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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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上)
甜文穿书年下文案:·方潮舟穿进了一本不知主角攻是谁的长篇耽美小说,成为了里面同名同姓的二师兄··在原著里,方潮舟爱主角受小师弟爱得发狂,为他挡剑,为他杀妖兽,为他哐哐撞大墙。
而现在……·方潮舟:算了,小师弟太多追求者,我还是洗洗睡吧··因为方潮舟放弃追求小师弟,其他股票男见方潮舟如此有觉悟,纷纷跟他做起了好朋友,时不时分享一下心中的小秘密。
股票男1:上次我给小师弟摘仙草,他对我说了谢谢··方潮舟(做惊讶状):那小师弟肯定喜欢你啊·股票男2:小师弟上次跟我一起出任务了,还让我注意安全。
方潮舟(做笃定状):绝壁喜欢你,没跑了··股票男3:他上次打妖兽衣服破了,我把我的外衣借给他,可他没要··方潮舟(摸着下巴):肯定是因为喜欢你,所以太害羞了。
……·到后来,小师弟找上门了··小师弟一张美人脸冷冰冰的:二师兄,有人天天造谣我喜欢别人,他是不是喜欢我·方潮舟咳了两声:小师弟,有话好好说,能不能先把我身上的捆仙绳解开·*无心谈恋爱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受X本一心修仙后半路走歪的捕鱼攻·*攻前期有万人迷属- xing -,后期属- xing -很大可能会转到受身上·内容标签: 年下 甜文 穿书·搜索关键字:主角:方潮舟(这是受) ┃ 配角:薛丹融(这是攻) ┃ 其它:《狗血文的一百种写法》求收藏·一句话简介:这辈子都不可能谈恋爱的(真香)·作品简评:·方潮舟穿进了一本不知主角攻是谁的长篇耽美小说,成为了里面同名同姓的二师兄。
在原著里,方潮舟爱主角受小师弟爱得发狂,为他挡剑,为他杀妖兽,为他哐哐撞大墙·而现在,方潮舟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混吃等死,悠闲又自在,绝对不吃爱情的苦,但万万没想到,总有人想当个捕鱼达人……本文讲述了主人公方潮舟意外穿书,一心想躲避原著剧情和里面闪闪发光的主角们,可事不遂愿,反而闹出了一系列的有趣故事。
文章故事情节设计巧妙,笔触细腻,文字诙谐,行文流畅,刻画生动,人物角色- xing -格分明,有爱有恨,有血有肉,内容引人入胜··第一章 ·夜幕低垂,鬼火狐鸣,凉飕飕的冷风一直往山洞里灌。
山洞入口处有一浅缥色锦衣青年盘腿而坐,外面- yin -风阵阵,宽大的袖子都被吹得发出了声音,他双眼紧盯着外面的动静,良久之后,身后传过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凝视。
青年回过头,就看到本安静躺着的雪衣少年此时开始发出意味不明的呻吟声,还把身体蜷缩了起来,美人纤纤,病态羸弱,任何人看了都会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他··但方潮舟没有。
因为他是个穿书者··穿书这事还要从半年前说起,半年前,方潮舟车祸而亡,但没想到自己还能睁开眼,只是睁开眼后,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到了异世界,因为他所见到的人皆是长发古袍。
后来,有人来问候,一口一个二师兄,口里还念了其他人的人名,方潮舟猛然发现这人所说的名字好像跟他看过的一本长篇未完结小说里的角色名字重叠了··这本书是他闲着无聊的时候追的,追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本长篇修真小说里面有个跟他同名同姓的角色。
那个角色是主角受小师弟的二师兄,每天只会小师弟长,小师弟短,为小师弟挡剑,为小师弟杀妖兽,为小师弟哐哐撞大墙··是的,这位二师兄爱慕自己的小师弟,但这本书是一篇买股文,作者并没有直接告诉读者主角攻是谁,只是创造了无数优秀男人,而文中的小师弟似乎还是个直男。
在这本书里无数男- xing -角色对他倾心,可他不仅毫不动心,甚至对那些故意谄媚接近他的人都没有好脸色,连载到一百万字了,虽然书还没有完结,可还没有人能走近这位小师弟的心。
这本书在网上很火,贴吧都开了十几个,每个贴吧都是不同的CP,各大CP粉丝在网上掐得死去活来,二师兄X小师弟这对也算稍微热门的CP,粉丝还有一个名字——蛋(丹)炒(潮)饭。
只是方潮舟现在穿越了,而书里的百万剧情如今才发展到一半,小师弟薛丹融已经引起无数男人的注意,甚至本书最大反派已经准备悄悄对他下手了··按道理,知晓剧情发展的方潮舟应该仗着先知优势,先一步把小师弟弄到手,但方潮舟是条不想谈情说爱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
在这一百多万字里,原主为了小师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后期还入了魔,堪称最惨备胎··追求小师弟,又不一定能追求到,小师弟那些追求者个个都很凶,努力修炼,他的修为后期都成了小师弟的垫脚砖,罢了,罢了,这爱情和修炼的苦都不吃了。
所以穿书的第二天,方潮舟就放弃了追求小师弟薛丹融,也不早出晚归了,开开心心当起了咸鱼··于是天水宗的弟子渐渐发现薛丹融身边少了一个人··*·方潮舟看了眼地上的少年,然后当没看到一样,狠心地转回了头。
地上的雪衣少年正是他的小师弟薛丹融,说来,今夜的事全是意外··他当了大半年的死宅,终于被师父看不惯了,一脚把他踢下山,逼他带队,带师弟妹们去秘境锻炼,小师弟薛丹融正在其中。
这一路,方潮舟都极力与薛丹融保持距离,当然为了避免让人设崩得太厉害,只要不小心看到薛丹融,他都做出一副黯然内伤的模样,仿佛是吃够了爱情的苦··因为方潮舟的有意躲避,这一路原本他该跟薛丹融发生的互动情节都没有发生,直到今夜。
今夜他们遇到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妖兽,把他们一行人给弄散了,方潮舟迷了路,中途秘境下雨,他一路躲雨,最后进到一个山洞,结果就看到倒在山洞里的小师弟薛丹融。
甜文穿书年下·他愣了愣,才想起今夜有个情节要走··原剧情里,小师弟和他并没有分散,而他们去寻找宗门里其他师弟妹的时候,小师弟不小心被毒蛇咬伤,方潮舟当即杀了蛇,把小师弟抱进了一个山洞进行疗伤。
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方潮舟褪去了小师弟的鞋袜,看着那雪白精致的脚踝,他鼻翼翕动,猛地低头吸住……·打住·这个情节是不可以有的。
方潮舟摇了摇头,把画面给赶了出去··他没想到他已经极力躲开薛丹融,却还能碰到对方,因为知道小师弟死不了,毕竟是主角,所以方潮舟毫无良心地坐在了一旁。
这雨下得实在奇怪,他一出去就下,回到山洞就停,莫非这书开了天眼,逼他走剧情·不行,士可杀不可辱,他才不要亲一个男人的脚丫子,再美也不能亲。
身后小师弟的呻吟声不断,方潮舟心里毫无波动,甚至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盏夜明珠所制的灯和一个小话本··如今到了修真世界,方潮舟早已辟谷,长期进食五谷杂粮只会损害他修为,虽然方潮舟不想修炼,但看到修为后退,总觉得有点危险,毕竟他这个二师兄还是要带师弟妹们去历练。
所以他是实在嘴馋了,才会去吃东西,吃了还要服用昂贵的化食珠,让体内浊气消散··没了吃东西这一大爱好,方潮舟只能看小话本打发时间了,不得不说,这个修真世界里话本量多质高,通常方潮舟上部还没看完,作者的下部就上市了。
不过最近进了秘境,储物戒里的小话本都被看了七七八八,就剩下这本没有看了·说来尴尬,这本是小师弟薛丹融的同人小说,扫货的时候,老板见他大方送的,他带回去前也没注意到这是什么书,后来才知道那是小师弟的同人小说。
薛丹融此时已小有名气,民间有一美人榜,年年更新,榜上共有十二个名额,薛丹融一下山,就轻轻松松挤上了榜单,甚至随着他的修为增加,排名越来越往前··许多写手都会给美人榜上的人写同人。
方潮舟本不想看的,但现在实在无聊··于是他翻到了前夜看的地方··书上写道——·“薛丹融又羞又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要作甚’·黑衣男人冷笑一声,‘你难道看不出吗我已经忍你和那个男人很久了,你们一起在我面前黏糊,当我是瞎的吗今夜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你真正的男人’·只见一道闷雷响起,薛丹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对自己居然怀有这样的想法,他一直将对方当成至交好友……”·方潮舟嫌弃地摇了摇头,这很难看出来吗·他上一回才亲了你,你是失忆了吗·“嗯……啊……”·后面的声音变大了,方潮舟顿了一下,终于起身。
他踱步到雪衣少年身旁,少年因为疼痛已经完全缩成了一团,长发掩住面部,人事不省··方潮舟蹲下身,随意撩开掩在少年脖子处的长发,下了一道禁言术··好了,安静了,可以继续看书了。
施法结束后,方潮舟贴心地把长发又给盖了回去,天气寒冷,小师弟还是别冻着脖子了··又看了几张,方潮舟沉浸在剧情中,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动静变大,等肩膀被一只手用力扣住,他才突然惊醒。
“二师兄”·是小师弟的声音··他声音嘶哑,其中还饱含痛苦之意··第二章 ·薛丹融平日声音如金玉相碰之音,清亮悦耳,如今却被毒素折磨得声音嘶哑。
方潮舟听到自家小师弟的声音,不慌不忙地把书合上,收进了储物戒里,回头,无辜相望,“小师弟,你醒了啊·”·薛丹融生了一张很漂亮的脸,有多漂亮呢·大概是整本书里的男人看了他都要为之发狂,尤其是他眉心处的那颗朱砂痣,像是一把火,在所有男人的心里燃烧。
此时薛丹融面色绯红,眼睛- shi -漉,乌发散落,越发衬得那张脸宛如芙蓉面,娇艳欲滴到了极处·任何人见了他,都会心生涟漪,恨不得立即把美人搂入怀里,可薛丹融今夜偏偏遇到了是方潮舟这条咸鱼。
小师弟刚刚一直在地上打滚,这衣服都有些脏了吧,头发也在地上滚了,应该也混杂了不少泥土吧··啧,想给小师弟施一道清洗术,但不知道会不会太冒犯了··方潮舟像是没看到薛丹融此时的艳色,漫无边际地想到了其他问题。
“二师兄……怎么在此处”·薛丹融这句话几乎是牙缝中挤出来,才说了一句话,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那瞬间,方潮舟在说真话和假话当中纠结了一番,最后他选择说假话。
“我特意来寻你,方才队伍走散,我很害怕你出事·”·毕竟他现在还是小师弟的舔狗,舔狗是不可以随意崩人设的··方潮舟试图藏起自己的咸鱼尾巴。
薛丹融闻言,长睫一颤,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慢慢把扣住方潮舟肩膀的手收了回来,“二师兄,我……被毒蛇咬到了,那蛇有毒,我吃了……解毒丸,但没有用。”
方潮舟眨了下眼,等看到薛丹融略微诧异的眼神,才意识到到自己接话的时候了··“小师弟,你没事吧怎么会有如此不长眼的毒蛇”·薛丹融拧了下眉,正欲说什么,就看到方潮舟一脸正气浩然地起了身。
“小师弟,你放心,这事就交给师兄,你且在这里安心等待·”·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方潮舟这次出来没下雨了,他一边拿着夜明珠灯往前走,一边在心里想原剧情。
甜文穿书年下·原剧情需要他给小师弟吸毒,然后毒素转移后,他饱受折磨,面对如花似玉的小师弟,心里遐想非非,可表面上还要当个温柔师兄,最后是他强行将毒素控制在识海里,返回到了师门,虽然师父最后帮他治疗了,可也因此倒退了二十年修为。
这蛇毒也真够奇怪的,方潮舟忍不住吐槽,不啪就倒退二十年修为吗那啪了就能涨修为吗而且,那蛇毒怎么分得清是中毒者是手动劳动者,还是腰动劳动者呢还有,小师弟中了就想被人睡他中了就想睡人·一种毒,两种功效·臭蛇,出来挨打·真是说出来就出来,下一瞬,方潮舟差点撞上挂在树上的一条蛇,他看清那不是树枝后,迅速施法打过去。
一条蛇“吧唧”掉在了地上··方潮舟拿夜明珠灯照了照地上的死蛇,这蛇腰身有两指那么粗,浑身长满绛红色花纹,似乎有点像书里描写的那条咬了薛丹融的蛇。
捉到嫌疑蛇了,那就带回去给小师弟泄愤··方潮舟把储物戒里平时用来烤鸡的长叉拿了出来,将蛇穿在上面,拎着回山洞了·他回去的时候,薛丹融还坐在方才的位置,只是他死死咬着唇,像是极不好受。
·方潮舟体贴上前,将蛇递了过去,“小师弟,赶紧趁热吃吧,刚死呢·”·薛丹融:“……”·他凤眸瞥了眼递到眼前的死蛇,缓慢开口,“这是……什么”·“小师弟,这像不像咬你的那条蛇”方潮舟问。
薛丹融又瞥了一眼蛇,“不知道,那条蛇……游走得太快,我没有……看清楚,但花纹似乎……有点像·”·“那应该就是它了,方才我出去找了一圈,看到它在树上休息,立刻杀了它替小师弟报仇。”
方潮舟顿了顿,“还有,小师弟中了它的毒,我听说民间有以毒攻毒的疗法·”·薛丹融眉头轻拧,眼里有了薄怒,“二师兄是想让我吃了这条死蛇”·大概因为生气,薛丹融这句话说的是一气呵成,没有停顿。
方潮舟迟钝地发现自家小师弟生气了,有些尴尬地把蛇收了回来,但很快他又说:“小师弟,你是不是不习惯吃生的没关系,我帮你烤熟它·”·说着,他就去烧火烤蛇了。
方潮舟在原世界的时候是烧烤的一把好手,如今穿进书里,随身都会带烧烤的用品,包括他特意调制的配料··到洒辣椒那步的时候,方潮舟问:“小师弟,你吃不吃辣”·没人回他。
方潮舟扭过头,就发现薛丹融已经缩在了山洞的角落里,离他很远,那一处几乎被黑暗笼罩,他只能辨认出那里有个人,并看不清小师弟的神情··“小师弟,吃辣吗”方潮舟又问了一遍。
这一回,薛丹融终于开了口,“不吃”·方潮舟得知答案,扭回头继续烤蛇,等蛇肉烤得焦黄嫩苏,香味扑鼻,方潮舟都有点想流口水了,不过他还是按耐住了,拿着烤蛇走到了薛丹融的面前。
“小师弟,烤好了,赶紧吃吧,天气冷,一下子就凉……”·话还没有说完,烤蛇就被一道法术打倒在地··薛丹融的声音同时响起··“我说了,我不吃”·他声音冰冷,拒人以千里之外。
方潮舟看着地上的烤蛇,好一会才伸手捡起,“别生气,都是我的错·”·臭小孩,等那大魔修出来,我一定把你拱手送出去,绝对不救你··“我知道小师弟现在难受,是当师兄的没用,不能保护好你。”
浪费粮食可耻知道吗乱丢垃圾可耻知道吗·“小师弟难受,生气,尽管冲我发,我都受着·”·脾气那么差,难怪是个受。
第三章 ·方潮舟说着话,发现眼前人的呼吸越发沉重了,因为隔得近,他看清了对方的手,那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手臂,那一块的衣服已经渐渐变成了红色··薛丹融用手把自己生生弄出血了。
这么难忍吗·那他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想到这里,方潮舟脸不红心不跳开始撒谎,“小师弟,你不说话是不愿意理我了吗还是觉得师兄在这里太碍眼了好吧,我知道我在这里只会惹小师弟生气,我现在就离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薛丹融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眼盯着方潮舟,盯着人彻底消失·只是没有多久,他听到外面传来了一声惊呼··那声音似乎是方潮舟的。
片刻,他看到方潮舟重新进来了··跟出去时不同,方潮舟是一瘸一拐进来的,就跟他当时刚进山洞一样·那时候他被那条毒蛇咬了一口,被咬的那条腿迅速麻了,所以他不得不先找了个山洞,暂时躲避,免得妖兽突然出现。
方潮舟进来后,并不看薛丹融,先卷起了自己的裤腿,然后叹了口气·他真是倒霉,刚准备离小师弟远远的,可还没有走几步路,脚踝处就传来剧痛,等他反应过来,只看到一条绛红色小蛇从草丛里一闪而过。
他拿夜明珠灯照了照,脚踝上方那里有两个明显的血洞,一看就知道是蛇咬的·原书里描绘薛丹融从被蛇咬到毒发,似乎时间不长··方潮舟这厢在想该怎么办,那边角落里的薛丹融声音嘶哑地开了口。
“二……师兄·”·方潮舟寻声望去,“嗯”·“你也被……蛇咬了吗”薛丹融像是中毒太深,说话有气无力,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
方潮舟神情有些尴尬,“是啊·”·甜文穿书年下·“你过来·”薛丹融轻声说··方潮舟有些犹豫,但想到自己是薛丹融的舔狗,还是乖乖过去了,哪知道一过去,薛丹融就伸手扣住了他的小腿。
“二师……兄,我中毒已深,你还未毒……发,干脆把这蛇毒……全部引到我一个人身上,这样,也能有人……把我的尸首带回宗门。”
方潮舟愣了一下,“怎么引”·薛丹融抬起眼看着他,因中了蛇毒,他那张脸此时看上去带着一种妖异的美,“吸出来·”·“不行”方潮舟立刻反驳了,等看到薛丹融不解的眼神时,立刻补救道,“小师弟,我不允许你这样为我牺牲。”
