是不照着他说的做,他就会杀了我。”
·玉凉蘅嫌弃的往后退了半步:“本君不吃这一套,离本君远点儿·”·“若本君记得不错,这个迷阵是暮重深心爱的法器,你说我要是把他毁了,然后再把你送回去,说你用这个来刺杀本君,你觉得你下场会怎样”说着,玉凉蘅手指一动,慢慢攥紧了拳。
童子惊惧的看着玉凉蘅:“仙君不要,他一定会杀了我的,我死不要紧,我娘还在他手里,若是法器被毁,我娘也会被他打死的”·玉凉蘅蹲在地上,眼神- yin -戾的看着他,静静看了许久,童子被吓得直冒冷汗:“仙、仙君,我知道错……额”·玉凉蘅直接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咬牙狠厉道:“别跟本君在这儿演什么母慈子孝,你当本君傻,你跟你娘之间关系如何,本君会不知道虽为母子,却各自谋算,一个想当未来的幽后,一个想归宗认祖,名与利,在你们眼中,哪个不比你们之间的母子之情重要”·话音落下的一刹,整个迷阵轰隆一声,在弥漫的尘土中瞬间土崩瓦解。
在强烈的爆|炸中,朝黎突然从床上折身坐起··他从梦境中出来了··而玉凉蘅和那名童子,此刻就在他房间里··童子还在不停求饶,但玉凉蘅连半分目光都没分给他。
他们刚从梦境中出来,被玉凉蘅安排在外面护法的圆脸仙童便匆匆推门而进:“仙君,朝黎没事吧”·朝黎从床上下来,一边穿衣服一边摇头:“师兄放心,我没事。”
玉凉蘅把那名童子踢到圆脸仙童面前:“给他下个禁言咒,由你亲自押送去幽界,并告诉暮重深,他半夜偷袭本君,本君大人大量,留了他一命,只是那迷阵法器,被本君一不下心给毁了,让他见谅。
对了,带着他从大路过,不管碰上六界哪路人,只要他们问起你去作甚,你便将本君方才的话一字不漏的跟他们说一遍,让他们都知道一下·”·圆脸仙童道:“如此一宣扬,暮重深不论是为了自己的风评,还是为了泄自己法器损坏的气,都不会留他了。”
玉凉蘅冷笑:“就是因为知道暮重深不会留他,所以才要将他送回去,就算没有父子之情,但被自己亲爹手刃,滋味应该比死在本君手中更难受吧·”·“知道了。”
圆脸仙童领命后,直接拎着童子走了··这边事处理完,玉凉蘅扭头看着朝黎,嘴唇翕动一会儿后,淡淡道:“本君没能早察觉到他,从而置你于险境,是本君的错,对不起。”
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突然跟自己道歉,朝黎有点不适应:“我又没受伤,你没必要如此·”·玉凉蘅:“没受伤也不行·”·朝黎笑道:“好好好,争不过你,那你既然错了,就想想怎么补偿我吧。”
“已经想好了·”说着,玉凉蘅便开始解他自己的衣带,“从今日开始,本君便陪你睡在这里,以防再有人图谋不轨·”·“你就这么补偿”朝黎愕然,“你不是说了,我们的关系不能外传,故而才专门安排我单独住的,如今又住一起,跟之前有什么不同”·玉凉蘅十分有理道:“之前是你住本君房中,且大家都知道,现在是本君每晚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来你房中,我们住一起这件事,只有你知我者,旁人却不知,两者当然不同。”
朝黎:“……”·可你这行为听起来,怎么这么猥琐呢·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小星星 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0章 脚印·当然,玉凉蘅本人肯定不会觉得自己这么做猥琐。
他脱完衣服,自觉坐到了床上:“放心,本君就陪你到五更,届时本君会偷偷回自己寝房,不会让其他人察觉的·”·这根本不是重点好吗朝黎试图跟他解释道:“玉凉蘅,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有点不正经吗”·玉凉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我他日是要成婚的人,住一起再正常不过,如何算不正经难道你喜欢那种举案齐眉,日日盖着被子聊天的生活”·朝黎无奈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这种半夜偷偷跑别人房间,早上天不亮,就拍拍屁股走人的行为很不正经。
难道不觉得听起来很像在偷情吗”·“……”玉凉蘅冷冷道,“本君是你未来夫君,有你这么说未来夫君的吗”·说完,玉凉蘅就一脸冷漠的掀开被子,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赶紧上来。”
朝黎叹了口气,乖乖爬到了床上··刚躺下,玉凉蘅就从背后抱住了他,感受到玉凉蘅心跳时,朝黎忍不住笑了声··玉凉蘅皱眉:“你笑什么”·朝黎:“没什么。
对了,今日那个童子到底怎么回事”·玉凉蘅解释道:“他是暮重深的私生子,暮重深也知道有他这个人,但一直没往身边接·三年前,暮敖与我达成交易,他帮我找一样东西,我帮他找你。
虽然能感觉到你对暮敖有些许芥蒂,但我还是想说,暮敖此人虽然手段颇狠,可他对你没恶意·他当时想找你,无非就是先幽王去世前,将你的存在告诉了他,他怕暮重深日后得知,会利用你帮他争取幽王之位,故而让我帮忙,先将你找到。”
其实,玉凉蘅所言,朝黎一直都知道,这也是为何他想不通上辈子暮敖为何突然杀他的原因··玉凉蘅:“我们去青遥镇那几日,暮重深已经来过一次,目的与今日相同,都是来跟本君要你的。
但在那之前,你是前幽王之子的身份本君已经勒令所有知情人保密,可消息还是泄露了·”·朝黎:“半月湾有内女干”·玉凉蘅嗯了声:“本君令顾淼去查此事,他找到了三名可疑人。
本君今晚见过暮重深后,亲自去提审了那三人,方知道,他们三人虽然也是内女干,但最先将消息传出的,并不是他们三个,而是暮墙,也就是那个童子的真实身份·”·朝黎:“暮重深不是今晚方跟你要过我,尚未成功,他怎么突然就要杀我了呢”·玉凉蘅:“这也是本君疏忽的地方。
本君低估了暮重深的狠辣程度,原以为他一次没要成,还会想方设法来第二次,没想到他直接将你当成了一枚弃子·”·朝黎脸色一冷:“既然不能为他所用,就直接杀掉”·玉凉蘅:“不错。
而且,应该还有一层原因·本君与暮敖素来交好,他是知道的,所以他一开始就把本君列入了暮敖的阵营·暮敖虽然对他这个亲叔叔不怎么样,但说实话,暮敖很看重血缘,而且尤其护短,只要你不故意跟暮敖作对,他便会一直护着你。
而此时,若是你在本君的地盘上死了,本君跟他的关系必然会破裂,届时本君对他便也没什么威胁了,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指不定还会被迫跟他站在一边·当然,这只是本君的猜测,但不容置疑的事,他已经对你起了杀心。
