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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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上)(3)
·白虎又眯了眯眼,转过头继续往前走·这次换方潮舟跟不上了,他几乎需要跑着走,才能跟上对方的脚步··不知走了多久,他终于看到了一处庭院··那庭院白墙白瓦,连门都是白的。
方潮舟忍不住想,住在这里,真的不会得雪盲症吗·白虎又变回了白猫的样子,它轻巧地越过墙壁,跳了过去,半响,庭院的门开了·白猫坐在门后看着他,“喵,这里就是你未来半年的住处,钟离大人很忙,每日只有卯时有空,所以你需要在卯时前去钟离大人的庭院听课,若错过时辰……”·白猫伸出爪子,轻轻舔了舔,“我那天应该会很饿。”
方潮舟笑不出来了,甚至想掐自己一把,看是不是在做梦··但这不是梦··尤其是翌日,还未到卯时,他先被一份沉甸甸的重量压醒了··方潮舟艰难地睁开眼,微微抬头,就对上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
他眨了眨眼,动作快于意识,一把抱住身上的猫,翻了个身,一边撸,一边把脸埋了过去··“阿财,爸比爱你~”·说完,他还亲了对方香香软软的猫肚子一口。
第三十章 ·一刻钟后··方潮舟顶着几条爪印, 站在钟离越水房间门外的长廊上··白猫坐在他旁边一步远的地方,优雅地舔着爪子··它舔完之后,转头看了方潮舟一眼, 见人丧丧的, 尾巴轻轻甩了甩, 就起身往房门那里走去,它一到门口, 房门自动打开了一条小缝。
白猫进去后, 房门又关上了··卯时整, 方潮舟听到钟离越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方潮舟, 我每日教你的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你需要记住我这一个时辰里说的所有东西。”
他说完,沉默了一会, 声音严肃了许多, “方潮舟”·方潮舟一听到钟离越水的声音就晕晕乎乎, 离得越近,越晕, 他咬了下舌尖, 才勉强打起精神,回道:“是,师祖。”
甜文穿书年下·而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 方潮舟全程都是晕晕乎乎的,什么时候对方声音停止了,他都不知道·白猫从钟离越水的房间里走出来, 见到方潮舟盘腿打坐,可眼神完全是虚的后,它骤然变成了白虎,走过去,张嘴咬住了方潮舟的衣领,把人拖了出去。
被拖了十几丈远的方潮舟总算清醒过来了,他一清醒,白虎就松开了他,重新变回了白猫的娇小体型,只是它一爪子踩在了方潮舟的脸上,鸳鸯眼冷冰冰地盯着他,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喵,你现在该去修炼了,钟离大人说了,你每日要修炼到亥时。”
修炼到亥时,那岂不是每日修炼的时间长达七个时辰这还不包括听课的一个时辰··方潮舟还没说话,白猫就踩着他的脸走了,还留下一句话,“喵,华黎山从来不留废物,因为废物都被丢下去了。”
从这里被丢下去,一定死得透透的··方潮舟爬起来,抹了几把脸,又呸了呸,小声嘀咕:“原来修真界的猫也这么掉毛吗”·不过,这种感觉熟悉得让他觉得快乐。
阿财是他在现代时候养的猫,穿到这本小说里后,他没猫可吸,空虚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不敢在这里养猫,跟人类比,猫咪的寿命已经很短了,如果跟修士比,那就更短了,而且修士闭关短则半年,长则十年以上,更难去养猫了。
就是师祖养的这只白猫太凶了··方潮舟现在都不敢摸自己的脸,修真世界应该没有狂犬病吧这里连疫苗都没得打的··*·华黎山空荡荡的,活人只有方潮舟和钟离越水,钟离越水自然不会搭理方潮舟,所以一整日下来,方潮舟都是一个人待着。
喜欢劳逸结合的方潮舟修炼了几个时辰后,刚准备躺下休息一会,那只白猫就会冒出来,鸳鸯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方潮舟:……·他把躺到一半的身体又抬了回去。
方潮舟所住的庭院,期间摆件皆非凡品,而衣柜里的衣服,方潮舟注意了一下,那些衣服明显并非为他准备的,虽然都是新的,可每一件的衣摆上都绣了一只丹鹤··这个庭院应该是钟离越水为薛丹融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薛丹融不愿意过来,让他过来了。
方潮舟察觉到这个事实后,除了每日去听课,其他时间根本不往钟离越水那边去·毕竟钟离越水杀他,就跟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从住进华黎山后,方潮舟脸上的爪印就没有消过,因为每日都会增加新的。
每天早上他刚醒的时候,意识总是要过了一段时间才能回到躯壳内,所以每次都会忘记叫自己起床的猫并不是自己养的阿财,他总是习惯- xing -把猫搂进怀里,然后再亲一口。
已经躲得很远的白猫每天早上都很暴躁,因为它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家伙每次都能那么准地一把抱住它即使它躲得再快··可以说,方潮舟现在所有的修为都用在了吸猫上面了。
