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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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仙界第一暴力美人[重生] by 猫有两条命(上)(3)
·“啊”朝黎越听越迷,“你流鼻血,关我什么事”·还残害了多少生灵,说的跟真的似得……·玉凉蘅垂眼看着他:“若不是你太不矜持,本君也不会流鼻血。”
“我哪里不矜持了”朝黎震惊道··他刚说完,玉凉蘅就抱着他走了·朝黎:“你抱我去哪儿,我衣服还没拿呢”·“衣服待会儿派木偶来拿,你做的孽,你负责,先回房帮我泄火。”
玉凉蘅一边说,一边朝卧房走去··朝黎傻了,刚才骂他不矜持,现在又说要回房泄火,该不会要关起门揍他吧·朝黎吓得一个激灵缩回了原形,直接从玉凉蘅包的衣服筒子里钻了出来,直接跑到了屋顶。
玉凉蘅手里倏地一轻,他幽幽抬眼,看着月光下惊恐的小黑猫:“……”·忽然好想打人啊··“你给我下来”玉凉蘅忍怒道。
朝黎缩着脑袋:“我不·”·下来你就要拿我泄火,傻子才下来··玉凉蘅:“你不下来,我就上去了·”·朝黎切了声:“你上来啊,你上来我就跳下去。”
玉凉蘅攥紧拳,咬牙道:“别逼我动手·”·朝黎尾巴直直翘起:“承认了吧,你就是要对我动手,玉凉蘅,别仗着你长得好看就为所欲为,实话跟你说,就你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脾气,也就我喜欢你,所以才受得了,换成别人,早唾沫星子把你淹死了。”
虽然朝黎亲口承认了他喜欢自己,但还是好生气……玉凉蘅强行压制住怒气:“朝黎,我数三个数,你再不给我下来,我真动手了,三、二·”·“一”还没数,村长儿子突然出现,茫然看着站在屋顶上与玉凉蘅对峙的朝黎:“这是谁家的小黑猫啊,长的真可爱。”
救星来了朝黎冲着村长儿子,奶声奶气的喵了一声,然后两眼惊恐的瞅了瞅玉凉蘅··村长儿子冲玉凉蘅不好意思的嘘了声,尔后小声道:“玉公子,你好像吓着他了。”
玉凉蘅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没有对无关之人发脾气的习惯,他冷声道:“那是我的猫,他是故意装可怜骗你的·”·村长儿子不解:“可玉公子来时并没带猫啊。”
玉凉蘅正要解释,刚张口,朝黎便跐溜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但没等玉凉蘅伸手去抓,又后腿一蹬,扑进了村长儿子的怀里,然后浑身缩成一团,怯怯看着玉凉蘅··村长儿子被朝黎真挚的演技打动了,再同玉凉蘅说话时,语气也硬了几分:“玉公子,他真的很怕您,就冲他这反应,恕我真的不敢相信他是您的猫。”
甜文重生爽文·他刚说完,朝黎就十分配合的甜了甜村长儿子的手背,一副想跟他走的小可怜样儿··不过,不甜还好,一甜,弄巧成拙,彻底把玉凉蘅给惹毛了。
玉凉蘅冲村长儿子露出一个- yin -恻恻的笑:“这真是我的猫,只是他方才闯了祸,被我骂了一顿,故而才如此,公子不要误会·”·虽然玉凉蘅的笑怪怪的,有些让人后背发凉,但这套说辞也不似作假,他确认道:“当真”·玉凉蘅十分真诚的点点头。
村长儿子见状,心真的动摇了,朝黎连忙冲他喵了两声,大哥,你内心坚定点不行吗·但他想多了,村长儿子的内心就是个面团,一捏就软,没等玉凉蘅再往下说,他便将猫送了出去,还一本正经的叮嘱道:“我听人说,黑猫有灵,再加上他如此可人,玉公子一定要善待他才是。”
·“我会的·”玉凉蘅一脸诚恳道··村长儿子就这么轻易的被玉凉蘅打动了,哪怕朝黎不停冲他卖惨的喵,他也没眨一下眼睛。
看着村长儿子离去的背影,朝黎有点傻眼,大哥,你是玉凉蘅的托儿吧·玉凉蘅看着怀里的黑猫,顺了顺毛:“你不是挺能卖惨么,继续啊。”
朝黎弱弱哼了声,绝望的缩成了个黑毛球··是巴掌还是拳头,放马过来吧,小时候连棍子都挨过,怕个屁·玉凉蘅见他不说话,挑了挑眉,抱他进了卧房。
被玉凉蘅放到床上后,朝黎就四仰八叉的躺平了,毛乎乎的肚皮一起一伏,闭眼决绝道:“你要怎么揍我,随你便吧,不过别打脸,脸打坏了,没法遮·”·玉凉蘅原本还气着,闻言,懵的连生气都忘了:“本君何时说要揍你了”·朝黎小心睁开一只眼:“你不是说要拿我泄火吗”·“我……”话确实是自己说的,也没法否认,但,玉凉蘅- yin -声道,“你知道人发起火来,其实有两种火吗”·朝黎摇头:“不知道。”
玉凉蘅磨着后牙根:“不知道没关系,本君告诉你,人发起火来,不一定是怒火,也有可能是欲|火,而本君想泄的就是第二种·”·“”朝黎跐溜从床上滚起,缩到了墙角,“你要上我”·玉凉蘅额角突突一跳:“本君知道你没读过什么书,但你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朝黎十分诚实的摇头:“不能。”
玉凉蘅:“……”·玉凉蘅深吸了一口气,勉强镇定道:“倒也不必上你·”·朝黎茫然:“你不想上我”·玉凉蘅终于忍不住了:“这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是就你现在这副身子骨,我今天上你,你明天就该上天了”·朝黎抬起猫爪,尴尬的挠挠腮毛:“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玉凉蘅坐到床边,眼神不耐烦的看着朝黎:“你气死本君算了·”·早知道是被日,也不会跑了……朝黎化回人形,爬到玉凉蘅身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我错了,没弄清你的话就瞎跑,你别生气了。”
玉凉蘅哼了声,冷冷道:“就这些”·朝黎变出猫耳和尾巴,在玉凉蘅身上蹭了蹭,然后将尾巴尖放在玉凉蘅手心里:“尾巴给你撸,够诚意了吧”·“不够。”
玉凉蘅长臂一捞,直接把朝黎拦腰捞进了怀里,然后将另外一只手放到了朝黎面前,“你方才甜别的男人几下,现在就双倍甜回来·”·朝黎愕然:“猫甜人这么正常的事,你也吃醋”·玉凉蘅一脸漠然道:“本君不管。”
“行吧,答应你·”朝黎正要化回猫型,突然被玉凉蘅抬手勾住了下巴··玉凉蘅冷冷道:“不能变猫,就这么甜·”·“啊”朝黎震惊的看着他,是猫的时候,甜人手背是示好,这很正常,就跟两个熟人见面拱手做礼一样,可现在这副样子甜人手背,不就是在……勾引么·玉凉蘅:“不乐意”·朝黎低下头,小声道:“不是不乐意,就是这么做太羞耻了。”
玉凉蘅皱了皱眉:“所以你是宁愿这么对别人,也不这么对我”·“你这是歪理·”朝黎抬头对上玉凉蘅灼热的目光时,心突然软了下来。
上辈子他变猫的时候,经常甜玉凉蘅的手背,他的手背跟别人的不一样,舍尖一碰,就能尝到一丝甜味儿··说起来,还挺怀念的……朝黎看了玉凉蘅一眼,两手抓着玉凉蘅的衣服,轻轻低头,在玉凉蘅白皙的手背上轻轻甜了一下。
舍尖与皮肤触碰的一瞬,久违的香甜让朝黎有些上头··他跪在玉凉蘅两退中间,双手突然勾住玉凉蘅的脖子,欺身吻了上去··柔软的双唇接触的那一刻,玉凉蘅的有点怀疑人生,唇齿相撞间,两种气息缠绕在了一起。
没多久,朝黎便松开了玉凉蘅,脸也差不多红透了··玉凉蘅摸着自己微微发肿的嘴唇,垂眼看着朝黎:“吻的真差劲·”·朝黎不服道:“我这是第一次主动亲别人,你意见怎么那么多。”
玉凉蘅冷若冰霜的脸上突然浮出一丝温和的笑:“用不用本君教你”·朝黎刚对上他的目光,玉凉蘅就直接把他按到了床上,并堵住了他的嘴,手指顺便勾住了朝黎的衣襟……·约莫过了一盏茶,玉凉蘅才松开朝黎。
朝黎躺在床上,用手背挡着眼,还在不停的喘气,胸口起起伏伏,身上的里衣也已经被玉凉蘅拽的乱七八糟··甜文重生爽文·缓了好一会儿,朝黎才红着眼冲他道:“混蛋你技术也没好到哪去,舍头差点被你咬出血”·玉凉蘅看着他:“你还好意思说,本君只是差点儿,你已经把本君的舍头咬出血了。”
朝黎嘴犟道:“我那是情急之下·”·“行了,你都有理·”玉凉蘅翻身抱住他,把人拖进了被窝,“乖乖睡觉吧,三更一到,我们又要进城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必须在青遥镇百姓晨起之前赶过去··虽然方才只接了个吻,摸了两把,但朝黎体质太差,已经累得不行了,他往玉凉蘅怀里缩了缩,临睡前,想起神祠中玉凉蘅说的话,不禁问道:“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之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玉凉蘅下巴抵在朝黎肩上,闭眼淡淡道:“知道的人太多,对你不利。”
朝黎:“如何不利”·玉凉蘅:“你不需要知道,乖乖听话就行了,本君不会骗你·”·朝黎眼神低落道:“放屁,你分明经常骗我。”
玉凉蘅知道朝黎指的都是什么,无奈道:“信我,这件事绝没有骗你·”·朝黎翻过身,在玉凉蘅头发上亲了一下,闭眼喃喃道:“没说这次不信你。”
玉凉蘅揉揉他的脑袋,轻笑了声··……·三更一到,洛邪便来敲门了·三人收拾好衣物,再次去了青遥镇··一边走,洛邪一边跟两人说昨夜从素衣男子口中问到的消息。
素衣男子叫沈塘,是当地一户布商的庶子··那座神像刚被带回青遥镇时,沈塘的父亲的染布厂已经因为生意不景气,快关门了··不过,自从向笑面鼓神许了愿之后,沈塘父亲的染布厂突然起死回生,不仅原本的生意回来了,还在短短两年内,便做大了好几倍。
自那往后,沈塘父亲便对笑面鼓神深信不疑,自然,有此一事后,沈塘一家也成了笑面鼓神的信徒··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沈塘突然下决心离开,源自三天前的一个晚上。
据沈塘所言,那晚,他出来起夜,突然听到了奇怪的鼓声,他寻声找去,一直找到了父亲房门口··当时,他父亲的房门是虚掩着的,他借着月光,偷偷往里看了眼,发现他父亲和嫡母正在对着屋内的鼓神像磕头,每磕一下,就会发出一声闷闷的鼓声。
洛邪道:“第二天晚上和前天晚上,也都发生了相同的事情,沈塘说,他能清晰断定,鼓声是他爹娘头部撞击地面而产生,绝非听差了·”·朝黎揣测道:“磕头磕出了鼓声,难道他爹娘的脑袋是空心的”·“不知道,不过,”洛邪道,“你们还记得昨日在街上遇上的那群黑衣壮汉吗”·朝黎点头:“记得,他们当时好像在追什么人。”
洛邪道:“他们追的就是沈塘·”·朝黎愕然:“为何追他”·洛邪道:“那些人是沈塘的爹派来的,至于原因,沈塘说是因为他前天晚上偷听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之后,他爹为防秘密泄露,就把他关了起来,还说要找机会做掉他,沈塘不想死,就想法子跑掉了,他爹发现之后,就匆忙派人出来抓他。”
“原来如此·”朝黎了然道,“他还说了别的什么吗”·洛邪挑眉,狐狸眼微微眯起,露出一丝狡诈的目光:“他还说,镇上那座神祠,晚上和白天看到的不一样。”
玉凉蘅漠然道:“他如何知道”·洛邪:“说是一个好友临死前告诉他的·”·朝黎皱眉:“临死”·洛邪:“嗯,临死,他那个好友是五天前察觉自己家人不对劲的。
那人是个刺儿头,胆子大,觉得是那座神祠里供奉的神像的缘故,就约了沈塘夜探神祠·不过沈塘胆子小,没敢进去,他那位好友一个人进去了,再出来时,整个人都变成了具货真价实的人皮鼓,敲起来还挺好听的那种。
不过可惜,他好友只说完那句神祠晚上同白日不一样,便咽气了·”·玉凉蘅冷笑了声:“人皮鼓,这品味还真不怎么样·”·洛邪点点头:“是不怎么样,不过,通过这独特的品味,基本可以确定笑面鼓神就是笑面鼓师了。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笑面鼓神二十几年前就出现了,可当时笑面鼓师明明还在冰牢之中·”·玉凉蘅冷淡道:“很简单,背后有人帮忙·”·朝黎:“那笑面鼓神这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玉凉蘅解释道:“笑面鼓师是堕神,可神格虽然堕落了,但其存有少数神识的神像依旧可以吸收香火,借此来帮自己积存灵力。
只不过,他吸收的不是人的瓜果供奉,而是信徒的寿命·通过夺取信徒的寿命,进而将信徒做成活的人皮鼓,鼓声不息,灵力不灭·笑面鼓师被关在冰牢这么多年,灵力削弱不少,而这幕后之人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未雨绸缪,提前二十几年便开始着手帮笑面鼓师积存灵力。”
闻言,朝黎突然有个不太好的想法:“昨天我看到的那些寿命只剩一天多的人,该不会今夜子时,便会被做成人皮鼓吧”·玉凉蘅:“八成是了。”
朝黎:“那还有救吗”·玉凉蘅看了他一眼:“有救,但本君并不是很想救·”·朝黎不解:“为什么”·玉凉蘅:“因为他们并不是完全无辜,要知道,笑面鼓师只能从信徒中吸取寿命,如若他们不每天做着心想事成的白日梦,也不会如此。”
朝黎拽着玉凉蘅的袖子:“这点我也懂,但他们也并非完全罪有应得啊·而且,人- xing -本来就不是用来考验的,每个人都做过白日梦,包括我,指不定哪一天,我也会为了我的白日梦误入歧途。
他们已经尝到苦果了,迷途知返何尝不比绝望懊悔中等死好呢·”·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不理他··朝黎歪头靠在玉凉蘅肩膀上,蹭了两下:“玉凉蘅~”·洛邪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玉凉蘅依旧不理他。
朝黎抓着玉凉蘅的手,挠起了他的手心,一边挠,一边继续叫道:“玉凉蘅~玉凉蘅~玉凉蘅~~~”·玉凉蘅终于受不了了:“知道了·但想救他们,必须在子时之前解决掉笑面鼓师。
这样一来,没有所谓的神,便也不存在信徒了·可此事我也没把握,若是不成,届时别怪我·”·朝黎浅浅一笑,垂眼道:“没说非要求你把他们救下来,只是既然有希望,不能白白看他们等死嘛。
而且,你身上还有伤,若是真打不过,咱们就跑,也没要你非为他们牺牲自己·”·虽然现在这个气氛下插嘴很不合适,但洛邪还是想问一句:“玉仙君,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他爹没告诉他啊。
玉凉蘅抛给他一个冷冷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洛邪眼珠子一转,旋即哦了声:“是,你是受伤了,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是我不够关心你,对不住。”
说起这个,朝黎有点狐疑的看着玉凉蘅:“你不是说你伤在胸口么,还好大一道口子,我晚上怎么没摸到”·朝黎怕洛邪听到,这句话故意说的很小声。
玉凉蘅也凑到他耳边,很小声的回答道:“内伤,你当然摸不到伤口·”·朝黎哦了声,便琢磨了起来:“那今日若是对上笑面鼓师,你先别上,我跟洛邪先消耗他一下,然后你再上,要实在不行,你就赶紧跑,我掩护你。”
洛邪有点听不下去了:“小朝黎,你知道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你家仙君就算被人在心口捅几刀,也能单手捏死我俩·”·朝黎只知道玉凉蘅厉害,但:“这么厉害吗”·洛邪笑道:“你以为六界第一先天□□号是怎么来的不是行善积德行出来的,是打出来的,把别的先天神都揍趴下,他自然就是第一了。”
朝黎脸皮一颤:“……”听起来还真挺像玉凉蘅能干出来的事··三人一边走一边说,快到城门时,突然听见里面有动静,便止步并未继续往前走。
玉凉蘅掏出一只小木偶,直接抛到了城墙上,片刻后,小木偶带着消息回来了··说是城墙内有四名男子,正准备爬墙外逃··既然是外逃,那应该跟沈塘是一类人。
三人也没再躲藏,直接翻墙跳了进去··看见三人从墙上跳下来,四名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是来追杀他们的··解释之后,方才了解到,这四名男子确实跟沈塘一样,发现了青遥镇上的一些秘密,而且他们的家人也都出现了与沈塘爹娘相似的情况。
从他们口中得知,镇西的一处闲置茅屋内,还有不少跟他们一样,也发现异常的人·大家都不敢出来,因为一旦出来,就会被家里的人追杀··起先,朝黎还不信真会有人杀自己的至亲,但那四人却说,单就这三日内,被至亲杀死的人已经有七个了。