“那你准备……让我们二人都毒发吗这毒……”薛丹融咬住了牙,像是非常难以启齿,“是- yín -毒。”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一个人中毒,另外一个人还可以控制,两个人中毒,那场面可能难以收拾··方潮舟听了这话,当即想说可以把毒素逼进识海了,但问题是,他不会……·这大半年里,他陆陆续续有了原主的记忆,继承了修为,原主半年前学的那些法术,他都会,可问题是把毒素逼进识海里,好像本该是原主这半年学的法术,可方潮舟没学,他忙着当一条咸鱼,哪有时间去学习。
如此一来,方潮舟也纠结了··薛丹融像是已经没了耐心,声音明显变得更为冷淡,“二师兄”·“好好好,我同意·”方潮舟坐了下来,看着舍己为人的薛丹融,衷心地说了一句,“小师弟,你真好。”
薛丹融没说话,而是把方潮舟的腿往他那边扯了扯,随后他直接低下了头··方潮舟感觉到有温软的东西碰到了他的皮肤,虽然知道对方是在帮他解毒,可那瞬间他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所以薛丹融帮他吸毒的全程,他一直僵着身体,等腿被松开,他“嗖”的一下收回了腿,把裤腿放了下来。
薛丹融因为刚帮方潮舟吸了血,现在唇瓣还沾着血,他看到了方潮舟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方潮舟放下裤脚,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渣男,所以看到薛丹融唇瓣还有血,把自己袖中的丝帕递了过去,“擦擦吧。”
唔,好像更像个渣男了··方潮舟改了一下,“擦擦嘴,上面有血·”·薛丹融没接方潮舟的丝帕,而是拿出自己的丝帕,用力地擦了擦唇瓣,随后将污了的手帕丢在了地上,然后一个字也不说,重新闭上了眼睛。
因为薛丹融帮自己吸了蛇毒,方潮舟不好意思再走了,所以跟薛丹融说:“师弟,你要不要试着把毒素逼进识海里,虽然会损害修为,但起码- xing -命无忧·”·薛丹融眼睛都没有睁一下,“不会。”
好吧··方潮舟找了块还算干净的地方,盘腿而坐,盯着角落里的薛丹融··现在该怎么办·薛丹融应该不会死吧·他可是主角,他死了,这个世界还存在吗·刚想到这里,方潮舟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他一抬头,就看到方才还缩在墙角里的薛丹融走到了他的面前。
薛丹融面容雪白,长发垂散,一袭雪衣,在这昏暗山洞里,看上去就像个艳鬼·此时,这个艳鬼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方潮舟看··方潮舟对上薛丹融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师弟”·话音刚落,方潮舟就被扑倒了··被人扑倒,方潮舟当即施法想定住薛丹融,可他一定,薛丹融就解开,几乎是见招拆招。
方潮舟伸手抓住薛丹融放在他腰带上的手,言辞诚恳,“小师弟,你冷静一点,你可是高岭之花,不该属于任何人,我不能玷污你·”·薛丹融仿佛已经被蛇毒控制住了大脑,充耳不闻,用力挣开了方潮舟的手,又抓住了方潮舟的腰带。
方潮舟死死抓着自己腰带,不肯松手,还试图弄晕薛丹融,可这薛丹融毒素攻心,攻击力竟比平时迅猛许多,他察觉了方潮舟的意图,猛地扯下自己的腰带,将方潮舟的双手一绑,压在了头顶上方。
这受太凶了·方潮舟心中一片凌乱,眼见自己腰带要被扯下来了,他大喊了一声,“小师弟,其实我不举”·第四章 ·这一嗓子吼出来,空气似乎都凝固了。
不仅仅是空气,寻过来的一群师弟妹们也要凝固了,他们挤在山洞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进去吧,尴尬,不进去吧,眼瞧着他们的小师弟要把二师兄给扒光了。
最后还是平日里胆子最大的一个师弟喊了一句,“快拦住小师弟,保住二师兄”·方潮舟被救下来的时候,简直像是经历了一场鏖战,头发散乱,衣领大开,他脸上还有个牙印。
这是薛丹融被扯开前,拼了命在方潮舟脸上咬了一口··他从储物戒里拿出镜子看了看脸颊上的牙印,想碰又怕疼,这小师弟属狗的吗这一口咬得太狠了。
“二师兄,你还好吧”正在方潮舟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有个人走了过来··方潮舟一抬头,对上了一张英俊不凡的脸··眼前这个人是他的五师弟杜云息,通歧黄之术和炼丹术,也是爱慕薛丹融的男人之一,只是杜云息和薛丹融这一对热度没有他和薛丹融高。
毕竟方潮舟后期有入魔,人物设定非常饱满,情节发展曲折,虐出一堆粉··“还好·”方潮舟往薛丹融那边看了一眼,那人现在已经安静下来,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而他周围围着一群师弟妹们,正小心翼翼地守着他,“你把小师弟身上的毒解了”·甜文穿书年下·杜云息拧了下眉头,随后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暂时封住了,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到师门,但离秘境开放时间还有七日。”
方潮舟现在见不只是他和薛丹融两人相处,放松了许多,反正有大把的人可以帮薛丹融解毒,眼前这位就可以了,所以对杜云息的话,他没多大担忧,“熬过这七日吧。”
杜云息嗯了一声,却没走,直到方潮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他才猛地咳了两声,“二师兄……”·方潮舟看见对方的表情,顿觉不好,“嗯”·杜云息看了下左右,蹲下身,小心翼翼地问:“方才你说你有不举之症,是真的吗”·方潮舟本想说那是骗薛丹融的,可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人跟他算得上是情敌,这些情敌在后期都或多或少都给他使了绊子,如果他谎称自己有不举之症,就等于公开说他不准备再争薛丹融,毕竟他想争,也没本钱啊,没办法给薛丹融- xing -福的。
至于名声问题,反正他又不准备结道侣··瞬间想清楚利弊后,方潮舟重重地叹了口气,“让五师弟见笑了,我的确有这方面的难言之隐·”·杜云息看方潮舟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里面多了同情,毕竟没有一个男人愿意得这个毛病,更没有多少人会坦诚地说。
“二师兄,不如我帮你看看吧”·方潮舟又叹了口气,“不用了,我私下已找过多位名医,我这是半年前杀妖兽的时候受的伤,再无挽回余地,不劳五师弟费心了。”
为了演的更像一点,他还扭开了脸··杜云息欲言又止,最后抬手拍了拍方潮舟的肩膀,还留下一瓶美颜丹··“二师兄,这是我新炼出来的美颜丹,可以治你脸上的伤口。”
*·自从方潮舟吼了那嗓子后,他感觉最近总有视线在他身上,可是找不出是谁在看他,同时他感觉那些师弟妹们对他的态度隐隐变了,原来崇拜更多,现在变得呵护更多。
“二师兄,你站我们后面就好了,这个妖兽交给我们·”·“二师兄,开路我们来开·”·“二师兄,小心脚下别摔着了”·方潮舟突然收到这么多同门关爱,在不知所措半天后,坦然地接受了,甚至美滋滋地享受起来。
他现在要坐地上,都有师弟先跑过来给他垫个软垫··薛丹融一直没醒,一整天都是杜云息背着他,等到入夜,他们找了个空旷的地方休息,杜云息先把薛丹融安顿好,才起身去洒药粉,以避野兽。
方潮舟这一整天几乎就没干什么事,他找了个角落,好好地坐着,刚准备拿出话本,突然感觉到光线一黑··他顿了一下,还未抬头,就有人压了下来··兵荒马乱之中,方潮舟听到有人在喊。
“来人啊小师弟又要欺负二师兄了”·“救救二师兄”·方潮舟:“……”·薛丹融被扯开的时候,眼睛都是赤红的,死死地盯着方潮舟看,方潮舟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外衣,有些无语。
“二师兄,你别怕,我会护住你的,小师弟肯定不能再过来欺负你·”赠他外衣的师弟握着拳,一脸正气浩然··方潮舟唇角抽了抽,“多谢。”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师弟说完,就毅然挡在了方潮舟的身前··杜云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再次把薛丹融给安抚下来,薛丹融又昏睡了过去。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眼被师弟护在身后的方潮舟,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二师兄,你们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他觉得奇怪,就算薛丹融毒素未清,但也不至于每次都冲着方潮舟一个人去,刚才方潮舟离薛丹融最远,守在一旁的同门都没有看清薛丹融的动作。
方潮舟也觉得奇怪,他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还能说薛丹融是没有选择,可这方才有一堆人,薛丹融还是找他,于是他把他见到薛丹融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杜云息听到方潮舟也被蛇咬伤后,神情微变,“昨天我便猜测二师兄说的蛇是云绛蛇,这种蛇通常都是雌雄蛇待在一起,而且被雌雄蛇咬伤的人,会互相吸引,虽然师兄你的毒被小师弟吸了出来,但恐怕师兄体内还有残余,所以小师弟才会一直盯着你不放。”
方潮舟愣了一下,“那怎么办”·杜云息神情也不大好,“只能委屈二师兄了·”·这时候的方潮舟还太单纯,没听懂杜云息的言外之意。
等第二日,他又一次被薛丹融扑倒在地,杜云息还拦着其他人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二师兄,我有一办法可以清毒素,但必须在小师弟毒发最强烈的时候才能试,所以要委屈二师兄了。”
方潮舟一手挡住薛丹融的脸,一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腰带,对于杜云息的话,他完全呆住了,“什么”·杜云息现在的神情就跟家里有人离世一样难看,毕竟谁看到自己爱慕之人压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还“上下其手”的时候,都开心不起来,“二师兄,你要尽量拖时间,我现在就试着清毒。”
方潮舟现在想骂爹··他身上的人现在就跟狼崽子一样,凶猛至极,都在他脸上啃了两口了,疼得他直吸气,杜云息居然还要他拖时间··“我怎么拖啊你们先把他扯开啊”·杜云息立刻说:“不可,扯开就不是小师弟毒发最强烈的时候了,小师弟只有挨着二师兄,才会毒发最严重。”
旁边有人弱弱地说了一句,“可是……可是二师兄衣服都要被扒了·”·但很快又有人说:“我们要相信二师兄和五师兄,他们一定可以治好小师弟的。”
甜文穿书年下·最终还是失败了,倒也不能完全说失败,只能说成功了一半,眼见方潮舟里衣都要被扯烂了,杜云息才叫人把薛丹融扯下来··“这毒我已经清了一半,还有一半,还需要委屈下二师兄。”
方潮舟扶着腰坐起来,他觉得他再也不是那条快乐的咸鱼了··事实证明他的确不是了,杜云息没有再把薛丹融弄晕,身上残余一半毒素的薛丹融虽然不再时不时就扑倒方潮舟,但几乎长在了方潮舟身上。
方潮舟在哪,他都可以挂在方潮舟身上··方潮舟:……·他长吐一口气,看了下紧紧贴着自己的少年,低声说:“小师弟,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被毒素掌控大脑的少年喉咙里发出了咕噜一声,更加地抱紧了方潮舟。
*·终于熬到了七日后,秘境重开门,方潮舟带着师弟妹们迅速赶回了宗门,见到师父后,当即把自己身上的人形挂件塞给了自己师父·杜云息这七日始终没办法清除薛丹融体内另外一半毒素。
“师父,小师弟好像中了云绛蛇的毒,还望师父速速为小师弟医治·”·说完,方潮舟就跑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他不仅跑了,还宣称闭关,而这一闭关,方潮舟就闭了半年,等他接到师父传召,才知道十年一届的修真大会要开始了。
“潮舟,上一届修真大会你取的名次还算不错,今年你准备参加吗”师父问··方潮舟果断地摇了头··师父点点头,“参加就好,这次我准备让门下二十个弟子参加。”
方潮舟:·“不是,师父我……”方潮舟想反驳,但发现他才说了几个字,就被下了禁言术。
师父继续说:“这次参加的宗门不少,你小师弟是第一次参加,你路上多照顾照顾他·”·三日后,方潮舟看着不远处一群人,那群人当中以一雪衣嵌红边少年最为明显,他不用说话,甚至连动作都不用做,已经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即使是方潮舟,第一眼看到的都是那个人。
不过方潮舟心里在叹气··当条咸鱼怎么那么难·算了,就当下山买新话本吧··好在的是这一路他跟小师弟薛丹融没有什么接触,即使眼神偶尔碰上,薛丹融都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方潮舟发现这个事实,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原先还怕薛丹融因为那七天的事情,对他态度有所转变,现在看来,并没有,也许薛丹融都没有那七天的记忆··他们乘飞船出行,行了五日左右,终于抵达召开修真大会的湘连城。
方潮舟在下榻的客栈换了身衣服后,就出发去当地的书铺买话本了·这里的话本果然跟天水宗山下小镇上的话本不一样,他眼睛一亮,迅速地钻进了书海里,左拿一本右拿一本,不一会就拿了一小摞,正要去柜台结账,先听到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有没有天水宗薛丹融的同人话本最好是薛丹融跟魔修的·”·第五章 ·作为薛丹融的二师兄,方潮舟像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到了柜台。
他想得开,反正看的是薛丹融的同人话本,又不是他的,他不用在意··他不在意,但开口要薛丹融同人话本的人却注意到了方潮舟,那人看了眼方潮舟放在柜台上的书,像是随意的问:“你买这么多,看得完吗”·“看得完。”
方潮舟没有看那人,忙着从自己的小荷包里拿钱··那人又问:“这么多,你买了薛丹融的同人话本了吗”·“没买。”
方潮舟把银两放在柜台上,用希冀的眼光看着书铺老板··正在方潮舟等着书铺老板告诉他多少钱时,突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了柜台上,方潮舟眼睛瞪圆了些,下一瞬,他抱起柜台上的书,迅速闪开了好几丈。
几乎是他闪开的同时,柜台塌了··“你现在可以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问题了吗”·方潮舟听到这句话,有些无奈,只能看向站在柜台旁的黑衣少年,那少年相貌生得普普通通,但眉眼间戾气很重,且有黑气缠绕,一看就知道是个魔修。
魔修的脾气通常不大好,方潮舟没想到居然这么不好··“兄台有何事”原主脾气温柔,连声音都温柔,所以即使方潮舟穿过来,也没办法改变声音。
黑衣少年扫了眼方潮舟抱着的书,“你那么宝贵这些书,那就都归我了,你肯不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摸上自己腰间的玄金长鞭,他等着对方反抗,可对方没反抗,还非常爽快地把书递给了他。
黑衣少年莫名觉得有点不爽,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但对方都识相地把话本给他了,他今天就放这家伙一马吧··于是他哼了一声,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算你识相。”
他从方潮舟手里接过那堆书,直接丢进了自己的储物戒,又把被柜台压在地上的书铺老板抓起来,“快点帮我找薛丹融的同人话本,我要他和魔修的·”·等书铺老板把话本找出来,少年心满意足准备离开,可书铺老板拦在他面前,“客官,我这是小本生意,麻烦结下话本的账,还有柜台的损坏费。”
黑衣少年眼睛微眯,“赔柜台的损坏费倒也罢了,你那书明明那家伙都付了钱,我为什么还要付”·书铺老板说:“那位客官刚才把钱收回去了,所以话本的钱没付。”
黑衣少年立刻看向外面,可是方潮舟早就走远了,他气得要死,也只能掏钱·他一边掏钱,一边咬牙,心里忍不住想,下次见到那家伙,他一定要狠狠地抽对方一顿,还要抢光那家伙身上的钱。
*·那厢,方潮舟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记恨上了,他自觉大度地把选好的话本让给别人后,去了另外一家书铺,好在这家没有烦人的家伙出现·他买好后,又去了当地最大的法宝铺子。
甜文穿书年下·说实话,他是一点都不想参加修真大会,可是师父都帮他报了名了,那他还是临时抱抱佛脚吧,抱佛脚最有效的办法莫非是买法宝了··原主家境非常优越,是当朝九皇子,背后是一个大国库,但原主平时都非常低调,根本不愿意靠自己的家世获得任何便利,但方潮舟愿意。