几日下来,白猫愤怒了,它变成了白虎的形态,去叫方潮舟起床··于是这日,方潮舟那日迷迷糊糊睁开眼,习惯- xing -去抱猫··嗯·没抱动。
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他并没有意识到不对,猫不就他,他就去就猫,所以他裹着被子滚了一圈,滚到了白虎的身边,把脸埋进了对方毛绒绒、暖烘烘的虎毛里··这一日,方潮舟脸上爪印比平日都要大。
即使站在钟离越水房门的走廊外,他都忍不住轻吸气·这只白猫是妖兽,造成的伤口一时半会都无法愈合,他又无伤药,只能靠自愈··疼痛让他今日听钟离越水的课都不晕乎了,而钟离越水听到方潮舟时不时响起的吸气声,忍不住停止了授课,冷声道:“既然你今日无心听课,便离去吧。”
方潮舟听到这话,对着房门行了个礼,“谢谢师祖·”·说完,他就转身走了··走了没多久,有一只白猫跟了上来··“喵,你胆子真大,你没发现钟离大人生气了吗”·方潮舟叹了口气,“我知道啊,可是太疼了,我忍不住,再站在那里,岂不是更惹师祖生气还是明日再来听课吧。”
说到这里,他蹲下身看着白猫,试图跟对方打商量,“我今日可以休息一日吗”·白猫歪头看着眼前的青年,“喵,你说呢”·方潮舟笑了笑,“我觉得可以。”
白猫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冷冰冰地盯着方潮舟·方潮舟接收到眼神里的信息后,起身回庭院,自言自语道:“今日真是个修炼的好日子·”·修炼到亥时后,方潮舟几乎什么事情都不想做了,只想静静地躺着。
白猫会过来检查方潮舟的修炼进度,它看到躺得像一具死尸的方潮舟,什么都没说,优雅地从方潮舟旁边走过去,跃上旁边的案桌,把爪子伸进了方潮舟喝了一半的茶杯里。
方潮舟注意到了,但养猫多年的他已经习惯了··猫都有这坏毛病··但是方潮舟还是心里有了其他打算,这样下去,不行·不是他死在对方爪下,就是先累死了。
现在监督他修炼的就是这只白猫,只要能讨好这只白猫,那他每日还能可以能休息片刻吧··身为猫奴的方潮舟说干就干,立即开始实施一系列的取悦猫主子的措施。
第一条,猫都喜欢小鱼干··华黎山有一处湖泊,方潮舟去那里转过,注意到里面有鱼·这日夜里,他修炼完就立刻去了湖边,没有钓鱼工具的他决定自己下水捉,所以他把脱去外衣鞋袜,卷起裤脚就下了水。
为了照明,他还带了一盏灯过去··方潮舟用法术将灯固定在湖泊上方一点,照亮他方圆一丈的地方,就开始正式捞鱼·这片湖泊里的鱼都很聪明,好几次,方潮舟都捉到了,可还是让那些鱼从他手里钻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方潮舟一跳,他惊吓过度,回头看到是钟离越水之后,没时间惊吓了,又开始晕晕乎乎了··甜文穿书年下·钟离越水看着大半个身体都泡在水里的青年,语气不善,“你为何深夜在这里”·方潮舟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才能打起精神回话,“回师祖,我在捞鱼。”
“捞鱼为何要捞鱼”钟离越水拧起了眉··“我想给咪……啊,不,给师祖养的白猫大人补补身体。”
方潮舟说··钟离越水的语气越发不好,“它不需要你捉鱼来补身体,再者,你作为修士,为何要像个凡夫俗子一样下水捉鱼”·在他眼里,眼前的青年实在是一无是处,若非薛丹融求他,他根本不会把这样一个跟烂泥一样的人带上华黎山。
因为看不起,所以他对方潮舟说话从来都不客气··即使对方是他徒弟收的亲传弟子··“若是用法术,湖里的鱼会死很多的,我只想要一条·”方潮舟低头回道。
钟离越水听了这话,语气并没有一点缓和,甚至更严厉,“杀生就是杀生,你杀生一条跟杀生几十,几百条,都没有区别,在那些鱼看来,你就是刽子手·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样无用之事,这湖里的鱼本就是给荼白的,它饿了会过来吃,不需要你刻意捉鱼来讨好它,你有这个时间,不如好好修炼。”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方潮舟看着对方的背影慢慢远去,还没从水里出来,又听到了另外一道声音··“喵,你果然很笨啊·”·是白猫。
方潮舟寻声望去,才看到坐在- yin -影处的白猫,不知道它在那里坐了多久了··白猫盯着还站在水里的方潮舟,站起来,轻巧地往这边走,走到湖边,它把爪子探进了湖水里,几乎只是一瞬,它就用它的小爪子抓了一条大肥鱼上来。
方潮舟看到这一幕,无话可说,只能从湖水里出来,他施法弄干身上的衣服,穿鞋袜的时候,那只白猫走到他的身边··“喵,难过了吗难过的话,就跟钟离大人说吧,你可以主动离开天水宗。”
它说完,期待地等着青年的反应,但没想到,它的头猛地被撸了一把··方潮舟蹲下身,一本正经,“不走,说好了是半年的,少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能算是半年。”
·他记得钟离越水说的话,薛丹融起码要跟他隔离半年,半年时间过了,薛丹融对他的感觉才会恢复成以前的样子··而且现在,他要是离开天水宗,很容易被黎一烨捉走,他可不想血流成河,所以只能脸皮厚地呆下去了。
半年时间,足够黎一烨忘记他了吧··毕竟黎一烨对他,只是一时兴起,时间一长,估计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正想到这里,方潮舟脸上又多了一道爪印。