不过,倒不是真的六亲不认,丧尽天良,因为那些所谓的至亲早就丧失意识了,现在每天开开心心上街的人中,其实并没多少正常人··玉凉蘅将那四人扔出城墙后,便同朝黎与洛邪去了镇西那处闲置茅屋。
天将熹微,此时送走他们,势必会引人注目,为了以防万一,玉凉蘅给了他们每人一只小木偶,木偶上有一处开关,一旦出现异常,便可弹出一个结界用于自保··待天色大亮,朝黎三人又回到了昨日那条大街上,顺便戴上了昨日买的鼓神面具。
兴许今日是祭神大典的缘故,街道上人来人往,单看人数,倒是比日前还要热闹··不过,今日出门的百姓也都跟朝黎他们一样,戴上了惨白色的鼓神面具,放眼一望,莫名的诡异,甚至让人后背发凉。
路过神祠门口时,朝黎特地扭头多看了一眼··今日进出神祠的人更多了,但依旧只有一半的人寿命将近··他们没再往神祠里进,而是准备去别处逛逛,毕竟白日并没什么,重要的是日落之后的祭神大典。
朝黎买了三串糖葫芦,一人一根,一边吃,一边真把这里当集市逛了起来··就在他们拐过两道弯,准备过石桥的时候,几名黑衣壮汉突然将他们团团围住··朝黎咬了颗糖葫芦,看着人群中走出的那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皱眉:“何人”·中年男子冷笑:“这句话该是我问你们吧,昨日有人见你们带走了我儿,我不管你们是何居心,总之,速速将我儿放了”·玉凉蘅漠然看着他:“我儿是谁”·中年男子胡子一翘:“我儿是我儿”·玉凉蘅一脸看屁的表情:“不认识叫我儿的。”
“你你你你你——”中年男子气的肝儿颤,“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这般同我说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你去见官”·玉凉蘅脸色一- yin -:“说谁乳臭未干”·反正戴着面具,也认不出谁是谁,朝黎索- xing -躲到玉凉蘅身后,不影响他发挥。
中年男子没想到玉凉蘅会这个语气噎他,一愣,旋即更气了,官也不见了,直接手一挥:“简直蛮横无理,给我教训教训他”·不过没等他们动手,旁边的百姓都拦住了。
“今日是祭神大典,禁止动武,沈老爷您如此行径,怕是会触怒鼓神·”一名百姓道··其他百姓也纷纷应和··中年男子没办法,最终只好悻悻收了手,不甘心的带着人走了,临走前还放狠话,说等祭神大典结束,再来算总账。
他走后,朝黎道:“他说我们带走他儿子,而且方才有人喊他沈老爷,他该不会就是沈塘的爹吧·”·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有可能·”·朝黎:“可他好奇怪啊,明明是来找我们要人的,但又这么轻易就走了。”
洛邪挑眉:“可能是觉得没必要了吧,毕竟按照笑面鼓师的谋划,今夜一过,就算有人发现了秘密,并传出去,也阻挡不了他了·”·满大街都是戴这种面具的人,看久了着实有些恶心,三人索- xing -找了一处茶馆,上楼喝起了茶,中午出去吃了点东西,下午又继续回到这里喝茶,消磨时间。
终于,黄昏将至,朝黎透过二楼窗子朝挂满红皮小鼓和彩灯的长街望了一眼,祭神大典马上要开始了··喝茶的空当,他们从小二嘴里套了不少有关祭神大典的事。
祭神大典每年一次,黄昏开始,次日黎明结束,整整持续一整夜的时间··而自从供奉鼓神以来的这些年,百姓夜晚都是不出门的,说是会影响鼓神撒播福气·但一年之内,只有祭神大典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戴着面具,上街守夜。
而祭神大典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游|行一举··所谓的游|行,便是一群艺者打扮成笑面鼓神的样子游街奏乐,祭神大典持续多久,他们便游|行多久··等夜色完全降临,一阵清亮的鼓声传到了茶馆二楼。
三人连忙下楼,准备看看这个所谓的游|行到底是什么··他们下来时,长街两侧已经站成了两条长龙,大家手捧鲜花,探头探脑的等着游|行队伍过来··少顷,一辆装满鲜花的金车缓缓驶来,车上放着一尊神像,神像两侧跟了八名装扮成笑面鼓神的艺者,他们有节奏的拍着手,还有两队乐者紧随其后。
游|行队伍从朝黎他们面前经过时,围观百姓不停的振臂高呼,朝黎耳朵都快震聋了,不过……·待人声随着渐行渐远的队伍逐渐退去,朝黎问两人:“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洛邪道:“我们一直能听到清晰的鼓声,但方才负责奏乐的乐者里,并没有鼓师。”
玉凉蘅:“怎么没有,那几名扮演笑面鼓师的艺者不就是鼓师么·”·洛邪一愣:“你这么一说,好像鼓声确实是从他们身上发出来的·”·朝黎:“不是好像,本来就是。
我听得很清楚,他们虽然是在拍手,但方才的声音里并没有他们的拍手声,反倒出现了不该存在的鼓声·”·洛邪失笑道:“这些扮演笑面鼓师的艺者,该不会都不是人,而是已经被夺了寿命的人皮鼓吧”·“有可能。”
玉凉蘅抬头看了眼天色,淡漠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去神祠看看了·”·三人顺着人流,朝神祠走时,一名小乞丐突然拉住了朝黎··朝黎不解:“有事吗”·小乞丐冲他摇摇头,朝黎没懂,又问了他一遍。
洛邪道:“别问了,他好像不会说话·”·小乞丐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点点头,并再次对三人做了个手势··玉凉蘅道:“你是让我们别去”·小乞丐一脸郑重的点点头,然后又比划了几下。
玉凉蘅淡淡道:“你怎么知道那里危险”·小乞丐比划了一通,朝黎没看懂,但他看见玉凉蘅的眉头锁起来了··朝黎小声问玉凉蘅:“他比划什么”·玉凉蘅道:“他说让我们去看看他的哥哥,看了之后,我们自然会明白他为何不让我们过去。”
朝黎看着玉凉蘅:“时间还够,我们先去看看,也耽误不了什么·”·玉凉蘅默许了,洛邪也没什么意见··三人跟着小乞丐去了附近的一处茅屋,屋里五花大绑的绑着一个面容清癯的男人,那人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
进屋之后,没等三人发问,小乞丐便比划了起来··玉凉蘅道:“他说,他哥哥是一年前变成这样的,白天是他哥哥,一到晚上,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好像没有灵魂一样,只知道对着神像磕头。”
朝黎:“这岂不是也跟沈塘父母的情况一样·”·他刚说完,小乞丐便走到男人身边,弯曲指骨,轻轻在他脸上,手臂上,胸口,以及身上大部分部位都敲了一遍,随着他的敲击,一声又一声的鼓声迭迭而起。
这种音色,跟朝黎先前听过的任何一种鼓的音色都不一样··他正敲着,朝黎直接从袖口甩出一条红线,捆住了小乞丐的手臂,尔后猛地一甩,将其甩到了一旁的门板上。
小乞丐从地上爬起,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抹- yin -戾的笑:“你们怎么发现不对的,难道是我表演的不好吗”·玉凉蘅冷冷道:“你表演的确实挺差劲的,前面路过了那么多人,你都视而不见,唯独盯上了我们,是个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小乞丐咯咯笑了两声:“不愧是继我之后,最出风头的先天神,眼神确实还可以·”·他刚说完,玉凉蘅的草叶剑便飞了出去,一剑刺穿了“小乞丐”的胸口,但却并没有流血,“小乞丐”也没死,只是原本脏兮兮的五官,变成了一张面具。
“小乞丐”打了个响指,整个人便从玉凉蘅的草叶剑上毫无损伤的穿了过去··玉凉蘅漠然道:“虽然不知是谁教的你幻术,但你不显摆会死吗”·面具下传来一声轻笑,“小乞丐”瘦小的身躯慢慢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跟朝黎高矮差不多的青年人,穿着一件灰色异族长袍,用毫无血色的手指轻轻挑掉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雌雄难辨的脸,柳叶眉,桃花眼,长的比女人还好看,但跟玉凉蘅比,还差了点,而且他长得有些过分女气了··“只是给你的见面礼,怎么能叫显摆呢。”
“小乞丐”冲玉凉蘅微微低了下头,尔后目光落在了朝黎脸上,温润一笑,“不过这位小公子身上可真香·”·甜文重生爽文·他刚说完,朝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玉凉蘅拉进了怀里。
玉凉蘅紧紧抱着朝黎,眼神- yin -森的冲“小乞丐”道:“活那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不要脸”·朝黎抬眼瞄了下玉凉蘅,虽然这家伙是在护自己,但实事求是,他当着别人面这么抱自己,貌似也没怎么要脸吧……·作者有话要说:有些错字大家懂就行了,因为如果打正确的,这章就没了(*ˉ︶ˉ*)·第26章 无衣·“小乞丐”笑眼弯弯的看着玉凉蘅:“我日常不要脸,玉仙君今日才知吗”·朝黎皱眉看着他:“你难道就是那个笑面鼓师”·“小乞丐”轻声一笑,捏着方才扯断的一截红线,缓缓缠在了手指上:“那只是代号而已,我有名字,我叫蓝无衣,乃一千多年前的第一先天神。”
洛邪愕然:“蓝无衣蓝无衣就是笑面鼓师我、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蓝无衣那双桃花眼微弯着,神色十分柔和:“就像玉仙君当年夺天问道,把数名先天神吓出毛病一样,大家觉得不体面,自然便将消息封锁了,你自然不知道。
不过·”·蓝无衣顿了顿,笑道:“我跟玉仙君还是有些不同的,玉仙君是让他们觉得羞愧,不敢提,我是让他们觉得丢脸,耻于提及·”·朝黎不解:“先天第一神,有何丢脸的”·蓝无衣看了朝黎一眼,温声道:“名誉,有时候比实力更重要,而且当发生了大家都不愿看到的事情时,总要有个人出来背锅的。”
说完这句,蓝无衣从一旁的花瓶中折了枝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我知你们来此是为了杀我,但还请耐心一下,等今夜过后,我自会同你们一战,死生无怨。”
玉凉蘅冷声道:“为何非要等今夜过后”·“因为我今夜有非做不可的事·”蓝无衣将手中那支桃花折成了两段,语气虽还是轻缓温和,但朝黎隐约从中听出了一丝杀意。
玉凉蘅:“可过了今夜,那些百姓可就活不成了·”·蓝无衣:“玉仙君,我虽未与你打过交道,但也听过你不少事迹,你可不像是那种为天下百姓着想的人呐,而今却拿百姓来跟我摆道理,不太合适。”
玉凉蘅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细,言语警告道:“药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是不是乱说,玉仙君心中清楚·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等了八百年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若是有兴致,也可来神祠欣赏一下,我很欢迎。”
说罢,蓝无衣回头冲朝黎浅浅一笑,便戴上面具,消失在了屋子里··他一走,原本被捆在凳子上的男人突然挣开绳子,转过身时,朝黎才发现,他腰上竟然捅着一把短剑。
·男人将短剑倏地从体内抽出,伤口并未出血,而是流出了许多乌黑难闻的液体,液体顺着男人的大腿滴落在地,慢慢蔓延到了蓝无衣方才折断的那支桃花上。
黑色液体与桃花枝相碰的一刹,鲜艳漂亮的花瓣便顷刻化为了灰烬··“这是什么玩意儿”朝黎忙拉着两人往后退开几步··玉凉蘅摇头:“不知。”
话音刚落,对面的男人身形摇晃几下后,突然挥剑冲他们三人刺来,速度奇快,朝黎险些躲闪不过··一刺不中,男人再次挥剑而来,不过剑刃尚未落下,就被朝黎拦腰一刀,砍成了两半,男人腰间断口处又淌出了一大片黑色液体。
味道太是难闻,熏的三人想吐,玉凉蘅满面恶心的冲洛邪使了个眼色··洛邪点点头,一手捏着鼻子,另一手虚空一托,一簇幽蓝色的狐火从掌心燃起,他翻手一推,狐火落地,眨眼间,便将地上的脏东西刺啦啦烧光了。
朝黎因为鼻子太灵,已经开始犯晕了··离开茅屋后,他抓起玉凉蘅的一片衣袖挡在鼻前,吸着猫薄荷的香气,缓了好一阵才过来··玉凉蘅手搭在他脑袋上:“还好吗”·朝黎点点头,脸色厌恶道:“我这辈子从没闻过那么难闻的东西。”
“不过我们现在去哪”朝黎抬头问玉凉蘅··玉凉蘅淡淡道:“神祠·蓝无衣不是说让我们去神祠欣赏东西么,那我们就过去看看。”
洛邪皱眉:“说句题外话啊,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从没听人说起蓝无衣就是笑面鼓师这事儿”·朝黎点头:“而且他方才说,他让先天神丢人了,是什么意思”·玉凉蘅看了朝黎一眼:“我比他小了几百岁,我出名之时,他早堕神了,你们问我,我问谁”·朝黎一脸失望道:“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没想到跟我们一样。”
三人正往神祠走,玉凉蘅闻言,突然很是不爽,他扭头看着身旁的朝黎:“谁说本君跟你们一样本君只是不确定而已,并非全然不知好吗。”
朝黎挑眉:“那你倒是说啊·”·洛邪附和:“是啊玉仙君,你这样很让人心焦的·”·“说吧~”朝黎一边说,一边晃玉凉蘅的手臂,跟个人形大挂件一样,半死不活的吊着。
“行了,别摇了,本君说还不行吗·”玉凉蘅刚应下,朝黎就冲他吐了吐舌头,歪头靠在了玉凉蘅肩上·玉凉蘅无奈的冲他脑门敲了一下,“你就磨人吧你。”
上辈子你若也这么磨人,本君也不至于到现在还是个雏儿·就应该早早把你上了,然后再送你去幽界,有了本君这个靠山,也不至于被人欺负成那样……·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上辈子没来得及上,这辈子想上不能上,当个人怎么就这么难·“你愣着作甚,说啊。”
朝黎催促道··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嗯了声,淡淡道:“事先说好,这些都是本君道听途说,是真是假,并未考究·”·洛邪失笑:“仙君,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啰嗦了,都不像你了。”·“不想挨揍就给我闭嘴。”
玉凉蘅瞪了他一眼,方才冷声道,“你们还记得八百年前,那个成为六界之主的后天神吗”·洛邪:“记得,水云霁呗,昨日还提到他。”
朝黎问:“蓝无衣难不成跟他有关系”·玉凉蘅:“他们应该算是有过一段情·”·朝黎嘴角一抽,神界的关系这么乱吗·玉凉蘅继续道:“昨日我说过,水云霁为了登上六界之主的位子,不择手段,屠杀生灵。
但要知道,杀业造的太多,会滋生心魔,而心魔强大到一定程度后,便会侵蚀神格·据传言,当年水云霁假借动乱之名,强行屠杀魔界七座边外主城,并吸走了幽界地脉之力,致使幽界断崖下的红潮水爆发,淹没了整个幽界。
不少借机而生的邪魔祸害人间,生灵涂炭·单就这几项数的过来的罪名,他的神格早就被心魔侵蚀成筛子了·可最后,他确是以能与先天神媲美的至纯神格成为的六界之主。”
洛邪插嘴道:“这事我听我爷爷说过,据说当年若不是蓝无衣陨落前留下的本命法器雪桃枝相护,我们妖界至少得被他去半数江山·”·朝黎看着洛邪:“难怪方才笑面鼓师自称蓝无衣时,你反应如此之大,原来是你们妖族的救命恩人。”
“不过,水云霁这么为所欲为,没人管他吗”朝黎好奇问玉凉蘅··玉凉蘅看着朝黎,幽幽道:“那你看现在的六界,有人管我吗”·朝黎道:“不是没人管,是没人管得了吧,毕竟他们都打不过你。”
玉凉蘅:“当时没人管他,也是这个原因·因为他太是不择手段,短期内实力拔高了一大截,已经成为六界当仁不让的第一,再加上有意拉拢六界编外之人,若不是他自己死了,六界就不是今日这番太平景象了。”
“至于他跟蓝无衣的关系,”玉凉蘅顿了顿,“简单点说,就是骗子与傻子的关系·”·骗子跟傻子,那不就是你跟我么……朝黎不解:“啥意思”·“水云霁欺骗了蓝无衣的感情,并同他行了床笫之欢。”