没有比当一条富二代咸鱼更好的日子了··他爱原主··进了法宝铺子的方潮舟,瞬间感觉到可什么叫做纸醉金迷,空气里散发的都是金钱的味道,不到一刻钟,方潮舟身边就围了十个店员。
修士大多数都是苦头修炼,买一件法宝都需要自己攒很多年的钱,参加修真大会的修士们进来法宝铺子后,都是左挑右选,买一件- xing -价比最高的,所以他们从来没有看过方潮舟这样的。
“这,这,这,不要,其他的全部给我装进储物戒里·”方潮舟回头对跟在自己身后的店员说··店员们脸上都笑开了花,“好的,好的,我们马上就装好。”
周围的修士们面面相觑,露出苦涩的笑容,同时,他们也在暗暗打量方潮舟,猜测对方属于哪个宗门··而今日方潮舟特意换了一件天水宗的弟子服,甚至他还拿了写了自己名字的扇子,他还怕那些人看不清,前后左右转了个遍,各种扇风。
这样一来,才短短几个时辰,城中修士都知道了,有个姓方的天水宗弟子,几乎要把法宝铺子搬空了,连在客栈的方潮舟同门都知道了··杜云息最先来找的他,“二师兄,你今日去法宝铺子了”·方潮舟诚实地点了点头,“是啊。”
杜云息皱起眉,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二师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让很多人注意到你万一他们在修真大会的时候找你麻烦怎么办”·他这般着急,可眼前的青年却温和地笑了笑,“不会的,你放心吧。”
*·修真大会为期一个月,抽签制比赛,若是运气不好,还会撞见自己的同门··修真大会召开的前一天开始抽签,方潮舟那天赖在床上根本不想起床,所以叫杜云息帮他去抽的。
下午的时候,杜云息回来,递给了方潮舟一个号码,上面写了参赛时间和比赛擂台号··方潮舟道了声谢谢,接过号码,正准备关门,却看到杜云息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嗯”方潮舟疑惑地看着杜云息··杜云息叹了口气,“二师兄,你刚刚才起吗”·“是啊。”
方潮舟点点头,“我待会还准备继续睡·”·杜云息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了,走出好远,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方潮舟的房门已经合上了,杜云息又叹了口气,二师兄真的是太可怜了,不举之症对二师兄打击太大了,二师兄现在都开始自暴自弃了。
想到这里,杜云息决定发挥下同门爱,虽然二师兄不让他帮忙治病,但他还是想帮帮二师兄··方潮舟根本不知道杜云息脑补了什么,他随意地把号码丢在桌上,还打了个哈欠。
昨夜那个话本里面的主角真的气死他了,弄得他不看完,根本睡不着,这一看就看到了天亮··还是好困,再睡一觉吧··翌日,方潮舟有比赛··他特意换上了一件防御功能非常强的衣服,这衣服是用南海鲛丝织成,可防水火刀剑,头上的玉冠也有防御功能,遇到致命攻击的时候会替主人挡一下。
·方潮舟下楼后,就看到站在客栈门口的薛丹融··薛丹融一袭雪衣,戴着黑色帷帽,长身玉立,背对着客栈,方潮舟能一眼认出对方的原因是薛丹融手里的断水剑。
此剑天下仅一把,是祖师爷给薛丹融打造而成··此剑虽名为断水剑,亦称断情剑,薛丹融本人也是一心向道,可这绝大部分的天下人都希望他被情爱所困··薛丹融似乎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因为他戴着帷帽,方潮舟并看不清他的神情,不过方潮舟也不准备看。
他径直走到薛丹融身旁,“小师弟,今- ri -你也有比赛”·“嗯·”薛丹融丢了一个字,就往前走··方潮舟早知道他- xing -格冷淡,所以根本不在意,跟着往前走。
他们御剑到了修真大会赛场,赛场上总共有九十九个擂台,最中间的那个便是前十名决出胜负的擂台,每一个擂台周身都雕刻了不同的花纹,最中间那个则是选的国色天香的牡丹花花纹,离得近了,甚至能闻到牡丹花的香味。
赛场上已经是人头攒动,方潮舟和薛丹融入了场后,就分开了·方潮舟按照指示找到了自己的擂台,还没上去,已经有人跟方潮舟搭讪··“你就是天水宗的方师兄吧”一个身材略微瘦小的男子主动凑到方潮舟面前,见方潮舟眼里有迷惑,他迅速介绍自己的身份,“我是今天跟方师兄比赛的李鸣。”
方潮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久仰久仰,待会还望李兄手下留情·”·李鸣连忙摇摇头,“方师兄说笑了,我的宗门不过是山野宗门,无法跟天水宗相较量,更何况我还只学了些皮毛,这次我师父让我参加,不过是让我来见见世面。
我说这话也不怕方师兄嘲笑我,我……我就没想过能过初赛·”·他的眼神在方潮舟的手上扫了一下,又道:“我听说方师兄买了很多法宝,我待会怕是一个都接不住呢。”
方潮舟温和地笑,“没事,就当友好切磋·”·他们待会一上擂台,就会自动生成结界,外面的人是看不到擂台上发生了什么,而必须有人倒在地上不起,结界才会开。
时间到了,方潮舟跟李鸣一起上了擂台··李鸣还没动手,方潮舟就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表情,“李师弟,你方才的话我很能理解,李师弟又和我如此有缘,所以我想,要不如这样,我们不打了,我赠李师弟一件法宝,李师弟弃权。”
他顿了顿,“毕竟我总觉得我拿这么多法宝跟李师弟切磋,总觉得有些胜之不武·”·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说着话,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储物戒。
一刻钟后,结界破··方潮舟头发丝都没有乱,悠哉哉地从擂台上走下来了,而弃权的李鸣还尽职地倒在擂台上··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放哪都是行得通的。
方潮舟没抱希望拿第一,但上次原主拿了前十的好名次,他要是这次连前十都进不去,可能回去会被师父揍一顿,揍都算了,万一再也不让他咸鱼了,让他早起晚归刻苦修炼怎么办·买法宝是为了挤进前十,炫富也是为了挤进前十。
几日前,方潮舟高调地去城中最大的法宝铺子,买了那么多法宝,那个法宝铺子位于举办修真大会的城镇,可以说天下名贵的法宝都在这里,来这家店的修士都是来参加修真大会的,方潮舟就是借他们的口,把他买了这么多的法宝的事说出去。
他买了这么多法宝,那些人知道要跟他对上,自然会心生怯意,甚至会产生弃权的想法··今日的李鸣便是,方潮舟再提起赠他一件法宝,李鸣觉得自己肯定输定了,若不打就能赢到一件法宝,那岂不是赚翻了,毕竟修真大会只有前十才有珍奇异宝拿。
所以李鸣果断同意了方潮舟的意见,甚至愿意帮方潮舟保密··方潮舟敢在身上放那么多法宝,因为他的宗门是天水宗,天下第一宗,李鸣觉得他从方潮舟这里拿了法宝,若是说出去,他可不一定能保住那件法宝。
当然方潮舟也做好对方不同意的准备,那就需要费点力气,用法宝砸晕对方··方潮舟准备离开大会现场的时候,无意看到有个擂台处挤的人最多,他瞥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扭开了头。
只是他才走了几步,就有人拦住了他··“好啊,我终于找到你了”·第六章 ·来人挡住了方潮舟的去路,还将腰间的玄金长鞭抽了出来,对着旁边的空地狠狠一抽。
方潮舟一愣,待看清来人的脸,啊了一声,“你有点眼熟,我们在哪见过”·“哼,岂止是见过,我们还说过的呢·”来人一身黑,尚显稚嫩的脸上此时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前几日在书铺,你居然不给钱就走了,害得我出那么多钱,我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他还没有说完,一锭银子就出现在他面前。
少年顿了一下,有点疑惑:“你什么意思”·“抱歉,上次是我疏忽,这锭银子应该够书钱了·”方潮舟最讨厌麻烦,也不喜欢跟人争执,如果钱可以解决问题,他愿意出钱。
少年闻言,这次却拿着鞭子对着方潮舟抽了下去,“你以为你这点钱就能打发小爷,当小爷是乞丐吗”·可这一鞭子没如他所想,落在那个讨嫌鬼的那张漂亮脸蛋上。
少年觉得自己看不惯这家伙,一半原因就是因为对方那张脸,跟他心上人薛丹融那种带攻击- xing -的秾丽艳色不同,这家伙的漂亮像水一样,柔和温顺,没有棱角,没有攻击- xing -,在他的眼中,仿佛世间万物都是美好的。
哼,这世间那么丑恶,这家伙凭什么那么温和·这家伙就应该跟其他人一样,看到他,要么露出嫌恶的表情,要么露出害怕的表情,而不是现在这样,无论他做什么,这家伙仿佛都不会生气。
他的所有攻击好像都被对方的水给化解了··方潮舟抓住了少年的鞭子,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再怎么也是天水宗一指峰的二师兄,天水宗实属修炼圣地,即使方潮舟这一年没什么努力,修为还是缓慢地往上走,接住一个小魔修的攻击还算绰绰有余。
“那你说我该如何”方潮舟顿了下,“送你几本薛丹融的同人话本”·眼前的小魔修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圆,怒骂道:“你无耻居然看薛丹融的同人话本”·方潮舟:……·正在这两人僵持的时候,方潮舟听到了一声“二师兄”。
他尚未来得及回头,已经发现眼前的小魔修眼睛都直了,呆呆地看着某个方向·方潮舟觉得好笑,所以唇角忍不住翘了翘,回头跟自家小师弟打招呼的时候,那笑意都尚未藏起来。
“小师弟,你比完了”·薛丹融因为比赛,所以取了帷帽,此时还未戴起,他冷淡地嗯了一声,看都未看那个小魔修一眼,只对着方潮舟说:“二师兄,我先回客栈了。”
“好,你先回去吧·”方潮舟倒是想走,可他还没回答薛丹融的话,他手里抓的那条玄金长鞭的尾端已经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薛丹融似乎也注意到那条鞭子,冷冷扫了一眼,戴上帷帽,直接离开了。
他走远后,那个小魔修才开了口:“你是薛丹融的二师兄”·“是·”方潮舟看了下手里的鞭子,“兄台,你能控制下你的鞭子吗”·这鞭子现在跟撒娇似的,不拍手背的,转为挠他手心的痒。
小魔修咳了一声,把鞭子收了回去,“我鞭子是我的本命法宝,所以会根据我的心情做出反应,你大惊小怪,没见识,果然天水宗的人就是土包子·”·“我若是土包子,那薛丹融是什么”方潮舟觉得好笑,忍不住调侃对方。
小魔修哼哼,“他自然跟你们不一样,他是肉包子·”·难怪招狗惦记··小魔修看着方潮舟,下巴一抬,“你既然是薛丹融的二师兄,平时见他肯定见得多对不对”·方潮舟摇了头,“小师弟他- xing -子冷清,向来喜欢独来独往。”
“那你跟他感情如何”小魔修又问··“你刚刚看见了,他方才只是跟我打了声招呼,尽师兄弟的礼节罢了,并不熟悉。”
方潮舟隐隐猜到了小魔修想做什么,“若你想让我帮你引荐,我实在是做不到,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们住在哪,能不能遇见他,全靠你自己本事·”·甜文穿书年下·小魔修似乎没想到方潮舟居然肯告诉他客栈地址,他眨了眨眼,随后掏出一块玉牌,递给方潮舟,“这是千里玉牌,是一对,你拿了这一块,以后只要我联系你,你这边就可以听到我的声音。”
方潮舟看了一眼,没接,“你要我转交给小师弟”·“不是,给你的·”小魔修扬着下巴,一脸傲慢,“以后只要我联系你,你就要第一时间回复我,当然,我问你肯定是问薛丹融的事情,你到时候要一五一十地回答我。”
眼前的小魔修修为不算高,脾气那么差,还喜欢使唤人,居然长这么大,还没被打死,看来有后台啊·方潮舟本来以为对方只是一个普通魔修,但现在看来,大概率不是。
这样- xing -格的人,倒是像原著里的黯魂门门主的小儿子··黯魂门门主的小儿子名叫黎珠,因为- xing -格乖张,貌似好女,又身为小反派,所以有一大群粉丝的,不过站他父亲和薛丹融的人更多,因为很多人认为黎珠跟薛丹融在一起,可能薛丹融是攻。
毕竟,CP可拆不可逆·原著似乎描述了黎珠第一次出场的时候便是易了容··“我还不知道兄台贵姓·”方潮舟迈出了试探的咸鱼鳍。
“我姓黎,你叫我……黎忘吧·”·嗯……·还真是他··方潮舟闻言,果断接过千里玉牌,黎珠这个小魔头好对付,但他爹那个大魔头不好对付,毕竟是刚见了薛丹融一面,就把薛丹融给绑了,还意欲霸王硬上弓,最后是被薛丹融反捅了心脏,才没有成功。
可这个大魔头被捅了心脏都没有死,可见他的修为之高··虽然这段剧情还没发生,但小魔头已经开始出门溜达了,看样子离大魔头出门的时间也不远了··大魔头惹不起,所以连带的这个小魔头也不好惹。
“你且收着,以后不管我什么时候找你,你都要第一时间回答我·”黎珠用吩咐的语气说··方潮舟点点头··黎珠想了想又说:“你喜欢薛丹融吧别想否认,这个世上没人不喜欢他,我爹跟我就都喜欢他,不过我和我爹说好了,各凭本事,所以如果我爹找到你,你可不许说你跟我认识。”
方潮舟求之不得,又点了点头··“行吧,看你还有点用,放你一马,你走吧·”·方潮舟刚走两步,腰上就缠上了鞭子,黎珠的声音从后方响起,“走那么快干嘛我话没说完呢,虽然你喜欢薛丹融,但你不准对他有非分之想,更不许妄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现在,立刻,把你偷藏的所有薛丹融的话本交给我。”
于是,黎珠啥都没收到··方潮舟仅有一本薛丹融的同人话本,因为看完了,早随便丢在洞府里哪个犄角旮旯了,怎么会带出门··黎珠不死心地扒拉了方潮舟那堆话本好久,见真的没有,才讪讪地收回手,但他嘴上还是不愿意饶了方潮舟。
“你这人太无耻了,你是不是觉得那些人写的都没有你脑子里想的精彩所以才不看禽兽龌龊肮脏”·他一路骂骂咧咧地走了。
方潮舟见人走了,立即收起话本,迅速返回客栈··他到的时候,杜云息正站在客栈门口,见到他出现,立刻就迎了上来,“二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方潮舟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你等我何事”·杜云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看了下左右,随后抓住方潮舟的手腕,低声说:“我们去房里说。”
正在这时,方潮舟突然感觉到有一股视线盯着这边,他微微侧脸,就看到了从楼上下来的薛丹融··薛丹融还是之前的那幅打扮,他径直往门口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杜云息也注意到了薛丹融,立刻问:“小师弟,你去哪”·薛丹融丢下两个字,“出去。”
杜云息看着薛丹融的背影消失不见后,神情落寞不说,还轻轻叹了口气,但他很快就抓着方潮舟这条咸鱼去了他的房间··“二师兄,快”·方潮舟看话本看多了,看到这句话就忍不住接。
“快不了,乖,再忍忍·”·等他对上杜云息古怪而诧异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我……我是说我今天比赛,站得太久了,腿有点酸,走得不快。”
方咸鱼露出咸鱼那标准而无害的微笑··好在杜云息没跟方潮舟计较,他先开了门,把方潮舟推了进去,又看了下左右,才自己也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第七章 ·门关上了··方潮舟看着关上门后步步向他紧逼的杜云息,愣了愣,但听到下一句后,更愣了··“二师兄,你把裤子脱了·”·“啊”方潮舟眨了下眼,表情惊愕,“为什么要脱裤子”·杜云息顿知自己失言,立刻解释道:“我近日在新炼一种丹药,这丹药或许能帮助治疗二师兄的- yin -症,我知道师兄因为那病郁郁寡欢,深居简出,我想我既身为师兄的师弟,应当尽一份绵薄之力,但治病还需对症下药,所以……”·说完,他眼神不由扫向方潮舟腰带以下。
他话虽未尽,但方潮舟已懂了他的意思,故而方潮舟吸了一口冷气,他未想到自己一个谎言还惹出这样的麻烦·被一个男人的视线注视,实在有些奇怪,所以他忍不住用折扇挡住自己被注视的地方,勉强笑道:“五师弟,我知你好意,但真的不用了,我这病已经药石无灵,况且我现在也习惯了。”
“二师兄,我知道你是害怕我嘲笑你,但是我真的不会,而且,今日的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对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杜云息表情严肃,下一瞬,他咬咬牙,直接道,“二师兄,是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方潮舟说:“我选不脱。”
“不行二师兄,必须脱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看一下二师兄的……”病,要不然我怎么对症下药·可惜话尚未说完,就有人破门而入。