白猫的声音- yin -森森的,“你刚刚穿鞋袜洗手了吗”·它气得连前面的“喵”都没了··方潮舟看了下自己的手,然后站起来就跑。
*·虽然第一条小鱼干讨好失败了,但方潮舟很快就拟定了第二条··给猫梳毛··但给猫梳毛有风险,有的猫很喜欢,有的猫非常厌恶,方潮舟只能试一试。
他自己做了一把齿很密的梳子,在白猫光明正大用他的茶杯泡脚时,偷偷摸摸把梳子放到了白猫的背后,从上而下梳了一下··这个顺序非常重要,大多数猫咪都非常讨厌自己的毛被逆着梳。
他梳了一下,白猫没什么反应,还在喝水,方潮舟犹豫了一下,又梳了一下,白猫的尾巴甩了甩··方潮舟眼睛一亮,想乘热打铁,可梳到第三下的时候,他手里的梳子“喀嚓”一声,断成了两半。
第二条,失败··失败的代价是方潮舟脸上又多了一道伤··但很快,方潮舟就实施了第三条··他用毛笔在地板上画了一个圆圈,然后喊白猫,“咪咪。”
白猫没有回头,方潮舟想了想,起身,把白猫还在泡脚的茶杯端了起来,放在了圆圈里··过了一会,茶杯被打翻,水洒了一地,白猫蹲坐在圆圈外,继续优雅地舔爪子。
第三条,失败··……·第四条,失败··第五条,失败··第……条,失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方潮舟自暴自弃了,他这日晨起,日常被抓了几条印子后,并没有松开怀里的白猫,反而胆子大了,一顿猫式马杀鸡。
他怀里本来炸毛的白猫被挠了下巴几十下后,伸出的锋利指甲慢慢缩回了肉垫里·过了一会后,它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急速拍打床榻的尾巴安静了下来,甚至连那双鸳鸯眼都眯了起来。
养猫十年的方潮舟一边挠猫下巴,一边用手轻轻拍打白猫的小屁股··他家阿财最喜欢他这样做了··方潮舟一边拍,一边观察白猫的反应,见对方果然屁股翘了起来,他的唇角忍不住也翘了起来,只是才翘到一半,他唇角的笑意就凝固了。
怀里的白猫“砰”的一声变大了十倍有余,直接压住了他半个身体··白虎睁开眼,一蓝一黄的鸳鸯眼直勾勾地盯着身下的青年,爪子踩上了对方的肩膀,声音暗哑,“继续。”
撸猫,方潮舟撸得动,但老虎,他是真撸不动··所以方潮舟看着近在咫尺的虎脸,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后,迅速施出一道法术·他施了法,就立刻爬起来,想逃,可连门都没能走出去,他就被扑倒了。
属于野兽的炙热气息喷在他的后颈处,几乎同时,那一块的皮肤瞬间冒出了无数鸡皮疙瘩··而下一瞬,方潮舟被翻了过来··第三十一章 ··甜文穿书年下再度跟一张毛绒绒的虎脸近距离接触, 方潮舟再也没了吸毛绒绒的快乐,尤其是对方的毛脑袋在他的脖颈间拱来拱去,在方潮舟看来, 这就是在找最佳下口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 因为深知自己打不过师祖养的白虎, 所以他准备好声好气地跟对方讲道理,“师祖答应帮我突破元婴, 所以你不能吃我, 而且人肉一点都不好吃, 酸臭味道的, 像你这种小……大老虎吃了之后会拉肚子的。”
他身上的白虎置若罔闻, 不仅用毛绒绒的脑袋拱方潮舟的脖子,还伸出爪子扒拉方潮舟的衣服, 跟当猫咪时不同, 它现在的爪子锋利得很, 扒拉一下,方潮舟外袍就烂了一长条, 直接露出了里面的里衣。
方潮舟更紧张了, 他觉得自己要被剖腹了··极度紧张之下,他又一次施法·这一道轰雷术结结实实打在了一心扒拉方潮舟衣服的白虎身上,可它被打中之后, 并没有退后,虽然喉咙因疼痛而发出一声嘶吼,可它迅速张开了嘴, 眼神凶恶地盯着方潮舟看。
口水顺着它张开的大嘴,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脖子就在虎口旁边的方潮舟完全僵住··半响,他主动抬手摸上白虎的脑袋,“你喜欢别人摸你头对不对我摸,现在就摸。”
方潮舟一边大着胆子给白虎挠头,一边紧张地盯着对方看,若对方突然暴起,他就要第一时间跑··白虎被摸了头后,眼神并没有缓和很多,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方潮舟看。
方潮舟见状,只能把自己撸猫的看家本领都拿出来,双手齐上,誓死要把这一颗虎头伺候得舒舒服服··挠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后,白虎身体明显没有那么紧绷了,可它放松之后,却是压在了方潮舟的身上,若是个凡人,恐怕都会被它这么大的体型给压窒息了。
它放松了,方潮舟不敢放松,猫式马杀鸡来来回回,重点放在白虎自己平时舔毛舔不到的地方··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方潮舟手已经酸得不行了,白虎现在完全压在了他的身上,脑袋就放在他的脖颈间,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震天响。
方潮舟偷偷看它,见对方那双鸳鸯眼已经闭上了,暗暗松了口气,随后他试探着拿开手,可是才一拿开,那双鸳鸯眼迅速又睁开了··方潮舟对上那双眼,僵硬地说:“已经过了卯时了,我该去师祖那里了。”
白虎眯了眯眼,“今日已经迟到了,就不用去钟离大人那里了,继续·”·这是方潮舟第一次吸毛绒绒吸到崩溃··后面终于等白虎睡熟了,他才艰难地从对方庞大的虎躯下爬了出去。