至于暮墙,我让圆脸仙童查了他来半月湾的时间,是两年前·想来是暮重深察觉我与暮敖之间的交易,特地把他这个没什么用的儿子安插进来做线人的·”·朝黎不解:“可暮重深手下可用之人那么多,为何非要派一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来,难道就不怕他反向倒戈吗”·且方才梦境中,玉凉蘅一出现,暮墙直接反水,毫不犹豫的供出了暮重深,这倒戈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
玉凉蘅:“倒不倒戈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被发现之前,提供的消息·而且暮重深本来就不待见他,就算他倒戈了,也只能代表他的利用价值到了头,下场如何,也跟暮重深无关。
且暮重深知道,一旦被本君发现他女干细的身份,不管他倒不倒戈,以本君的脾- xing -,都不会留他,这也是为什么暮重深派他一个不怎么待见的私生子来,而不是派自己比较器重的手下来的原因。”
明知最后逃不过一死,所以才派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去,这确实像暮重深的作风·朝黎冷笑了声:“他还真是无情·”·玉凉蘅赞同道:“旁人总道本君无情,却不知,暮重深这才是真正的无情,而本君,只不过是专情而已。”
朝黎:“……”·正说暮重深呢,咋又扯到你自己了·玉凉蘅见他没反应,道:“本君说的可对”·甜文重生爽文·朝黎哭笑不得:“对对对,你说的都对,睡吧,我要困死了。”
玉凉蘅收紧手臂:“你先睡,本君抱着你,等你睡着了本君再睡·”·朝黎本来想说没必要的,但怕自己一说,玉凉蘅又扯一堆歪理,或者再带偏话题,还是选择乖乖闭嘴。
此刻,隔壁房间的暮星沉正躲在被窝里,看朝黎送他的话本,十分忘我,全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第二天鸡鸣,玉凉蘅便悄然离开朝黎的屋子,翻墙回他的寝房了。
他走的时候,没舍得叫醒朝黎,朝黎是天光大亮后,一翻身,扑空了才发现玉凉蘅已经走了··他揉揉眼,起床梳洗,一出门,就看见隔壁的暮星沉顶着两只黑眼圈没精打采的从屋里晃了出来。
朝黎跟他打了个招呼,他愣怔半天,才回过神··“你昨晚怎么了”朝黎好奇道··暮星沉知道朝黎看不懂手语,便左手提刀,用刀尖在地上写起了字:“朝黎公子送我的那几本书太是精彩,我没忍住,一不小心看完了。”
“我可是送了你五本”朝黎愕然,“你全看完了”·暮星沉点点头··朝黎:“你该不会一宿没睡吧”·暮星沉又点了点头。
朝黎冲他钦佩的竖了个大拇指:“你厉害·”·要知道,自己只有看男人之间的风月话本时,才会一宿不睡的,实在没想到,暮星沉看这种一点皮肉摩擦都不带的东西都能看这么疯狂。
暮星沉傻傻一笑,写字:“过奖·”·朝黎:“……”大哥,我不是真的在夸你,你不用这么欣然受之的··因为不能让人知道自己与玉凉蘅太过亲密,朝黎也只有吃饭时才能跟玉凉蘅光明正大的多待一会儿。
不过他再磨叽,饭也总有吃完的时候··吃过饭,暮敖那边来传信,说是玉凉蘅要的什么东西找到了,玉凉蘅接到消息后,便去了芳心殿··朝黎闲的无聊,便同随行童子一起去街上溜达了。
两人逛完一圈,买了好些东西,回来的时候,随行童子支吾半天,终是忍不住道:“朝黎小公子,仙君他是不是对你很不好啊”·朝黎一边吃鱼干,一边好奇:“何出此言”·随行童子道:“昨日早上,我看见你脖子上的红痕了。
分明您同仙君一起回来时还没有,就跟仙君在卧房单独待了一阵,便成了那副样子,仙君他该不会真对你动粗了吧”·朝黎想起昨天早上的情形,不禁有些尴尬:“没有,仙君才不是那样的人。”
随行童子道:“我当然知道仙君不是那种随便动粗的人,但他从三年前开始,脾气愈发不好,所以一气之下打人也真难说·”·朝黎解释道:“真不是,他真没打我”·随行童子点点头,但那副看小可怜的眼神分明在说,你也太惨了,被打了也不敢说。
朝黎又试图解释了几遍,但并没什么用,他在随行童子脑中的任人欺凌的小可怜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不可逆转了··不止是随行童子,他再碰上圆脸仙童时,圆脸仙童看他的眼神也怪怪的,也不知是不是随行童子跟他说了什么。
晚上,夜深人静,玉凉蘅正如他昨晚说的那般,偷偷摸摸进了朝黎房间,爬上了朝黎的床··他刚上床,朝黎就翻过身:“我觉得你以后真的要克制一下·”·玉凉蘅刚来,就听到一个这么沉重的话题,皱眉:“本君又怎么了”·朝黎:“现在顾淼师兄和赵师兄都以为你把我打了,看我的眼神一个比一个同情。”
玉凉蘅茫然:“本君何时打你了”·朝黎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没打我,但你昨天早上亲的太过火,他们以为那些红痕是你对我动粗留下的。”
玉凉蘅愣了半天,烦躁道:“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昨天早上刚说,朝黎脖子里的痕迹若是不遮一遮,旁人还以为自己对他动了粗,今日便有人这么以为了。
“真是闲的,长双眼睛整日都往哪里看”玉凉蘅把朝黎抱在怀里,冷冷安排道,“下次只能换个地方亲了·”·朝黎好奇:“换哪”·玉凉蘅:“大腿怎么样”·玉凉蘅说完,朝黎就忍不住脑补了下画面,脸瞬间便红了:“不怎么样”·草仙君一向是个雷厉风行之人,刚有这个念头,立刻便付诸了行动,虽然朝黎事前说不怎么样,但事后摸着良心说,还是挺不错的。
只是第二天,大退内侧一块青,一块红,没眼看了··由于昨夜闹的有些过火,今日玉凉蘅醒迟了,出门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马上就要全亮了··他刚走,暮星沉便从茅房走了出来,尔后一脸正色的走到朝黎门口,看着那条一直延伸到墙边的脚印,微微蹙了下眉。
昨夜下了场小雨,现在地上的泥土尚是松软,只要有人经过,脚印便十分清晰··早饭,暮星沉跟朝黎与玉凉蘅在易水轩吃饭··吃到一半,他不禁放下筷子,一脸防备的比划道:“有件事,我想说一下。”
玉凉蘅盛了碗汤,冷冷道:“说·”·暮星沉比划:“仙君,昨夜好像有可疑之人来了别院,貌似还到了朝黎小公子的房间·按地上残留的脚印判断,应该是名男子,个子跟仙君差不多。
不敢此人脚印到墙根处便消失了,并未查到别的线索,直说此人行迹如此可疑,想必不是什么好人·”·玉凉蘅拿着汤匙的手一顿:“……”·暮星沉一本正经的继续比划:“鉴于前日晚上暮墙之事,我觉得此事有必要一查。”
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伸手将菜往暮星沉面前推了推:“食不言,吃饭吧·”·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成·第41章 源陵·玉凉蘅如此不当回事,暮星沉心中很是不解,还要再比划,玉凉蘅抬头瞪了他一眼。