的确是破门而入,门都被踢烂了··进来的人是方潮舟的大师兄··大师兄年长他们许多,颇有一种长兄为父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什么,此时他横眉冷目,怒视杜云息,“混账真是满口胡言,有你这样轻薄你二师兄的吗出来,领罚”·方潮舟立刻解释,“大师兄,你误会了,五师弟他只是……”·可惜他的解释被大师兄直接打断了,大师兄大手一挥,“你不要袒护这个混账东西,他今日就敢逼你脱衣服,还句句皆是不堪之词,作为大师兄,理当有肃正门风的责任。”
说完,他还强行把方潮舟抓到自己身后,“还有,你这几日离他远一点·”·方潮舟有些头疼地捂住额头··这都什么事啊啊,好累啊,他想去睡觉。
最后在方潮舟和杜云息合力解释了小半个时辰后,大师兄终于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不甚白皙的脸上都看出了脸色变红了,他方才在外面听到杜云息和方潮舟后面的对话,还以为是杜云息要欺辱方潮舟。
若是两情相悦,他倒也不管,可话听上去更像是强迫··他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想把自己从这种尴尬境界弄出来,所以他话题一转,又转到了方潮舟的身上。
“二师弟,哎,你也是,你有这毛病,为什么不告诉师兄我呢我虽不才,但这些年手里头的各种丹药也不少,而且五师弟精通歧黄之术,你还是不要讳疾忌医,这样,今日正好我和五师弟都在,你就把裤子脱了给我们看看,不要害羞,当初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这话大师兄说得没错,当年方潮舟来天水宗的时候才几岁,路都走得歪歪扭扭,师父不让皇宫里的宫人留在山上,故而都是他带着方潮舟··可方潮舟完全不愿意,他那话本是谎言,若是脱了裤子,万一被发现端倪,那他们就知道他故意在撒谎了。
但他反驳的话还未说出口,有人从房门外经过了··方才房门被大师兄弄破了,现在即使关上,也烂着一个大洞,店小二说明日才能修··“小师弟”杜云息是第一个发现来人的。
此时的薛丹融未戴帷帽,一张脸艳如芙蓉,可神情却又冷到极致,他站在门口,手持断水剑·他瞥了下烂了一半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围着桌子坐的三人,也许是方潮舟的错觉,他觉得薛丹融现在的神情比之前出去的时候冷上十倍。
薛丹融只扫了他们一眼,就直接离开了,他什么话都没说,连招呼都没打·方潮舟见状立刻站起来,“大师兄,五师弟,我见小师弟好像心情不太好,我过去看看。”
他实在需要找个机会溜走,再待下去,怕是真的要被人扒了裤子了··因为借口去找薛丹融,他又怕直接回房,又被那两个人缠上,所以就真的去了薛丹融的房间。
薛丹融的房间在走廊尽头,是薛丹融自己挑的,他素来不喜欢与人接触··方潮舟去找他,因知道薛丹融的- xing -子,并没有想过对方会开门,他只要在薛丹融房门口说几句话,就算完事交差了。
“小师弟,你在房里吗”方潮舟隔着房门说··里面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人··方潮舟又敲了下门,“小师弟不在吗那我只能先回房了。”
话音才刚落,房门就打开了·薛丹融坐在桌子旁,正在用布巾擦拭断水剑,眼神都没有往方潮舟这边看,只是冷漠地问:“师兄前来所为何事”·“倒……没有什么事。”
方潮舟没想到他在,更没想到他会开门,所以只能没话找话说,“小师弟今日比赛顺利吗赢了吧”·薛丹融擦剑的动作微微一顿,他凤眼微抬,长如羽扇的睫毛下的眸子冷如冰雪,更偏偏这般冷的眼神,被一张极其秾丽的脸蛋所拥有。
世人皆因他相貌而成为飞蛾,又因他- xing -子而痴缠不放·大概很多人都认为自己可以融化这块冰··“赢了,师兄还有什么事吗若没事,还请出去。”
他说这句话的语气比方才更冷淡,不像是对自己的师兄,更像是对陌生人··不过方潮舟听到这句话,心里暗喜,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跟薛丹融说什么,他不是原主,并不爱薛丹融,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冷淡而难过,故而他直接点了点头,“那好。”
他还主动阖上了门··*·接下来的半个月,方潮舟每三日比试一场,基本同他比试的人都拿了法宝就弃权,根本不跟他打,偶尔有不愿的,也被方潮舟给打趴下了,就在方潮舟认为能顺利挤进前十的时候,他在前五十进前二十的时候,抽到跟薛丹融比试。
原著里原主并没有跟薛丹融对上,这次大概是方潮舟偷懒,每次抽签都让杜云息顺便帮他抽,导致改变了一些事情··当日,方潮舟一上台,就弃了权·他不想跟薛丹融比,原著里的薛丹融在这次修真大会一举拿下了第三名的好名次,而且他在比赛的时候,还吸引了原著里两个非常重要的角色,一便是黯魂门的门主,那门主一开始只是欣赏薛丹融的容色,后面见到薛丹融的比赛,才彻底迷上了薛丹融;二则是风月庵的宋涟衣。
若说黯魂门的门主是个大魔头,那宋涟衣便是个小变态了··这位宋涟衣虽身在风月庵,那个全是女人的地方,可“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宋涟衣是庵主所生,风月庵有规定不能有男人,庵主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去别处学习,因为她不放心,所以故而变态到把自己的儿子从小打扮成女人的样子。
宋涟衣便是在前十进前五的比赛中,跟薛丹融对上了,并且被薛丹融打败了,从此疯狂骚扰薛丹融,几次给薛丹融下药,虽然都没有成功,他也好几次差点被薛丹融打死,可是他还是死缠烂打,根本不肯罢手。
甜文穿书年下·“小师弟,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我已经是第二次了,后面不比也无所谓了·”方潮舟说完就准备躺下去,可是薛丹融的剑拦住了他··“二师兄,我想堂堂正正地比,若你要让我,我后面也不比了,直接弃权。”
薛丹融冷声道··方潮舟见状,只能勉强跟薛丹融比,但他多避让,并不主动攻击,这似乎让薛丹融生气了,法术更加凶猛,道道往方潮舟身上砸,若不是方潮舟躲得快,可能小命都去了半条。
如此一来,方潮舟也不能再敷衍了事,认真与薛丹融比赛,只是比起比赛,他们更像是在喂招··不知多少回合,结界外的天色都渐渐暗了,方潮舟见薛丹融情绪渐渐缓和,便主动露出一个破绽,顺势倒在了地上。
只是结界破了之后,他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薛丹融的脸色不大好看,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方潮舟倒不在意,施出一道洗尘术,将一身灰尘洗去,便美滋滋地回了客栈。
输给自己师弟,回去师父也不会骂他,说不定还说他们兄友弟恭呢··因为输了,方潮舟觉得自己留那么多法宝在身上也什么用,尤其是他买的很多法宝其实并不怎么适合他用,所以当夜他在客栈送起了法宝。
等每个师兄弟都送到,他想起还有薛丹融没送··他在储物戒里翻了好久,最后找到一件他觉得很适合薛丹融的法宝··“小师弟,你在吗”方潮舟站在薛丹融房门外敲门。
话落,门应声而开,薛丹融站在门后,冷淡地看着他,“有事”·这小孩,连师兄都不喊了··方潮舟习惯- xing -地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把自己准备好的法宝拿了出去,“小师弟,我之前买了很多法宝,现在我比赛结束了,有些法宝也用不上,也不太适合我,所以我想把这个金蝉衣送给小师弟。”
他手里的金蝉衣薄如蝶翼,虽名金蝉,却是雪白色,只是隐有金光闪烁··薛丹融微微垂眼,看向方潮舟手里的金蝉衣,他长睫浓密,垂眼时都能在眼下落下一片- yin -影,“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我打听过了,蛇谷的人也进了前二十,他们最善玩毒,饲养的蛇都是毒蛇,若小师弟跟他们对上,保不齐会吃亏,这件金蝉衣可防虫蛇,即使有蛇想咬你,都咬不破这件衣服。”
方潮舟并没有注意到薛丹融在听到“蛇”这个字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他一心在怎么把后面那段话说出去,才能显得没有那么奇怪··金蝉衣最大的功效并不是防毒蛇,而是这件衣服只要穿上去了,除了穿衣服的人自己脱,别人都别想脱下来。
他想小师弟一定需要这件衣服··怎么说,才不会让小师弟认为他在占他便宜呢·第八章 ·这件金蝉衣,方潮舟实在找不出比薛丹融更适合的主人,毕竟这本书里想脱他衣服的男人太多了。
“小师弟,这件金蝉衣除了能防蚊虫,还有另外一个功效……嗯……”方潮舟看了一眼薛丹融,纵使咸鱼如他,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年堪称绝色,尤其这般近距离看的时候,“小师弟穿上这件衣服后,就只能自己脱下来,别人想抢走这件衣服都不行,世间大部分法宝都可以被抢走,唯独这件衣服,除非小师弟主动赠送或者不幸身陨,没人可以抢走这件金蝉衣。”
方潮舟非常迂回地介绍了下这件金蝉衣最大的作用,薛丹融闻言,伸出手碰了一下金蝉衣,他手指如羊脂玉白皙,与金蝉衣相碰,几乎分辨不出是他的手更白,还是金蝉衣更上一层。
薛丹融只碰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手··“二师兄为何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轻声问··方潮舟笑道:“倒也不算贵重,其他师兄弟,我都送了。”
此话一出,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薛丹融不喜,他脸色明显冷淡许多,随后一把抓过金蝉衣,另外一只手关门,“那我就多谢师兄了,只是我还要打坐修炼,就不陪师兄闲聊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方潮舟差点被夹到,看到顿时阖上的门,张开了嘴,最后只是无奈地合上·这哪是小师弟,小祖宗还差不多。
送完东西的方潮舟刚回到屋子,发现他储物戒里有声响,他打开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千里玉牌发出了声音··“你听见了吗你快回话不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再杀了你的那些师兄师弟”黎珠趾高气扬的声音通过千里玉牌传了过来。
方潮舟把千里玉牌从储物戒里拿出来,这玩意有点像手机啊,只是手机比这好,起码要经过同意,对方的声音才可以传过来,而且手机还可以挂断通话··“何事”方潮舟问。
黎珠哼了一声,“我的宝贝丹融在做什么”·方潮舟想了下,回了两字,“修炼·”·“你怎么知道你偷看他了”黎珠像吃了炮竹,瞬间炸了。
·“他之前说回房修炼,我想他现在应该在修炼,我猜测而已·”方潮舟说··黎珠又哼了一声,“满嘴谎言,你肯定在偷窥他,我看话本里,就你这种师兄最变态了,从小就对薛丹融心怀不轨……”他巴拉巴拉骂了一堆后,长吐一口气,终于转到了正事上,“喂,我是自己偷偷溜出家玩的,我现在没钱了,你给我送点钱过来。”
方潮舟果断拒绝,“不去·”·他正准备躺下休息··黎珠像是抓狂了,“你敢你居然敢拒绝我我……”·方潮舟打断了他的话,“小鬼,我为什么不可以拒绝你你修为有我高吗你现在是不是在求人求人是你这样的态度吗当然,你可以叫你爹过来,但我想你爹要是知道我拒绝你,你就主动联系他,他不仅不会怪罪我,反而会说我做得好。”
甜文穿书年下·这顿话让黎珠哑口无言,最后那小魔头沉默许久,换了手段,用可怜兮兮的语气说:“哥哥,你来嘛,我没钱他们都不让我走,说要我在这里以身抵债,让我刷几万个盘子呢。”
方潮舟不理会,他就一直说,烦得方潮舟头都大了,睡是睡不下去了,他想把这千里玉牌丢掉,但还是克制住了,这小魔头有后台,忍·但方潮舟没想到黎珠现在在当地有名的风月场所——鎏金窟。
鎏金窟,出了名烧钱洞,那里的美人数不胜数,即使是个打扫的小工,都绝对是清秀之上,所以这家店也才那么贵··方潮舟慢悠悠地去了鎏金窟,刚站在门口,就有人迎了上来,那女子容貌不俗,温婉问道:“客官可是头一回来可需要奴家介绍一二”·“不用,我是来找人的,就那个没钱付账要被留下来刷盘子的那个。”
方潮舟一说,女子就低低一笑,“客官说笑了,我们怎么会留客人刷盘子呢·”边说,边挥手叫了个人引他过去··方潮舟被引到了三楼的一个包间,一进去就看到了黎珠懒洋洋地躺在美人榻上,旁边还有两个小美人给他捶腿,一个小美人给他扇风,屋里还有绵绵丝竹声,纱幔后隐约有个人影,似乎就是那人在弹琴。
黎珠见方潮舟来了,眉毛一挑,“来了啊,小爷可等你很久了·”·方潮舟没说话,只往桌子上放下一大袋银子就准备离开,只是他还没出去,黎珠先手一抬,用法术关了门,“走那么快干嘛你天天闷在那客栈里不烦吗今日小爷带你开开眼。”
他转而对纱幔后的人说,“出来吧,好好伺候这位来自天水宗的修士,伺候好,赏钱可不少·”·丝竹声停,一红衣丽人从纱幔后缓缓走出··方潮舟知道他来了,这个黎珠肯定还是要搞事的,所以他干脆也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眼睛瞥到有人靠近他的时候,随意说了一句,“坐。”
“公子,奴家依依·”丽人挨着方潮舟坐下了··过度近的距离,让方潮舟不由把自己的凳子挪开了些··依依看到方潮舟的动作,神情有些受伤,“公子是嫌弃依依吗”·“不,只是我需要依依帮我个忙。”
方潮舟从怀里掏出一本话本,“最近我看书看多了,有些费眼睛,还劳烦依依姑娘从我折页的地方开始读,离我太近,我怕声音太大了,反而不好·”·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人都愣住了。
黎珠皱了下眉,翻身坐起,“你也太没情调了吧,都来这里了还听话本呢,那你怎么不去茶楼听”·“我想啊,可惜你不让啊·”方潮舟平静地说,“你要让我走,我现在就去茶楼。”
“不准去”黎珠不假思索地说,随后对那位依依姑娘,“你现在就念·”·说完,他又躺回去了··那位依依姑娘看了下手里的话本,封面上写着——·《山中妙事》·一看就不正经。
她眼里暗暗闪过鄙夷,但表面上还是温温柔柔地应了声,翻开了书··然后依依姑娘念了一晚上的猎人打猎故事··黎珠听到后面,忍不住插嘴,“这家伙也太能打猎了吧,他一介普通人凭什么一箭就- she -中熊瞎子的眼睛”·“话本嘛,都是编的,听听就好。”
方潮舟安抚了黎珠后,又给依依姑娘斟了杯茶,“渴了吧喝杯茶润润嗓子再念吧·”·依依姑娘笑着摇了摇头,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里。
她念了大半本书后,黎珠终于不想听了,翻身下榻,走过来就用鞭子缠住了方潮舟的手,随后用力一扯,“走,不听了·”·方潮舟其实有些困了,听到这话,自然乐意离开,他从依依姑娘手里接过书,就跟黎珠相伴着走出了房门。
等他们出了鎏金窟,黎珠停下脚步看着他,“算你还有点聪明劲·”·方潮舟愣了一下,“嗯”·黎珠皱了下眉,“你不会没看出那几个女人有问题吧尤其是给你念书的那个依依,一身的血腥味,浓得脂粉味都盖不住。”
方咸鱼一脸迷茫··“亏我还以为你刚刚是故意折腾那个依依,让她知道你是不好惹的,没想到你还是真来听书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刚刚差点就出不来了”黎珠愤慨地说,还拿鞭子柄用力撞了下方潮舟。
方潮舟被弄得有点痛,忍不住抓住黎珠的手,“不是我们,是你,你知道有问题,还叫我去”·黎珠瞄了下方潮舟抓着他的手,用力地抽了回来,“当然,你要去救我啊。”
他似乎察觉到了方潮舟心情不太好,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生气了啊大不了我叫我爹送你一样东西·”·那个黯魂门大魔头·“不用了。”
方潮舟立刻回绝,“现在没事了,你现在平安从那里出来了,我可以走了吧”·黎珠不开心地瘪了下嘴,但很快,他表情一变,“可以,但我要跟你一起回去,我要去见我的宝贝丹融。”
“你的宝贝丹融不想见你·”方潮舟说··黎珠一听,眉毛一挑,又要拿鞭子,但这次方潮舟提前拦住了,他直接抓住了黎珠的两只手,“听话好不好我真的累了,要回去休息了,你若是想玩,下次再玩,好不好”·被他握住手的黑衣少年的眼睛一下子瞪成了猫儿眼,他看了下自己被抓住的两只手,声音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松开小爷”·“你先听话。”
方咸鱼一心要回去躺着了,他没有精力陪这小魔头玩了··小魔头想把手抽回来,可抽不出来,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居然用上了最直接的武器,低头对着方潮舟的手就是一咬。
甜文穿书年下·“嘶——”·方潮舟吸了口气,忍不住把手收了回来,“你属狗的”·小魔头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谁让你抓小爷的手,等我看到我爹,一定让他好好教训你。”
他又扭回头,对着方潮舟上下打量一番,“到时候岂止是咬你一口,我还要咬遍你全身,咬死你”·方潮舟听到这话,唇角微微一抽,“倒也不必咬遍全身。”