玉凉蘅淡淡道,“之后,水云霁便趁两人合欢时,用秘法,偷偷将心魔转入了蓝无衣体内,这也是为何他分明罪行累累,神格却能纯质到那种地步的原因·”·朝黎闻言,震惊道:“这水云霁他妈有毛病吧既然不喜欢,何必欺人感情,还做出这等令人发指之事,生生将一个被自己欺骗的无辜人变成了神堕”·玉凉蘅摸着朝黎的头,一边帮他顺毛,一边道:“别太代入,这些只是我从旁人那听来的,是真是假犹未可知。”
洛邪脸色不太好:“蓝无衣是我妖族恩人,我爷爷说他脾气特别好,人也特别温柔,六界不管何处有难,他都是第一个赶到的·他曾经的事迹,我们妖族的小孩子都能倒背如流。
若真如仙君所言,我非要领着妖族众人,将水云霁的尸骨从红潮中捞出来,一人一脚,直到踩碎为止·”·“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朝黎抬眼看着玉凉蘅,欲言又止。
·玉凉蘅对上他的目光,冷声道:“说·”·朝黎犹豫了片刻,道:“我们来此之前,并不知笑面鼓师就是蓝无衣·而方才见过蓝无衣后,我能感觉到,他并非恶人,而且从他那句他今夜有不得不做之事来看,我总觉得他可能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苦衷。”
朝黎话没说完,玉凉蘅的脚步突然一顿,他低头冷漠看着朝黎:“你心疼他”·朝黎连忙摇手:“没有没有,只是感慨一下。”
“不过,”朝黎纠结道,“我觉得蓝无衣也挺惨的,虽然他确实杀了不少人,但也并非他本愿,我们必须杀他吗”·“本君有伤,”玉凉蘅故意把有伤两个字咬的铿锵有力,顺便拉了个长音,“谁杀谁都不一定,先别忙着给他喊冤,而且本君才是你男人,你能不能多想想本君。”
洛邪嘴角一抽,不愧是六界第一的玉凉蘅,这么快就把人吃嘴里了··朝黎没注意洛邪的表情,只是红着耳朵尖冲玉凉蘅道:“八字没一撇呢,你别胡说。”
玉凉蘅不悦道:“八字没一撇,还不是因为你不行,你若是健健康康的,本君那一捺昨晚就画好了·”·朝黎瞪大眼:“你才不行”·玉凉蘅:“你又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本君不行”·朝黎翻了个白眼:“就你那破绣花针,还好意思说。”
玉凉蘅:“……”·洛邪默默捂上耳朵,生无可恋的朝神祠走去··作者有话要说:草仙君白眼:敢说本君绣花针,掏出来,吓死你·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颓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391883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27章 真假·快到神祠时,两人终于消停了下来。
“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再讨论这个问题·”玉凉蘅不服输的看了朝黎一眼,“届时你夜里可别哭·”·朝黎脸红的火烧似得:“哭个屁,你才哭。”
洛邪看两人差不多了,便斗胆将话题拉了回来:“拐过弯,便是神祠,不知你们这一路上发现没,只有人往神祠的方向走,好像并没有人回来·”·虽然一路上都在跟玉凉蘅争论无聊的话题,但朝黎也留了个心:“发现了。”
甜文重生爽文·说着,三人便转弯到了那条正对神祠的大街上··抬目望去的那一刹,三人都惊了··此处与他们白日所见的神祠完全不一样··虽说白日的神祠也有些诡异,但此刻,其诡异程度已经不能用“有些”来形容了。
幽幽月光下,红纱幔幔,随风轻轻飘着,四下悬挂的红色皮鼓发出悦耳的咚咚声,四周的墙壁都便成了土色的鼓面·朝黎走到神祠前,轻轻用手拍了下墙,墙体发出了一声质感怪异的咚——声。
神祠大门正对着的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此刻变成了一棵花苞盛放的桃花树·而原本供奉神像的那间神堂消失了,所在位置上出现了一座红桥,远处那端一直延伸进了浓雾中,并看不清尽头。
桥下水波粼粼,映着天上星辰,闪闪发光··沈塘说,夜里的神祠会和白日不同,难道就是这副样子·朝黎看着源源不断往里进的百姓,扭头对两人道:“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三人跟着人流,进了神祠,一进去,便听到了悦耳的鼓声,调子跟方才蓝无衣在茅屋中所敲的一样··反正现在已经被发现了,也没必要再掩饰下去··朝黎直接拉了位老者,问:“老丈,敢问你们要往何处去啊”·老丈目光失焦的看着朝黎,看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了句不知。
朝黎以为是自己的问法有问题,又换了个问法:“那敢问这座红桥通往何处”·老丈又摇了摇头:“不知·”·朝黎:“……”·与此同时,洛邪与玉凉蘅也问了其他人,结果跟朝黎一样,不论问什么,所问之人尽皆摇头不知。
“洛邪,你在外面守着,我跟朝黎跟上去看看·子时之前我们若没回来,你就赶快离开·”临走之前,玉凉蘅还是友情叮嘱了句,“万事当心。”
洛邪挑眉一笑:“仙君放心,硬打是打不过,但自保没问题·”·朝黎与玉凉蘅同洛邪分别后,跟随那些仿佛被抽空灵魂的百姓一直沿桥,朝浓雾走去。
上桥之后,走了一段路,他们发现这座桥并没看起来那么简单··分明浓雾看起来那么近,但他们走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仿佛还在原地,因为放眼望去,浓雾离他们的距离并没有变化。
朝黎狐疑看着玉凉蘅:“此处是不是有什么阵法”·玉凉蘅冷冷道:“不是阵法,是幻术·”·朝黎:“可我的眼睛分看破幻术,如若如此,我不应该看不出来。”
玉凉蘅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普通的幻术,是上古密卷里的空间幻术,你们幽界皇族的眼睛对此无效·”·朝黎不解:“上古密卷里的幻术有什么不同吗”·玉凉蘅道:“上古密卷里的幻术只有先天神佛,或者天魔与妖王才可修炼,因为只有他们的灵力足够驱动这些幻术,你与这些人灵力差异太大,你的眼睛自然也分辨不出来。”
朝黎了然:“原来如此,还以为我眼睛坏了呢·”·玉凉蘅摸了摸他的头··朝黎:“我们总这么走,也不是办法,你可有破解之法”·玉凉蘅摇头:“没有。”
一般能够到上古密卷修炼资格的人,他们在幻术方面必然是六界翘楚,旁人就算精通,也无法与他们比较··“如若我猜的不错,我们走的路已经够了,马上就要进浓雾了。”
玉凉蘅伸手拉住朝黎的手,“拉好我,小心走丢·”·朝黎嗯了声·玉凉蘅说的不错,他们又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后,终于走到了那片浓雾前。
一进雾,视野便成了全黑,伸手不见五指,朝黎只能紧紧握着玉凉蘅的手,并尽力去往他身上去贴··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团温和的光,两人穿过去后,突然到了一处狭长的隧道中。
·隧道壁并非石头,而是皮做的鼓面··朝黎指尖轻轻在鼓面上戳了一下,还好只是普通的鼓面,并非人皮,不然在这里面走,非得恶心死不可··他们每往前走一步,脚下就会发出一声沉闷的鼓声。
隧道一开始很窄,只容两人通过,越往前走越宽··“玉凉蘅,此处也是幻境吗”朝黎问··玉凉蘅温声道:“是。”
朝黎耳朵一动,偷偷瞄了玉凉蘅一眼,不过瞬间就被玉凉蘅察觉了··“你看我做什么”玉凉蘅淡淡问··朝黎弯眼一笑:“没什么,看你好看。”
说完,正要习惯- xing -去扯玉凉蘅的衣袖,玉凉蘅突然露出一抹干净的笑,仿若春风拂面,十分的干净文雅:“嘴真甜·”·朝黎默默收回手,并微不可察的远离了玉凉蘅半步,之后,直到两人快走到隧道出口时,玉凉蘅突然低头狐疑道:“你为何一路都不说话”·朝黎看了他一眼:“不为何,就是感觉没话可说。”
“好吧·”玉凉蘅指着前面那个有月光照进的洞口,道,“那里应该就是出口了,我们快过去吧·”·朝黎嗯了声,跟他保持着一臂距离,踩着月光离开了洞口。
洞外,是一处山水园林,假山长廊,一处比一处精致,月光映照下,显得十分有韵味··他们此刻正站在一座红桥上,这座桥同神祠中那座一模一样,只是这座桥是完整的,一端并未被浓雾遮盖。
朝黎回头时,方才出来的那个洞口意料之中的消失了··朝黎看着脚下的红桥,在上面转了两圈:“玉凉蘅,你听过虚实桥吗”·玉凉蘅回头,淡淡道:“听过,虚实桥,两端连接现实,中间为各种虚假幻境,要想从虚实桥的一端到另一端,必须要找到其中幻境的出口才行。”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拍了拍红桥栏杆:“你不觉得我们脚下这座就很像虚实桥吗”·玉凉蘅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淡然道:“你这么一说,还确实有些像。”
朝黎负手歪头看着他:“那如此说来,我们现在应该已经到虚实桥的另一头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走出了幻境,对吗”·玉凉蘅颔首:“应该是的。”
朝黎挑眉:“那我们下桥看看吧,看此地有没有什么奇怪之处·”·玉凉蘅莞尔:“好·”·朝黎刚迈开步子,突然脚下一滑,崴到了脚脖子,他吃痛叫了声,玉凉蘅连忙过来扶他,温声关切道:“你没事吧”·“没事。”
朝黎借着玉凉蘅的力,勉强站了起来,刚站稳的那一刻,朝黎右手直接摸到背后,唰——的抽出红鱼,冲着玉凉蘅胸口就是一刀,尔后又铆足劲,凝聚灵力一掌将其打退到了桥头假山上。
朝黎握着染血的匕首,足尖一点,迅速往后撤开了一段距离··玉凉蘅捂着不断淌血的胸口,从假山上爬起,皱眉愠怒道:“朝黎你疯了吗为何突然对我出手”·“没疯,打的就是你。”
朝黎擦掉红鱼刀锋上的鲜血,反手插|回匕首鞘中,右手虚空一握,一柄黑柄长窄刀出现在了手中,“都到这种地步了,还不露出真面目吗”·玉凉蘅茫然:“什么真面目,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还装”朝黎嗤笑道,“好,那我就假装你真的不懂,给你解释一下·第一,玉凉蘅特别不爱笑,哪怕面对我,他也不爱笑。
第二,玉凉蘅说话总是一口一个本君,很少自称我·第三,一开始进隧道时,你问我看你做什么,我说看你好看,然后你夸我嘴甜,如果是玉凉蘅,他虽然确实会夸人,但夸的不是我,而应该是他自己。
毕竟他那么臭屁,那么不可一世,八成是趾高气扬的说,本君一直都很好看,你现在才发现总之,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夸我就是了·”·对面的“玉凉蘅”眼神逐渐冷了下来,灵力开始在手中凝聚,似乎是在召兵器。
没等他把兵器召出来,朝黎就伸手打住道:“先别急,要动手咱们待会儿有的是时间,先等我说完·”·“玉凉蘅”不屑的笑了声,散掉掌心灵力:“好,反正你一会儿就要死了,就让你多说两句。”
朝黎点点头:“你心肠真好,那我继续说了·方才说到第几了”·“玉凉蘅”讥笑道:“第三,该说第四了。”
朝黎接着他的话头道:“对,第四,是出隧道时,你问我,为何一路都不说话,如果是玉凉蘅,他应该会皱着眉,一脸骄傲的说我,你哑了第五,就是方才我故意装作崴脚时,你的反应。”
朝黎说到这儿,突然不说了··如果他不说第五条,“玉凉蘅”也不会想知道第五条是什么,但他说了一半,“玉凉蘅”不听完下一半,浑身都难受:“我的反应到底怎么了”·朝黎沉吟半天,才挑眉道:“你的反应太温柔了。”
“玉凉蘅”不解:“你跟他关系如此亲近,温柔一点才是正常吧·”·朝黎摇头:“别人的话,应该是正常,但玉凉蘅的话,那就非常不正常。
因为如果是他,根本不会问我有没有事,而是先凶我一顿,说我眼瞎,说我笨蛋·”·“玉凉蘅”将信将疑:“你们俩都在这样了,他还这么骂你”·话音刚落,“玉凉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 yin -沉的男声:“我的人,我想怎么骂就怎么骂,骂完再亲,关你屁事”·“玉凉蘅”刚闻声转头,幻境入口的地方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的爆|炸声,紧接着,一道银色飞剑猛然刺了过来。
与此同时,一名白衣飘飘的高挑男子伸出修长的手,握住了剑柄,雪白的手腕灵活一转,直接冲“玉凉蘅”劈出了一道强劲的剑气,尔后凌空旋身,一个燕子抄水,朝朝黎翩然而去。
雪白的衣袂迎风飘动,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更显得风华绝代,美的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一般··“玉凉蘅你个混蛋,你再晚来一会儿,我就拖延不下去了”朝黎抬头看见玉凉蘅那一刹,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下来,眼圈有些红。
·上辈子,他等了玉凉蘅那么多次,玉凉蘅都没来,这辈子,终于等来了他一次··第28章 黑液·玉凉蘅落在他面前,伸手摸了下他的头,冷冷道:“骂谁呢”·“骂你。”
朝黎哼了声,“我还以为你没注意我的信号,不会来了·”·“险些将本君烫死,”玉凉蘅撩起袖子,将白皙手臂上系的那条红色发带往下拉了拉,原本发带覆盖的位置出现了一圈红印,“想不注意都难。”
昨夜玉凉蘅弄朝黎的时候,朝黎才知他一直将自己留下的那条发带随身带着,就系在右手小臂上··那条发带乃朝黎用血所制,其上自带禁咒,一旦朝黎遇上危险,不管离多远,都可以催动禁咒发出求救信号,只是催动之后,发带便会自动收紧,并像火烧一样,变得十分炙热。
朝黎小心翼翼的碰了下那圈红印:“疼吗·”·玉凉蘅一脸傲然道:“当然疼”·“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怕你不来,一下子有些用力过猛了。”
朝黎低头轻轻吹了两下··玉凉蘅身形一怔,突然把手抽了回来,脸色不是很好··朝黎愕然:“怎么了”·玉凉蘅眼神漠然道:“本君在你心中,就这么不值得信任”·朝黎看着他,一时无言。
甜文重生爽文·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上辈子玉凉蘅答应他的事,确实一件都没做到啊··分明说好了,逢年过节来幽界看他,年年等,岁岁等,别说人没等到,就连一点消息都没了,一问暮敖,暮敖就只会说玉凉蘅很忙,等忙完了,自然会来看他,可一次都没来。
还有在半月湾时,玉凉蘅送过他一只小木偶,说若是遇上了生命危险,便将血滴在上面,默念咒语,玉凉蘅便会出现··但他在痴迷乡被幽兽围攻,险些命丧时,往小木偶上滴了好多血,玉凉蘅也没来,最后还是一个身穿黑衣,脖颈上生长着怪异妖纹的人突然出现,救了他。
还有在荒骨岭,被暮敖挖心之后,他孤零零躺在血泊里,鲜血都把整只小木偶浸透了,可直到他闭上眼的那一刻,玉凉蘅依旧没出现··“玉凉蘅,你们聊的挺投入啊,当我是死的吗”那个假扮玉凉蘅的人面露杀意,拂手化出了一柄暗纹横生的诡异长剑。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那一刻,玉凉蘅眼里眦出了红血丝,转头森然道:“闭嘴”·假玉凉蘅一愣:“……”·他声音太大,朝黎也被吓得一哆嗦。
玉凉蘅目光重新落回朝黎脸上时,怒气被强行按了下去,严肃道:“阿黎,本君知你对我有怨,但恕我有些话尚不能告诉你,总之,不论之前发生过什么,本君以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和上辈子一样,你生,我陪你一起生,你死,我陪你一起死··“乖·”玉凉蘅伸手拍了拍他的头··朝黎茫然看着玉凉蘅,心里暖暖的,但却并不是很明白玉凉蘅那前半句话,他说他知道自己对他有怨,但这辈子自己与他之间貌似并没有什么过节,甚至他还一直想方设法,帮自己续命,由此种种,哪怕自己再小肚鸡肠,也不至于对他有怨啊。
还有一处也很奇怪,只是昨日太过开心,险些忘了··这辈子,他同玉凉蘅相识不过一月有余,但玉凉蘅对他的态度却变化如此之大,甚至还对自己……对自己产生了那种感情。