但奈何,暮星沉只听暮敖的话,玉凉蘅再瞪他,也没用:“仙君,此事不可小视,若是前日暮墙之事重演,而仙君又没及时赶到,岂不是置朝黎公子于不顾·”·玉凉蘅被他比划的眼花,烦躁道:“行了,本君已知,之后会去查的。”
暮星沉这才勉强安静下来··这顿饭,玉凉蘅吃的尤其快,吃完就走了,他一走,朝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暮星沉迷茫比划:“你笑什么”·朝黎摇手:“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半夜到我房中的坏人可能不太好抓。”
朝黎吃完饭,刚要去东陵集镇上晃晃,一出门,就被玉凉蘅拎走了··玉凉蘅卧房··朝黎两手背后,站在床前,玉凉蘅坐在床上,一脸- yin -沉的看着他:“刚才吃饭时,本君看你笑的挺开心。”
朝黎一脸纯真道:“我笑了吗我怎么没印象”·玉凉蘅冷冷看着他:“你憋笑都快把脸憋青了·”·朝黎揉揉脸:“有吗”他笑这么明显·“你说呢”玉凉蘅,“你还好意思笑,若不是本君去找你,怎么会被他撞见。”
朝黎这就不服气了:“我又没让你来找·”·“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玉凉蘅起身,伸手刮了下朝黎的鼻尖,“本君每晚给你暖床,这待遇,心里偷着乐吧。”
朝黎攥住玉凉蘅纤细的手指,弯着眼睛,笑的跟蜜一样:“嗯嗯,我偷着乐,不过你日后也小心些,若是被人撞见正脸,我看你到时如何说·”·玉凉蘅挑眉,冷冷道:“若到那时,我便告诉他们,是你勾引本君去你房中的。”
朝黎哼了声:“玉凉蘅,你可真是不要脸·”·玉凉蘅蔑然道:“本君日常还是要脸的,只不过,面对你要脸没什么用·”·“方才离开易水轩后,遥天镜传来消息,说是源陵追踪到异常邪力的踪迹,我们待会儿便启程。”
玉凉蘅突然正色道··朝黎点头,突然想起昨日暮敖给玉凉蘅传信,不禁好奇道:“听顾师兄说,你想要的东西,暮敖已经帮你找到了,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在青遥镇神祠中,玉凉蘅说,他欠三年前那名恩人一双眼睛,一条命。
此次回到半月湾,朝黎旁敲侧击的问了圆脸仙童几句,从他口中得知,三年前,玉凉蘅与暮敖所做的那场交易中,玉凉蘅要求暮敖帮他寻得之物,便是同那名所谓的恩人有关。
虽然朝黎不想纠结这种事情,毕竟那人为玉凉蘅丢了- xing -命,但自己心中还是有些不悦··毕竟愿意为玉凉蘅牺牲- xing -命的不止他一个,如果玉凉蘅需要,自己也会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是……自己没这个机会啊,不能因为他死了,所以他就比自己更伟大。
玉凉蘅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倒是并没隐瞒的意思:“他的眼睛·”·朝黎皱眉:“什么意思”·“他为了救本君,舍弃了自己的眼睛,本君要把他的眼睛找回来。”
玉凉蘅伸手想去抱朝黎,还没碰到朝黎的衣服,就被朝黎躲开了··朝黎不太开心的看着他:“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是男是女”·“是名大概十四五岁的男子,名字忘记了。”
玉凉蘅冷冷道··朝黎不信:“他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怎么可能会忘记他的名字·”·“没骗你,真忘了·本君每次入世归位之后,只会记得入世之时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的脸,和名字,都会忘记。
这是入世之法自带的禁制,目的就是防止神归位之后,心生怨怼,借自己的神力来给复仇,或者干涉其他人的命运·”解释完,玉凉蘅冰冷的眼神软了下来,“怎么,吃醋了”·“我很想说没有。”
朝黎看了他一眼,“但没办法,我就是这么小心眼儿·”·“无妨,本君就喜欢你小心眼·”玉凉蘅从朝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朝黎肩头,“别酸了,本君不喜欢他,他只是个孩子。”
朝黎翻了个白眼:“我十八,你九百一十三岁,我在你眼里,不也是个孩子”·闻言,玉凉蘅感觉心有点堵:“没事别谈年龄。”
朝黎哼了声,认真道:“如果他三年前是十四五岁,那岂不是跟我年纪差不多”·玉凉蘅嗯了声:“不仅跟你年纪差不多,他也是只猫妖,而且也是黑猫。”
·朝黎突然有个不好的想法:“你喜欢我,该不会是因为我跟他一样,都是黑猫吧”·玉凉蘅皱眉:“胡说什么,你是你,他是他,本君想睡你,又不想睡他,而且当时若换做是你,本君在遇见你的第一眼,便直接把你抱家里了,更不会让你死。”
朝黎切了声:“勉强信你一次·”·“不过,”朝黎扭头道,“他双眼踪迹既已寻到,你不用过去找一下吗”·“你- xing -命危在旦夕,身子又这么弱,暮重深还整日想着杀你,本君再想报恩,也不至于放着你不管。”
玉凉蘅淡淡道,“不过本来想等你痊愈之后,本君再亲自去找,但好巧不巧,他的双眼与遥天镜指示的下名逃犯在同一个地方,都在源陵·”·朝黎想了想:“那倒方便了,我们此行可直接将两件事一同办好。”
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沉声嗯了声,脸一侧,在朝黎耳垂吻了一下··源陵地处绥河一带,是东梁国都城,距半月湾两千多里,跟他们上次去的青遥镇,也是相隔千里。
玉凉蘅将暮星沉安排好之后,便带着朝黎出发了,骨龙整整飞了三个时辰,才到源陵··到时,天色已晚,夜空挂着一勾明月,长街上百姓来来往往,灯火通明,很是热闹。
两人到源陵之后,原本想找家客栈投诉,但将整个源陵城客栈问过来一遍,均是客满··朝黎手里抱着玉凉蘅给他炸的小鱼干,一边吃,一边叹息道:“我们今晚住哪,该不会真住天桥底下吧”·玉凉蘅冷冷道:“源陵城繁华的很,乞丐也是数不胜数,天桥底下应该都没你我的位子。”
起初,朝黎还不信,但等两人走到天桥底下,看见那熙熙攘攘,聊的热火朝天的乞丐们,终于心服口服··源陵果然不一般··不过从进城开始,他就感觉这座城有些眼熟,总觉得之前来过,但记忆中又搜寻不到任何与其有关的信息。
其实,还有件事,他一直没告诉玉凉蘅··上辈子,他第一次在猫市看见玉凉蘅时,便有种奇怪的熟悉感,但又不知从何而来··兴许也是因为这股熟悉感,上辈子才会那么轻易就喜欢上了玉凉蘅,这一喜欢,便不可自拔。