黎珠本是恶狠狠地看着他,但看到方潮舟的神情,又听到这句话,他眨了眨眼,然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张脸瞬间红透了,如石榴果实一样,“你果然是个禽兽不要脸谁要咬你那啊”·“没有,谁都不咬。”
方潮舟试图顺毛··可小魔头彻底炸毛了,气得眼睛都冒火了,但他又知道自己打不过方潮舟,深呼吸好几次后,丢下了一句狠话就跑走了··“你等着”·留在原地的方潮舟抿了下唇,该死的,还是惹了这只小魔头,那只大的会不会打上门来·他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先回去睡觉。
睡醒了再说吧,大不了卖师弟求活路··*·方潮舟回去的时候,客栈已经落锁了,故而他不得不敲门,只是店小二没起来给他开门,开门的居然是他的小师弟薛丹融。
薛丹融衣裳整齐,头发也不凌乱,像是还没睡··方潮舟没想到是薛丹融,不由愣了一下,而这一愣,薛丹融注意到他还抬着的右手··客栈外挂的那两个红灯笼烛火明亮,把方潮舟右手上的牙印暴露得一清二楚。
瞬间,方潮舟感觉到全身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十度以上··第九章 ·“是不是要变天了”·方潮舟不由抱住自己的手臂,抬头看了下天。
薛丹融视线依旧放在方潮舟右手的牙印上,那牙印很明显是人咬出来的,而非动物··方潮舟越站在这里,越觉得寒气很重,便连忙走进了客栈,还对薛丹融说:“小师弟,谢谢你帮我开门,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大师兄之前问师兄去哪了·”薛丹融冷淡地开口··方潮舟一边锁门,一边随意回道:“鎏金窟·”他回完顿了一下,“哦,忘了,你应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吧。”
他只是随口说,也觉得薛丹融从来好奇心不重,与其说是好奇心不重,更不如说是他对别人的事情毫不关心,但他没想到这次薛丹融居然问了··“鎏金窟那是什么地方”·方潮舟锁好了门,迟疑了下才说:“吃喝玩乐的地方。”
“二师兄·”薛丹融声音一下子变得非常冷漠,“师父让我们下山,不是让我们来吃喝玩乐呢,若是师兄还继续这样,那我只能告诉师父了。”
方潮舟转过身,看着薛丹融那张面含寒霜的美人脸,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触了薛丹融的霉头,但看对方那么生气,那他就……赶紧道歉吧··“抱歉,我下次再也不去了。”
识时务者为咸鱼··薛丹融没说话,直接转身走了,像是不愿意再跟方潮舟多说一句话·方潮舟看着薛丹融的背影从他面前消失,松了一口气··他真不愿意跟这位小师弟待在一起,感觉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方潮舟本做好了大魔头打上门,他就把小师弟交出去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大魔头还没打上门,其他人先上了门··方潮舟在杜云息强掀被子,又拿冷毛巾给他擦脸攻击下,终于艰难睁开了眼。
他此时眼前都是花的,只能朦朦胧胧看到一个人影在他面前晃··“五师弟,是发生地龙了还是走水了”他迷迷瞪瞪地说。
杜云息在方潮舟的床边坐下,这段日子,他算是见识到自家这位二师兄有多懒了,他直接把人扶了起来,“二师兄,有个姑娘找你”·“估量估量什么我不需要估量什么。”
方潮舟还想往下倒··杜云息哎了一声,犹豫一瞬,不得不对着自家二师兄的脸狠狠掐了一把,只听到“嗷”的一声,方潮舟的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但被掐过的地方瞬间红了。
方潮舟皮肤本就白皙,如今他好吃懒做,不爱出门,又把当初杜云息赠予他的美颜丹当糖吃,这身皮是越吃越白,越吃越嫩,只不过狠狠一掐,那一块就红得跟四月桃花一样。
“五师弟,你掐我干嘛”方潮舟表情愕然,跟刚从噩梦中醒来一样··杜云息抿了抿唇,最后只说:“二师兄自己下楼去看看就知道了。”
等到方潮舟梳洗一番,走到楼梯口那里,看到有一个红衣丽人坐在大师兄的对面,脚步瞬间顿住··杜云息就走在方潮舟后面,他见方潮舟脚步顿住,他的脚也停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那个就是来找二师兄的姑娘,一大早就来了,她说有话必须要跟二师兄说,大师兄陪着她好一会了,硬是什么话都没问出来,非说师兄你到了才行。”
说完,他特意端详了下方潮舟的脸色··好像跟往常没有区别··方潮舟听完杜云息的话就下了楼,大师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他,立刻开口喊了一声,“二师弟,你过来。”
随着这声话,坐在凳子上的红衣丽人也转过了头,正是给方潮舟念了大半夜话本的鎏金窟的依依姑娘··只见那依依姑娘粉脸带泪,楚楚可怜地望着方潮舟,甚至还站起来,檀口微开,缠绵悱恻地喊出了一声公子。
方潮舟愣了一下,“啊”他看了看身后,有些不确定地说,“你叫我”·依依姑娘含泪点点头,“公子可还记得奴家几日前公子在鎏金窟给了奴家一大笔赏银。”
甜文穿书年下·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看方潮舟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他们都知道鎏金窟是什么地方,同时,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也都知道方潮舟的不举之症··“记得,你念书的声音还挺好的,但你突然过来是……”方潮舟从黎珠那里得知这位依依姑娘可能不是善茬后,此时有些提防。
尤其是他和这位依依姑娘只有一面之缘,他不觉得这一面之缘就可以让对方找上门的··她怎么知道他住在这里·天水宗有五个峰,每个峰的弟子单独包了一间客栈,那夜黎珠可没说他是哪个峰的,事实上黎珠也不知道他是哪个峰的。
更奇怪的是,那一夜方潮舟连自己的姓氏都没有透露,这位依依姑娘是怎么跟他的师兄弟说要找他呢·依依姑娘拿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泪,微微低头,弱不胜衣的姿态摆出了十分,“公子,实不相瞒,奴家是没有办法才过来找公子的,鎏金窟里的妈妈想把我给住在城南的刘富商当妾室。”
“那恭喜你啊·”方潮舟不假思索地开了口··依依姑娘抓着手帕的手悄然捏紧了,但很快她又继续用着哭腔说:“公子有所不知,那刘富商如今已经垂垂老矣,奴家实在不愿,还望公子怜爱奴家一二。”
大师兄听到这话,有些站不住了,咳了两声,“依依姑娘,我二师弟是修士,你乃普通人,你们在一起还是不合适的·”·依依姑娘立刻说:“我没敢奢望跟公子在一起,只想在公子身边当个粗使丫鬟罢了。”
方潮舟摇了摇头,“可我不需要粗使丫鬟·”·依依姑娘闻言,一滴泪直接从眼中掉了下来,既娇又可怜,若是寻常男人,恐怕就要忍不住把她拥入怀里,好好安慰,但天水宗的众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原因是他们有镇宗美人——小师弟··看过了小师弟那张脸,再娇媚的美人终究都成了雨后残红,失了颜色··单靠皮囊便能迷惑世人的有也只有薛丹融。
只是由着一个姑娘家在这里哭也不大好,大师兄想了想,给方潮舟使了个眼神,方潮舟没看懂眼神的意思,直到大师兄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作势擦了擦,他才焕然大悟地点点头。
于是,他一本正经地对依依姑娘说:“依依姑娘,时辰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我师兄眼睛不舒服,我待会要帮他上药呢·”·大师兄:……·他明明是让这家伙给那位姑娘递手帕擦眼泪·但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依依姑娘听到方潮舟的话,一个抽泣,随后加速脚步,猛地冲上前抱住了方潮舟,还娇滴滴地哭喊道:“公子就可怜可怜奴家吧,收下奴家吧。”
方潮舟还未来得及推开那位依依姑娘,先感觉到身后莫名有了寒气··他顿了顿,慢慢扭过头,就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凤眼··是薛丹融··薛丹融一袭雪衣,鲛带束发,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方潮舟见是薛丹融,又转回了头,想把怀里的姑娘推出去,但他的手压根就不敢碰到对方的身体,若使法术,又怕自己控制不好,到时候这位依依姑娘假装受伤,彻底讹上了他。
一番纠结之下,他居然一时半会都没能把人从他怀里赶出去··方潮舟在纠结该怎么办,但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便不是这回事了··最后方潮舟走投无路,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在场的一位师妹,那位师妹接收到方潮舟的意思,慎重地点点头后,走过来劝那位依依姑娘,“姑娘,你有话好好说,先放开我师兄吧,况且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抱着他,岂不是我师兄要对你负责了”·方潮舟:师妹,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开口·依依姑娘从方潮舟的怀里抬起半张脸,依旧娇滴滴地说:“奴家不需要公子负责,奴家不过蒲柳之姿,只要能留在公子身边,已是心满意足。”
“修道之人应清心寡欲,不念凡尘,况且他能活几百年,甚至上千年,你一介凡人,留着他身边有用吗”·这声音是薛丹融的··方潮舟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女子身体微僵,随后他看到对方探过头往他身后看去,那里正站着薛丹融。
第十章 ·突然,方潮舟感觉到自己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公子,那个人好凶啊·”依依姑娘像是害怕,越发地缩在了方潮舟怀里·方潮舟觉得自己被碰到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至于被没碰的地方——·感觉被寒气包围了。
尤其是他的背··背后有什么·方潮舟忍不住回头,除了小师弟没有其他人了··算了,当务之急不是找寒气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要先解决怀里这个。
方潮舟给旁边的师妹疯狂使眼色,那位师妹总算明白了,然后生拉硬扯把依依姑娘给弄了出来,她还怕依依姑娘再扑一次,干脆挡在了方潮舟的面前··“这位姑娘,我二师兄已经说了他不需要粗使丫鬟,你还是请回吧。”
依依姑娘捂着方才被师妹扯了的手臂,泫然欲泣,“奴家已经无处可归了,还望公子可怜可怜奴家这条贱命,要不然奴家只能去投江,愿来世做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家,也不会让公子轻贱。”
方潮舟:“哦·”·依依姑娘:“……”·依依姑娘眼里的泪落了下来,看方潮舟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可她没想到方潮舟不仅无动于衷,还捂唇打了个小小哈欠。
“二师兄·”楼梯上的薛丹融突然开了口,“我有一道法术尚且有些不能体悟,不知师兄可否帮我解惑”·方潮舟正想离开这里,薛丹融给他递了个梯子,他哪有不顺着爬的道理,所以一口应了,转身就往薛丹融那里走。
甜文穿书年下·薛丹融等方潮舟走近了,瞥了眼还站在原地垂泪的依依姑娘,转身上楼··方潮舟一直跟着薛丹融上到二楼,等走到拐角处,保证一楼的人看不到这里后,他立刻就停下了脚步,“谢谢小师弟替我解围。”
走在前面的薛丹融脚步未停,声音冷漠,“我只是觉得师兄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女子拉拉扯扯,实在有些丢天水宗的颜面,下次还望师兄在私底下处理好·”·说完,他甚至加速了脚步往前走,根本不给方潮舟解释的机会。
至于方潮舟,他左耳听就右耳出了,开开心心回房补觉去了··小师弟的误会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方潮舟一直窝在客栈里当咸鱼,等大师兄来叫他,说今日是修真大会十强的比赛,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十强的时候,黯魂门那只大魔头作为评审,看中了薛丹融,甚至干出在众目睽睽之下就把薛丹融绑走的事情··哇,好刺激·方咸鱼在床上翻了个面,对门外的大师兄说:“大师兄,我今日身体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大师兄问:“你哪不舒服要不要五师弟帮你看看”·方潮舟听见了推门的声音,立刻道:“不用,大师兄你今日还有比赛,还是赶紧出发吧,切莫晚了时辰,五师弟他要照顾小师弟,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大师兄有些犹豫,但眼见时辰不早了,他还是走了,只是走前,特意跟方潮舟说:“若是不舒服,就用传音符告诉我·”·十强比赛,十年才能见一次,而且修真大会的前十名,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皆是当今世上数一数二的优秀年轻修士了。
至于年纪大的大能们,要么就闭关,要么就在今日大会上当评审··故而今日的比赛,几乎所有的修士都会前往观看,而考虑大众,十强的比赛虽设了结界,但外面的人是看到里面的情况,那结界只是防止里面的修士斗得太厉害,伤及无辜。
所以整个客栈都空了,只剩下方潮舟这条咸鱼··方潮舟在大师兄走后就起了床,洗漱一番后,仅着单衣坐在美人榻上,一手翻着话本,一手吃着翅果··翅果是一种修士能吃的零嘴,天水宗下面的小镇翅果不多,湘连城却有很多,所以方潮舟买了一堆,甚至准备在走前,再买满一个小山丘,囤在储物戒里。
翅果有汁,为红色,只吃了一会,方潮舟的左手指甲就被红色的汁水染红了,宛如涂了丹蔻,他正要使出一道清洗术,他右手的书先被人拿走了··方潮舟愣了一下,一抬头就对上一张邪气四溢的脸。
眼前的男人一身玄金锦袍,眉眼虽如画,可其中邪气太重,尤其是那双眼,这张脸看似年轻,但这双眼并不年轻··不过最重要不是这个,重要的是这个男人侧脖上刻着一个字——·“奴”。
据说黯魂门那只大魔头还是个凡人的时候,曾是一户富商家里的家生子奴才,后面因得罪了主人,被刻了字,那字并未刻在脸上,而是刻在了脖子上··方潮舟看了眼被挟持的人质——“话本”,当下就想拿出传音符,可是他手才刚动,就被下了定身术。
“放心,我不杀你,我在你身上闻到了我儿子的气息,他已经出来很久了,我很不放心他,所以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说不杀,可大魔头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方潮舟一边想办法解开定身术,一边老老实实答话,“我只见过他两回,上一次见他是在鎏金窟,我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眼见大魔头眯起了眼,他立刻补了一句,“但他留了千里玉牌在我这,我可以帮你问问他在哪·”·大魔头微微一笑,放在方潮舟脖子上的手并没有拿开,“好。”
方潮舟跟大魔头大眼对小眼,对了一会,方潮舟小心翼翼地说:“能不能先把定身术解开要不然我没办法拿千里玉牌·”·“我帮你拿,你放在这里了吧。”
大魔头视线下垂,盯着方潮舟手上的储物戒,同时他也看到方潮舟被翅果果汁染红的手指,眉头瞬间扭了起来,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半响,他看到大魔头把放在他脖子上的手收了回去,使出一道清洗术把他的手洗得干干净净不说,他还看到大魔头掏出一条丝帕把他的手擦了一遍。
方潮舟看着自己变干净的手,顿住了··大魔头擦完方潮舟的手,就把丝帕往地上一丢,丝帕一落地,就自动消失不见,像是从未存在··大魔头做完这一切,直接破开了方潮舟储物戒的封印,开始在里面找东西,可以说,方潮舟的储物戒就跟现代的大型连锁超市一样,什么东西都有,所以东西很多,大魔头找千里玉牌找了半天没找到,眼里似乎起了点火气。
方潮舟见势不对,立刻熄火,“我来,我来,别生气·”·大魔头收回手,同时,方潮舟就发现自己的定身术解了,不过他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眼见大魔头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方潮舟终于想起,他上次嫌黎珠太烦,把千里玉牌丢进了房里的花瓶里。