从那天起,方潮舟彻底断了讨好白猫的心思,可他不讨好白猫,白猫却主动找上了他··白猫蹲在地上,看着盘腿而坐的青年,尾巴尖甩了甩后,起身慢慢走到了青年旁边,它绕着对方走一圈,随后更是主动跳到了对方的腿上。
小小的猫脑袋抬起,它盯着青年白皙的下巴看,“喵,你已经修炼了三个时辰,该休息一下了·”·青年没有动··白猫尾巴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很快,它跳到了青年的肩膀上,主动拿毛绒绒的小脑袋去蹭对方的脸颊,还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可对方依旧没有理它··白猫尾巴甩得更厉害了,它从青年身上跳下去,一瞬间,它的体型变大了十倍以上,从猫变成了虎·一变成虎,它直接把青年给扑倒了。
“喵,方潮舟,我说你该休息了·”·方潮舟身体抖了一下,只能睁开眼,因为白虎又在扒拉他衣服了,它爪子一上,他衣服就要烂·看着近在咫尺的虎头,方潮舟努力稳住声音说:“我今日才修炼了三个时辰,远远没到规定的七个时辰,师祖让我半年之内就突破元婴,我不勤勉修炼,恐怕会让师祖失望。
到时候,我就要被赶出天水宗了·”·白虎听了这话,尾巴“叭叭叭”地抽在旁边的地上,它眼神说明了它现在的不高兴,“喵,休息半个时辰也不行吗”·“不行。”
这只老虎不讲信用的,每次说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到了,就变成了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到了,又变成了两个时辰,最后,一天都没了··“喵,一刻钟总可以了吧”白虎又道。
方潮舟摇了摇头··白虎鸳鸯眼眯了眯,它有些烦躁地伸出爪子扒拉方潮舟的衣服,一扒拉,就撕下一长条布料,它动作很快,很快又撕下一条,这条,它撕的是方潮舟的里衣。
里衣下的雪白皮肉只露出一瞬,就被遮住了··方潮舟扯了扯外袍,勉强遮住自己露出的皮肤··“你听话嘛,你实在想玩,要不去找师祖玩”·白虎盯着方潮舟看了一会,最后还是起身,慢吞吞地走了,方潮舟见它离去,松了一口气。
可他的日子并没有好转,对方越来越难缠,从一天变成一次白虎,到后面,它几乎一直以白虎的形态出现,一日扑倒方潮舟无数次,撕烂方潮舟无数次衣服··方潮舟不是没想过妥协,可对方对猫式马杀鸡食髓知味,要方潮舟一直给它挠毛,这几个时辰挠下去,方潮舟手几乎是废的,比修炼还痛苦。
所以他毅然决然地以修炼为借口,频频拒绝白虎的求吸行为··咸鱼如他,第一次觉得修炼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可白虎越来越暴躁,几次它都对方潮舟露出了牙齿,仿佛想咬方潮舟,可最后还是没有咬。
而这一日,方潮舟如往常一样开始修炼,但没多久,白虎就过来打断他了,他也像往常一样拒绝对方,就想推开对方继续修炼,可他推了几下,白虎都没起来,反而一直拿一蓝一黄的鸳鸯眼盯着他的脸看。
方潮舟被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你……”·突然,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被粗鲁地舔了一下··是白虎舔的,它舌头上有倒刺,这一舔,方潮舟感觉他的那半张脸火辣辣地疼。
如果是个凡人,估计半张脸都没了··甜文穿书年下·“喵,不就是元婴吗方潮舟,你跟我双修,只需要一夜就可以到元婴了·”·白虎的话让方潮舟完全僵住,他虽然爱看话本,但从不看人和动物那么重口味的,即使他知道对方并非普通的动物,而是一只妖兽。
“不……不用了·”方潮舟被吓得结巴了,他使劲推开还想舔他的虎头,“这种投机取巧的捷径不可取的,我们修士应该稳扎稳打,脚踏实地才对。”
白虎耳朵动了动,“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修士都接受不了我们妖兽以原形跟你们双修,没关系,我可以变成人的样子·”·话落,只听到一声“砰”,方潮舟身上的白虎不见了,替代它的是——·钟离越水。
不对,不是钟离越水,确切说是跟钟离越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因为方潮舟看到这张脸没有晕,虽然他从未看清过钟离越水的脸,但他潜意识认为这就是钟离越水的样子。
而白虎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想··“喵,变成钟离大人的样子总可以了吧钟离大人可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呢,最重要的是——”顶着钟离越水脸的白虎低下头对方潮舟轻声说,“我跟钟离大人签的是灵魂契约,如果你想,我可以把他的精元也给你,超补的。
到时候,不仅仅是突破元婴了,你想到出窍境界都轻而易举·”·方潮舟:·还有这么野的修炼路子·灵魂契约签下的妖兽还能偷主人的精元吗·大概是方潮舟的眼神太过惊愕,白虎眨了眨眼,进一步补充道:“喵,我跟钟离大人签的契约很复杂,非一般的灵魂契约,所以才可以借到他的精元,对了,钟离大人还是初男呢。”
他这样的语气,仿佛钟离越水是个十全大补丹,虽然,钟离越水的确是··在现世,几乎没有比钟离越水更高境界的修士,更别提钟离越水还是个初男,初男的精元有多补,所有修士都知道。