玉凉蘅看朝黎一直出神的看着那盏小猫灯笼,还以为他想要,便买了过来,递给朝黎时,才发现朝黎在出神··“又发什么呆呢”玉凉蘅冷冷道。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点之前的事情·”朝黎回过神,看着眼前那盏小猫灯笼,眼睛弯成了两弯小月牙,“给我的”·“嗯,”看见朝黎的笑,玉凉蘅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终于好了些,“喜欢吗”·朝黎举着那盏灯,笑着晃了两下:“喜欢,真好看,跟我真身一样好看。”
玉凉蘅眼底露出一丝温柔,他叹了口气,道:“本君知道有一处地方,打扫一下,勉强可以住,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朝黎应了声,正准备同玉凉蘅去他口中那处地方,远处突然飞来一条红光环绕的鞭子,直接从人群中穿梭而过,有些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抽倒在地。
“快让开”一道女声从远处的人群中传来··那条鞭子通体流光环绕,想来应该是一只品级不错的仙器,眼下这情况,显然是其主人修为不够,失控了。
玉凉蘅把朝黎护在身后,并指一挥,一道寒冷的灵力冲那条鞭子飞了过去,直接将鞭子击倒在地··尔后,玉凉蘅手指一勾,那条鞭子便飞到了他手上··朝黎跑过去将那名被抽到在地的姑娘扶了起来:“姑娘没事吧”·姑娘拘谨的冲朝黎作了一揖:“多谢公子,小女子并无大碍。”
朝黎刚冲姑娘回过礼,一名身穿赤红罗裙的姑娘冲这边跑了过来,满头大汗,一边跑一边纳罕:“我的鞭子呢方才还飞呢,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朝黎过去询问道:“方才那条飞来飞去的,是姑娘的鞭子”·红衣姑娘冲朝黎拱手行了个男子礼,抹了下额头的汗:“正是,敢问公子可曾看见”·“在这儿。”
玉凉蘅拿着鞭子,冷着脸走了过来··红衣姑娘原本累的大喘气,跟玉凉蘅目光对视的瞬间,突然大气不敢出,甚至感觉不到浑身有点冷··她尴尬道:“这是我的鞭子,原来被公子捡到了,那真是太感谢了”·玉凉蘅漠然看着他:“修为不够,就别越级使用仙器。”
玉凉蘅说着,直接把鞭子扔给了姑娘··红衣姑娘干笑:“公子教训的是·”·朝黎拽了下玉凉蘅的袖子,然后冲红衣姑娘道:“虽然他语气不太好,但他方才所言绝对是出于好意,毕竟若是使用者的能力不足以驾驭仙器,很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红衣姑娘脸有些微微发红,冲朝黎笑道:“我刚修行不久,还不太熟练,谢公子指教了·”·“不过二位既然能接住我的鞭子,想必也是修行中人,且品阶不低,不知可否随我去府上喝杯茶”红衣姑娘诚心看着朝黎。
朝黎摇手:“这就不必了,我们还要赶着去找住处·”·红衣姑娘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二位不是本地人”·朝黎点头:“我们是听闻源陵城繁华无比,慕名而来的。”
红衣姑娘:“原来如此,不过这个时辰,城中所有客栈应该已经人满,二位再想投宿怕是没机会了,不如这样,我家客房多,二位若不嫌弃,可到我家暂住一晚,明日再寻住处如何”·朝黎正要推辞,玉凉蘅便冷冷道:“好。”
”朝黎拽着玉凉蘅的袖子,小声道,“你方才不是说,你知道一处地方可以住么”·玉凉蘅凑到他耳边,小声回应道:“那是因为我们方才实在没地方住,现在有地方住了,本君才不想去那个鬼地方。”
朝黎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地方,该不会是屋顶都没的破庙吧”·玉凉蘅嘴角一抽:“本君六界第一人,怎么可能住破庙”·朝黎更好奇了:“那到底是什么地方”·“是本君这辈子都不想再去的地方,别问了。”
玉凉蘅脸色不太好看,抬头看着红衣姑娘,“我们俩住一起,给我们腾出一间客房便可·”·红衣姑娘以为他们不好意思,道:“我们家客房真的很多,别说两间,三四五六间也完全不成问题。”
玉凉蘅冷冷道:“他是我童养媳,我们俩又没闹矛盾,住两间房合适”·甜文重生爽文·红衣姑娘一愣:“……”·作者有话要说:一更,错字码完再改·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湄边 9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2章 美人·朝黎有点不好意思,但既然玉凉蘅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他便也默认了。
红衣姑娘眼神怪怪的看了他们一眼,道:“既然是童养媳,那确实应该住在一处,二位且随我来吧·”·路上,三人各自做了自我介绍··红衣姑娘自称姓贺,名萧,父亲在朝中做官,虽然没说具体是什么官职,但朝黎觉得应该品级不低。
贺萧带着两人绕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处十分体面的大宅子前··朝黎和玉凉蘅被安置在了东厢房··下人刚把东西收拾好,身后便传来一道醉醺醺的男声。
“哪儿来的美人,身量竟如此之高”·朝黎一回头,便瞧见一名喝的不知东南西北的青年,眉头不禁皱了下··一是因为此人身上酒气太重,旁常人闻起来尚且有些受不了,更别说朝黎嗅觉本就比常人灵敏数倍,当真有些恶心。
二是这个人长的貌似有些眼熟,就像源陵这座城一样,朝黎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没等朝黎想起来在哪见过,那男人便冲玉凉蘅扑了过来,口中还神魂颠倒的喊着“美人”。
玉凉蘅侧身一躲,男人便趴在了地上··贺萧方才被母亲叫过去说话,听见动静,便连忙赶了过来,看见地上像螃蟹一样趴着的男人,一脸嫌弃的对一旁婢女道:“他怎么又喝成这样”·他刚说完,男人拍拍土,仿佛根本不知道疼痛,继续头铁的朝玉凉蘅走去:“好美的人儿啊此等姿色,怕不是哪家的仙子下凡”·朝黎尴尬的看着身边脸已经黑成碳的玉凉蘅,已经能察觉到玉凉蘅那蠢蠢欲动,想要揍人的拳头了。
贺萧见状,连忙把男人拎到了一边,然后往小厮怀里一扔:“赶紧把少爷弄房里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小厮应声架着男人走时,男人还一脸神往的回头冲玉凉蘅喊美人。
等男人终于消失在院子里后,贺萧看着玉凉蘅那比锅底还黑的脸,尴尬道:“对不住,让二位见笑了·”·“还好还好·”朝黎好奇道,“方才那位是”·贺萧道:“他叫贺雄,是年长我五岁的兄长,平日就喜欢花天酒地,方才对玉公子无礼,还望玉公子不要见怪。”