他连忙把千里玉牌从花瓶倒出来,递给大魔头,但大魔头没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方潮舟立刻催动千里玉牌,对着那头喊话,“黎忘黎忘你在吗”·几乎很快,黎珠的声音就从那边穿过来了,但是很生气的声音。
“禽兽你还有脸联系我你不怕我爹知道你占我便宜杀了你吗”·方潮舟:……·方咸鱼拿玉牌的手微微一抖。
小祖宗,你爹已经知道了··但他真的什么都没做,绝对没占便宜··……好吧,他承认,口头上可能有一点点··“黎忘,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行不行”方潮舟特意把平时的声音弄得更加温柔,完全是哄小孩的声音。
甜文穿书年下·可黎珠还在生气,只哼了一声,并不说他在哪··旁边的大魔头似乎没了耐心,直接开了口,“黎珠,你在哪”·此话一出,黎珠那边跟死寂了一样。
方潮舟偷偷瞥了眼大魔头,见大魔头眉宇间黑色的气体乱转,看样子是真的很生气··方潮舟思考了下自己在原著的戏份和重要度,稍微安了点心,他应该不会死那么早的。
等等,可是他现在都没有走原剧情,大魔头都能出现在他面前,该不会是作者派对方来抹杀他的吧·杀可以,但问题是他死了后,灵魂会回到现代吗·一提到现代,方潮舟忍不住思念起自己的手机,游戏,番剧以及各种好吃的外卖。
“你在想什么”大魔头的声音把方潮舟的思绪拉回了现实··方潮舟立刻摇了摇头,转而对千里玉牌说:“你爹都来找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不要胡闹了。”
这时,黎珠总算重新开口了,“我不回去,黎一烨,你别想着这次能捉我回去,我说了,我是来见宝贝丹融的,等丹融爱上我,我自然会回去的·”·啧,小魔头居然敢直呼大魔头的名字。
大魔头听了这话,不怒反笑,“你要让薛丹融爱上你凭什么爱上你你这次连一百名都没有进,幸好你隐姓埋名,要不然别人知道我黎一烨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我都觉得丢人。”
·“你以为我愿意当你儿子啊如果不是没得选,我才不要当你儿子”黎珠在那边大喊··莫名参观一场父子吵架的方咸鱼:……·吵归吵,但别伤及无辜就行。
这念头刚起,无辜就被伤到了··方潮舟被大魔头抓住了手臂··“你不回,可以,那你这位好友就跟我走一趟吧·”·话落,方潮舟看到千里玉牌在大魔头的手里化成了粉末。
“等等”方潮舟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弄晕了··抓错人了·你不应该抓你和你儿子心爱之人吗·你心爱之人正在比赛你不应该去看比赛吗·不知过了多久,方潮舟悠悠转醒,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身下软软的,像是躺在了布上,他此时还有迷迷瞪瞪,见前方有光,忍不住想站起来往前走,这一站就发现了问题。
他站不起来··他甚至想看一下自己都做不到··不对,他终于艰难地转了个身,靠着透进来的微光,看到了一条蛇尾··方咸鱼:……·就在此时,他听到人声。
“黎门主,这次你可有看好的夺魁人选”·“尚无,林宗主呢”是大魔头的声音··前一个开口说话的男人又道:“天水宗的那个薛丹融还不错,但毕竟嫩了些,下一届的大会魁首肯定是他,但这一次应该是他那位大师兄的。”
方潮舟听到这话,愣了愣,他现在是在修真大会的现场吗·黎一烨这只大魔头来当评委,把他带过来干什么·虽然他好像被变成了蛇,但方潮舟还是努力地往前挪,终于挪到了光明处,刚把脑袋探出来,就听到方才那位林宗主的声音。
“黎门主,你什么时候养了一只小宠”·这声方落,方潮舟就感到他待的地方突然动了几下,随后他就往下掉,“咚”的一声,他掉进了水里……不对,好像是酒。
等方潮舟艰难地把头冒了出来,才发现他被丢进了酒杯里,而他面前有两张巨大的脸··在方潮舟现在看来,的确是巨大的脸,大得有点吓人··“并非小宠,下酒菜罢了。”
黎一烨轻轻一笑,对着方潮舟弹了下弹指,方潮舟再次掉进了酒杯里·等他再冒出来,肚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酒了·他被变成蛇,一着急就想用口呼吸,因为他不知道他鼻子在哪,而一张嘴,酒水就往里灌,灌得他此时都有些晕晕乎乎。
最后方潮舟把脑袋搭在酒杯边沿上,被酒辣得舌头都吐了出来··待他瞥到黎一烨又要弹手指,当即摇了摇自己的蛇脑袋··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他真要溺死在那个酒杯里,真变成下酒菜了。
就在这时,他听见周围起了喧哗声,同时,那位林宗主也开口了··“胜负分出来了,薛丹融果然败了,终究是太年轻·”·“年轻也挺好的,有活力。”
黎一烨也被擂台那边吸引了目光,手停了下来,方潮舟这时连忙往酒杯外爬,只是他实在有些不习惯这蛇的身体,好不容易爬出来了大半,最后“啪叽”一声掉在了案桌上。
旁边两位大能耳力灵敏,迅速被这声响吸引了目光··方潮舟看到大魔头眉宇间又开始乱窜的黑气,没有犹豫,又开始顺着酒杯,爬回去··第十一章 ·只是爬回去,比爬出来更艰难,方潮舟挂在了酒杯上,上不上,下不下,活生生变成了酒杯挂件。
旁边的林宗主笑了一声,“倒会看人眼色,开了灵智,但可惜不高·”·被质疑智商的方潮舟听到这话,也不继续爬,算了,就挂在这吧,爬回去也是泡酒蛇。
黎一烨见方潮舟老实挂在酒杯上,也不管他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下方牡丹擂台看·这火辣辣的眼神,连旁边的林宗主都发现了异样,但他什么都没说,反而拿筷子去逗挂在酒杯上的方潮舟。
林宗主拿筷子去戳方潮舟的脑袋,见方潮舟忍不住张嘴咬筷子,就立刻把筷子往上一抬,几回下来,方潮舟彻底装死,怎么戳都没了反应··林宗主兴致未褪,收了筷子,又拿旁边的雪灵果去逗。
雪灵果乃修真界十分稀少的灵果,有价无市,方潮舟慕名已久,但从未尝过,一闻到雪灵果的味道,就有些忍不住了,蛇脑袋忍不住跟着林宗主的手指转··甜文穿书年下·拿着雪灵果的手指转到哪,他的头就跟着转到哪。
逗到一半的林宗主突然感觉到有股视线在盯着他,转头一看,发现是黎一烨时,尴尬地笑了笑,而这时方潮舟趁机用力一抬头,咬住了他手里的雪灵果··咬住了,方潮舟就想吞,可惜的是刚含在嘴里,脑袋就被重重拍了一下。
到嘴里的雪灵果没了··方潮舟看着嘴里的雪灵果掉进了酒杯里,在心里叹了口气,好想吃,但还是算了,刚刚那力度,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黎一烨那大魔头拍的。
对方不让他吃,那就不吃了吧,反正刚刚吞到口里了,也算尝到味道了··好在黎一烨阻止了方潮舟吃雪灵果后,再一次把注意力放在了下面·方潮舟也不知道自己在酒杯上挂了多久,他本来想尽量把身上的法术解开,可他转念一想,这要是解开了,大家岂不都知道挂在这里的是天水宗的方潮舟了·不行,他也是要脸的。
挂久了,酒劲越发上来了,方潮舟晕晕乎乎,实在挂不住了,所以他试着能不能把自己在酒杯边沿盘一圈··盘到一半,突然听到了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的·他转过头去看,看到了有人正一步步顺着玉白色阶梯往这走,其中正有薛丹融。
薛丹融今日身穿淡青色天水宗弟子服,手持断水剑,芝兰玉树,仙姿佚貌·明明是一群人一起上来,可几乎所有人都放在他一个人的身上··十强已经决出,薛丹融拿了第五的名次,虽没拿到第一,可这才是他第一次参加修真大会。
按照规则,评审席里的大能会轮流点评一下修真大会前十名的修士,算是指点,若是有特别欣赏的后辈,个人特别送出法宝,也是常事··轮到黎一烨的时候,他略过了前四名,直接点了薛丹融的名字。
“薛丹融,果然是丹花醉人柳似绵啊,你的名字跟你的人一样·”这话算是赤裸裸的调戏了,当即,不少人脸色都微微一变··而薛丹融脸色完全冷了下来。
可黎一烨像是没发现现场气氛的变化,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反应,勾唇一笑,“我想在场所有的人跟我都想的一样,小牡丹,你不该出现在这里·”他顿了一下,唇角的笑意加深,“应该出现在床上。”
·话一落,薛丹融的断水剑即出,可还没刺向黎一烨,旁边的大师兄先拦了下来··“小师弟”·薛丹融真怒了,怒到抓着剑的手用力到发白的地步。
吃瓜群众方潮舟看着黎一烨忙着调戏自家小师弟,强忍酒意,再次找机会准备逃跑,这次他熟门熟路地从酒杯上爬了下去,悄然无息地往外挪,只是挪到一半,林宗主突然开了口。
“黎门主,你的下酒菜就要跑了·”·方潮舟:……·不就偷偷咬了你一个雪灵果吗至于吗·这句话不仅让黎一烨的注意力转到了方潮舟身上,甚至在场的其他人都忍不住看向了桌子上的“下酒菜”。
只见那“下酒菜”通身雪白,长度不足成人手长··黎一烨看了下原地装死的方潮舟,突然想起方潮舟还是薛丹融的师兄,想到这里,他眼里闪过恶意。
“真是调皮啊,一下子不注意就想往外逃,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即使再不愿意,再生气,最后还不是被我捉住了·”·这话虽是对方潮舟说的,可黎一烨的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薛丹融的,他随手将方潮舟抓到了自己的腿上放着,刚松手,腿上的蛇就变成了人。
猝不及防变成人甚至还坐在了大魔头腿上的方咸鱼:·黎一烨非常自然地搂过了方潮舟的腰,还顺手摸了摸方潮舟背后的长发,“下次再那么不听话,可要吃苦头了。”
猝不及防被大魔头又搂又摸的方咸鱼:·方潮舟酒意醒了一大半,当即就想挣扎·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被一个男人搂在了怀里·可他此时修为还是被限制了,挣扎如同蚍蜉撼树。
黎一烨自然察觉到方潮舟的挣扎,他不动神色地给方潮舟又下了一道法术,让人只能软在他怀里,真的变成了无骨蛇··挣扎失败的方潮舟犹豫了一会,选择抬手捂住脸。
算了,他要脸··把脸遮起来,大家就不知道坐在黎一烨怀里的人是他了··只是他这一遮,惹来了黎一烨的嗤笑,黎一烨甚至把方潮舟的手抓下来,强行扭过他的脸,让方潮舟直接对上众人的目光。
但方潮舟想象中的大师兄又惊又怒地喊他名字的场景并没有发生,他被迫对着那些人,居然有人对着他的脸发起了呆,甚至他还听到了吸气声··方潮舟:嗯·众人皆是眼神惊艳地看着方潮舟,唯独薛丹融,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yin -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方潮舟还愣着,尚且弄不懂情况,而这时,黎一烨亵玩一般地捏着方潮舟的脸,同时对薛但融说:“薛小友脸色怎么如此难看莫非薛小友不能接受我的小宠跟你长了同一张脸”·听到这句话,方潮舟终于弄懂了情况。
这只大魔头居然这么变态,把他变成了薛丹融的样子,再拘在怀里戏弄,甚至口里说着“小宠”,以此来羞辱薛丹融··他这番行为,用意已经十分明显,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诉薛丹融,他黎一烨已经看上他了。
薛丹融已经逃不掉了··方潮舟恍然大悟,下一瞬,他就被搂得更紧·黎一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薛丹融,手却摸着怀里的咸鱼··黎一烨喜喝烈酒,方才方潮舟掉进他的酒杯,喝了不少烈酒,此时他顶着薛丹融的脸,真真地成了一朵醉牡丹,艳色逼人,娇艳欲滴,众人看他软若无骨,尽态极妍,眼神都有些控制不住了。
薛丹融毕竟是天水宗的弟子,天水宗的宗主出了名的护短,他们不能像黎一烨一样,那么直白地盯着薛丹融看,可这种小玩意就不用那么讲究了··黎一烨能当着众人对待他,看样子也不怎么受宠爱。
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不知众人所想,他被黎一烨薅了几把,唇角不由抽了抽,等又被薅了几把后,他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边笑边躲,口里还喊着··“哈哈哈别碰我痒痒肉不行了哈哈哈……”·真的太痒了,他也想老老实实当工具人的,可是真的忍不住。
黎一烨那张脸瞬间黑了··第十二章 ·黎一烨眉心一抽,忍不住给方潮舟下了一道禁言术··而那群肆无忌惮打量方潮舟的修士们,此时愣住了,他们想象中的小美人应该是被摸了几下,就浑身发软,发出娇嗔,绝不是像这样,笑得快掉到地上。
就在这般死寂中,有人悠悠开了口··“黎门主,你这小宠可真有意思,不知道是哪里买来的”·修真界有开了灵智的妖兽,其中一部分妖兽会被修士们收服,从而帮助修士修炼,而商机也从此而产生,修士都能活上几百年,有些人不愿意结道侣,因为道侣意味着人生几乎都跟那个人绑在了一起,但他们又有欲望要抒发,去风月场所,又嫌不干净,最后他们把心思放在了那些能变成人形的妖兽。
有些妖兽变成人形后,其貌甚美,这种妖兽若是修为不高,通常最后会成为修士床上的小玩意,美名其曰——·“小宠”··方潮舟还没从痒痒肉被人碰的那种痒感撤离出来,故而他虽听到了那句话,但没办法分辨对方是谁,等他终于平静下来后,才愕然地发现跟黎一烨大魔头谈笑风生的人居然是风月庵的宋涟衣。
别问他是怎么知道的,这里面十个修士里,只有宋涟衣一个“女”的··宋涟衣相貌是完全的女气,从肉眼看,是根本发现不出他事实上是个男人,甚至他的体型都跟寻常女子无异,但看了原著的方潮舟知道,宋涟衣经常变脸,变到原著里薛丹融有时候都分不出哪个是宋涟衣,几乎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脸是什么样子。
这还是不是最变态的,宋涟衣最变态的是——·变脸的时候,还会把身形一起变了··导致宋涟衣的粉丝看到原著出场一个女的,就怀疑那是宋涟衣,若是看到那个女的给薛丹融下药,好的,确定了,就是她们喜欢的大变态宋涟衣。
“我也想要一条这样的小宠呢,平时无事的时候,还能听他笑一笑·”宋涟衣瞥了坐在黎一烨怀里的方潮舟一眼··被瞥了一眼的方潮舟浑身生寒,就跟被蛇从头到脚舔了一遍一样。
“没想到宋小友这么喜欢我的小宠,只是我特别喜爱我小宠这张脸,所以难以割爱·”黎一烨又开始疯狂占薛丹融便宜··工具人方潮舟忍不住去看薛丹融的脸色,但他意外对上了薛丹融的眼睛。
那双惯来冷冰冰的凤眼此时里面有着疑惑和探究,正看着他··等等,他刚刚开口说话了,不是被小师弟认出来了吧·不行,给想个法子逃跑,等他在小师弟回去之前赶回客栈,肯定没人知道此时这个工具人是他,除非黎一烨这个臭不要脸到处乱讲。
可怎么逃·眼前这么多人,他身后还有一只修为极高的大魔头··正在方潮舟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完美逃跑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有一阵风迎面吹来,随后他眼前一黑,好像有什么东西罩住了他。
等他眼前恢复明亮的时候,方潮舟发现他已经不在修真大会的现场了,听着旁边的水声,又看到面前的摆件,他好像在一艘小舟上,而眼前还有——·黎珠··黎珠依旧一身黑,眼睛亮得跟小狗眼睛一样,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这眼神……·方潮舟突然想起自己现在顶着薛丹融的那张脸,这小魔头肯定是把他认成了薛丹融·果不其然,下一瞬,方潮舟就听到了黎珠用藏不住兴奋和爱意的声音说。
“宝贝丹融,我是黎珠,我爱慕你,我要跟你结成道侣,我要生生世世跟你在一起·”·莫名听了一耳朵告白话的方潮舟偏了偏头,想把耳朵里的话倒出来,好俗的告白词,他要当没听过,回去还要洗洗耳朵。
“宝贝丹融,你愿意吗你不说话就代表愿意了,我……我们现在就双修吧,这样,我就可以带你回去见我爹,说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他再对你打主意,就是放着好好的爷爷不当,想当便宜后爹……”·方潮舟终于听不下去了,一掌打在了黎珠头上。
这家伙肯定是生子话本看多了··搁平时,方潮舟这一掌不能打伤黎珠,至少也会把他打得一懵,可现在他修为被限,又喝了烈酒,这力气小了不少,反倒是这一掌打得黎珠眼睛更亮了,甚至还露出一个笑容。
“你打我打得这么轻,跟撒娇似的,我真的……好欢喜,我……我现在可以跟你双修”·要不是方潮舟现在禁言术尚未解开,他真想无情地踩碎这颗少男心。
所以方潮舟只是毅然地摇了摇头··黎珠明显有些失望,头上无形的耳朵也垂了下来,他巴巴地望着方潮舟,希冀方潮舟能改变主意,但方潮舟完全当没看见,反而站起来想出去看看他现在在哪。
他还要回客栈··可他还没走出去,一道力气就把他拉了回来·黎珠的手圈在他的腰上,口里喊着:“你别走,我也……也不是要欺负你,只是……只是我太喜欢你了,宝贝丹融,如果你想,我可以……可以当下面那个。”
方咸鱼:哦·买股文里,一旦有股票想为爱当受,最后的结局就是炮灰··黎珠并不知道自己费尽千辛万苦,从大会那里带走的人并不是薛丹融。
当时他隔得很远,只看到他爹抱着一个身形看上去十分姣好的美人,顿时心里就打起了鼓·他知道他爹的脾气,最是没脸没皮,肆意妄为,所以等他凑近了,发现那美人跟薛丹融一模一样,当即就认定是他爹强行把薛丹融摁在了自己腿上。