传说中的一夜飞升,正是如此了··可方潮舟承受不了,他虽然弄不懂白虎怎么能偷到钟离越水的精元,但他并不想靠双修来突破元婴,更别提出跟他双修的还是一只妖兽。
“不用了·”方潮舟语气坚定地拒绝对方··面前的真白虎假钟离越水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非常凶恶,“为何不用只要跟我双修,就可以突破元婴,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修炼了。
半年时间,以你之天资,想突破元婴,几乎是不可能,况且,钟离大人虽教导你,可他教你的远不如当初教薛丹融的皮毛·”·它一生气,不会喵了··方潮舟知道白虎说的话是对的,毕竟原著里的原主并没有在半年后突破元婴,他更不可能了,但他的目的又不是突破元婴,他现在待在华黎山,一是避开小师弟,二是避开黎一烨。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靠自己·”方潮舟并不准备跟一只妖兽解释自己的真实用意··可白虎听了方潮舟的话,只觉得对方怙顽不悛·恼怒之下,它伸手直接扯烂了方潮舟的腰带。
妖兽的思维都非常直接,白虎就是··在它们看来,如果对方不接受自己的求偶,那就硬上就对了,干到对方没力气再拒绝··而它刚一扯烂方潮舟的腰带,就被打飞了十几丈远。
方潮舟愣了一下,微微一侧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真正的钟离越水··第三十二章 ·来不及反应, 方潮舟看到对方,就开始犯晕乎··只是这一次,他脑海里出现了对方的脸。
钟离越水的那张脸的确衬得上那句诗——·“郎艳独绝, 世无其二·”·*·钟离越水一袭白衣, 缓步走到躺在地上的青年身旁··青年此时腰带散开, 身上的外袍因为白虎的爪子变得破破烂烂,露出里面的白色里衣。
看见钟离越水后, 他眼神就变得迷离, 同时, 因为被对方撞见这么羞耻的一幕, 青年白皙的面庞忍不住泛起了红云··方潮舟用力地掐了自己一下, 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可离钟离越水越近, 他就越晕, 他根本控制不住不看钟离越水。
尤其是他现在看的时候, 脑海里还可以勾勒出对方的全貌··“方潮舟·”钟离越水冷冰冰的声音响起,“你们在做什么”·本来看到钟离越水的脸, 就够晕乎了, 现在对方声音出现,无疑是对方潮舟是双重攻击。
晕晕乎乎的方潮舟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闭上了眼, 但他答不出话··“方潮舟·”钟离越水语气里有着警告··“回……师祖,我……我们什么都没做。”
方潮舟快把舌尖咬出血了,才结结巴巴把这句话答出来··明明之前都没有那么晕的, 为何今天这么晕莫非是因为他知道了钟离越水的长相·钟离越水闻言,把视线转到了另外一处。
变成钟离越水模样的白虎现在早就恢复成了原形,它重新变成了白猫的形态,此时老老实实地缩成了一团,喵都不敢喵一声··“荼白·”钟离越水喊白猫的名字。
名叫荼白的白猫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钟离越水,一双鸳鸯眼现在变得水汪汪的,看上去十分可怜,丝毫没有之前压迫欺负方潮舟的嚣张气焰,它喵呜喵呜叫了两声,见钟离越水眼神并未缓和,只能开口,“喵,钟离大人,我们在双修。”
方潮舟现在闭着眼,稍微缓了一些,他听到了荼白的话,立刻想解释:“师祖,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我现在没有问你,方潮舟。”
钟离越水轻轻瞥了方潮舟一眼,他根本不用给方潮舟施禁言术,方潮舟一听到他的话,好不容易凝起来的清醒又被击得粉碎,继续晕着了··甜文穿书年下·荼白看了下晕晕乎乎的方潮舟,犹豫了一下,大着胆子对钟离越水说:“喵,钟离大人,我可以跟他双修吗”·钟离越水拧起了眉,先是沉默,随后拒绝了,“不行。”
“喵,为何”荼白语气委屈··“他没有接受你,你不能强行拉他一起双修·”钟离越水顿了顿,“再者,他并非雌兽。”
荼白起身,主动跑到钟离越水旁边,在其脚旁打转,撒娇道:“喵,我可以用大人的脸,他会接受的·”它见钟离越水眉头皱得更紧,怕其反对,又扒拉了几下对方的裤腿,用更嗲的声音叫唤了几声,“钟离大人,我已经跟随大人快一千年了,一直没有喜欢的雌兽,大人,就把他给我吧。”
话刚落,后颈肉就被捏住,它被钟离越水抓了起来··钟离越水眼珠子颜色很淡,几乎是浅灰色,他冷冰冰地看着手里的白猫,“荼白,他是人,并非物件,不是我说给你就可以给你的。”
荼白鸳鸯眼无辜地看着钟离越水,“那他答应了,我们就可以双修吗”·“我不答应”躺在地上的方潮舟终于喊出了声。
钟离越水和荼白的视线同时落在了方潮舟身上··荼白看着地上的青年,语气变得十分委屈,“为什么不答应你不是想突破元婴吗我可以帮你突破元婴,我说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把钟离大人的精……”·它的话戛然而止。
钟离越水的话随后响起,“方潮舟,修仙这条路从来没有捷径·”·他这句话像是在警告··他说完,就带着荼白一起消失在了原地··没了钟离越水,方潮舟缓了一会后,总算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他看了眼已经烂了的腰带,只能捡起烂腰带,敞着外衣回庭院了。