玉凉蘅冷着脸,没说话··虽然是刚认识,但玉凉蘅的- xing -子冷的太是明显,贺萧也没指望他说什么,只是冲着相对好说话的朝黎道:“天色不早了,屋子也已收拾妥当,二位跋涉来此,想必累了,早些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带你们四处去转转。”
“多谢·”玉凉蘅虽然- xing -子差,但对于对自己礼遇有加之人,他也会同等奉还回去··下人想的十分周到,他们进屋时,发现沐浴用的热水都给他们准备好了。
临走前,贺萧给他们留下了两个伺候小厮··小厮躬身道:“二位公子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便是·”·“麻烦了·”朝黎笑着冲小厮点了下头,关上门,一转身便看见玉凉蘅一脸愤怒的倒茶喝,忍不住笑道,“他其实说的也不错,你就是美人啊。”
玉凉蘅冷冷看着朝黎:“本君就算是美人,也不关他的事,恶心·”·朝黎走到玉凉蘅身边:“好了,别生气了,虽然他确实很差劲,但贺姑娘人还是不错的,就当是看在贺姑娘的份上,消消气嘛。”
玉凉蘅冷声道:“若不是看在贺萧的份上,本君早把他一掌拍死了,还美人,变肉泥去吧·”·朝黎笑了笑,一边脱衣服一边岔开话题:“今日走了好久,浑身酸痛,先沐浴吧。”
玉凉蘅看着朝黎露出来的那截腰,眼神微微一凛:“本君跟你一起”·朝黎挑眉:“只有一只桶,不一起,难不成你还想单独洗”·“自然不是。”
玉凉蘅说着,伸手搂住朝黎的腰,三下五除二便帮他将剩下的衣服剥了,然后直接将人抱进了屏风后的浴桶中··他本人也飞快脱掉衣服,进了浴桶··不过说实话,下人准备的浴桶真大,就算他们两人同时泡进去,依旧很宽敞。
朝黎整个人都缩在水面下,只露了个脑袋,玉凉蘅将布巾打- shi -,叠成小方块盖在了朝黎头顶,看着那蒸蒸而起的热气,淡淡道:“晚上找客栈时,转了那么久,你可发现源陵城有什么异常”·朝黎摇头:“没有,感觉一切都很正常。”
玉凉蘅道:“本君也这么觉得·但冰牢中的逃犯的灵力都被禁制消耗掉不少,他们出来之后,首要之事,应该就是要想方设法补充灵力,故而既然遥天镜在此地追寻到了他们的踪迹,那此地近期内必然会发生一些不同寻常之事,源陵城不该如此正常。”
朝黎挑眉:“有句话说得好,太过正常有时也是不正常,明日我们上街好好打听一下吧·”·朝黎突然想起件事,好奇问道:“我记得顾师兄说,你上一次入世,便是来的源陵,那你入世的身份是什么”·玉凉蘅淡淡道:“源陵王府次子。”
不知为何,朝黎总觉得这个身份有些熟悉,他道:“叫什么名字”·玉凉蘅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躲闪:“问那么多作甚”·朝黎冲他眨巴着眼:“说说嘛。”
玉凉蘅犹豫半天,才含糊道:“孟竹溪·”·甜文重生爽文·可纵然他说的再含糊,朝黎还是听清了,并有些不可思议道:“你说你叫什么”·玉凉蘅别过脸,不敢看朝黎:“孟竹溪。”
朝黎愕然,这不跟太虚水境中的那名黑衣男子的名字一样么··“你这名字挺常见的·”朝黎摸着下巴,思忖道··玉凉蘅还以为朝黎会直接揭穿自己,但没想到他只说了句这个,悬着的一颗心堪堪回落:“确实挺常见,单是本君认识的人中,叫孟竹溪的就有好几个。”
朝黎喃喃道:“我也认识一个叫孟竹溪的·”·玉凉蘅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好名字,不说了·”·朝黎并不这么觉得:“可我觉得这名字挺好听的啊。”
“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认识的那个孟竹溪说话的声音和语气跟你也挺像的·”朝黎刚说完,玉凉蘅突然一手把他捞了过去,下一刻,便堵住了他的嘴。
突然被吻住,朝黎压根没回过神,等被玉凉蘅擦干身上的水,抱到床上时,才愣愣道:“洗澡洗的好好的,你怎么突然就亲我”·玉凉蘅皱眉:“什么好好的,你跟本君一起沐浴,口中一直念叨其他男人的名字,本君一时气不过,亲你一下怎么了”·朝黎失笑:“你不是也用过孟竹溪这个名字,怎么就叫我念叨其他男人了”·“但本君现在不叫孟竹溪,你反复念叨就是不行。”
玉凉蘅两手撑在朝黎身侧,整个人悬空趴在朝黎身上,“再念叨,本君要生气了·”·朝黎:“你想现在不是已经生气了么·”·玉凉蘅:“……”·朝黎这么让他下不来台,说实话,玉凉蘅心中是有些不满的,但又不敢做什么过火的事,只能默默翻过身,叹了口气。
次日一早,吃过饭,贺萧便带着朝黎和玉凉蘅出门去了··一边走,贺萧一边给两人介绍源陵当地的风土人情,以及一些传说··朝黎问她,源陵城近日可发生了什么奇怪之事,贺萧摇头,说源陵安定多年,从未发生过什么奇怪之事。
三人绕城逛了一大圈,入眼皆是百姓安康,祥和升平,根本没一点收获··眼见午时将到,三人找了一处酒楼,准备进去吃个便饭··酒楼生意不错,他们去时,一楼已经坐满了人,小二引他们上了二楼。
酒楼中有人说书,讲的故事无非就是一些神话传说,朝黎老早便听烂了··就在他们等着上菜时,那边说评书的老汉换了个段子··一开口,朝黎差点没被呛到。
“马上便是四月初七,咱们今日不说别的,就说说三年前源陵王府那个灾星,孟竹溪”·惊堂木刚一敲,在场客官便一个个都叹息起来。
“遥记三年前,源陵城大旱,整整两年滴雨未下·谷物欠奉,百姓渴死,炎阳灼日生生将大地烤的皲裂·起初,大家都以为这是天灾,但后来,边疆每传来一次捷报,源陵城便更旱三分,一开始只是水井干涸,渐渐的,就连源陵城郊的碧阳湖也窥可见底,待孟竹溪自边疆归来,整个源陵城已经民不聊生。”
朝黎偷偷看了玉凉蘅一眼,小声道:“他好像在说你·”·玉凉蘅冷哼:“说就说,关我何事·”·下面客官听的津津有味,这边贺萧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给朝黎和玉凉蘅淡淡解释道:“二位可能还不知,这个孟竹溪是我们东梁国源陵王的次子,少年体弱多病,二十岁时,不慎掉入河中,大家都以为他活不成了,没想到,断气之后竟然又活了过来。
不过自那之后,身体便奇迹般好了起来,再也不是先前那个风吹就倒的病秧子了,不过同时也- xing -情大变·原先胆子特别小,可鬼门关走一遭后,变的十分冷漠果断,甚至还投笔从戎,跟着源陵王一起上战场,拿了不少军功。”
贺萧喝了口茶,继续道:“只是自他捡回条命的那天起,源陵城再也没下过雨·且巧合的是,他每打一次胜仗,干旱便会加重一次,但天气并不热,只是单纯的缺水,干旱。”
朝黎好奇道:“然后呢”·玉凉蘅头也没抬,声音冷的像冰一样:“然后他死了·”·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第43章 乐坊·朝黎一愣:“怎么死的”·玉凉蘅不紧不慢的倒了杯茶,冷漠的语调中听不出丝毫感情:“被打的只剩一口气,之后送到火刑架上,烧死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朝黎的眼睛一热,眼圈瞬间便红了,心里也好难受,就好像曾经亲眼看着玉凉蘅死去的一样··贺萧狐疑看着玉凉蘅:“玉公子如何知道他是被烧死的”·玉凉蘅漠然道:“之前听其他来过源陵城的人说起过。”