要知道,上辈子他可是同玉凉蘅日日相处一年有余,玉凉蘅方才对他温柔了一些··朝黎一时想不通,只能机械的嗯了声··听见他的回应,玉凉蘅长松了口气。
而此时,被玉凉蘅唬住的冒牌货冷笑了声:“玉仙君不要把未来安排的太美好,毕竟你二人今日能否安然离开此处,尚不可知·”·玉凉蘅将朝黎护在身后,目光森然的望着冒牌货,并不想理会他的挑衅:“本君很好奇,你原本长的是有多丑,到了此时,竟还对本君这副皮囊恋恋不舍。”
冒牌货- yin -戾道:“我只是提前适应一下,毕竟等仙君死在这里后,你这副皮囊我还想继续用呢·”·玉凉蘅不屑道:“做梦呢吧就凭你,连本君一根脚指头都不配继承。”
冒牌货面露怒意,咬牙道:“玉仙君果然是不可一世,原本还想留你二人全尸,看来是不必了·”·话音方落,冒牌货抬手祭出一道灵力,面部与衣着不断发生着变化,片刻后,变成了笑面鼓师的样子。
脸戴笑面,身着异族灰衣,手执一柄诡异长剑··“是蓝无衣”朝黎愕然··虽然此处是蓝无衣的地盘,但他实在不能将方才这人的言行举止,跟先前在茅屋见到的那个文弱有礼的蓝无衣重合在一起。
玉凉蘅冷声道:“不是·”·朝黎不解:“那他是谁”·玉凉蘅摇头:“不知,但肯定不是蓝无衣·”·刚说完,笑面人便执剑冲了上来。
“方才跟我周旋之时,他还磨磨唧唧,怎么你一来,他就如此雷厉风行”朝黎侧身一闪,躲过了那一剑··“可能觉得你太弱,晚一会儿杀也没问题。”
玉凉蘅一手搂住朝黎,旋身后退,手腕一翻,反握着草叶剑克上了笑面人的剑锋··僵持间,朝黎挣脱了玉凉蘅的手臂:“放屁,小爷才没那么弱·”·说着,朝黎祭出破月刀,一个刀花挽过去,直接纵身跃到了笑面人身后,一刀刺入了笑面人的心脏。
但刀锋没入皮肉时,朝黎突然察觉不对,因为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吸他的刀,他旋即打了笑面人一掌,并借力抽出了刀··刀身抽出的一刹,一股黑色的粘稠液体顺着刀口流了出来,味道极其难闻,朝黎就冷不防闻了一口,差点被呛死。
而此时,笑面人也放弃跟玉凉蘅僵持,迅速后退拉开了距离··他看着胸口泊泊淌出的黑色液体,怨愤的看向朝黎:“原以为就是个小废物,是我小看你了。”
朝黎肃然道:“没人告诉过你吗,在跟对手正式交手之前,不要轻易下结论·”·“哼,一个半人不妖的杂种,更别说还是个舍弃了人身的短命鬼,还没资格教训我。”
笑面人桀桀笑着,掌心凝结灵力,在胸口伤处一抚,那么大的一个口子竟然瞬间便愈合了··玉凉蘅见状,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朝黎小声问:“怎么了”·玉凉蘅:“有点麻烦,你若是想帮忙,就用你的本命红线,站的远远的,别执刀近身。”
说完,玉凉蘅便提剑瞬移直笑面人身前,草叶剑剑身上的草叶纹幽幽闪着光,双方剑刃再次生猛相克··玉凉蘅手臂微收,化去笑面人剑上的力道,朝黎趁机放出红线,刺穿了笑面人的手骨,但不及他将红线收回,伤口处流出的黑色液体竟然像有生命一样,沿着红线朝朝黎涌了过来。
朝黎迅速切断红线·而这一次,笑面人并没让伤口愈合,甚至自己手臂一震,将自己那只手直接震断了,紧接着,源源不断的黑色液体从断掉的手腕处流出,并分成好几束,朝玉凉蘅迅速攻击过去。
玉凉蘅横剑一挥,但却并未将那液体打退,反倒被那些液体缠住了佩剑,玉凉蘅凝聚全身灵力想要击退那些黑色液体,但却毫无作用,他尝试绕开这些黑液,直接攻击笑面人,强劲的灵力束直接震塌了周遭房屋,可打过去时,竟然被笑面人完全吸收了。
甜文重生爽文·要知道,他方才那一击,哪怕是暮敖与妖王,再加上一位先天神联手,也扛不住·此刻却全然无效·与此同时,桥下的清水开始不断翻涌,咕嘟咕嘟冒着泡,并开始迅速变浑浊,顷刻间,变成了一摊粘稠的黑色液体,跟笑面人身上流出来的一样。
而此刻,玉凉蘅被围到了黑液中央,缠在草叶剑上的液体也即将顺着剑身往玉凉蘅手上爬··笑面人一脸- yin -险道:“有件事忘说了,我身上的血,专克先天神,不仅能吞噬你们的神格,还能让你们神识俱灭,纵然你玉仙君再厉害,也不能耐我何。”
玉凉蘅冷漠道:“是吗”·笑面人挑眉:“自然·”·眼见剑上的黑液马上就要延伸到玉凉蘅手上,他若再不放手,就要被黑液侵蚀了。
可玉凉蘅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甚至左手一动,再次凝聚了一团灵力··但不等他抬手将那团灵力打出,一道红色身影突然从身侧划过,紧接着,他手中的剑就被人夺了过去。
玉凉蘅愕然:“朝黎,你来做什么”·“你没听他说,这黑不拉几的东西专门克你嘛,还傻愣着,赶紧走啊”朝黎方才冲过来之前,已经做好了玉凉蘅不走的准备,他话音刚落,一道早就准备好的红线便将玉凉蘅拽出了黑液形成的黑潭。
其实,若不是玉凉蘅胳膊上那条红色发带,单凭一条红线,朝黎也无法将他拉走,还好,玉凉蘅把他那条发带当命根子,时刻不离身··“我们之前说好的,打不过就跑,你先跑,我把你的剑夺回来就去找你。”
朝黎喊完,冲玉凉蘅弯眼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像初冬的白雪,干净的一尘不染··“你别犯傻本君剑不要了,你快回来”玉凉蘅想挣脱红线的束缚,但也不知朝黎那条发带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跟红线里应外合,他根本挣脱不了。
而此刻,草叶剑上的黑液已经蔓延到了朝黎手上,地上的黑液也缠住了他的双脚··黑液与皮肤接触的那一刹,一股灼烧般的疼痛直接从接触部位炸开,迅速蔓延全身。
真他妈的疼啊,不过还好,他不是神,他的攻击还是有效的··笑面人好整以暇的看着朝黎,并没立刻出手杀他的意思,反倒恶意嘲讽道:“不累吗用不用我给你个痛快”·“放屁”朝黎那双血红色眼睛微微一眯,左手从腰后抽出红鱼,顺着自己小臂,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弧线与手上沾染的黑液相遇,朝黎左手并指,掐诀默念。
原本被黑液包笼的草叶剑突然迸发出了耀眼的红光··“燃命之术”笑面人震惊的看着朝黎,全然没想到,这世上会有人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都不止的术法。
“现在知道,已经晚了·”便在笑面人愣怔的空当,草叶剑脱离了黑液的束缚,鲜血滴在黑潭之中,朝黎脚踝上的束缚顷刻间也被解除了··但未等朝黎带着剑逃出去,笑面人已经愤怒的挥剑刺了过来。
朝黎正要躲闪,方才强行使用过燃命之术的身体却偏偏在此时油尽灯枯,晕过去的那一刻,他眼前只剩一道刺眼的剑光··又要死了吗可他还没活够呢……·意识完全消失前,他以为自己会掉进那恶心的黑潭中,但身体落下的那一刻,好像有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他。
粘稠的黑潭水面上,一名黑衣黑剑的男子抱着朝黎,脖颈延伸出的黑色妖纹在月光下显得尤其诡异··笑面人惊愕的看着眼前的黑衣男人,半晌才挤出了三个字:“玉凉蘅”·黑衣男人看了他一眼,幽暗到像是一口黑渊的眼睛露出浓浓的杀意。
他没说话,而是小心翼翼的抱着朝黎,先将其放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尔后半跪在他身边,低头在其眉心吻了一下··“乖,待会儿就带你回家·”男人用灵力护住朝黎的神识,起身回头之际,消耗数百年灵力终于挣脱束缚的玉凉蘅手里攥着那条红色发带,走了过来。
一模一样的脸,眼中也是一模一样的怨恨··玉凉蘅伸手冲黑衣男人虚空一抓,黑衣男人便化作一缕灵识,融入了玉凉蘅体内··紧接着玉凉蘅雪白的脖颈上也缓缓生出了跟黑衣男人一模一样的妖纹,手中的草叶剑也变成了通体乌黑,幽暗的花纹映着月光,妖冶- yin -邪。
他提着剑,一步一步朝笑面人走去··笑面人有些慌了,但还是强作镇定道:“玉凉蘅,别忘了,我这黑血可是专克先天神”·玉凉蘅微微扬着下巴,声音冰冷又- yin -诡,仿佛要将人往罪恶的泥潭里拉:“谁跟你说,本君是神了”·第29章 心魔·笑面人愕然看着他,眼神露出一丝怯意:“你不是神”·玉凉蘅甩了下草叶剑:“原本是,但现在不是。”
说完,玉凉蘅便提剑冲了上去,手腕一翻,大臂猛地横向一挥,一道- yin -邪至极的剑光自近而远,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朝笑面人飞去··笑面人执剑格挡,但两厢撞击下,笑面人的剑直接被斩成了两半。
眼见草叶剑已经悬至笑面人头颅上空,玉凉蘅突然收腕一转,只是劈碎了他脸上的白色面具··面具之下,是一张跟蓝无衣一模一样的脸,但脸上却出现了许多令人心生恶寒的魔纹。
·笑面人还没反应过来,玉凉蘅就伸手攥住了他的领口,并以极快的速度推着他向前移动,在即将靠近墙面时,猛地抬掌一推··一道黑影从笑面人身后弹了出来,硬生生砸在了墙面上,墙面哗啦塌了一地,将他埋在了其中。
而玉凉蘅手中,还抓着一个人,柳叶眉,桃花眼,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的虚弱··虽然长相同方才无差,但脸上的魔纹却消失了,这个才是真正的蓝无衣··甜文重生爽文·“玉仙君。”
蓝无衣凄然笑了声,“多谢了·”·玉凉蘅并未理他,将他放到地上之后,便提剑漠然走向那片砖瓦废墟··他距废墟还有几步之遥时,砖瓦之下,伸出了一只手,紧接着,一个人从中爬了出来。
玉凉蘅看着那张跟蓝无衣完全不同,却并不算陌生的脸,声音冷的让人心颤:“水云霁”·玉凉蘅见过水云霁,而眼前这个人,撇开脸上的魔纹不说,跟水云霁长得一模一样。
那人抹了下嘴角的血,将身上的擦伤迅速治好,- yin -笑道:“不是·”·蓝无衣坐在地上,捂着胸口,虚弱道:“他是水云霁的心魔,我的神格已经被他侵蚀的差不多了,实力不可小觑,仙君当心。”
“不用·”玉凉蘅跟心魔面对面,慢慢扬起了剑,朝他胸口劈去··心魔见黑血对玉凉蘅已经全然无用,只能奋力去挡,可刚抬手聚完力,就被玉凉蘅手起剑落,砍掉了一只手。
他的灵力在玉凉蘅的草叶剑面前,不过是渺小蚍蜉,根本不值一提··心魔震惊的看着那条滚在地上的断臂,惊恐道:“不可能,我是六界之主的心魔,还吞了当年先天第一神的神格,不可能会这样。”
“那你知道,当年反噬水云霁的那股冲天邪气是谁引来的吗是本君·”玉凉蘅冷冷看着他,- yin -声不屑道,“在本君面前,六界之主算个屁。”
“这条手臂,是你欠朝黎的·”玉凉蘅说完,再次提剑砍断了心魔的左腿,心魔想阻止,但两方实力悬殊太大,除了惨叫哀嚎,根本无计可施,“这条腿,是你欠我心爱之人的。”
心魔试图给自己疗伤,但不知为何,草叶剑砍出的伤口他不仅无法令其快速痊愈,甚至还在自动恶化··玉凉蘅看着像虫子一样在地上蠕动的心魔,眼中毫无波动,他拂手收了草叶剑,抬脚踩在了心魔右腿上,脚尖一拧,骨头断裂的嘎吱声频频从心魔右腿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心魔除了惨叫,还是惨叫··玉凉蘅收起脚上的力道,漠然看着他:“疼吗”·心魔脸色惨白的看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只是问问你疼不疼,不疼的话,本君再用点力。”
玉凉蘅又猛地下脚一踩,直接将他的右腿骨踩成了粉碎··“啊——”心魔疼的要疯了··玉凉蘅冷漠看着他:“这就受不了了吗本君还没剖你的灵识呢。”
心魔一愣,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玉凉蘅··人尽皆知,生剖灵识的痛比千刀万剐还难熬,要杀便杀了,他实在不懂,玉凉蘅为何要如此折磨他··“你直接杀了我吧”心魔大声道。
玉凉蘅冷笑:“别着急,本君肯定会杀了你,但不是现在·”·说着,他眼神一凛,手冲着心魔的头颅虚空一抓,一缕黑气环绕的灵识冲破心魔的天灵盖,冉冉飞出。
心魔撕心裂肺的惨叫根本没换得玉凉蘅一丝的情绪波动,他只是静静站着,看蝼蚁一般睥睨着心魔,不断收拢飞出的灵识··约莫一炷香后,灵识被完全掏空的心魔嗓子已经因为过度嘶喊而裂开,此刻一张口,就会呕出血来。
他狼狈的倒在地上,玉凉蘅并没多看他一眼,右手虚空一托,掌心出现了一只琉璃灯,他将心魔的灵识做成了灯芯··仅仅这些,还不够··玉凉蘅拂袖一挥,只剩一口气的心魔漂浮到了半空,玉凉蘅突然瞬移向前,徒手捅穿了心魔的心口,从中掏出了一只黑色的魔珠。
魔珠是魔族积存灵力的地方,没了魔珠,就相当于一个废人,再加上心魔此刻没了灵识,本就油尽灯枯,魔珠离体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便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慢慢消失了。
他消失后,水池中的黑色液体也自动褪去,月光洒在清澈的水面上,安静中夹杂着几分悲凉··玉凉蘅手指一动,拳头大的魔珠瞬间爆碎,强大的灵力肆虐开来,不过在其完全扩散前,玉凉蘅已经掐诀,将其引入了琉璃灯中,做成了灯油。
灯油填满的那一刻,续命灯便亮了起来,幽幽的火光虽无法与日月相提并论,但其光亮却能照进人的记忆深处··续命灯随着玉凉蘅的脚步,自动飘去了朝黎身旁。
蓝无衣看着那盏续命灯,虚弱的笑了声:“我就说,仙君此行必然是别有所图·”·玉凉蘅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把本君引来神祠,难道就不是别有所图吗”·蓝无衣说让他们来欣赏东西,真正目的,不过是想借他之手,杀了心魔罢了。
蓝无衣轻笑:“不论如何,我已经做好了与心魔同归于尽的准备,仙君却没杀我,多谢了·”·玉凉蘅单膝跪在朝黎身边,一边帮他疗伤,一边道:“本君虽没杀你,但你所剩的神格寥寥无几,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蓝无衣坦然道:“无妨,我只是想做几天正常人而已·”·等朝黎身上的外伤好的差不多了,玉凉蘅撩起袖子,将那条发带重新系在了手腕上:“外面那些百姓怎么办”·“心魔一死,他们的寿命自然会回来,但……”蓝无衣顿了顿,“那些已经死掉的人,已经无力回天了。”
“此事过后,你有何打算”玉凉蘅用帕子帮朝黎脸上的脏东西擦掉··蓝无衣想了想,道:“赎罪吧,留在青遥镇赎罪,毕竟我欠了他们不少人命。”
玉凉蘅嗯了声,突然扭头冷声道:“有个问题,本君想问你·”·蓝无衣儒雅一笑:“仙君请讲·”·玉凉蘅:“谁将你从冰牢放出来的”·甜文重生爽文·蓝无衣摇头:“不知。”
·玉凉蘅眼神冷峻道:“你知道骗我的下场·”·蓝无衣轻笑摇头:“仙君于我有恩,我自然不会骗仙君·不过我觉得那个人想放的并不是我,而是我体内的心魔。
因为所谓的笑面鼓神,以及一年一次的祭祀,都只是为心魔集中力量所设的局·也正因此,来青遥镇之前,我还能勉强抵御一下心魔,但来此之后,我便被完全压制了。
之前能以幻影出现在仙君面前,也不过是侥幸钻了个空子·但可以确定,放我出来之人,绝对是个六界少有的幻术高手·”·“多谢告知·”玉凉蘅淡淡道。
“仙君客气了·”蓝无衣目光落在沉睡的朝黎身上,轻笑了声,“仙君可是喜欢他”·玉凉蘅冷冷道:“不关你的事。”
蓝无衣并未顾及玉凉蘅的语气,继续道:“是喜欢的吧,不然也不会将自己的一半神识都放于他体内,去护他周天运转·真羡慕他有个这么珍惜他的人。”
“你说错了·”玉凉蘅小心翼翼的将朝黎抱进怀里,轻轻碰了下他的鼻尖,眼底流露出一抹温柔笑意,“他能喜欢我,是我的福气·”·蓝无衣愣怔片刻后,温润一笑。
“我在这里等他醒来,你先走吧·”玉凉蘅淡淡道··眼下的情形,蓝无衣也不便多留,再次道了句多谢,就从虚实桥走了··蓝无衣走后,玉凉蘅又将另一半神识送回了太虚水境,继续维护朝黎的周天运转,顺便将续命灯也送进了太虚水境,然后低头,吻了朝黎一下。
就在双唇分离的一刹那,朝黎突然咬住了他··玉凉蘅吃痛嘶——了声,但朝黎不松口,他就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但朝黎有点得寸进尺,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朝黎的嘴巴却一刻都没闲着,小猫喝水一样甜了了起来。