幸好的是华黎山没几个活人,看不到他这狼狈的一面··*·接下来的几日里,荼白像是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在方潮舟面前,而没了荼白,方潮舟每天都把卯时给睡了过去。
因为记得荼白说钟离越水只在卯时有空,若他迟到,就不用前去听课了,所以方潮舟睡醒后,收拾一番,就找了块灵气充沛的地方自行修炼了··这样的日子,倒比之前还要惬意。
只是好景不长,这日,方潮舟修炼还没到一个时辰,就感觉到自己腿上多了一份重量,随后响起的喵呜喵呜声,印证了他不好的预感··荼白又来了··白猫在方潮舟腿上踩来踩去,喉咙里一直发出咕噜咕噜声,它踩了一会后,直起身体,爪子搭在方潮舟的胸口处,努力抬起毛绒绒的脑袋去碰对方的下巴,碰到后,还伸出小舌头去舔。
不过只舔了一下,方潮舟就抬头躲开了··他叹了口气,睁开眼,看着直勾勾盯着他的白猫,“师祖呢”·白猫尾巴轻轻甩了甩,“喵,钟离大人今日离开华黎山了,要明日才会回来,我偷偷破开结界出来的。”
果然,荼白这几日没来骚扰他,是因为钟离越水管着它··“喵,方潮舟,我们双修吧,可以一直修到明日呢·”白猫眼里有着明显的兴奋,跟之前看方潮舟总是带着几分奚落的眼神不同,它现在看方潮舟,就跟饿了十几日没吃小鱼干似的。
“不用了·”方潮舟用手挡住还要舔他下巴的猫脑袋,“荼白,师祖知道你偷跑出来会生气的,你赶紧回去吧·”·他本以为说出这话,对方会害怕,哪知道荼白却一下子变成了白虎的形态,猛地把他压倒在地,鸳鸯眼变得凶恶,“我不回去,他现在老打我,做什么梦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一做梦,他就打我,我不要再理他了。”
·方潮舟愣了一下,“什么梦”·荼白闻言,鸳鸯眼里闪过委屈,它甩了甩尾巴,把它的虎脑袋压在了方潮舟的胸膛处,“我梦到我跟你在一起玩,钟离大人就打我,还说我不知羞耻,尽做些- yín -秽之梦。”
·方潮舟更愣了,但他还是发现了其中的不对之处,“你做梦,他为什么会知道你跟他说了你的梦”·荼白咕噜一声,把脑袋转了转,“我和钟离大人的梦是相通的,不过钟离大人从来都不做梦。”
“等等,你们梦境相通,那你都做了些什么梦”方潮舟终于意识到最大的问题了··*·“师祖”·少年的声音勉强把钟离越水的注意力引了过去,他抬起眼,看着眼前如雪昙花的少年,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怎么了”·薛丹融抿了下唇,才道:“无事,只是师祖今日似乎一直心不在焉。”
钟离越水袖子里的手微微动了动,“只是近日休息不太好·”他语气顿了顿,“丹融,你要去北境一事,我觉得还是再缓一缓吧,北境凶险,以你现在的修为,恐生异变。”
“师祖,我想去,况且师父已经应允·”薛丹融语气坚决··“你师父就是太惯着你们了,你是,方潮舟也是,一个两个都让人不省心。”
钟离越水冷下了脸,而薛丹融听到他的话,并未打消去北境的念头,反而问了一句··“二师兄……他在华黎山让师祖不喜了吗”薛丹融问的时候,眼神很小心翼翼。
钟离越水垂眼,起身,“没有,只是他修炼太慢·现在还没过半年之期,你还是少想他为妙·北境之事,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你去,你若非要去,半年之后再去。”
他说完就转身直接离开了··薛丹融盯着钟离越水的背影,凤眼里的眸色悄然转深了··这是师祖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甩袖离去,是因为生气他要去北境,还是其他·甜文穿书年下·*·钟离越水从金翅鸟一跃而下,就径直往华黎山的南面去,那里灵气最为充沛,他知道方潮舟会在那里修炼。
不过一瞬间,他已经到了南面,往前行了几步,就看到一人一虎··身着单薄里衣的青年躺在白虎的身上,黑发散落,面容恬静,像是已经睡着了,而被他枕着的白虎,翻着肚子,也睡得安稳,眼睛弯成了一条线。
他们旁边扔着一件已经破烂的外衣··钟离越水拧了眉,缓步继续往前走,他的脚步声惊动了躺在白虎上小憩的青年·青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从远方而来的男人,先是一愣,随后又开始晕晕乎乎的。
本想起身跟对方行礼,但现在只能继续躺在白虎身上··“方潮舟·”钟离越水停在了青年的面前··方潮舟咬了咬牙,才勉强发出声,“师祖。”
声音微弱如奶猫叫一样··钟离越水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白虎上的青年,半响,他微微俯身,扣住了对方的手腕··第三十三章 ·灵力顺着指腹下紧贴的皮肤探入, 方潮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灵力,不由拧了眉。
跟薛丹融在寒潭里探入的灵力有些不同,钟离越水的灵力过于强大而蛮横, 不过须臾, 额头上渗出了些许冷汗··不属于他的灵力在他的体内游走, 而他自己的灵力因为外界突来的强大造访者惶恐不安,缩回了识海, 任由对方占领这幅躯壳。
方潮舟觉得被扣住的手腕像是被火灼伤了一样, 而且疼痛不仅仅限于那一处, 他向来怕疼, 此时顾不得对方是师祖了, 想挣扎,可才动一下, 钟离越水喊了他的名字··“方潮舟。”