贺萧笑道:“原来如此·”·朝黎皱眉:“可他为什么会被烧死”·贺萧:“因为干旱发生的时间与加重的时间太过巧合,百姓将其视为灾星。
后来干旱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百姓便开始求神拜佛·外加当时政权不稳,朝中势力割据十分严重,于是,便有乱党想借这一巧合来削弱源陵王的民心·故而,便煽动百姓将孟竹溪抓起来,要以他祭天,来平息天怒,从而解决灾害。”
朝黎愕然:“所以百姓就真把他抓起来祭天了”·贺萧点点头:“不错,祭天那日,便是三年前的四月初七·”·朝黎拳头不禁攥紧:“那祭天之后,下雨了吗”·贺萧挑眉:“下了,下了一场大雨,整整下了三天。”
朝黎震惊的看着玉凉蘅,声音有些发抖:“真的”·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对上他的目光,一脸的满不在乎:“真的·”·把玉凉蘅绑到火刑架上祭天的场面,朝黎根本就不敢想,他连喝了两盏茶,心情才堪堪稳定些。
贺萧道:“不过,祭天大典并未顺利进行·”·朝黎看着他:“发生了什么”·贺萧淡淡道:“我没亲眼所见,所以也不知道是否属实,据说一只猫妖突然出现,把孟竹溪带走了。
但百姓追上去时,只找到了孟竹溪的尸体,并未见那猫妖踪影·”·朝黎眼睛微垂,贺萧口中的那名猫妖,应该就是玉凉蘅所谓的恩人了··“那朝堂稳定之后,就没人替他翻案吗”朝黎问。
贺萧嗤笑:“孟竹溪被祭天之后不久,源陵王及其长子便战死边疆,为国捐躯了,谁替他翻案而朝廷为了赶快安抚民心,根本没心思管这种事,而且就算想管,也无能为力,毕竟孟竹溪死后,天确实下起了雨,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合适的托词。
而且久而久之,就连他们自己也有些怀疑,孟竹溪兴许真是灾星·”·朝黎还要说话,那边小二哥便端着菜热情走了过来:“客官,您慢用。”
玉凉蘅递给朝黎一双筷子,漠然道:“吃饭吧,少说几句·”·朝黎嗯了声,接过筷子,不过自己并没吃,而是先给玉凉蘅夹了块肉:“你多吃点。”
玉凉蘅失笑:“这是给我补过往不平的”·朝黎:“你别管,反正你多吃点·”·贺萧没听懂两人的话,嘿嘿笑了两声,道:“方才说了那么多,都饿了吧,快尝尝,这几道都是源陵最有名的菜。”
“嗯,多谢·”听完贺萧这一席话,朝黎突然很想知道,玉凉蘅之前入世,是不是也同这次一样惨··若真如此,那还不如当个平庸神,也好过承受这些。
玉凉蘅用手帕擦了下朝黎的嘴角:“想什么呢,菜差点喂自己鼻孔里·”·“没想什么·”朝黎跟玉凉蘅的眼神刚对上,他就赶紧低下了头。
吃完饭,贺萧还准备带他们去别处逛逛,但被朝黎拒绝了,麻烦人家一个姑娘带着他们四处乱跑,实在不好意思··再三推辞后,贺萧终于放弃,临走前,玉凉蘅送了她一本修炼心法,当做昨晚收留他们二人的谢礼。
看见那本心法时,贺萧眼都亮了,非要拜玉凉蘅为师不可,不过玉凉蘅自然不会收她,不仅没收,还直接把人瞪走了··朝黎看着贺萧逃一样的身影,啧了声:“玉凉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玉凉蘅哼了声:“谁让她要求那么多。”
朝黎笑道:“不过这个贺姑娘天资确实不错,若是好生修炼,指不定哪天真能飞升成神·”·玉凉蘅不屑道:“你当飞升成神跟砍瓜切菜一样简单能力越大,所需要承受的痛苦便越多,有时候,所谓的神倒不如普通百姓来的快乐。”
“想不到你也会说出这种话·”朝黎负手,用肩头撞了下玉凉蘅,“都不像你了·”·玉凉蘅在他脑门上敲了一下,沿着长街,一边走一边道:“我若记得没错,不远处有个乐坊,里面的人知道不少隐秘消息,去那里问问,说不定有收获。”
一炷香后,朝黎站在那彩带飘飘的门口,嘴角忍不住一抽:“什么破乐坊,这不就是青楼么,你对这里这么了解,难不成你当年来过这里玉凉蘅,你该不会背着我来找过女人吧虽然那时候咱俩还不认识,但那也不行啊”·玉凉蘅脸色一沉,咬牙道:“本君是来过此地,但没找过女人。”
本君是个雏儿·朝黎将信将疑的看着他:“我单纯,你可别骗我·”·玉凉蘅冷声道:“懒得骗你。”
他刚说完,两位妆容艳丽,衣着暴露的姑娘便分花拂柳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位稍微丰满些的,想去往玉凉蘅身边蹭,可刚一动,就被玉凉蘅瞪了眼··不过,兴许是这烟花之地的姑娘都比较见多识广,什么豺狼虎豹都见过,玉凉蘅这种冷冰冰不近人情的男人丝毫吓不到她们。
姑娘直接迎着玉凉蘅冰冷刺骨的视线偎了上去,不过还没挨着玉凉蘅的衣服,就被玉凉蘅直接用朝黎方才吃过的糖葫芦棍子给戳了回去:“离我远点儿,我不喜欢女人。”
姑娘在他那吃了瘪,但积极- xing -并没被打击到,转而去找朝黎,但刚走到朝黎身边,朝黎也举手不好意思道:“我也不喜欢女人·”·两名姑娘立刻霸气的叉起腰:“不喜欢女人来这儿作甚”·玉凉蘅冷冷道:“来这儿找男人。”
说完,玉凉蘅便径直进了青楼大门,朝黎一脸震惊的跟了上去··当着他的面找男人,玉凉蘅不得了啊·一进门,原本在门口迎接的那两名姑娘便冲一旁的小厮挥了挥手帕,掩唇嫌弃道:“他俩找男人,带他们过去。”
小厮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俩一眼,便将两人带去了二楼拐角的房间··上楼时,朝黎忍不住道:“玉凉蘅,你真要找男人”·玉凉蘅冷声道:“虽然此地男妓稀少,但他们知道的消息更多。”
朝黎一脸审视的看着玉凉蘅:“这你都知道,玉凉蘅,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玉凉蘅看着他:“别- yin -阳怪气,本君是清白的,第一次还留着准备给你呢。”
朝黎哦了声,咬唇笑了笑··两人进房间不久,两名身着艳丽衣衫,长相不错的男子便走了进来··他们进来时,神情都很是惊愕,其中一位直接道:“原以为又是哪家的富商,没想到竟然是两位如此俊美又年轻的公子。”
甜文重生爽文·说着,他们就朝朝黎和玉凉蘅凑了过来··朝黎有点不适应,搬着板凳,往玉凉蘅身边靠了靠··就在其中一名男子快靠到朝黎身上时,玉凉蘅直接伸手把朝黎拉进了怀里,尔后指了指桌子对面的两把椅子:“我们来此是有事相问,二位请坐吧。”
两名男子互看了一眼,知道朝黎他们不是来寻欢的之后,原本妩媚的眼神瞬间冷冽下来,并开门见山道:“想从我们口中问话,可不容易·”·玉凉蘅没说话,直接掏出四根金条摆到了两人面前:“这是定金,如果我们能得到想要的消息,再补双倍。”