草仙君愕然看着眼前这个大胆的小东西,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峰回路转··他方才差点气疯了,还担心的要死,这小东西却还有心思做这种事,仗着自己昏迷,就很了不起·过了好一会儿,朝黎才松开玉凉蘅,刚松开,就喃喃喊了句:“玉凉蘅。”
声音又软又糯,跟蜜糖似得··兴许是光棍打太久了,心理承受能力有些差,听不得这种调调,素日高冷无双的草仙君耳朵尖不禁红了··玉凉蘅咽了下口水:“嗯,本君在。”
声音温柔的不像个人··朝黎兴许是听到了他的回应,朝他身上蹭了蹭,然后又糯糯小声道:“你别弄我那里,疼·”·“”玉凉蘅眼睛倏地瞪大,被小野猫的狼言狼语冲击的有些懵。
第30章 入梦·此刻,梦中··朝黎站在幽界吞阳殿内,挣脱玉凉蘅的束缚,揉着手腕上被捏出的指痕,低头小声道:“你别弄我那里,疼·”·玉凉蘅冷冷看着他,语气不善道:“你也知道疼”·朝黎怯怯抬头,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是石头,被伤成这样,自然知道疼。”
玉凉蘅冰冷的眼神中露出一丝心疼:“怎么弄的”·朝黎放下袖子,将手臂上的伤疤遮好:“一不小心,被幽界边境的结界给烫伤的。”
“一不小心”玉凉蘅愠怒看着他,“你又偷偷逃跑了”·自从玉凉蘅把朝黎送去幽界后,暮敖为了防止朝黎乱跑,收走了他的通行令牌,并下令,让幽界所有人都不得将令牌借与朝黎,违令者杀。
朝黎得不到通行令牌,想出去,只能硬闯,但差一点就闯过去时,防护屏障突然破裂,边境结界上的炽火直接烧伤了他的手臂,若非躲的快,整个人都得被烧焦··“我没有逃跑,我只是想出去走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野猫,生- xing -就不受不了桎梏,一年多都憋在幽界,快被憋死了。”
朝黎避开玉凉蘅的视线,赌气道··玉凉蘅:“你不知道吗,幽界结界的炽火能烧净六界所有东西,纵然是我,硬闯也需要耗费很大精力·外面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不知死活的要往外跑”·朝黎终于忍不住了,抬头愤愤望着玉凉蘅,眼圈红红的。
“外面确实没什么好的,没人每天给我做好吃的,也没人每天帮我洗衣服,逗我开心,更没人天天来给我送各式各样的珍宝,但外面有你啊”憋了一年多,此刻再见玉凉蘅,朝黎的情绪根本不受控制,“玉凉蘅,你说过逢年过节来看我的,但你人呢,我等了你那么多次,你可来过一次你说话还没我放屁管用你就是个骗子”·“我……”玉凉蘅看着他,一时无言。
朝黎定定看着他:“你怎么,你说话啊·”·玉凉蘅眼神失措的看着他:“本君并非不想来看你,只是本君……”·“行了,你还是别说了,你一说我就不忍心骂你了,等我骂完你你再说,”虽然骂的很凶,但他终究还是舍不得真生玉凉蘅的气,若是玉凉蘅率先服软,他只怕连个发泄的渠道都没有了。
朝黎越想越憋屈,最后直接扑到玉凉蘅怀里,哇啦哭了出来··玉凉蘅抱也不是,哄也不是,又心疼又无奈道:“别哭了,你先骂,本君听着还不行么·”·“这可是你说的,”朝黎一边哭,一边在玉凉蘅胸口抹着眼泪鼻涕,“你个骗子,流氓,也就我傻,等你一次不来,等你两次你还不来,还会一直等你,你他妈对得起我吗你知不知道,暮重深设计把我赶去了幽界禁地,我差点被幽兽咬死,当时我都快恨死你了暮云棠还经常带人砸我的东西,我看她是个姑娘,没跟她计较,但她后来还给我下毒,若非兄长及时发现,你就见不到我了你知道吗”·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摸着他的头:“本君错了,本君应该早早来看你的。”
朝黎在他怀里蹭了蹭,两手搂着玉凉蘅,声音软了下来:“下次不可再骗我了·”·玉凉蘅:“嗯·”·朝黎:“也不可在我用小木偶传音喊你之时,你不来。”
玉凉蘅:“嗯,本君一定过来·”·……·“玉仙君这是怎么了”洛邪看着闭着眼,一动不动的玉凉蘅,狐疑道。
·方才蓝无衣出去后,便遇上了洛邪,洛邪问他玉凉蘅与朝黎所在,蓝无衣便将他带到了这里··蓝无衣走到玉凉蘅身边,用仅剩的一缕神识探了探,道:“他神识出窍,进朝黎的梦中了。”
洛邪愕然:“他进朝黎梦中作甚”·蓝无衣浅笑:“谁知道呢,应该是好奇朝黎做了什么梦,想进去看看吧·”·话音刚落,玉凉蘅眉头一蹙,漂亮的眼睛睁开的一瞬间,眼泪也从眼眶溢了出来。
洛邪与蓝无衣愣怔看着他,没人敢问他怎么了··玉凉蘅擦掉眼泪,扭头冷冷问蓝无衣和洛邪:“你们怎会在此”·洛邪:“我担心你们,故而就让蓝仙君带我来看看。”
蓝无衣失笑:“别叫我仙君,就算玉仙君帮我剔除了心魔,我而今也就是个神堕,你就叫我蓝无衣吧·”·洛邪看了他一眼,点头:“好吧。”
“玉仙君,朝黎怎么样了”洛邪问玉凉蘅··玉凉蘅淡淡道:“续命灯已经送入他的灵识中,- xing -命无碍,外伤本君也已经为他治好了,等他醒来便可。”
刚说完,手突然被人攥住··玉凉蘅低头的瞬间,朝黎突然紧张喊了声:“玉凉蘅”·紧接着,便诈尸一样,忽腾折身坐起。
玉凉蘅被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把他搂在怀里,问:“怎么了”·朝黎怔怔看着他,半晌才回过神,摇头:“没怎么,就是做了个梦,原本梦见你了,但你后来又突然消失,我……我一急之下,便喊了你一声。”
玉凉蘅松了口气,皱眉看着他:“你险些吓死本君知道吗”·朝黎看着他:“我就是做了个梦,顺便喊了你一声,鬼知道你胆子那么小。”
洛邪没忍住,笑道:“不不,玉仙君的胆子比你想象的还小,你不知道,方才他都吓哭了·”·玉凉蘅扭头凝视着他,- yin -声警告道:“你才哭了。”
洛邪三指对天,做发誓状:“我没说谎,你就是哭了,我都亲眼看见你流泪了·蓝无衣,你也看见了吧,你来帮我作证·”·蓝无衣温润一笑,犹豫道:“貌似确实是这样的。”
玉凉蘅正要对两人发火,朝黎直接两手捧着他的脸,强行掰成了面对面,一双像是纳了百万星辰的眼睛兴奋道:“玉凉蘅,你哭了”·玉凉蘅想生气,但又舍不得对朝黎生气:“并没有。”
朝黎一脸不信道:“他们都说你有·”·玉凉蘅:“他们在骗你·”·朝黎切了声:“论骗,你骗我的次数最多吧·”·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貌似说错话了,毕竟骗他的是上辈子的玉凉蘅,这一世的,应该不记得。
原以为玉凉蘅会对他生气,并辩解一番,不料,玉凉蘅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以后不会骗你了·”·朝黎一愣:“……”·心魔已死,朝黎又安然醒来,一切尘埃落定,四人不便在此处多留,便从虚实桥离开了。
朝黎是被玉凉蘅抱走的,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虽然身子还有些虚弱,但走路尚不成问题,再加上一旁还有两人看着,影响不太好··可玉凉蘅执意,还偷偷凑他耳边,威胁说,若是不让他抱,就当众亲他。
朝黎虽然脸皮厚,但也没厚到这种地步,只好应下··玉凉蘅一手绕过他的腋下,一手托着他的腿弯·他两手环着玉凉蘅的脖子,身体紧靠在玉凉蘅身上。
一路上,他都记不清自己到底偷看过玉凉蘅几次了··但玉凉蘅那么好看,看几次也看不厌··朝黎歪头靠在玉凉蘅颈窝,眼睛笑成了两弯可爱的小月牙。
方才,他做了个梦,梦中,回到了上一世的中秋··那是他来幽界之后,过的第二个中秋,也是暮重深正式反叛的前一日··虽然暮敖说了,会护他周全,但战争一旦爆发,纵然是再厉害的谋算者,也会百密一疏,总会有变数的,难保那个变数不会是自己,难保自己不会死在战场上。
纠结了好几日,他才下定决心,哪怕是硬闯,也要离开幽界,带着自己写了两年的骂人语录册子去半月湾一次·不为别的,就是要当着玉凉蘅的面,痛痛快快的骂他一顿,好好质问一下他,为何不来看自己,为何将自己以两包茶叶的价钱卖给了暮敖,为何……为何自己都那么求他了,求他让自己留在半月湾,他还是狠心的将自己送给了别人。
可想的再完美,也没料到,暮敖因为恐与暮重深一战波及幽界边外之地,给六界其余地方带来麻烦,提前加固了幽界边境的结界,以至于朝黎准备不足,错估了边境结界的抵御能力,差点被烧死。
偷跑了那么多次,前几次被人抓回来,也就认了,这次因为自己太弱所以没出的去,说实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拖着伤臂从结界回到居住的吞阳殿时,连前来上药的侍从都屏退了。
一个人坐在大殿里,从怀里摸出那只他练了好久的手艺,才照着玉凉蘅雕出来的小木头人,冲其呸呸吐了好几下·一边吐,一边翻出自己专门为玉凉蘅写的骂人语录册子,照着骂。
甜文重生爽文·骂了好几轮之后,又拿出几本自己偷偷拖人从妖界买来的风月野话本,话本里写的都是玉凉蘅和某位仙子的故事··虽然没标玉凉蘅的名字,但看那描述——样貌冠绝六界,脾- xing -奇差,喜着白衣,手执一柄刻着草叶纹的银剑,除了玉凉蘅,也没别人了。
“玉凉蘅,你别弄我那里,疼·”朝黎刚学着那仙子的腔调念完这句,就浑身打了个哆嗦,然后哼哼道,“疼又怎样,玉凉蘅那个傻货,才不管你疼不疼。”
刚准备翻页念下一段,一道雪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吞阳殿门口··朝黎一扭头,看清那人脸时,整个人都惊了:“你谁啊,怎么长的这么像玉凉蘅”·男人眉头微蹙,整张脸上覆了层霜一样,寒气逼人。
朝黎看着他,啧了声:“学的还有模有样的,又是兄长派你来讨我欢心的吧,都说几次了,没用,你就算再像,也不是他,他那臭屁样儿,别人学不来的·”·玉凉蘅脸色一- yin -:“……”·朝黎浑身打了个哆嗦,这次的小厮演的有些逼真啊,浑身的气场竟然跟玉凉蘅这么像。
玉凉蘅:“说谁臭屁呢”·这调调……朝黎咽了下口水,不会真的是玉凉蘅吧·他连忙将那些野话本和自己的语录册子藏到了垫子底下,刚起身准备打招呼,玉凉蘅就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袖子滑落间,烫伤的皮肤显露了出来。
“玉凉蘅,你别弄我那里,疼·”他晃了晃手腕,想从玉凉蘅的桎梏中挣脱……·梦里的玉凉蘅,比现实中的要温柔不少,温柔的像是吃错了药。
两人聊天聊的朝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最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有个东西给你·”·说完,就跑回去了,但又飞快跑了回来,把垫子底下藏的书也给揣袖子里拿走了。
若是被玉凉蘅发现他在看这些,自己肯定死无全尸··可等他抱着箱子跑回来时,玉凉蘅已经不见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只是一场梦··月光下,玉凉蘅抱着朝黎穿过浓雾,回到了神祠那座红桥上,就在下桥之际,朝黎突然喊了他一声:“玉凉蘅。”
玉凉蘅刚一扭头,朝黎环住他脖颈的手臂猛一用力,仰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玉凉蘅却愣怔看了他许久,雪白的衣袂迎风撩动,发丝如墨,被夜风吹的微乱,琥珀色的眼睛长时间失神望着怀里的人,良久无言。
朝黎有些后怕的咬了下自己的下嘴唇:“你该不会被我亲傻了吧”·第31章 吃醋·玉凉蘅回神,冷冷看着朝黎:“你才傻了·”·朝黎挑眉,十分理直气壮的道:“我本来就不聪明。”
玉凉蘅目光一软,不禁轻笑了声,眼睛弯弯的,皎洁的月光将他的轮廓修饰出了几分温柔,嘴角挑起的弧度让人根本移不开眼··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世无其二,君艳独绝。
朝黎不禁看的出神:“玉凉蘅,你真好看·”·玉凉蘅哼了声,一脸傲然道:“本君一直很好看·”·朝黎挑眉打趣道:“玉凉蘅,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我到底喜欢你这张脸,还是你这个人。”
如果这个问题换做别人,八成心里会有气,但玉凉蘅毫不在意道:“无所谓,毕竟本君这张脸在六界一骑绝尘,你就算以貌取人,最后取的也是本君,结果都是一样。”
洛邪就走在他前面,玉凉蘅的话他一字不落,全听见了,但又不能说什么,只是悄悄抹了把汗,冲蓝无衣使了个眼色,小声耳语道:“你有没有觉得玉仙君自信的有点吓人”·蓝无衣轻笑:“吓不吓人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的都是实话啊。”
洛邪失笑挠头:“也是·”·神祠内空荡荡的,各处的灯火也都熄灭了,原本悬挂着的红色小皮鼓也都消失不见·朝黎缠磨了好一会儿,玉凉蘅才同意将他放下。
四人走出神祠,放眼一望,整条街都空荡荡的·朝黎狐疑:“我们来时还是熙熙攘攘,此刻怎如此荒凉”·洛邪全程守在外面,外面的情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了。
但朝黎问起时,他却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扭头看了蓝无衣一眼··蓝无衣接住他的眼神,轻笑了声,对朝黎与玉凉蘅解释道:“我体内寄居的心魔一死,外面那些已经死掉的百姓也就随之消失了。”
朝黎愕然:“已经死掉的百姓”·蓝无衣点头:“我知朝黎小公子能看到十日之内,将死之人的剩余寿命,但你忽略了一点。”
朝黎不解:“还请指教·”·蓝无衣:“你能看到寿命的那一半,确实是将死之人,但你看不到寿命的那一半,并非活的很健康的人,而是已死之人。”
朝黎恍然:“是了,死人的寿命自然是看不见的·”·蓝无衣继续道:“而你们在神祠中所看到的那些红色皮鼓,每一只,其实都代表着一位已死百姓,至于外面那些能在白日活动的人,不过是一副人形鼓而已。”
“难怪街上那么多人都消失了,原来如此·”朝黎又问,“那那些将死之人呢”·蓝无衣道:“被剥夺的寿命已经还了回去,我方才也已经将他们各自送回家中了,明日一早,他们自然会明白发生了什么。”
朝黎笑道:“洛邪说的不错,无衣公子果然是个好人·”·蓝无衣看了洛邪一眼,洛邪连忙摆手:“别看我,这句话可不是我的原创,我们妖族人都是这么说的。”
甜文重生爽文·蓝无衣点点头,温声笑道:“那就多谢你们妖族对我的评价了·”·洛邪立刻道:“不用谢,我们妖族才不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神一样,热衷名誉,我们妖族百姓都是淳朴的只看内心。”
玉凉蘅眼神危险的看着他:“你说谁是乱七八糟”·洛邪挑眉:“我说的是蓝仙君那一代的先天神,你们是他们那一代集体隐居之后的第二代,别这么急着对号入座好么。”
玉凉蘅瞪了他一眼··蓝无衣对洛邪道:“不是说了,别叫我仙君么·”·洛邪:“我知道,但你对我们妖族有大恩,不叫你仙君,直呼名讳的话,显得我多无礼。”
“也是,”蓝无衣看了看洛邪,“我看你这么年轻,应该是招寒的弟弟吧,招寒见我都会唤声叔叔,你也随他一起唤我叔叔吧·”·洛邪嘴角一抽:“……”·玉凉蘅嘲笑的冲洛邪哼了声,朝黎直接没忍住,抓着玉凉蘅的胳膊笑出了声。
蓝无衣一脸茫然:“你们为何如此反应难不成我方才说的不对”·玉凉蘅冷漠道:“你被关的时间太久,可能都不记得而今是何年何月了,那小狐狸不是洛招寒的弟弟,是他儿子,还是最小那个,今年才一百岁出头,此行还是他第一次出门历练。”
蓝无衣一愣,旋即尴尬的冲洛邪拱拱手:“没搞清楚就让你乱叫,失礼了·”·洛邪摇手:“没事的,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蓝无衣认真道:“不过,你若是招寒之子的话,那就不能喊叔叔了,应该喊爷爷。”
·“啥”洛邪愕然看着蓝无衣,“你认真的”·蓝无衣正色道:“自然,我很少开玩笑的。”
“你还不如开玩笑呢·”洛邪切了声,直接抓着刀跑了··蓝无衣以为自己又哪句话说错,惹到了他,连忙追上去解释··一跑,一追,很快,两人便消失在了夜色里。
朝黎茫然挠挠头:“洛邪今日好奇怪·”·玉凉蘅摸摸朝黎的头:“你不知,蓝无衣对他妖族有恩,他从小就对蓝无衣敬仰有加·本君记得,那次他百岁生辰,有人醉酒说了蓝无衣的坏话,大概就是说他不洁身自好,生活糜烂此类的。