甜文穿书年下·他便如救世主一样出场了,救走了——·一条咸鱼··压根没看到背对着他的薛丹融··黎珠说这话的时候,真是害羞到了极点,声音和身体都忍不住发颤,只是他说完后,听到了一声冷笑声。
“谁”黎珠听到笑声,立刻挡在了方潮舟前面,尽职地当一个炮灰受··“蠢货,你自荐枕席,都不看看你带走的到底是不是薛丹融吗”·随着声音,一个黄衣少女出现在黎珠和方潮舟面前。
方潮舟定睛一看,发现是那个大变态宋涟衣··咸鱼如他,瞬间思考了下,到底是发现事情真相,恼羞成怒的小魔头更可怕,还是这个居然追过来的大变态更可怕……·眨两下眼的功夫,方潮舟想清楚了,所以他立刻弱弱地缩在了黎珠后面,手还紧紧地抓住了黎珠的衣服。
等小魔头跟大变态打上,他再趁机逃跑··只是方潮舟刚躲好,又有人出现了··“呵·”·是黎一烨··黎一烨只发出了一个单音词,可压迫之感远胜于旁边的宋涟衣。
方潮舟顿了顿,然后飞快地挪到了宋涟衣后面··黎珠:“”·黎一烨眯起了眼··宋涟衣忍不住勾唇一笑。
方潮舟算盘打得飞快,他是这样想的,黎珠是黎一烨的儿子,他躲在黎珠后面,宋涟衣看黎一烨在,肯定不会随便攻击黎珠,那宋涟衣不攻击,黎一烨教训自己儿子,岂不是分分钟的事,那他还是跑不掉,所以他躲在宋涟衣身后。
这样一来,黎珠被情所伤,无心再打,黎一烨见儿子伤心,肯定会想教训宋涟衣,到时候他再趁机逃跑··就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宋涟衣实在有些太矮了,挡不住他高大威猛的身体。
就在小舟里的气氛越发箭弩拔张的时候,小舟上又多了一份重量··黎珠看到来人,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然后不敢置信的眼神一直在来人和方潮舟身上打转·黎一烨看见来人,眉宇间的黑气瞬间少了许多,他眼神直白地盯着来人看,语带笑意,“薛小友怎么过来了”·薛丹融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皱着眉盯着方潮舟看。
方潮舟看了下宋涟衣的头顶,瞬间觉得自己找的掩盖物找的不太好,所以他纠结了一下,又又挪到了黎一烨的身后··这一挪,小舟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古怪起来··黎珠:“”·宋涟衣面无表情,甚至眼神渐渐- yin -沉。
黎一烨微微挑了下眉,随后无声地笑了一下··而薛丹融看到被黎一烨身躯挡得严严实实的方潮舟,脸色也变得有些不好看··制造古怪气氛的方咸鱼,此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打死,都不能让小师弟发现是他·就让小师弟认为他只是黎一烨的小宠吧。
第十三章 ·五个人当中,黎珠是最先沉不住气的那个·他看了薛丹融好几眼,又试图透过黎一烨看到后面的方潮舟,这自然是看不到的,所以他憋了一会后,忍不住问黎一烨:“爹,你身后的那个人是谁”·有了正牌薛丹融在这,他自然发现方潮舟牌的“薛丹融”有多奇怪了。
·黎一烨还未开口,就感到身后的衣服被抓住了··是他后面那个小家伙··对于他来说,方潮舟的年龄确实算得上是个小家伙了··方潮舟抓紧了黎一烨背后的衣服,怕对方说,他甚至在黎一烨的背上写字,他写道——·“讲点仁义”。
他都给黎一烨当工具人了,黎一烨就不要出卖他身份了,好吗·只是他并不知道黎一烨是个非常敏感的人,从方潮舟划下的第一笔起,黎一烨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后面脸色越来越古怪,到方潮舟写完最后一笔后,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转过身抓住了方潮舟的手,“够了,要骚不急着这一时。”
黎一烨现在已经觉得方潮舟是个非常不正经的人,正常的修士被当众羞辱,会羞愧难忍,多半还会恨他入骨,这小家伙不仅一点都不羞愧,也不恨他,主动躲他身后不说,还当着这么多的人勾引他。
真他娘的骚··方潮舟:·其他三人并没有看到方潮舟具体做了什么,但他们听到了黎一烨的话,瞬间脸色各异。
黎珠听了这话,又回想到他是从他爹腿上把人抢过来的,当即就认为他爹找了个替身,被他错认为是薛丹融,才闹出这么大的乌龙··他瞬间有些待不下去了,可是他还记着另外一个人。
“爹,你抓的那个修士呢他在哪”黎珠至今还不知道方潮舟的名字,“我现在都出现了,你该放了他了·”·黎一烨闻言,眼里有着恶意,“是啊,你都回来了,我该现在就放了他。”
与此同时,方潮舟脑海里响起了黎一烨另外的话··“你说我该不该现在放了你”·该放,但不是现在··方潮舟立刻摇了摇头。
可黎一烨却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随后把方潮舟推到了黎珠那边··黎珠冷不丁接到一条咸鱼,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怒了,他认为他爹是故意嘲笑他,笑话他刚刚认错人,“你把他给我干嘛”说到这,他偷偷瞄了下旁边的薛丹融,见薛丹融眉头紧锁,当即不想让薛丹融再误会,所以又一把把方潮舟推了出去。
方潮舟被推到了中间,还没站稳,有一只手突然扯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扯了过去··是薛丹融··薛丹融此时离他很近,近到他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自己的缩影,那双凤眸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眼里尽是探究。
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被他盯得头皮发麻,都准备自暴自弃承认他就是方潮舟时,旁边的黎一烨又开口了··“薛小友为何抓着我的小宠不放莫非薛小友在找你们的相似之处吗”·薛丹融转眸看向旁边的黎一烨,“多少钱”·嗯·方潮舟没弄懂薛丹融这话什么意思。
可在场的其他人都听懂了··宋涟衣轻轻一笑,“薛修士莫非见他同你生了一样的脸,便想着买下来,杀了他,好保全自己的名声吗”·薛丹融没有回答宋涟衣的话,只是看着黎一烨。
黎一烨还未开口,宋涟衣又说话了,“黎门主若是愿意割爱,我风月庵也想问问多少钱·”·这话就跟薛丹融那句话有些不同了,薛丹融的出价是个人出价,而宋涟衣搬出了风月庵,其中悬殊,黎一烨自然能知道。
而方潮舟一听宋涟衣要买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著里宋涟衣无数折磨人的法子·不行,怎么样都不能跟着宋涟衣走··方潮舟当即决定不要脸了,他一把抱住了面前的小师弟,这一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了,还不止一个。
黎珠的长鞭瞬间卷住了方潮舟的腰,想把人扯出来,因为他认为这是他爹的小宠,不能下死手,但也不能让他这样抱着他的宝贝丹融·黎一烨却直接许多,他施出一道法术,直逼方潮舟,薛丹融本想推开怀里的人,看看到黎一烨动手了,立刻用断水剑去挡。
这小舟才多大,根本经受不住这样的法术,只这一下,小舟就发出了“喀嚓”的碎裂之音··小舟要烂了··薛丹融想拉着方潮舟出去,可黎珠的长鞭还缠在方潮舟的腰上,他欲用法术解开长鞭,黎一烨的法术又砸了过来。
他们三人斗法斗得越来越激烈,小舟“砰”的一声直接炸开了,等他们各自浮在半空中时,方潮舟却不见了,除此之外,先头一直默默观战的宋涟衣也不见了。
*·方潮舟看了下卷在他腰上的披帛,又看了下离他很近的大变态,再看看几乎看不到地面的下方,他现在修为还是受限的,现在要是挣扎,宋涟衣一松手,他可能就要摔成肉饼。
在- xing -命面前,被绑就被绑吧··于是,方潮舟安分地当起了俘虏··宋涟衣似乎有些惊讶方潮舟的安静,侧头看了他好几眼,但什么话都没说·等他们终于落地,方潮舟看了下周围,发现这个地方有点眼熟,好像曾经来过。
“眼熟吗”有人问他··方潮舟忍不住点点头··“眼熟就对了,这里是鎏金窟,来过吧”那人又问他。
方潮舟又点了点头··那人声音里带上笑意,“果然是你,方潮舟·”·方潮舟猛地顿住,他看向说话的人,眼里尽是不可思议··宋涟衣怎么会认识他·等等,宋涟衣说这里是鎏金窟·鎏金窟,宋涟衣……·方潮舟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些,之前那个依依姑娘该不会就是这个宋涟衣吧那他这次是不是凉了·“想起来了还不算太笨,不过也没聪明到哪里去。”
宋涟衣用力扯了下卷在方潮舟腰上的披帛,就往前走,方潮舟被迫前行·他们去的好像是鎏金窟的后楼,跟前楼比,这里实在很安静··一路上,方潮舟几乎只能听见他和宋涟衣的脚步声。
宋涟衣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了脚步,他扭头看着方潮舟,勾了下唇,“推开门,然后进去·”·抱着听话就能得到宽大处理的方潮舟,上前打开了门,然后踏了进去,但一踏进去,他又把脚缩了回来。
“怎么不进去”宋涟衣的声音离他很近,好像是贴在他耳朵说的,可事实上,宋涟衣离他有两人的距离··这间房间里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方潮舟只匆匆一瞥,就看到镣铐,鞭子,蜡烛……这有点像原著里宋涟衣给薛丹融准备的那间惊喜屋。
·只是薛丹融一直没机会看这份惊喜,因为宋涟衣每次下药都没把人绑过来··可是这惊喜屋跟他有什么关系·咸鱼慌了··大概是方潮舟面上明显的慌乱取悦了宋涟衣,这个大变态低低一笑,继续用少女的声音说:“上次你让我念了大半夜的话本,这次我也想听听你的声音,因为痛苦而发出的声音。”
就在此时,方潮舟终于解开了禁言术,他忙不迭地说:“痛苦的声音要多痛苦我现在就叫给你听·”·说着,他自己重重拧了自己一把,然后宋涟衣听到跟杀猪一样的声音。
宋涟衣:……·宋涟衣眉心抽了抽,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不要顶着薛丹融的脸做这种奇怪的事·”·方潮舟猛地住嘴,他想了想,往旁边的门上一靠,把眼神变得迷离。
“啊……痛……好痛……呜呜呜,不要……停下来……”·边做作地喊,还把两只手抬起来,贴在门上,制造出有人绑着他手的假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涟衣,太……痛了……啊……”·“砰——”·一声巨响打断了方潮舟的演戏。
宋涟衣一道法术把方潮舟旁边那一块的门板直接打烂了,他脸色彻底黑了,“你再敢啊一个字,我就弄死你·”·方潮舟露出一个无辜的微笑,他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说:“不喜欢啊那我换成呀,怎么样”·说完,他就准备“呀”,但一开口,方潮舟发现自己又被下了一道禁言术。
宋涟衣那张属于少女的清丽脸蛋上此时满是- yin -鸷,语气冰冷还透着杀气,“一个字都不许说,你敢发出一个音,我今晚就弄死你”·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立刻抿住唇,沉默地点了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宋涟衣眯了下眼,突然转身走了,只是他才走了几步,就忍不住捂住了耳朵,怒骂:“淦脑子里都有回音了”·宋涟衣装了许多年的姑娘家,人生第一次说脏话。
第十四章 ·宋涟衣低声骂了那句话,在原地站了很久,才重新转回身看着方潮舟··不得不说,黎一烨的幻形之术真的很厉害,起码方潮舟外貌上看起来跟薛丹融几乎一样,但眼神不同。
同样一双凤眼,薛丹融那双眼冷如冰雪,拒人以千里之外,而方潮舟则是非常的温和,温和到好像他根本没有脾气··宋涟衣喜欢有脾气的美人,方潮舟这种是他最讨厌的,折磨起来都没意思。
可人都绑过来了,宋涟衣为此还得罪了黎一烨,虽然他也不怕黎一烨,但既然付出了代价,总要收点东西回来吧··想到这里,宋涟衣走回到方潮舟的面前,用力地扯了下披帛,“今晚时间很长,我们慢慢来。”
他把人直接扯进了房间,因为下了禁言术,方潮舟开不了口,这让宋涟衣多少舒服一点了,只要不回想对方说的话··宋涟衣把人拖到了房间正中间的美人榻上,再一把把人推了上去。
方潮舟刚被迫躺上去,就听到机关的声音,下一瞬,他就发现自己的脚和手都被绑住了··“这是鲛丝锻,会根据被绑的人而调整松紧,你越挣扎,它就会绑得越紧。”
宋涟衣眼神轻轻扫过绑在方潮舟手腕处的深绿色绸带··方潮舟皮白,绿色相衬,越发显得白了,远远看去,像是枝叶里透出的雪,白腻得有些过分了··宋涟衣转眸看向方潮舟的脚踝处,用手指挑了下鲛丝带,继续道:“一旦绑上,被绑的人是怎么都解不开的,除非有人愿意帮你。”
言毕,少女模样的他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他似乎在暗示方潮舟什么··方潮舟试着动了动手,果然一动,他感觉到手上的锻带一下子收紧了许多,于是他立刻就不动了。
宋涟衣看到了方潮舟的动作,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这还只是开始呢·”·他起身走到了窗台边,那里摆了一张案桌,上面有一张放了七八根蜡烛的红漆木盘。
宋涟衣在几根粗细不同的蜡烛那里挑了挑,最后选了一根约成人小臂长的红色蜡烛··被绑在美人榻的方潮舟看到宋涟衣拿着根蜡烛走回来,眼睛不由睁大了些,等宋涟衣在他旁边坐下时,方潮舟连眨了两下眼,然后飞快地摇头。
宋涟衣看到方潮舟摇头的动作,只觉得心里终于畅快了一些,方才他被气得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所以他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让方潮舟吃够了苦头··想到这里,他指尖微动,手中的那根蜡烛就被点燃了。
“这是欲烛,点燃后,闻到其香味的人就会被勾出心里最大的欲望,若是将烛油滴在身上,那便更有意思了·”宋涟衣修长白净的手指扯住了方潮舟衣服处的系带,只需要轻轻一扯,这件衣服就会散开,“滴在身上,身上就会带上欲烛的味道,闻到味道的人会忍不住扯开被滴之人的衣服,舔去那些东西。”
话落,宋涟衣松开了方潮舟衣服处的系带,他把蜡烛放在了方潮舟的脸上方··方潮舟看到蜡烛突然挪到他头上方,瞬间意识到宋涟衣想做什么,他立即闭了眼,几乎是同时,他一闭眼,就感觉到有一滴热油滴在他的眉心。
死变态·方潮舟忍不住骂了宋涟衣一句··“你最好别躲,躲了,我就滴错地方了,那可要重来·”宋涟衣一边说,一边欣赏那滴热油碰到皮肤后,瞬间在肌肤上变成了一朵小巧的红色四瓣花。
他满意地勾了下唇,移动手中红烛的位置··第二滴落在了方潮舟的耳垂处··花瓣现出,配着白皙的耳垂,平添几分绮丽··欲烛的香味闻起来很像糖的味道,甜腻入骨,闻到就忍不住再闻,方潮舟起初因疼痛而皱眉,但渐渐他就发现自己感觉不到疼痛了,脑子里只有欲烛的香味。
就在宋涟衣要扯开方潮舟衣服的系带时,外面突然有了动静,他立刻停了手,转头看向门口··外面的动静只响了一下,就停止了··宋涟衣盯着门口,半响,他站了起来,随手弄灭蜡烛,就走到了门口,几乎是他一到门口,一把剑就刺破了门,直逼他的面容。
·宋涟衣看到那把剑,眼睛却是一下子亮了起来,他往后轻轻一退,语气里有着无法忽略的甜腻,“薛丹融,你找我·”·“砰——”的一声。
门烂了··门外之人正是薛丹融··一张芙蓉美人面冷若冰霜,就如他手里的断水剑·他余光瞥到被绑在美人榻上的方潮舟,瞬间催动法术,一手布好两个结界,另外一只手持着断水剑,以雷霆之势向宋涟衣攻去。
宋涟衣虽然是个大变态,但每次想对薛丹融变态都没有成功,原因就是他修为不如薛丹融,而且他舍不得对薛丹融下死手··这次也一样,他们二人斗法,最终败的还是宋涟衣。
宋涟衣捂着自己的胸口,察觉自己的识海此时跟要爆炸一样,不由咬了咬牙,白日比赛时,薛丹融的攻击还没这么狠厉,现在倒像是想要他的命··权衡利弊之下,宋涟衣不再恋战,使出一道障眼法后,当即破开薛丹融的结界,速速离开了此处。
薛丹融能找到这,黎一烨估计也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薛丹融先到,但他还不至于为了一个方潮舟,连命都不要了,这次就算便宜对方了··至于他放心把方潮舟丢在那里,留给薛丹融,是因为他并不觉得薛丹融会允许方潮舟做越线之事。
欲烛勾的是此时心里最大的欲望,薛丹融自然不喜欢方潮舟,而方潮舟现在修为受限,是怎么都不可能欺负薛丹融的··当然,他也故意使坏了,在离开之前,他把黎一烨设在方潮舟身上的幻形之术洗掉了。
甜文穿书年下·不能继续折磨,他也要让对方好好地丢次脸··故而薛丹融走到美人榻旁,看清方潮舟的脸时,手里的断水剑发出了一声“嗡”··而方潮舟他……·已经中了欲烛的毒,此时内心最大的欲望被勾了出来,所以他——·睡着了。
又加上薛丹融方才单独给方潮舟布了一道结界,所以他完全没有听到那两人斗法之声,睡得香甜··薛丹融定定地看了下方潮舟沉睡的面容,半响,他才垂眼扫了下方潮舟手腕和脚上的鲛丝缎后,只见剑光一闪,鲛丝缎应光而断。