玉凉蘅最不缺的,就是钱,所有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两人男子对玉凉蘅出的价格貌似十分满意,其中那名红衣男子笑道:“二位想知道什么,且问吧。”
玉凉蘅:“源陵近几日可有出现什么怪事”·红衣男子挑眉:“不知公子想问哪方面的怪事”·玉凉蘅:“杀人夺命,邪祟做乱,或者惑人心智。”
红衣男子看了一旁的紫衣男子一眼,弯眼道:“再加十根金条·”·玉凉蘅冷笑一声,又往桌上放了十根金条··红衣男子一边将金条往自己这边拿,一边淡淡道:“最近城中的和尚变多了。”
朝黎不解:“和尚变多,这也算怪事”·红衣男子:“五日之内,城中和尚直接翻了一倍,这难道不算怪事难不成是大家约好了,在同一天看破红尘,在同一天选择遁入空门”·朝黎皱眉:“城中原本有多少和尚”·红衣男子:“约莫一百,现在已经有两百多位了。”
朝黎:“那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怪事吗”·红衣男子摇头:“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但我觉得,这个答案应该已经达到你们的要求了。”
“足够了·”玉凉蘅又掏出八根金条补给了两人,之后,便带着朝黎匆匆离开了此处··一出青楼门,玉凉蘅便长松了口气,脸色难看道:“这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
朝黎不解:“怎么了”·玉凉蘅冷冷道:“脂粉气太重,有点想吐·”·朝黎解下腰间酒壶递给他:“要不喝口酒缓缓”·玉凉蘅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两口,随着甘醇的酒气灌入唇齿,熏入鼻腔,那种强烈的反胃感才堪堪平息。
喝完,玉凉蘅才觉得不对劲,他看着那只玉酒壶,冷冷道:“这酒壶怎么看着如此眼熟”·朝黎如实道:“这是东陵酒楼老板的女儿送我的。”
玉凉蘅愕然:“本君跟她要了那么多次,她都不给,就这么轻易送你了不是,她为何要送你东西”·朝黎干巴巴笑道:“顾师兄说她觉得我长的好看。”
玉凉蘅:“本君不好看”·朝黎:“你是好看,但你太吓人了嘛·而且这酒壶我用很久了,你今天才觉得眼熟,是不是有点晚”·玉凉蘅:“……”·朝黎:“你怎么不说话”·“不想说。”
玉凉蘅直接将朝黎的无量酒壶给收入了自己的神识,尔后不知从哪摸出一只晶莹雪白的玉壶,“以后你就用这个·”·朝黎茫然:“那我之前的酒壶呢”·玉凉蘅:“本君没收了。”
朝黎:“……”·作者有话要说:三更,完成·第44章 晋江原创·“真是个醋精·”朝黎浅笑看了他一眼,接过那只白玉壶,打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原本只是想尝尝味道如何,但酒香弥漫唇齿的一瞬间,朝黎不禁一愣。
这个味道,跟前些日在太虚水境中喝的春日甘怎么如此像·“玉凉蘅,你这酒叫什么名字”朝黎问··玉凉蘅淡淡道:“春日甘。”
朝黎愕然,竟然还真是春日甘:“此酒源自何处,为何我先前从未听过”·说实话,上辈子朝黎基本喝遍了天下名酒,但从未听过春日甘这个名字。
先前在太虚水境中听闻之后,还以为是什么新奇的酒,没想到玉凉蘅随手丢出的一只酒壶中装的便是春日甘··玉凉蘅淡淡道:“此酒乃本君一好友所酿,一般人根本喝不到,你自然没听过。”
朝黎哦了声,想起先前玉凉蘅说,他也认识几个叫孟竹溪的人,那指不定太虚水境中那个孟竹溪便是他口中的好友··不过一种酒而已,并非什么大事,朝黎也没打算深究,只道:“味道不错,真好喝。”
玉凉蘅眼睛微微一弯,傲然道:“那是自然·”·因着方才那两名男妓所言,两人准备去城中寺庙看一下··刚打定主意,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朝黎”·朝黎纳罕,此处竟然还有人认识自己·回头间,朝黎便看见昨晚追着玉凉蘅喊美人的那个贺雄冲自己走来。
与朝黎目光相接的那一刹,贺雄唰的收扇,在掌心敲了一下,脸上尽是嘲讽:“本少爷就说这背影怎如此眼熟,果然是你·”·虽然昨夜贺雄喊玉凉蘅美人时,天色很暗,但玉凉蘅还是清楚记住了他的样子,看见贺雄时,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认识他”·朝黎摇摇头:“不认识。”
“装什么装,怎么不认识咱们不仅认识,还很熟呢”贺雄带着几名家丁阔步走来,余光瞥见玉凉蘅时,脸色微微一红,连忙收起方才的跋扈,恭敬冲玉凉蘅拱手道,“这位美人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冷冷看着他,眉目间除了不屑就是恶心,压根没搭理他··“听小妹说,公子姓玉,名凉蘅,好名字啊”贺雄的视线恨不得黏在玉凉蘅身上,“昨日小饮几杯,有些不清醒,对美人公子多有唐突,还望公子见谅。
对了,公子还不知在下姓名吧,我来自我介绍一下·”·“你是知了吗话怎么那么多”玉凉蘅冷漠道,“而且你叫什么与我无关,我一点都不好奇,朝黎,我们走。”
说着,便伸手拽住朝黎的左手腕,可与此同时,贺雄也拽住了朝黎的另一只手··“玉公子怕是不知,你身边这位可不是什么善茬,听本少爷一句劝,还是离他远些为好。”
贺雄一脸瞧不起的看着朝黎··“松手·”玉凉蘅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声音又沉又冷··贺雄被他的语气瘆到了,一怂,便松了手。
玉凉蘅把朝黎拉到自己身侧,漠然道:“你们素不相识,空口白牙便咬定旁人非善类,你居心何在”·贺雄失笑:“什么素不相识,方才不刚说过,我们认识,还很熟。”
一旁家丁搭话道:“是啊,这不就是三年前在南街乞讨的那个小乞丐么,我都记得他,我们家少爷如此聪慧,自然也记得·”·朝黎茫然:“你说我三年前在源陵乞讨”·贺雄围着朝黎转了一圈,展扇轻笑道:“你是真忘了,还是装的”·朝黎如实道:“我真不记得我来过此处。”
贺雄挑眉,一脸嚣张道:“那本少爷就帮你回忆回忆,三年前,你被卖到我们源陵的一家酒楼做帮工,虽然那家酒楼如今不在了,但老板是我们家亲戚,一些内幕本少爷还是知道的。
有一天晚上,他发现你突然露出了猫尾巴,才知道你竟然是个半妖,不过也就只是个废物,一点法力没有,还体弱多病·老板连除邪道长都懒得请,直接将你赶了出去。