洛邪直接冲那人抄了刀,若非旁人拦着,他就把人舌头拔下来了·”·朝黎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么夸张”·玉凉蘅冷声道:“早就跟你说过,别看他们全家都是一副狐媚子的长相,看起来一个比一个热情,但行事风格都是狠辣无比,睚眦必报。
不然你以为在妖族那个以强为尊的种族里,他们一家是怎么坐稳妖王之位的·”·“而且你兴许还不知道,洛邪就是听洛招寒说,蓝无衣百岁一过,就一战成名了,所以才非要来当跟屁虫的。”
玉凉蘅还要往下说,察觉到朝黎的目光,皱眉,“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朝黎用小指勾了下玉凉蘅的手心:“你对他这么了解”·玉凉蘅傲然道:“吃醋了”·朝黎负手转身,冲他点点头:“有那么一点。”
玉凉蘅头一低,凑到朝黎脸前,两人近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了··朝黎后仰着身子,脸色微红:“你干嘛,这还在大街上呢·”·玉凉蘅无所谓道:“大街上怎么了,大街上又没人。”
朝黎耳朵支棱,冒了出来,紧张的咽了下口水:“地上硬,我身子虚,这地方不合适,咱们回去再弄呗·”·“……”玉凉蘅脸色有些绷不住了,“朝黎,你脑子里每天都想些什么”·朝黎无辜的眨眨眼:“不是要在这里日我吗”·玉凉蘅有点心梗:“本君真好奇,你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怎么本君离你一近,你就能朝这方面想。”
虽然他自己也有点那个想法··“不是就不是,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别扭·”朝黎赶紧岔开话题,“所以你离我这么近,到底想说什么”·玉凉蘅愠怒道:“本君离你这么近,只是怕你跑神,左耳进右耳出,把本君的话当屁放。”
毕竟上辈子朝黎三天两头就拿他的话当屁,他的经验都能写本书了,不郑重的强调一下,朝黎根本不会当回事··朝黎也知道自己啥样儿,连忙催促道:“行了,有话你就赶紧说,我听着呢。”
玉凉蘅故意用鼻尖碰了下他的鼻尖,一脸算账的- yin -险:“本君方才就多说了几句有关洛邪的话,你就吃醋,那你可知刚来雨逢村那日,你主动提议要跟洛邪那狐狸精住一起,我心里什么滋味儿”·朝黎愕然:“那都多少天前的事儿了,你怎么还记得”·玉凉蘅诚实道:“没听人说过吗,六界之内,本君样貌第一,实力第一,记仇也是第一。”
记仇第一是啥好事儿咋觉得你还挺骄傲呢……朝黎不禁往后退了两步:“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再者,最后不还是我俩住一起了。”
玉凉蘅往前逼近:“但本君就是吃醋了,而且到现在,本君看那狐狸精也不顺眼·”·玉凉蘅往前走,朝黎往后退,冷不防,就退到了墙上··后背抵住墙的那一刻,玉凉蘅的脸也彻底凑了上来,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然后一脸威胁道:“以后给本君乖一点,只能跟本君住一起。”
朝黎眨眨眼:“那回半月湾之后,我也能跟你睡一张床吗”·“当然,原来的猫窝又装不下你·”玉凉蘅在他下巴上挑了一下,然后凑到他耳边,沉声道,“今晚我能比昨晚更过火一点吗”·甜文重生爽文·朝黎有点虚:“你想怎么过火”·玉凉蘅:“昨晚只是摸了上面,今天想摸摸下面。”
朝黎:“我身体弱,我怕我吃不消·”·玉凉蘅:“放心,本君有分寸·”·朝黎:“那后面不能进去·”·玉凉蘅挑眉:“这方面的事,你还挺懂啊。”
朝黎怯怯道:“也不算很懂,就是之前稍微看过一丢丢这方面的话本·”·玉凉蘅:“男人跟男人之间的话本”·朝黎点点头:“嗯。”
玉凉蘅:“带图吗”·朝黎犹豫了下,垂眼红着耳朵道:“带·”·“男春宫啊·”玉凉蘅眯了眯眼,“朝黎,本君今日才发现,你小小年纪,还挺见多识广。”
朝黎没脸再跟他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了:“总之,不能进去·”·他怕一不小心,被日断气··玉凉蘅打商量:“那手指呢”·朝黎连忙道道:“手指也不行。”
“条件还挺多,现在先答应你,到时候如何,还要看你表现·”玉凉蘅直接托着朝黎的腰,把人扛到了肩上··朝黎头朝下,震惊道:“我自己会走”·“不,你不会。”
玉凉蘅朝朝黎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冰冷的脸上绽开一个满足的笑……·第32章 哎呀·玉凉蘅把朝黎扛回村长家时,村长吓了一跳,还以为朝黎出啥事儿了,连忙上前询问。
朝黎冲村长尴尬摇摇手:“我没事,村长不用担心·”·村长天真道:“那玉仙君为何扛着你”·朝黎胡乱诌了个理由:“我腿麻,他就把我扛起来了。”
天真的村长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他们回来时,洛邪跟蓝无衣早就回来了,还将青遥镇中发生的种种,以及笑面鼓神的来龙去脉都简要跟村长解释了一番,村长听懂没听懂他们不知道,但该说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而已无需再考虑这些。
·不过,蓝无衣就是笑面鼓师这件事洛邪故意瞒了下来,一是怕说出来,村长他们听不懂,进而心生误会·二是,他也不想再让蓝无衣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中卷了。
村长家客房不够,蓝无衣又突然出现,他们没准备,只好让蓝无衣先跟洛邪与沈塘挤在一起·毕竟他们也不太敢往玉凉蘅跟朝黎房里塞人··方才刚经过一战,朝黎身上出了不少汗,还沾染了不少脏东西。
他先去洗了个澡,玉凉蘅非要跟去,但看见那口小到两个人进去可以撑爆的浴桶,最终还是悻悻作罢··朝黎洗完澡,就坐在床上等玉凉蘅·兴许是身体尚是虚弱的原因,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玉凉蘅进屋时,朝黎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睡的正香··看着朝黎安静的睡颜,玉凉蘅有些郁闷,不等他回来就睡,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想把朝黎叫醒,但想了想,还是舍不得。
毕竟他家小野猫今日方因为救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实在是不忍心··他坐在床边,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朝黎鬓角的发丝,轻笑了声,低声喃喃:“我们家小阿黎都学会护本君了,还真是跟之前一样,不自量力,但本君就喜欢你的不自量力。”
刚说完,朝黎突然一翻身,两手环住玉凉蘅的腰,脸趴在了他大腿上,黏糊糊道:“我才没有不自量力,我只是单纯不想让你受伤·”·你是世间最干净的人,我决不允许那些黑不拉几的恶心东西沾染你。
“醒了”玉凉蘅垂眼看着他··朝黎蹭了蹭:“一直就没睡,这不在等你么·”·玉凉蘅点了下朝黎的鼻尖:“等本君来弄你”·朝黎哼了声:“你就不能正经点怎么张口闭口都是这种事情。”
玉凉蘅摸着朝黎的头:“好,那本君说点正事·日后不论遇上什么危险,绝不能再往前冲了,傻不傻·”·朝黎睁眼坐起:“可是……”·他没说完,就被玉凉蘅用手指堵住了嘴。
玉凉蘅一脸严肃道:“没有可是,本君这先天第一神|的|名头不是白来的,世间能伤本君的人,除了你,没有第二个·所以只要你乖乖的,旁人根本不能奈本君何。”
“没有可是,那就但是·”朝黎把玉凉蘅的手指从唇上拿下来,一脸不悦道,“但是今晚你确实拿心魔的血没辙,我不能放着你不管·”·玉凉蘅冷冷道:“谁说本君拿他没辙了”·朝黎:“心魔的黑血专克先天神,而你就是先天神。”
玉凉蘅:“谁说本君是先天神了”·朝黎一愣:“你什么意思”·玉凉蘅看着朝黎,认真道:“小傻子,你都不想想,如若本君真是先天神,如何能杀了他”·朝黎懵懵的,他只顾担心玉凉蘅了,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他醒来之后,心魔已经死了,而且灵识与魔珠也分别变成了续命灯的灯芯和灯油·按照玉凉蘅后来的描述,蓝无衣与心魔分离时,已经虚弱不堪了,而洛邪一直在外面策应,故而,杀死心魔之人只有可能是玉凉蘅。
但心魔的血专克先天神,玉凉蘅是如何杀的他呢·朝黎摇摇头:“不太明白·”·玉凉蘅淡淡道:“本君虽然被称为先天神,但准确来说,根本不是神,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朝黎愕然:“可你不是神,你又是什么”·甜文重生爽文·玉凉蘅摇头:“本君也不知,突然生于天地,又突然这么强,古往今来从未有此先例,可能是因为太厉害,仙界恐与我为敌会带来麻烦,所以就封了个先天神|的|名头。”
朝黎将信将疑:“真的”·当然是假的,笨蛋……玉凉蘅郑重点头:“嗯,真的·”·朝黎还是不太信:“骗我你是小狗。”
玉凉蘅:“嗯·”·反正上辈子被骂了那么多次小狗,不差多这一次··听见玉凉蘅应声,朝黎才堪堪相信他的话,并忍不住评论道:“随便就给你安了个这么大的名头,这仙界之人,还真是随便。”
玉凉蘅一脸蔑然道:“谁说不是呢·”·说着,玉凉蘅的手就勾起了朝黎里衣的衣带,低头道:“正经事说完了,能履行承诺了吗”·朝黎假装不懂:“什么承诺”·“别跟本君装傻,”玉凉蘅手默默伸进了被子,“今晚你是想让本君用手,还是用口”·朝黎猫躯一震,亏他觉得玉凉蘅风光霁月,怎么思想这么猛·不过在这方面这么精通,该不会是……朝黎按住他试图解自己衣带的手:“你活那么久了,在我之前,有没有跟别的男人或者女人做过那种事”·虽然很想装大方,但说实话,对于这种事,朝黎还是有些在意的。
玉凉蘅眉头一蹙,脸色不太好:“为何突然这么问”·朝黎如实道:“我听人说,你之前有过好几个女人,本来是不信的,但你对房事这么精通,突然又觉得是真的了。”
玉凉蘅脸皮一颤:“你听谁说的”·上辈子听洛邪说的,但肯定不能告诉你啊·朝黎一脸认真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事是否为真”·玉凉蘅眼神古怪的看着他,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女人没有,童养媳倒有一个。”
朝黎心中骤然一沉:“童养媳”·他怎么不知道,玉凉蘅还有个童养媳若是如此,那自己现在的身份岂不是跟人间那些小妾差不多,不不,还不如那些小妾,毕竟人家还有名分,自己现在连名分都没有,就只是单纯的睡在一张床上的关系。
玉凉蘅继续道:“是啊,童养媳,而且是个经常拿本君的话当屁的童养媳,傻的吓人,也就本君受得了他·”·朝黎满心不爽:“他那么傻,你还让他当你的童养媳,你也没聪明到哪去。”
玉凉蘅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怎么不问本君他是谁”·朝黎冷哼:“问了有什么用,反正不是我,我怕我知道他的名字,会忍不住过去找茬。”
他刚说完,心中怒火正旺,玉凉蘅突然把他按在了床上,屈膝跪在他两退中间··朝黎愕然看着玉凉蘅:“你突然干嘛”·玉凉蘅无奈的看着他:“你不是不想知道他的名字么,那本君偏要告诉你。”
朝黎别过脸,忍气道:“你是存心气我吗”·“是又如何”玉凉蘅冷漠道··说实话,玉凉蘅这种对谁都冷冰冰,哪怕是他,也很少温言软语以待的人,有时候真的让人分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而且,很容易伤人,尤其是在说的话别人不怎么爱听的时候··朝黎实在忍不下去了,脸色奇差,想推开玉凉蘅,可刚伸手,玉凉蘅就压到了他身上,并凑到他耳边,沉声道:“那个人叫朝黎,是只傻的能让人气死的小野猫。”
朝黎一愣,手臂上的力道骤然一松,他傻傻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玉凉蘅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他才猛然回神,红着脸皱眉道:“你属狗的吗而且我什么时候是你童养媳了”·上辈子你自己说的,玉凉蘅有些不满道:“虽然还没行过大礼,但你已经是本君的人了,每天吃本君的米,花本君的钱,你又那么小,不是童养媳是什么”·朝黎:“……”·对于这通乱七八糟的说辞,他竟然觉得有几分道理·玉凉蘅淡淡道:“怎么,对童养媳这个身份不满意”·朝黎弱弱看着他:“也不是不满意,就是有个问题。”
玉凉蘅:“什么问题”·朝黎:“有了童养媳,你以后还会娶小妾吗我看人间男子好些都是三妻四妾,妖族也是,光洛邪他爹,就取了七八个娘子。”
“……”玉凉蘅脸色一- yin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没事儿娶什么小妾,要真娶了,你不得把人挠死”·朝黎凶起来,可是连屋子都拆的人,还敢放火烧山,上辈子玉凉蘅是切切实实尝到了个中可怕。
朝黎设想了一下玉凉蘅娶完小妾之后的情形,十分赞同的眨眨眼:“好像也是啊·”·“你真是傻到不可救药了·”玉凉蘅不再跟他废话,直接欺身吻了上去……·虽然不能进去,但好在还有大腿,也不算很寒酸。
朝黎身子弱,玉凉蘅不能太过火,而且全程都紧着朝黎来,最后手酸的不行,不过,让玉凉蘅深感慰藉的是,他家童养媳的大腿够嫩·但没慰藉多久,他家童养媳就被累出了原形,光是清洗,就废了玉凉蘅不少精力。
第二天一早,村长儿子来叫他们起床时,玉凉蘅怀里抱着只小黑猫,睡的正香··村长儿子喊了好几声,玉凉蘅才醒来··醒来后,他并没急着起床,而是将朝黎放到胸口,捏了捏他的小肉垫儿,眼底眉梢都是少见的温柔。
朝黎梦呓着,在他怀里蹭了蹭,猫耳朵一动一动的,身体不断发出舒服的呼呼声··甜文重生爽文·趴了一会儿,朝黎也迷迷糊糊醒了,他猫爪一伸,尾巴晃了两下,便恢复了人形。
玉凉蘅看着朝黎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脑中不禁回忆起昨晚的事,耳朵有些发红,哑声道:“醒了”·“嗯·”经过昨晚,朝黎对玉凉蘅更加随便了,心中的忐忑也消除不少,他直接勾住玉凉蘅的脖子,恹恹趴在他身上,“玉凉蘅,你昨晚也太卖力了,我现在大腿还疼着。”
玉凉蘅:“本君手还酸呢·”·朝黎哼道:“那是你技术不行·”·玉凉蘅指着自己还在渗血的嘴唇:“你技术好,把本君的嘴啃成这样。”
朝黎切了声:“我那不是第一次么·”·玉凉蘅:“本君也是第一次”·朝黎呵呵:“你还好意思说,九百多岁的人了,那种事都没做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行呢。”
“……”玉凉蘅磨着后牙槽,“朝黎,我发现你有点狂啊”·“你才知道啊”朝黎刚说完,就吃痛叫了声,“玉凉蘅你拧我腰作甚”·玉凉蘅一本正经道:“这是家法,专门惩治你这种不听话的童养媳。”
朝黎毫不在意道:“我说你几句,你就掐我腰,那我要是挠你一下,你岂不是就要日我了”·“……”纵然草仙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但,“朝黎,你信不信本君现在真把你弄了”·朝黎连忙摇手起身:“还是不要了,小命重要。”
玉凉蘅这人,做的只会比说的更过分,说完,他就撩开被子,赶紧从玉凉蘅身上下来了··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把万日了,嘿嘿~·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湄边 5瓶;27980283、无聊仙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3章 迎接·他们收拾好出来,去大厅吃饭时,并未见洛邪、蓝无衣以及沈塘三人。