三个字钻入了他的耳朵里··方潮舟冷汗涔涔看着眼前的男人, 唇瓣微微发颤, 即使疼痛,也无力气去挣扎·在大乘境界的修士面前, 他弱得像只蝼蚁, 见到对方,听到对方的声音,只有发晕的份。
白虎被身上的动静惊醒, 它先抬头看到了钟离越水,谄媚地唤了一声“钟离大人”,又看了下脸色苍白, 直冒冷汗的方潮舟··它的鸳鸯眼转了转,仗着猫科动物的柔软,抬起半个身体,低下虎头,一舌头把方潮舟额上的冷汗尽数舔去。
方潮舟:……·更疼了··这臭猫舌头全是倒刺·钟离越水因白虎的动作,眸色沉了沉,“荼白,别动他·”·白虎发出了猫的声音,喵呜一声,又乖乖躺了回去,继续当虎肉垫,由着方潮舟枕着它。
不过方潮舟因为它的动作,额头那一块皮肤明显红了,再衬上那双因见到钟离越水不由变得雾蒙蒙的眼睛,越发显得孱弱可怜了··片刻,钟离越水终于收回了手,他直起身,看着还只能晕乎乎躺着的方潮舟,“你资质太差,想半年时间突破元婴,几乎是白日做梦。”
其实这话不算公平,方潮舟的资质在芸芸修士当中不算差,甚至可以说是很优秀了,要不然也不会被收入天水宗,但他在钟离越水这种绝对强者的眼中,便是一文不值。
“但也不是绝无可能,有一个方法——洗髓·”钟离越水冷声道··洗髓,是无数珍稀丹药把自己的资质重新改造,但风险极大,有的人可以通过洗髓,一跃成为奇才,而有的人洗髓之后,可能变成了废人。
当然也有提高洗髓成功率的办法,就是洗髓过程中,由一个强者全程看护着,若有差池,还可以及时扭转局面··方潮舟听到了钟离越水的话,不由愣了愣·他扭开了脸,不看着对方的脸吗,才能艰难开口:“师祖,我……”·钟离越水并没有听完方潮舟的话,就直接打断了,“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洗髓,其他的事无须担心。”
“不……想!”方潮舟怕钟离越水没听清,努力又说了一遍,“不想”·吐词清楚,绝不会让人听错··钟离越水:……·那双浅灰色的眼眸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情绪,他没想到有人会拒绝这件事。
对于任何修士来说,如果有一个大乘境界的强者愿意帮他洗髓,那只会欣喜若狂··而拒绝钟离越水的方潮舟心里此时想得可清楚了,洗髓他虽然没经历过,可他看过原著,原著里的一个配角男因为对薛丹融爱而不得,选择了洗髓。
期间的痛苦被文字描绘出来,都让方潮舟都觉得他身临其境了,手里的西瓜都不香了··最后那个配角男还洗髓失败了,彻底成了废人,再也无法修仙,连一个普通凡人都不如,最后退出了股市。
·方潮舟是想退出股市,但这种退出方法未免太过惨烈了··主要吧,他真的很怕痛··“你不愿”钟离越水拧起了眉。
方潮舟猛地咬了下舌尖,唤回片刻的神志清晰,“回师祖,我……方潮舟天生愚笨,不敢妄想,而且若是劳烦师祖,更让我惶恐不安·我在华黎山修炼,听师祖教诲,已经很麻烦师祖了。”
白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了,“喵,还是双修吧,双修多……”·话没说完,就被下了一道禁言术··钟离越水施完法,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既然如此,你这几日为何没来听课”·方潮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没……起来,荼白说若是迟到就不用去听课,所以……我就自己修炼了。”
钟离越水沉默了一瞬,“明日我会让人去叫你,若是再不来,我这里也不留着你这样的闲人,从哪来回哪去·”·他说完,拂袖而去,只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荼白。”
声音极冷··白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了,跟上了钟离越水,只是它跟是跟了,但几步一回头,看看方潮舟,最后虎头被一道法术狠狠地打了一下,才夹着尾巴,不敢再回头了。
甜文穿书年下·被留在原地的方潮舟见一人一虎离去,把自己躺成了一个大字·他突然对自己的未来有了担忧,先前问荼白它做了什么梦,荼白倒是又聪明了,一个字不肯说,怎么问都不说,亏他还给对方撸了一顿,撸得它呼噜震天响。
白虎一身毛绒绒,又缓和,方潮舟累得手酸,瞌睡虫也上来了,忍不住枕着对方睡了一觉,没想到被钟离越水看到了··荼白说不是钟离越水明日才回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有,钟离越水居然跟荼白的梦境相通,应该不会是很奇怪的梦吧·最多就是梦到他撸撸毛之类的吧。
不过钟离越水说的会叫人叫他起床,那个人是谁·翌日天光未亮,方潮舟见到了要喊他起床的人,不对,确切来说,是一只猫,而且就是荼白··只是荼白好像被下了法术,它一看到方潮舟醒来,就喵呜喵呜地叫,一直没有发出人声。
方潮舟愣了愣,“师祖给你下了法术不能说话了”·荼白点点头,又拿毛绒绒的小爪子扒拉方潮舟的衣袖,扒拉了半天,没扒拉动,它气得胡子都歪了。
方潮舟见它这样,突然心领神会,“你是不是现在不仅不能说人话,连白虎的样子都变不成了”·他猜对了,现在的荼白真真正正成了一只猫。
方潮舟大喜,又有了吸猫的动力,他起身前把荼白禁锢在自己怀里,好好撸了一顿,撸得荼白眼皮子都要翻起来了,恨不得不从方潮舟身上下去··若不是方潮舟还有理智,记着钟离越水的话,差点也没能起得来床。