方潮舟还躺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薛丹融弯腰,他本准备把方潮舟抱起来,带回客栈,但鼻尖突然闻到非常甜腻的香味,那香味仿佛能飘到骨头里一样·薛丹融的动作猛地一顿,他鼻翼翕动,香味是从方潮舟身上散出来的。
他看到方潮舟眉心的花,妖妖娆娆的,这花不止一处,白皙耳垂处的绛红色花因有长发遮掩,而若隐若现··那双素来冷漠的凤眼,此时长睫一抖,上下眼睑形成了天地,天地裂缝中的海面颜色悄然转深,甚至开始翻涌,藏在海面下的深海巨兽渐渐不安分了。
他放在方潮舟肩膀处的手用轻抓变成了重握,直到薛丹融看到方潮舟不舒服地皱了眉,才卸了些力气,但他的手并没有拿开··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瞬,也许有了一刻钟,薛丹融俯下了身。
第十五章 ·方潮舟是被痛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先对上了一双凤眼·那双凤眼可真漂亮,长睫浓密如蝶翼,眼尾上翘,像是由工笔画上去的·凤眼的主人并未看他,而是抱着他,迅速滚到了一旁。
刚滚开,他们刚刚所躺的榻就被炸开了一半··滚开之后,凤眼的主人才意识到怀中的方潮舟已经醒了,那瞬间,他雪白的脸上明显染上薄红,甚至眼里出现了慌乱,但很快,他恢复了正常,一手挡攻击,另外一只手要把方潮舟扶起来。
方潮舟此时还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迷迷瞪瞪地坐起来,看到不远处的黎一烨时,迟钝地眨了眨眼,又转头看了下旁边施法的薛丹融,就开始陷入了持续发呆中。
他虽因为疼痛强行脱离欲烛的控制,可他还喝了很多酒,这些酒让他现在没办法清醒,若不是周围打得一片狼藉,声音太大,他现在坐着都能睡着··薛丹融毕竟年轻,尤其他还要护住旁边发呆的方潮舟,几乎很快他就败了,被黎一烨的捆仙绳绑了起来。
而方潮舟看到薛丹融被绑起来后,缓慢地眨了下眼后,继续发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好困啊,打完了吗可以睡觉了吗·黎一烨走过来,先看了下被绑住一脸盛怒的薛丹融,又看向旁边还在发呆的方潮舟,他似乎觉得好笑,唇角勾了勾,微微俯下身,把方潮舟看着薛丹融的脸扭了过来。
“你看到我绑了你师弟,都没反应吗”·他说完,以为对方会有点反应,可哪知道这个小家伙跟傻了一样,呆呆愣愣地看着他,若不是还会眨眼,他都要以为自己捏的是木偶的下巴。
黎一烨挑了下眉,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喝酒吗才喝了这么点,就醉成这样”说着,他转而捏了捏方潮舟的脸··果然由他捏,一点挣扎都没有。
“你别碰他”旁边的薛丹融厉声道··黎一烨是个大魔头,大魔头的- xing -格就是别人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就偏会做什么·事实上他本来不准备对方潮舟做什么,他只准备带薛丹融一个人走,但听到薛丹融的话,念头一转。
他要一次- xing -绑走两个··想想还挺有趣的,天水宗那老家伙看到自己门下两个弟子都被他绑走,估计要气疯了吧··说绑就绑,跟绑薛丹融那种五花大绑不同,黎一烨见方潮舟现在傻愣愣的,只绑了方潮舟的手腕,就把两个人打包一起带上了他的飞云兽坐骑上。
飞云兽类似凡间的牛,但比凡间的牛大很多,通身雪白,长毛,生了一对翡玉色长角,是黎一烨饲养的妖兽之一··方潮舟刚被带到飞云兽的背上,就瞬间被对方的柔软长毛所吸引,他直接在上面找了个好位置,窝着躺下了。
只是后面起飞之后,风太大了,他有些冷,就闭着眼开始找温暖的东西··薛丹融看到突然靠过来的方潮舟,身体僵了一下,可很快方潮舟就被捉开了··坐在前面的黎一烨注意到后面的动静,发现后,立刻把方潮舟捉了过来,丢到一旁,但没过多久,他又看到方潮舟贴在了薛丹融旁边,甚至脸都要埋进到薛丹融怀里了。
薛丹融因为被捆仙绳绑着,完全动弹不得,抿着唇蹙着眉,脸色不大好看·黎一烨啧了一声,把占便宜的家伙从薛丹融身上扯下来,见方潮舟还闭着眼,忍不住变出一块冰块,贴在了方潮舟的脖子上。
·“嘶——”·突如其来的冰块把方潮舟冰得一哆嗦,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立刻缩起了身体·黎一烨把人弄醒后,才把冰块变没了,他语气里有着警告:“你再凑过去,我就把你丢进冰潭里。”
方潮舟虽然现在意识不清,但也感觉到了危机,于是他不往薛丹融那边爬了,但又冷,怎么办呢·黎一烨看到缩在自己腿旁睡觉的方潮舟,眯了眯眼。
正在他想要不要把这家伙踢开的时候,他又看到方潮舟缩了缩脖子,似乎还觉得冷,于是把脸贴在了黎一烨的腿上,获取温度··黎一烨皱了下眉,想把人弄开,但他先感觉到有股视线在盯着他,他不由回了头。
薛丹融正看着这边,眼神除了冷漠之外,还有厌恶··黎一烨对上这种眼神,不由垂眸看了下贴着自己腿睡得香甜的方潮舟,一个师门出来的,- xing -子倒是天差地别。
他又忆起方潮舟在小舟上躲在他身后,偷偷拿指尖划他的背的事,此时对方又装冷贴着他睡觉,这么黏人的- xing -子,倒是个讨喜的,只是他现在对薛丹融兴趣更大,故而还是不下手了。
甜文穿书年下·若他日后对薛丹融腻了,再试试这糖糕吧··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比喻成糖糕的方潮舟还在呼呼大睡,等他终于睡醒了,发现自己被丢在一间屋子的地上,手还被绑着,好在地上都铺了厚厚的毛毯,倒不至于睡着冷。
方潮舟坐起来,他现在就跟喝酒短片似的,都想不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他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宋涟衣那大变态拿蜡烛滴他··一想到这里,方潮舟连忙摸了下自己的额头和耳垂。
蜡油没有了·“二师兄·”·正在方潮舟在想蜡油怎么没有的时候,后方床上传出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这是……·小师弟的声音··方潮舟震惊转头,才看到被捆仙绳绑得结结实实倒在床上的薛丹融·此时外面已经天亮,可这房间门窗紧闭,光线并不怎么能透进来,故而屋内光线昏暗。
可这般昏暗的光线里,薛丹融露出衣服外的肌肤几乎白得发光,像一团冷玉窝在了床上·此时他长发凌乱,芙蓉面白,红唇轻咬,任是个神仙,怕是见了这一幕都要心动。
方潮舟见到如此美景,第一反应却是——·不公平凭什么他躺地上,小师弟躺床上·同样都是俘虏,就不能平等对待吗·方潮舟愤愤不平地爬起来,动了动有些僵的身板。
就算这地上铺得再厚,睡一夜还是睡得身板疼·他扭着脖子,慢吞吞走到薛丹融旁边,还未开口,突然顿住了··等等,小师弟刚刚喊他什么·二师兄·他掉马了·再等等,小师弟被绑成这个样子,再看看这房间的摆设布置,这不是那只大魔头绑架小师弟的情节吗·那他不应该在这里啊·“二师兄,你试试能不能解开我身上的捆仙绳。”
方潮舟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时候,薛丹融没了耐心,语气急促地开了口··方潮舟闻言,点了下头,“好,我先试试解开我自己手上的·”·但也不知道绑他的绳子是什么材质,半天解不开,即使试了法术也没有用,他解累了,偷偷摸摸在小师弟躺着的豪华大床坐下。
一坐下,更愤愤不平了··这床真软,地毯跟床一比,简直是石砖··而后又试了小半个时辰,方潮舟终于把手腕上的绳子解开,于是,他转而去试着解薛丹融身上的捆仙绳,可这捆仙绳碰到法术就越发缠得紧了些,最后他看到薛丹融唇色都发白了,只能停了下来。
“不行,没法解开,捆仙绳只有其主人可以解开·”说到这里,方潮舟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小师弟,绑我们的人是”·“黎一烨。”
薛丹融回答这个名字的时候,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冷··果然是那只大魔头··原著里大魔头把薛丹融绑过来,先关在屋子,关了几日,以此避其锐气,等薛丹融疲惫不堪后,他才出现,只是最后还是没有成功,反被薛丹融捅了心脏一剑,也是因为心上那一剑,大魔头从此再也难以忘怀薛丹融,简直是又爱又恨。
“我们什么时候被绑的”方潮舟又问··薛丹融拧了下眉,答道:“前日夜里·”·那应该还有两三日,黎一烨才会过来。
于是方潮舟给自己弄了一道净身术后,就在薛丹融的旁边躺下了··薛丹融:……·方潮舟躺好之后,对上薛丹融奇怪的眼神后,啊了一声,解释道:“我在地上躺久了,有点累,小师弟,你不介意我躺在这吧”·这床真的好舒服,好软,如果是现代,他都想找黎一烨要链接了。
想要同款·薛丹融没说话,只是往里面挪了挪,他没挪多久,就发现旁边人的呼吸都平稳了,瞬间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变得有些无奈··方潮舟又睡着了,这主要跟那根欲烛有关系。
欲烛滴在他的身上,勾起欲望的程度远超过闻到的人,所以他即使已经睡了两日了,但还是没能彻底摆脱欲烛的控制,还会出现短暂- xing -的嗜睡··当然,方潮舟能睡着,也跟他想得开有关系。
这几日他和小师弟肯定跑不掉,外面全是黯魂门的人,直到黎一烨几日后过来,大魔头不想让人听活春宫,这才把人全部调走,也因此给了薛丹融逃走的机会··还有,反正大魔头要欺负的是薛丹融,又不是欺负他。
接下来的几日,方潮舟睡一会醒一会,醒的时候,他就拿话本出来看·当然他友好地问了薛丹融需不需要一本··薛丹融几日下来,脸色越发憔悴,他听到这话,只摇头不语。
相反的是方潮舟,没有人叫他起床,睡的又是这么软的床,他现在面色红润得不行,压根不像是被绑架的,反而像是到黯魂门这里度假的··他不得不承认,小师弟睡相好,这几日脾气也不错,即使他醒来,发现自己的腿压在小师弟身上,小师弟都没有发火,只是委屈地缩在床角。
故而黎一烨过来的时候,看到脸色红润趴在床上看话本的方潮舟,都愣了一下,薛丹融此时的样子在他意料之中,这家伙被绑架了都不怕吗·抱着这种疑问,黎一烨走到了床边。
他一出现,薛丹融就察觉到了,仿佛瞬间就变成了一只全身是刺的刺猬,而方潮舟不紧不慢地合起话本,坐起来,温和地问:“不知黎门主什么时候能放了我们师兄弟二人”·其实他想问什么时候能放了他,他也不是很想看活春宫。
尤其还是一辆没成功的活春宫··他最讨厌假车了,哼,原著狗作者,有种写真车·“如果我说我不准备放你们走了呢”黎一烨发出一声低笑,“天水宗有什么好的我看你们留在这里就不错。”
你们·甜文穿书年下·黎一烨这么变态的吗强迫小师弟都算了,让他在旁边看着都算了,还想让他看一辈子小师弟被强迫的场景·方潮舟虽然觉得原身应该不会是原著的正牌攻,可这样的话,头上的绿色是不是有点太浓了他替原身委屈。
所以方潮舟义正言辞地说:“黎门主说笑了,我们乃天水宗的人,怎么能长留在黯魂门况且此次我们是奉命出来参加修真大会,宗门各尊若是知道我们失踪的事情,尤其是小师弟失踪,定会派人前来寻找,到时候黎门主想藏人也是藏不住的。”
他是告诉黎一烨,对方的计划是不会成功的,可这话落在黎一烨的耳朵里,就变了一个意思··“你小师弟失踪,宗门一定会出来找人,那你的意思是,我放了你小师弟,你就能留在这里了”·黎一烨边说边勾了下唇,这块糖糕不仅黏人,醋劲还挺大,都学会赶人了。
黎一烨对薛丹融一见钟情,自然觉得一见钟情这种事情很常见,加上方潮舟的种种表现,他现在已经认为方潮舟是对他一见钟情了··要不然怎么解释方潮舟能乖乖坐在他怀里怎么解释方潮舟看到他调戏薛丹融就故意引起他注意力搞假逃跑怎么解释方潮舟看到薛丹融就出现,就立刻躲在他背后强调主权·嗯……·一代大魔头就这样想歪了,甚至越想越歪。
他看薛丹融面色憔悴,而方潮舟脸色红润,笃定方潮舟这几日肯定偷偷欺负薛丹融了,现在还假模假样要他放人,其实是拈酸吃醋,只想自己一个人留下来··哎,但他还是更喜欢薛丹融一点。
糖糕虽好,但终究只是一份点心··想到这里,黎一烨不再听方潮舟说话,把人抓下来,放到窗台旁的椅子上,施法让方潮舟无法离开椅子后,他就欺身上了床··窝在椅子上的方潮舟,默默地捂住了眼睛,然后虚伪地喊了几声:“魔头你想对我小师弟做什么你不许碰他小师弟师兄没用师兄救不了你”·嘤,假车其实也有点刺激。
主要是在现场··听到床那边的动静,方潮舟怕自己演的不够,到时候小师弟怪他,所以顿了顿后,扯着嗓子吼:“你别碰我小师弟,你……你要碰就碰我吧”·床那边的动静突然停了,随后响起黎一烨带着恼怒的声音。
“你身上这衣服为什么解不开”·方潮舟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了他送给薛丹融的金蝉衣,小师弟把衣服穿在身上了果然是个聪明人啊。
原著里,黎一烨极其厌恶亲吻,所以强迫薛丹融的时候,是直接扯的衣服,现在半天都扯不开,看样子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果不其然,接下来方潮舟就听到薛丹融冷漠且含有嘲讽意味的话,“因为你恶心。”
黎一烨不怒反笑,一把抓起薛丹融的长发,逼迫人抬头,面对眼前艳丽无双却又冷冰冰的面容,他轻声道:“你嫌我恶心,可有人不嫌,我就看看你能再熬几日。”
说完,他松开薛丹融,转身下榻,走向了方潮舟··没听到黎一烨后面那句话的方潮舟还在捂着眼睛,飙他的拙劣演技··黎一烨看到方潮舟捂着眼睛,不由心一动,这糖糕都不愿意看他跟别人在一起吗刚刚还喊着要代替薛丹融,看样子是真的很喜欢他。
黎一烨摇了摇头,加上他的确想故意气一气薛丹融,于是他决定成全方潮舟的一片丹心··方潮舟演戏演到一半,突然听到了靠近的脚步声,不由顿了下,然后手指微微分开,一分开,他就看到了向他走过来的黎一烨。
·黎一烨是嫌弃他太吵,要过来给他下禁言术了吗·还是嫌弃他碍眼,准备放了他·想到后者,方潮舟手立刻放了下来,眼睛都亮了起来,可嘴里还在演,“你放了我小师弟,你若不放他,我不会放过你的”·黎一烨看着方潮舟言不由心的样子,顿时失笑。
明明看到他过来,眼睛亮得跟小狗一样了··他走过来后,微微俯身,捏住了方潮舟的下巴,“好,我今日先放了他·”·方潮舟本还准备骂,突然被捏住下巴,又听到这句话后,愣住了。
“那你准备怎么补偿我”黎一烨的手指在方潮舟的下巴那里轻轻摩擦了几下,颇有暧昧之意··被调戏的方潮舟宕机了··不是,剧本不是这样演的啊·后面那句话,黎一烨并没有降低声音,甚至故意提高了声音,就是为了让薛丹融听到。
他想告诉薛丹融,他不识相,自然有人识相··“黎一烨,你别碰他”·跟方潮舟那虚伪的声音不同,薛丹融的声音像是从牙关里挤出来的一样,一字一句,皆是愤怒。
第十六章 ·黎一烨自然听到了薛丹融的话,但他只是发出了一声嗤笑,然后就捏了捏已经目瞪口呆的方潮舟的脸··虽然眼前这张脸不如薛丹融,但也算姿色上乘了,最重要的是- xing -子不错,不像薛丹融,看他的眼神跟看垃圾一样。
方潮舟被捏了两下脸,终于回过神,但他被吓得都结巴了,“不……不是,什么补偿”·黎一烨看他呆呆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你刚刚不是说,要我放过你小师弟,要碰就碰你吗我现在决定放过你小师弟了。”
方潮舟躲了下黎一烨捏他脸的手,心中凌乱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吧黎一烨不应该对薛丹融进行强制爱,莫非……·莫非是原著作者不满他送了小师弟那件金蝉衣,害得剧情走不下去,逼着他来走·不行·士可杀不可受·方潮舟把眼睛瞪大了些,想达到威慑的目的,“黎门主,我劝你还是尽早放了我们师兄弟,否则你会后悔的。”
甜文穿书年下·边说他边打掉了黎一烨还要捏他的脸的手··黎一烨挑了下眉,并没有把方潮舟的话放在心上,不让捏脸,他就转而去扯方潮舟的腰带,“后悔什么后悔没早一点把你绑过来吗是第一次吗我会轻点的。”
·他的话越说越过分,床榻那边的薛丹融声音已经冷得让人如置身寒窟··“黎一烨你要是敢碰他,我一定会杀了你”·黎一烨顿了一下,略抬了下手,就把薛丹融那边设了一道结界,封闭了薛丹融那边的所有动静。
方潮舟看着大魔头这动作,越发觉得危险,立刻施法想挣开黎一烨下在他身上的法术,可是修为有别,他根本挣扎不开,看着黎一烨已经要解开他的衣带了,他当即喊了一句。
“等等”·黎一烨的手顿了一下,眼皮一撩,带了几分漫不经心,“怎么了”·“你……你难道要在这里这只是把椅子,连床都没有。”
方潮舟想一边拖时间一边想办法逃跑··这话入了黎一烨的耳朵里,似乎成了另外一个意思·黎一烨眼里浮出明显的笑意,甚至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方潮舟的头,“好。”
话落,方潮舟就看到他们两个旁边出现了一张超级大床··方潮舟:……·床出现后,黎一烨直接把坐在椅子上的方潮舟抱了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床上。
被放到床上的方潮舟愣了一下后,立刻就转身想从另外一边下去,但他还没下去,就被抓着脚踝拖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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