朝黎好奇问了句·村长说,他们三个人一早便进镇上了,说是恐昨夜变故太大,镇上百姓心生恐慌,便提前过去看看··“洛邪小公子还说,那边的事有他处理,玉公子和朝黎公子若是没什么必要之事,便可以回去了,不必等他。”
村长道··朝黎:“让我们先回去他不跟我们一道吗”·村长:“这就不知了,反正洛邪小公子原话便是如此。”
虽然洛邪这么说,但朝黎还是想去看看青遥镇的状况··吃过饭,便跟玉凉蘅一同去了镇上··第三次进镇子,他们终于不用爬墙了··城墙上的结界已经消失,紧闭两年的城门此刻荒凉敞开着。
兴许是变故刚过,门口并未安排人看守,不过城门口那两尊石狮子上的灰被人擦掉了,一旁的杂草也明显有清理过的痕迹··朝黎跟玉凉蘅刚进城门,就看见不少百姓运着木头往巷子里去,貌似是在重新修缮房屋。
可昨夜心魔死后,貌似并未波及镇子上的房屋,应该不需要修缮才是··朝黎拦住位青年,询问道:“敢问公子,你们运木头这是做什么”·青年叹了口气:“今日三更,家中供奉的神像突然爆|炸,把屋顶炸塌了,我们运些木头修房子。”
·朝黎:“我看这么多人都在运木头,难不成所有人家中的神像都爆了”·青年叹气:“可不是,爆的一个不留,响动特别大,我们还以为又是邪神在作祟,吓了一大跳。”
青年走后,朝黎扭头问玉凉蘅:“这是怎么回事”·玉凉蘅道:“应该是心魔本体一死,那些承载他一部分灵识的化身也都相继自爆了。”
正说着,一道熟悉的男声突然飘了过来··“看看,这牌匾正不正”一名腰配弯刀的紫衣男子站在梯子上,冲下面站着的老丈问道。
“那不是洛邪吗”朝黎指着那名紫衣男子道,“一大早来这儿帮人修房子,不像是他的作风·”·以朝黎上辈子对洛邪的了解,洛邪此人,虽然心地不算坏,但也说不上好。
玉凉蘅也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便在此时,一名灰衣男子从院内走了出来,头发干净利索的束在脑后,鬓角散落的几缕发丝将原本便温和的脸衬托的更加温和·宽大的袍袖挽在小臂上,手里拿着只毛笔,取过一旁竖在墙上的木板,坐在门槛上,往刻好的凹槽里涂起了字。
“蓝无衣,你题的字真好看”洛邪一脸欣赏的看着自己刚挂好的那块匾额,赞道··坐在门槛上的灰衣男子抬头轻笑了声,桃花眼在晨光的映衬下,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过奖了,你刻的也不错。”
他刚说完,这边,玉凉蘅就喃喃道:“其实本君的字写得也不错·”·朝黎点点头:“嗯,我觉得我的字也还行·”·玉凉蘅扭头幽幽看着他:“做梦呢吧。”
说完,觉得他们在此处除了参观,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让他给人搬木头刻牌匾,那是不可能的,于是就转身又朝城门外走了··朝黎连忙在后面追上他:“你啥意思”·玉凉蘅蔑然道:“没意思,就是觉得你没睡醒,竟然觉得你写的字好看。”
写的跟猫爬一样,没一点正形··朝黎切了声:“你又没见过我写的字·”·上辈子他在半月湾时,玉凉蘅确实说过他写字不好,甚至还手把手教,但最后都没什么效果,该丑成什么样还是丑成什么样。
·甜文重生爽文可去了幽界之后,他每天都会练字,虽然写的还是没那么好看,但也已经很不错了··玉凉蘅静静看着他:“好,那今晚回半月湾之后,此次笑面鼓师的述表便由你来写。”
朝黎一愣:“你开玩笑的吧”·好歹是要呈给六界各掌事人看的述表,让他写,太不当回事了··“本君不爱开玩笑。”
玉凉蘅说完,便伸手揽住了朝黎的腰,往怀里一拉··朝黎连忙抓住他的衣服:“你干嘛啊”·玉凉蘅淡淡道:“事情办完了,回家。”
话音一落,玉凉蘅左手掐诀一挥,天空流云排开,轰隆声掀天而过的同时,巨大的骨龙破天而出,在天空打了个旋之后,冲地上的玉凉蘅长鸣了一声··“抱紧本君。”
玉凉蘅紧紧勾着朝黎的腰,足尖一点,瞬间穿破半空浮云,带着朝黎越至了骨龙背上··万里长风迎面而过,色若白雪的流云缭绕身侧·玉凉蘅斜倚在骨龙凸起的背骨上,左手支头,宽大雪白的袍袖鼓荡飘动,如墨般的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但却平添了几分颓唐气。
朝黎坐在他怀里,一边吃鱼干,一边低头看来看去··“玉凉蘅,那是哪里,好漂亮啊”朝黎指着流云之下,一处被温暖的灵光笼罩的地方,好奇道。
玉凉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尔后淡淡道:“那是十二仙川之一的引梦桥·”·“原来那里就是引梦桥·”朝黎随口问道,“听说引梦桥的范湖仙主好像跟你有过节,可是真的”·玉凉蘅默认道:“几百年前的陈年旧事,不值再提。”
朝黎:“那你们说开了吗”·玉凉蘅抓住朝黎的手腕,将其即将送进口中的小鱼干抢来,送进了自己嘴里:“没那么容易说开。”
朝黎:“可我听说,他人很好说话,若是诚心和解,想必并非难事·”·“天真·”玉凉蘅曲指在他脑门上宠溺的敲了下,“这是本君与他之间的事,你别管。”
朝黎挑眉:“那就说个我能管得着的·”·玉凉蘅抬眼看着他:“说什么”·朝黎:“你之前说,在其他与你相识之人面前,不能跟你太过亲近,那半月湾遍地都是与你相识之人,我也要装一装吗”·玉凉蘅嗯了声:“尽量吧,毕竟虽是本君的地盘,但本君并不确定,所有人都信得过。”
朝黎点点头,笑着躺进了玉凉蘅怀里,忍不住动来动去的:“对了,玉凉蘅,你我才不过相识几日,你怎么突然就喜欢我了”·玉凉蘅不答,反问道:“那你为何突然喜欢了本君呢”·朝黎想了想,并没打算说出自己其实是重生的这件事,而是笑道:“兴许是上辈子命定的缘分,一见钟情。”
“再见倾心·”朝黎是不打算说,玉凉蘅是不能说,他一手拥着朝黎,淡淡道,“本君跟你想的一样·”·朝黎不太相信:“你第一眼就喜欢我了”·玉凉蘅嗯了声。
朝黎:“可分明你第一次见我时,还说要炖了我·”·朝黎不说,玉凉蘅差点都把这茬给忘了,只能潦草掩盖道:“没听过那句话吗,打是亲,骂是爱,本君不炖别的猫,只想炖你,那恰恰证明了你在本君心中的地位。”
朝黎:“……”·他咋觉得这是瞎扯的歪理呢··两个时辰后,骨龙进入了半月湾结界,还没落地,朝黎就看见地上林列站了好多人。
“他们聚集在此处作甚”朝黎问··玉凉蘅漠然道:“兴许是看见骨龙过境,知道本君归来,前来迎接本君的吧·”·玉凉蘅讨厌跟旁人接触,一看见地上站了那么多姑娘,连忙在周身张开了一处结界,还专门叮嘱朝黎:“待会儿若是她们挤攘起来,你切莫跟丢了。”
·朝黎深觉有理,可当两人落地之后,发现情况好像跟预想的不太一样··姑娘们确实在挤攘,不过挤攘对象并不是玉凉蘅,而是……·“啊我没事,林仙子放心”·“逃犯确实很强,不过仙君也很厉害,很快便将其制服了。”
“姑娘没有,我此行并未见到什么姑娘·”·“给我做的小鱼干哇,好多啊,够我吃十天半月了,多谢李仙子”·……·玉凉蘅孤零零站在人群之外,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脸色越来越黑。
他就说,素日出门归来,这些人跟老鼠见了猫似得,一个比一个躲得远,今日怎突然转- xing -,如此热情的来迎接他,原来迎的根本不是他,而是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女散花一样四处留了情的小东西,还真是小看他了。
玉凉蘅咯吱咯吱,磨着后牙槽··圆脸仙童跟在他身旁,怯生生道:“仙君您……牙疼”·玉凉蘅冷冷道:“肝疼。”
圆脸仙童茫然挠挠头,心说你肝疼,磨牙干啥·“这是怎么回事”玉凉蘅看着眼前鸡飞狗跳的场景,- yin -恻恻问。
圆脸仙童察觉玉凉蘅心情不好,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才道:“这些姑娘方才见仙君的骨龙过境,心知是您与小朝黎回来了,便出来迎接你们·”·玉凉蘅幽幽看着他:“迎接我们”·圆脸仙童看着孤零零站在自己面前的玉凉蘅,有些尴尬道:“好吧,是来迎接小朝黎的。”
玉凉蘅目光冷飕飕的扫过那些乌泱泱的姑娘,以及其中偶尔冒头的几名小仙童,皱眉:“他们都认识朝黎”·甜文重生爽文·圆脸仙童点头:“认识,不过也都只有一面之缘。”
“……”玉凉蘅忍气咬牙道,“不过一面之缘便能让人放下手中活计来接他,场面还如此夸张,我发现这小东西真是比狐狸精还厉害啊。”
圆脸仙童偷偷瞄了玉凉蘅一眼,还当是怎么了,原来是意难平:“其实仙君也不必这么在意,小朝黎年轻气盛,生的又这么好看,- xing -子又好,那么多人喜欢他也不奇怪。”
玉凉蘅森然看着圆脸仙童:“你的意思是本君很老,所以不受待见”·圆脸仙童连忙摇手:“没,我绝没这个意思·”虽然跟朝黎比,您确实不算年轻。
“您只是气场太大,如那远山白雪,空中皎月,只可远观,不可亵渎,他们都不敢来惊扰您·”圆脸仙童穷尽毕生辞藻,努力拍着玉凉蘅的马屁,生怕他一下控不住,脾气炸了。
“行了·”玉凉蘅不想再听,走到人群边缘,冷声道,“你们都很闲聚众吵闹,成何体统”·一声令下,原本他只是想让人群散开一些,没想到,眨眼功夫,人便跑完了,只剩一个抱着满怀礼物的朝黎愣怔站在原地。
玉凉蘅:“……”·他就那么可怕吗·第34章 无尘·玉凉蘅正要过去问朝黎要解释,刚张口,朝黎已经一脸毕恭毕敬的冲他低头认起错来:“仙君,对不起,我不知大家会来此处接我,并非有意吵闹,还望仙君不要责怪他们。”
玉凉蘅一时哑口,这才想起回来时,他们刚说过,在人前要表现的生疏一点··朝黎抱着礼物,怯怯看了玉凉蘅一眼:“仙君”·玉凉蘅蓦地回神,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忍着气,顺坡下驴道:“日后不可再如此。”
朝黎认真应下,尔后便抱着礼物走了··玉凉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堵得慌,人前不能离太近,等回了卧房,非得问个明白不行··“仙君,”圆脸仙童斗胆凑到玉凉蘅身侧,好奇道,“您跟小朝黎可是闹什么别扭了”·玉凉蘅扭头:“何出此言”·圆脸仙童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小朝黎之前都是直呼您的名字,而今却突然喊起了尊称,有些奇怪。”
玉凉蘅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没闹别扭,他只是意识到他之前对本君太不敬罢了·”·圆脸仙童一脸恍然的哦了声,突然想起了件事,又道:“仙君,小朝黎而今已经化为人形,继续跟仙君住一起恐有不便,重新安排个住处比较好。”
圆脸仙童不说,玉凉蘅根本没注意··确实,以旁人对他的了解,是决计不会让一个男人跟自己同居一室,若是此刻还像先前那样,必然会引人怀疑··“本君也有此意。”
玉凉蘅想了想,“就把他安排在本君卧房旁边的别院吧·”·圆脸仙童拱手道:“我晚些时辰,便派人过去将别院清扫一下·”·玉凉蘅嗯了声:“本君不在这几日,可有事发生”·圆脸仙童:“需要劳烦仙君之事并没有,但幽界有人来访。”
玉凉蘅一边往卧房走,一边道:“暮敖”·圆脸仙童摇头:“并非,来人是幽界二皇叔,暮重深·”·听见这个名字,玉凉蘅脚步蓦地顿住,脸上浮出一丝- yin -戾:“他来做什么”·圆脸仙童:“他不知从何处听说,朝黎是前幽王的血脉,特地来看朝黎的。”
玉凉蘅冷声道:“早便嘱咐过你们,不可泄露此事,暮重深是怎么知道的”·圆脸仙童知道玉凉蘅这次是真生气了,连忙道:“仙君放心,此事我已经着手去查了,相信很快便会有结果。”
玉凉蘅森然眯细眼:“找到泄密之人,带到雪牢,本君亲自去审·”·圆脸仙童:“是·”·玉凉蘅:“遥天镜那边可有传来其余逃犯的消息”·圆脸仙童摇头:“说是还在追踪,尚未找到。”
“对了,仙君,还有一事·”圆脸仙童从袖口中掏出一封请柬,递给玉凉蘅,“三年一度的佛门大会不日便要在云冀川举行,此乃佛门发来的请柬。”
玉凉蘅看了那张印着梵文的请柬一眼,冷声道:“不去,扔了吧·”·圆脸仙童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又默默将请柬收了回去··“如若没有别的事,本君便先回去了。”
玉凉蘅冷冷说完,便朝住处走去··“恭送仙君”等玉凉蘅走远,圆脸仙童才站直身子··“师兄,此次佛门大会,六界但凡叫得上名号的人都会到场,唯独仙君缺席,恐有不妥啊。”
一名随行童子叹息道··圆脸仙童无奈摊摊手:“仙君不乐意去,不妥又能如何·”·随行童子不解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竟使得仙君与佛门有如此大隔阂,三十二座佛坛,一夜捣毁,半夜提着剑去云冀川要人,还扬言若是不把人交出来,就要屠了佛门。
若非暮敖皇子拉着,只怕咱仙君真把佛门给屠了·”·圆脸仙童:“其实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大概只知是仙君入世历劫时,曾遇一名恩人,此恩人为了救仙君,最后死在了佛门一败类之手,仙君归神之后,为了给其报仇,亲自去佛门要人。
但当时,佛门三尊都在天际闭关,直到今日还未出关,压根不知此事·临时掌事人便是那个讨人厌的无尘大师·他以因果为借口,拒不交人,还说逝者已逝,他会亲自为其超度,望仙君莫造杀业,宽大为怀。”
甜文重生爽文·随行童子愕然:“难怪仙君跟佛门的关系如此僵硬·后来呢”·圆脸仙童道:“后来,仙君依旧缠着不放,无尘大师就说他执念太深,心魔已生。
你也知道,对一个先天神来说,滋生心魔是何等大事·古往今来,所有被心魔侵蚀神格,成为神堕的先天神哪一个不是祸害四方·故而后来,六界便出了个心照不宣的约定,一旦发现先天神滋生心魔,在其被心魔完全控制心智之前,便要将其剿杀。”
随行童子狐疑道:“这个无尘大师空口无凭,如何咬定咱家仙君心魔已生”·圆脸仙童:“无尘有一个法器,叫验心石,可察觉心魔之力,当时他就是拿验心石偷偷试探的仙君,最后验心石亮了,他就借此一口咬定仙君心魔已生。”
随行童子:“那六界其余掌事人作何反应”·圆脸仙童:“自然是不信,毕竟滋生心魔之人总会有点同先前不一样的地方,灵力变浑,灵识不稳,都是滋生心魔的征兆。
而仙君的灵力依旧是六界第一纯净,灵识也毫无异变·但无尘对他的法器深信不疑,四处游说六界其余掌事人,可最后都是无疾而终·”·“然后他放弃了吗”随行童子十分好奇。
圆脸仙童冷笑:“那老秃驴固执的跟石头似得,怎会放弃,别人不与他联手,他便自己来·”·随行童子不解:“自己来什么意思”·圆脸仙童道:“很简单,就是自己组织剿杀。”
“他自己……”随行童子震惊道,“他有毛病吧没搞清楚就乱杀人”·圆脸仙童:“照他的话,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
随行童子愕然:“你确定这是一个佛门之人说出来的话而且我记得前段时间,冰牢禁制被毁,仙君说要杀掉那些逃犯时,他还劝仙君少造杀孽,这人咋一会儿一个样”·圆脸仙童一耸肩:“鬼知道,说实话,我其实都不清楚他这种人是怎么成为佛门掌事的,贪嗔痴,一个都没戒。”
随行童子:“为何我从未听过还有这场剿杀”·圆脸仙童失笑:“此次剿杀乃秘密进行,就在佛门云冀川的苦寒江边·别说你没听过,当时六界掌事人也是剿杀之后,过了好几天才知道有此事,毕竟若是提前知道,根本不会让无尘干出这种事。”
随行童子咽了下口水:“那后来呢,咱仙君没事吧”·圆脸仙童蔑然道:“咱仙君自然没事,倒是那无尘大师不自量力,若是佛门三尊来,兴许还能与咱们仙君一战,就凭他,还不够给咱们仙君塞牙缝的。
他当时一共带了上千名佛门弟子,各个高手,还专门在苦寒江布了阵法,恐仙君中途逃脱·仙君一开始还对他们留着情面,但他们却不死不休,最终彻底将仙君激怒,上千名佛门弟子,全数圆寂。
一时间,尸填山海,血染寒江,无尘侥幸捡了条命,但也修为大损·不过因为此事是六界内斗,就被按下来了,不可宣扬·”·“此事你就当个传奇野史来听便可,切莫乱说,别给仙君添麻烦。”
圆脸仙童叮嘱道··随行童子颔首:“师兄放心,仙君虽说脾气不好,但人其实并不差,我承蒙仙君恩情,才能来此修行,自然不会做对不起仙君的事。”
“你不会,但旁人会·前日朝黎身份泄露之事,仙君已经知道了,我要尽快去查,一时忙不过来·”圆脸仙童,“朝黎要搬去仙君卧房旁边的别院中住,你帮个忙,去将别院打扫一下。”
随行童子拱手领命··分别前,圆脸仙童突然不放心的提醒道:“我总觉得仙君跟小朝黎之间有些怪,仙君脾气不好,若是看见他骂小朝黎,记得护一下。”