之后,你便沿街乞讨咯·”·家丁接道:“不过你乞讨也不顺利,因为你被赶走之后不久,整个源陵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妖物,大家看见你就赶,再后来,你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贺雄叹了口气:“原来本少爷还以为你早死了,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你·”·“我说美人公子,你可千万要离他远些,你知道他是什么吗”贺雄摆出一脸谄媚过度的好心,对玉凉蘅道,“他可是黑猫,祖宗说了,这种物件儿邪的很,哪怕他一点能耐没有,摆家里也晦气。”
玉凉蘅掌心刚汇聚完灵力,朝黎直接握住了他的手:“鬼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我们还有正事,不用理他·”·说着,就要拉玉凉蘅走,但拉了好几下,玉凉蘅双脚却像是钉在地上一样,纹丝不动。
贺雄以为玉凉蘅被自己说动摇了,连忙继续添油加醋:“我说的句句属实,公子千万别跟他走,就算他没什么妖力,但好歹也是妖啊,公子如此文弱俊美,只怕最后会成为他的盘中餐,想想就可怕。”
朝黎呵呵,大哥你瞎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他文弱了不过……·他转身白了贺雄一眼:“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虽然长得很安全,妖怪看见你,绝大可能也是会当成个屁绕过去,但要知道,话太多,嘴巴还不积德的人往往没什么好下场。”
“玉凉蘅,我们走·”朝黎说完,直接走了··玉凉蘅并未立刻跟上,而是走到贺雄面前,眯细眼,冷冷道:“多谢贺公子好意,晚上我来找你。”
玉凉蘅声音虽然冷的让人发抖,但贺雄还是觉得很好听,他嘿嘿笑着冲玉凉蘅的背影招了好大一会儿手··最后,还是家丁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大喊一声少爷,他才回过神。
“阿丙,你听见美人公子方才说什么了吗他说晚上要来找我”贺雄乐的快要升天了··家丁点点头:“不过我怎么觉得那玉公子的语气有些怪呢,好像没安什么好心的样子。”
贺雄摆摆手:“你懂什么,这叫有脾气,本少爷就喜欢有脾气的,那些唯唯喏喏的男人,本少爷早就腻烦了·”·家丁连连说是:“那今晚可还要叫乐坊的男人来”·贺雄嫌弃道:“没听美人公子说,今晚来找本少爷嘛,还叫什么破男人,庸脂俗粉,连美人公子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家丁嘿嘿一笑:“公子说的是·”·这边,朝黎不爽的问玉凉蘅:“你方才又跟他说什么了”·玉凉蘅:“没说什么。”
朝黎:“他乐的跟个二傻子似得,你真没说什么”·玉凉蘅伸手摸了下玉凉蘅的头:“没·”·虽然朝黎依旧不信,但问了两次,玉凉蘅都没告诉他,再问,玉凉蘅自然也不会说,便作罢了,反正玉凉蘅不会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
“对了,”朝黎一边往最近的庙宇走,一边道,“他方才说的话,你信吗”·玉凉蘅不答,反问道:“你信吗”·朝黎认真道:“说不上来,因为他所言种种我虽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但心中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确实发生过。”
玉凉蘅皱眉:“你还记得之前在青遥镇,我问你,你手中那把佩刀是从何而来,你说不知·”·朝黎嗯了声,抬眼看着玉凉蘅:“你觉得我是忘了什么”·“有可能。”
玉凉蘅淡淡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变模糊的”·朝黎想了想,道:“好像是三年前,我舅舅带我离开云脚小镇后,便开始记不清了。”
玉凉蘅:“而照贺雄所言,你出现在源陵的时间恰巧也是三年前·”·甜文重生爽文·朝黎点头:“指不定他是真的认识我·”·玉凉蘅刮了下他的鼻尖:“先别多想,不久之后,一切自然便会明了。”
朝黎垂下眼:“其实,我并不是很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玉凉蘅:“为何”·朝黎拽着玉凉蘅的衣袖:“虽然我记不起来,但我总有种预感,我忘掉的那些事情让我很痛苦。”
玉凉蘅轻声道:“傻子,能忘掉的只是事情本身,那种经历过的感觉,是你永远也忘不掉的·你所谓的预感,其实只是当时残留的感觉而已·想破除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不断的回顾,要么让自己麻木,要么,从此释怀。”
这一点,他自认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一炷香后,两人来到了最近的一处寺庙··进去之后,虽然目之所及与寻常寺庙并没什么不同,但庙中和尚多了些。
不过朝黎在庙中转了一圈,并没在这些和尚身上发现任何异常··一切都太正常了··他走到后院时,见有几个小和尚正在闲聊,凑过去寒暄了两句后,问道:“敢问几位小师父,是何时来庙中的”·三人互看了一眼,给出了一个完全相同的答案——他们是三日前刚来的新和尚。
朝黎又问:“为何突然要来出家”·其中一名微胖的和尚道:“没为何,只是单纯觉得凡尘俗世没意思,想遁入空门,追随我佛·”·简单说,就是没有原因。
之后,另外两人也皆表示,他们想的一样··朝黎又找了几名和尚问了下,其中有一半的人,都是这几日新来的,且问及出家原因,也都跟方才那三位相同··入庙之后,他便同玉凉蘅分开打探了,黄昏时,两人在大殿前重新会和。
玉凉蘅所得到的结果跟朝黎基本无差,这庙中一半都是新人,且都是莫名其妙就想皈依了,没一个能说出个像样的理由··玉凉蘅:“本君还专门去问了方丈,方丈本人也觉得奇怪,毕竟虽然此庙香火旺盛,也深受僧人向往,但也不至于到三天便有几十号人来请求剃度的程度。”
“别说这里,就算是再负盛名的寺庙,也没这么夸张·”朝黎看了眼天色,恹恹道,“今日看来是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先回客栈吧,我饿了。”
离开贺府之后,两人恐晚上再客满,便率先订了客栈,位置在城东,刚好离他们明日要去的两家寺庙很近··回到客栈之后,朝黎吃完饭,原本想沐浴睡觉,可去打水的时候,发现玉凉蘅突然不见了踪影,问了小二,小二也说不知道。
·与此同时,玉凉蘅已经出现在了贺雄院子中··夜色一落,贺雄便将院中所有人支开,专门洗了花瓣澡,穿上最华贵的衣裳,站在院中痴痴等他的美人公子。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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