随行童子一脸骄傲的捶捶自己的胸口:“师兄放心,朝黎就交给我了·”·这边,玉凉蘅卧房中··玉凉蘅坐在床上,看着桌上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礼物,脸色十分差。
朝黎一边收拾那些礼物,一边茫然道:“你怎么了,一回来就这副脸色·”·玉凉蘅冷冷看着他:“你就不想跟本君说点什么”·朝黎不懂:“说什么”·玉凉蘅起身走到桌边,指着那一堆东西:“你看看这些东西,再看看本君的头顶,有没有觉得有点绿”·“……”朝黎嘴角一抽,“你吃醋了”·玉凉蘅:“你说呢一回来,就那么多姑娘围着你,本君很好奇,你跟她们很熟吗”·朝黎如实道:“不熟。”
玉凉蘅:“那她们为什么送你东西”·朝黎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你不知道你收什么”玉凉蘅- yin -着脸道,“你若是真想要什么,大可跟本君说,本君又不是没钱,又不是买不起。”
朝黎忍不住笑道:“我其实没想收,正拒绝着,你突然一喊,把她们全吓跑了,她们临走前,就胡乱往我怀里塞了一通,我也很无奈啊·”·“……”玉凉蘅脸皮一颤,半晌没说话。
朝黎正要问他怎么了,他就突然从墙角拉出一口大箱子,把桌上的物件全装了进去,一边装,一边念叨:“待会儿本君便派人把东西全还回去·”·“他们送我的,就算还,也应该是我去还比较合适。”
朝黎道··玉凉蘅回过头,严肃看着他:“她们只跟你见了一面,就如此把持不住,若是你再一一亲自登门,她们就疯了·”·朝黎:“……”有那么夸张·第35章 发带·把东西收好,玉凉蘅一脸正色的看着朝黎:“日后,没有本君的允许,你不可再去有女子的地方。”
甜文重生爽文·朝黎皱眉:“可半月湾到处都有姑娘,我总不能日日待在卧房吧·”·说的也是,玉凉蘅想了想,勉强退了一步:“那就不能单独去女子多的地方,免得拈花惹草。”
朝黎走到玉凉蘅面前,歪头笑道:“我又不喜欢姑娘·”·玉凉蘅冷冷道:“但你招姑娘喜欢,本君可不想在眼皮子底下树那么多情敌·”·朝黎坐到他身边:“我发现你醋劲可真大。”
“被你逼的·”玉凉蘅冷冷道,“对了,为了不引人怀疑,你我这几日最好分开住·本君在一旁的别院中给你安排了间屋子,差人稍作打扫之后,你便先住那里吧。”
朝黎爽快道:“好·”·但他这爽快的态度,让玉凉蘅十分不爽:“你就没点意见吗”·朝黎愕然:“什么意见”·玉凉蘅无语道:“没什么。”
“大腿还疼吗”玉凉蘅伸手将朝黎拉到自己腿上··朝黎诚实道:“有一点·”·玉凉蘅搂住他的腰:“可用本君帮你揉揉”·“”玉凉蘅,原来你骨子里这么骚的吗朝黎后背挺直,连忙摇头道,“不用了,过些时辰自然就不疼了。”
玉凉蘅:“可本君想揉·”·朝黎:“……”·昨晚上刚弄过,一天都没过,又来,这是存心要他命啊·“行了,逗你的。”
玉凉蘅冷冷道,“昨夜你累的不轻,本君再憋得难受,也不至于对你的死活置之不理·”·说着,玉凉蘅把头埋在了朝黎颈窝,沉声喃喃道:“不过现在欠的,日后都是要加倍补回来,毕竟本君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总这么忍着,会出毛病。”
朝黎嘴角一抽:“你别把自己说那么惨·”·说的他都快信了··“本君不惨吗”玉凉蘅一脸沉痛道,整整九百一十三年,一次荤腥都没尝过,先前还好,没这个想法,可现在,人就摆在自己面前,还夸座在自己腿上,却只能小小的摸一把。
可恨·朝黎也不知他在琢磨什么,胡乱安慰道:“好好好,你最惨,你特别惨·”·“你知道就好·”玉凉蘅直接猛捞了下朝黎的腰,将人紧紧按在自己身上,狠狠亲了上去。
“嗯~玉凉蘅,疼”朝黎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快出血了,酥麻感混杂着疼痛,迅速传遍全身,朝黎瞬间便没了力气··玉凉蘅并没松开他,反倒更加的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玉凉蘅才把朝黎放开。
朝黎浑身软趴趴的伏在玉凉蘅身上,良久才缓过劲··“玉凉蘅·”朝黎弱弱唤了他一声,有些肝疼··玉凉蘅哑声道:“嗯”·朝黎:“我突然不想痊愈了。”
玉凉蘅冷脸:“为何”·朝黎:“还没痊愈,你就这么对我,若是等我痊愈,岂不是第一天就被你弄死了·”·玉凉蘅皱眉:“本君不就亲了你一下,别说那么夸张。”
朝黎抬起头,眼圈红红的,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一点都不夸张,你看我的脖子,都肿了·”·玉凉蘅看着朝黎脖子里那些小红印儿,一本正经道:“本君觉得挺好看的。”
“好看个屁·”朝黎瞪了他一眼,按着玉凉蘅的肩,翻身落地,“被你弄了一身汗,我出去透透气·”·说完,便捂着脖子转身出去了。
刚出门,就遇上了方才与圆脸仙童交谈的那名随行童子··随行童子正准备去给朝黎打扫屋子,刚拎着扫帚过来,便瞧见朝黎匆匆夺门而出,眼圈还红红的,手一直捂着脖子。
想起圆脸童子的叮嘱,随行童子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他们家仙君该不会把朝黎给打了吧·他心觉不妙,连忙走上去叫住了朝黎:“朝黎公子,看你行色匆匆,是要往何处去”·朝黎见过他,礼貌行了个礼,道:“我出去透透气。”
眼圈那么红,说话还有鼻音,方才一定是哭过机智的随行童子立刻脑补出了一副玉凉蘅关起门,虐待朝黎的场景,不觉有些胆寒:“朝黎小公子,仙君方才可是……欺负你了”·朝黎连忙摇手:“没有没有。”
他不解释还好,一摇手解释,颈间的红印子全数落在了随行童子眼中,随行童子当场便震惊了:“朝黎公子,你脖子是怎么回事,仙君不会真打你了吧”·玉凉蘅听见外面的动静,也跟了出来,恰巧听见这句:“胡说八道什么你很闲没事情干”·随行童子连忙解释:“回仙君,我有事干,我是来给朝黎小公子打扫别院的。”
玉凉蘅冷冷道:“那还不快去·”·随行童子道了声是,便匆匆去别院了··他一走,玉凉蘅就走到朝黎身边,手在他颈间一扫,便用幻术遮住了朝黎颈间的红印:“出门也不知小心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君真对你动武了。”
玉凉蘅脾气是不好,能动手,绝不动口多说一句,但玉凉蘅从不对自己的人动手,哪怕是他半月湾一个扫地的,也顶多骂两句,不会当真把人打一顿··朝黎点点头,便走了。
玉凉蘅原本想偷偷跟着他,远处天际突然飘来了一朵红色的彼岸花··此乃幽界的传信花,想来是暮敖有事找他··他伸手接住那朵花,便转身回了房内,并在卧房外张开了一张结界网,以防有人偷听。
甜文重生爽文·一切安排妥当后,玉凉蘅拂袖一挥,那彼岸花便飞出手心,旋转飘至半空,紧接着对面便出现了赤血殿正殿的景象··暮敖坐在纱帐前,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袍,胸口依旧袒|露着,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餍足:“玉仙君好。”
玉凉蘅漠然道:“有话快说·”·暮敖挑眉,桃花眼弯的邪气十足:“别急,客套话还没说完·玉仙君青遥镇一行,可还顺利”·玉凉蘅冷声道:“很顺利,你再不切入主题,本君可就不陪你在这儿耗时间了。”
暮敖笑了笑:“好吧,言归正传,听说暮重深前日去你那儿要朝黎了·”·玉凉蘅:“好歹是幽界未来的主人,你们幽界素日有什么人进出,还用本君告诉你”·暮敖轻飘飘道:“自然不用,我只是提醒一下仙君,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期限未到,您可不能先把朝黎交给暮重深了。”
玉凉蘅:“本君素来言而有信,倒是你,本君要的东西,何时能找得到”·暮敖:“仙君别急,本皇子手中已有线索,最迟三日,必定给仙君答复。”
玉凉蘅:“最好如此·”·暮敖:“不过,有件事还要说一下,本皇子的线人来报,说暮重深已经知道仙君回来的消息,正准备再去拜访,还望仙君提前预备一下。”
“知道了·”该说的正事已经说完,玉凉蘅正要切断传音,暮敖突然叫住了他··“仙君且慢·”暮敖冲身后勾了勾手,一名独臂男子从红纱中走了出来,正是上次来半月湾时,一直跟着暮敖的那名贴身侍从。
男子面色十分苍白,清秀儒雅的眉眼中透着一股戾气··“星沉被暮重深断了右臂,伤口上还下了幽族禁咒,无法修复,我想请仙君帮帮忙·”说这句话时,暮敖的脸色- yin -鸷的可怕,字里行间都能听出对暮重深的杀心。
玉凉蘅想都没想,便冷声拒绝道:“不帮·”·暮敖皱眉:“为何”·玉凉蘅漠然看着他:“早便说过,本君没什么善心,本君不管你与他是何关系,但他与本君,终归是素不相识,本君为何要帮他”·暮敖轻笑:“果然是玉仙君。
这样吧,你开个交换条件,只要我能办得到,任何条件都可以·”·“好·”玉凉蘅爽快的撩起右臂袖子,露出上面缠绕的那条发带,“你告诉本君,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本君就帮你。”
暮敖那沉重的脸色瞬间呆滞,他愣愣看着玉凉蘅:“就这”·玉凉蘅冷声道:“就这·”·要不是这玩意儿,当时在青遥镇,也不至于眼睁睁看着朝黎受伤。
回来的路上,他问过朝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朝黎支支吾吾,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这是我们幽界皇族一脉以血做就的发带,算是个小法器,只受其主人所控制。
不过别看它小,但禁制能力极其强,若是一不小心被它捆住,就算是仙君这种先天神,想挣脱也要耗费些心力·”说到这儿,暮敖眉头皱了下,“这该不会是小朝黎送你的吧”·玉凉蘅淡淡嗯了声:“他用这东西把本君捆了起来,自己险些送命。”
他刚说完,就看见暮敖脸上露出一丝怪异的神色:“你那是什么表情”·暮敖笑道:“就是感慨一下,仙君不愧是艳绝六界,这才认识几天,就把本皇子的弟弟迷成了这样。”
玉凉蘅皱眉:“说人话·”·暮敖一手托着脸,悠闲喝了口茶:“这东西可不是普通的发带,尤其对我们幽界皇室一族来说,极其的不普通,因为这是送给心爱之人的,一辈子,只有这一条。
幽界皇族成婚时,这东西可送个很贵重的聘礼·”·玉凉蘅:“……”·暮敖啧了声:“不过小朝黎对幽界之事了解的并不多,故而他兴许还不知道这条发带有这么重大的意义。”
“他知不知道,关你什么事·”玉凉蘅放下袖子,遮住了手臂上的发带,反正他是不可能再还给朝黎的··作者有话要说:一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バイパ— 5瓶;嘻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36章 血石·暮敖:“该说的,我都说了,星沉的手臂仙君可是能治”·玉凉蘅冷冷瞄了他一眼:“日落之后,将人从西北角结界口送过来,别惊动别人,不然我立刻把人给你扔回去。”
暮敖日常- yin -森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感激:“多谢仙君了·”·玉凉蘅:“先别急着谢我,不一定能治好·”·他刚说完,一旁的暮星沉单手冲暮敖比划了一番,暮敖一愣,脸色- yin -沉沉的。
他沉默片刻后,对玉凉蘅道:“他说,如果治不好,可以给他随便接个别的东西做手臂·”·暮星沉是个哑巴,是二十年前,暮敖在幽界不归荒城中捡回来的。
玉凉蘅淡淡道:“随便接个,你心还真大·”·暮星沉一笑,单手比划:“只要不太丑,不会给大公子丢人就行·”·玉凉蘅看了两人一眼,冷冷应了声,便挥手将传信的彼岸花驱散了。
这边,东陵大街··朝黎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抬头看着铁匠铺的招牌,愣神看了许久,终于迈步走了进去··“客官里边请,咱铺子乃六界第一兵器铺,不管是神用的,妖用的,还是人用的,都能保您满意。”
老板念叨着迎了上来,看见朝黎之后,连忙笑道,“是朝黎小公子啊,失敬失敬·”·甜文重生爽文·朝黎虽然在半月湾逛过几圈,但却是第一次来东陵大街这边,也是第一次见老板,他怎么一眼就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您认识我”朝黎好奇道··老板笑道:“不认识,但见过您的画像·”·朝黎不解:“您何时见过我的画像”·他自己都没见过……·老板道:“前些日子,您没打招呼,自行离开了半月湾,可把仙君急坏了,亲自画了画像,分发给半月湾众人,让大家四处去找,刚好,我门口就贴了一张,呐,现在还留着呢。”
说着,老板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画像··画上的男人一身红衣,脚上带着一对金铃,样貌干净又俏皮,十分的活灵活现,任凭谁看过画像,再看朝黎本人,都能一眼认出来。
不过,画像上最显眼的,并不是朝黎,而是旁边那用朱笔提的几个赫然大字——先寻到者,赏金十万··“我这么值钱吗”朝黎忍不住调侃道。
上辈子,这人渣卖他,就换了两包茶叶,这辈子发个悬赏令,竟然都能提到十万金的价格·老板道:“可不是,您是仙君亲自带回来的,仙君自然看重您。”
朝黎指着那副画像:“老板,这副画像能卖给我吗”·老板失笑:“卖啥,朝黎小公子若是想要,大可直接拿走·”·“那便多谢了。”
朝黎将那副画像折好,放进袖筒里,“我想去您后面的仙器库里看看,可以吗”·老板点头:“自然可以,小公子请随我来。”
朝黎进去之后,原本想看一下,有没有合眼缘的·转了一圈之后,突然看见角落里那颗闪着紫光的小石头··“那是何物”朝黎问。
老板解释道:“那叫血石,是幽界皇族用自己的血所做的石头,由自己亲自打造,每块石头都会因打造者打造时所怀揣的心念不同,而产生不同的能力·”·“原来是血石。”
他就说,怎么那么眼熟呢,上辈子,这样的血石他也有,而且有两块··一块是红石,能短时间内令灵力暴增,另一块是绿石,拥有极强的治愈之力··第一块,送给了暮敖。
第二块,原本是要等中秋给玉凉蘅的,但中秋之前,他自己先被玉凉蘅送去了幽界,那块绿石便留在了自己手中··在青遥镇做的那场梦中,他梦见玉凉蘅来幽界看自己,那时,他抱来给玉凉蘅看的那个盒子里,就是那块上辈子一直没送出手的绿石。
不过他抱着盒子回到吞阳殿大殿时,玉凉蘅又不见了··还记得上辈子,暮重深反叛在即,他即将按照暮敖的计划,带人去吸引暮重深主力的注意前,将那块绿石托付给了一名伺候自己的侍从。
“此次一战,生死不知,”朝黎一边缠护腕,一边道,“如若我没回来,床头那只箱子你便替我送去半月湾·”·侍从皱眉:“二皇子莫要说笑,大皇子谋算缜密,说了不会让二皇子死,必然有办法保二皇子周全。”
朝黎失笑:“我只是说如若,并没说自己一定会死·而且,兵刃相见,双方都在搏命,是死是活,还真不好说,你就先答应我吧·”·“好吧。”
侍从勉为其难道,“不过,二皇子整日擦拭那口箱子,想必很是重视,里面到底是什么”·朝黎弯弯眼睛,灿然一笑:“我送给一个人的礼物。”
侍从笑道:“是送给玉仙君的吧”·朝黎点点头:“只是不知他喜不喜欢·”·侍从整日伺候朝黎,自然知道朝黎等玉凉蘅两年,玉凉蘅依旧一次都未来过。
他怕朝黎临上战场,心情不好,安慰道:“二皇子放心,您送的东西,玉仙君一定会喜欢的·”·“但愿如此·”朝黎说完,看了下时辰,尔后利落的抄起架上佩刀,转身离开了吞阳殿。
九凤坡前,朝黎所带的幽兵已经集合完毕·临出发之前,暮敖带着暮星沉过来了一趟,并不是来给他们打气的,而是单独把朝黎叫到了一边··“兄长单独叫我来此,难道是计划有变”朝黎正色道。
暮敖拽了下身上披的大氅,笑道:“不是计划有变,是玉凉蘅·”·朝黎一愣,沉寂许久的眼神突然像春水一样,微微泛起了波澜:“他……怎么了”·暮敖:“他要来接你了。”
朝黎愕然看着暮敖,半晌才回过神:“接我可他当初那么决绝的把我卖给兄长,必然是极其讨厌我了,而今又怎会来接我·”·“卖你”暮敖失笑。
朝黎:“不是吗”·暮敖忍笑点点头:“你觉得是,那就是吧·不过待此事结束,他是真的要来接你回半月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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