方潮舟去钟离越水那里之前,会习惯- xing -先沐浴更衣,前些日子荼白都能变成白虎的时候,他有意避开了对方,虽然现在荼白变不了,他还是留了份心,在净室外设了一道结界,才脱衣入水。
净室长期备着温水,很是方便··方潮舟虽知道净身术可以清洁身体,但他曾经作为现代人,还是更喜欢每日用水洗澡·原来在知春洲没条件,在这里,泡澡成了他最喜欢的事情了,毕竟没话本,又没零嘴。
泡个一刻钟,方潮舟才从水里起来,刚转身准备拿衣服穿上,就对上了一双圆溜溜的鸳鸯眼··他倒忘了,即使荼白被钟离越水下了法术,修为也比他高,破开他的结界轻而易举。
荼白就蹲在不远处,不知道看了多久·它看到方潮舟看过来了,喵呜了两声,踩着猫步走了过来,走到池边的时候,它用爪子扒拉了下水面,划出一道道涟漪后,就低下了自己的猫脑袋。
只是舌头还没伸出来,就先被方潮舟捏住了脖子··“不能喝·”他看出荼白要喝他的洗澡水,连忙制止了··被捏住后颈肉的荼白并没有放弃,还拼了命要探头。
方潮舟见这样子,干脆把荼白抱了起来,边出了浴池··单手抱着猫,另外一只手抓起挂在屏风处的单衣,方潮舟穿衣穿得十分艰难,最后不得不把荼白抱到门口,放下,然后迅速关门,穿衣。
腰间系带还没系好,荼白又从窗户那里跳了进来··*·因为荼白闹得这一出,方潮舟赶去钟离越水庭院的时候已经过了卯时整了,他到对方房门外的时候,有些尴尬地给房间里的人请安,“弟子给师祖请安,望师祖安好。”
钟离越水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响起,“你迟到了·”·每次跟钟离越水对话,对方潮舟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他放在腿侧的手,悄然拧住了自己的肉,才能勉强答话,“抱歉,师祖。”
“既然迟到,我罚你,你可有异议”钟离越水声音平静··有也不敢说啊··“没有·”方潮舟只能这样说。
此时趴在方潮舟脚旁的荼白喵呜了一长串,它冲着屋子叫的,方潮舟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很快,荼白就进了屋子,过了一会,钟离越水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进来。”
方潮舟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进过钟离越水的房间,在他看来,那就跟禁地一样,进去了就会死··“师祖让我进来吗”方潮舟怕自己听错了。
钟离越水“嗯”了一声,他似乎看到了方潮舟没有动,语气冷了一些,“要我出来请你进来”·方潮舟捏自己的腿,都快把那块肉捏青了,只有这样,他才能维持清醒。
他其实真不喜欢面对钟离越水,因为听到对方声音,就够晕了,待会进去,看到钟离越水本人,他岂不是更晕·估计又要跟昨日那样了··头痛。
钟离越水还要罚他,怎么罚不会拿法术打他吧·但再头痛,再不想进去,方潮舟也躲不了··他视死如归地往前踏了两步,手放在了门上,不过,手心贴上冰冷的门后,他又顿住了。
真的不想进去··“喵呜·”房里传来荼白的声音,像是催促··方潮舟咬了咬牙,手微微用力,将房门推开··第三十四章 ·入眼几乎皆是白, 包括盘腿坐在美人榻上的钟离越水。
·钟离越水一袭白袍,怀中坐着一只白猫,他身上有点颜色的, 也就他那头鸦羽一般的长发和他那张脸了··方潮舟一对上钟离越水的脸, 就立刻低下了头, 唤了一声:“师祖。”
“过来·”冷冰冰的声音从榻上传来··方潮舟咬着牙,往前走, 走到离大概三步远的地方, 他停住了脚步··钟离越水自然是注意到了方潮舟与他距离, 眼里闪过不悦, “再过来。”
话落了好一会, 他才看到不远处的青年像乌龟一样,慢吞吞地挪了一小步, 步子有多小呢大概闺阁女子迈的步子都比他大··“继续走。”
钟离越水道··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犹豫了一下, 再次往前挪了一小步··钟离越水没了耐心, 放在白猫上的手指微微一抬,方潮舟就发现自己不受控制, 身体猛地往前倒, 若不是他眼疾手快,先一步用手撑在了床榻上,就要倒在了钟离越水的身上。
他刚刚是不是离死亡只差那么一点了·方潮舟后怕地轻吐了口气, 正要站起来,就听到钟离越水的声音··他唤了他的名字,“方潮舟。”
方潮舟:……·现在是彻底死亡了··他手脚发软, 晕乎乎地倒在了钟离越水的身上,想站起来,可一抬头,就对上对方的脸,心里连哀嚎的时间都没了,就再度倒了下去。
荼白倒是机灵,在方潮舟倒下去之前,就飞快地从钟离越水的怀里跳了下去··此时,它看着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喵呜”。
“师……祖·”方潮舟现在真是觉得自己死定了,他想站起来,可又站不起来,离钟离越水越近,他就越晕·这种大能的存在,简直是开了挂,方潮舟也不知道薛丹融怎么能抵得住钟离越水的BUG一般的存在,也许主角还是有光环的。
毕竟钟离越水是最热门的股票,如果薛丹融像他这样,一听到对方的声音,一见到对方的脸就发晕,他们还怎么谈恋爱·至于他这种所谓的情敌,简直是被钟离越水完全碾压,难怪钟离越水在原著里出场不多,他若出场多,其他股票男都没资格当股票的,只能叫炮灰了。
“废物·”钟离越水冷冰冰地丢了两个字,他伸手抓住了方潮舟的衣领,把人抓了起来,“站稳了,你修为连丹融都不如吗”·他说完见人并没能站稳,眉头轻拧,手从衣领滑到了腰间,握住了。
方潮舟咬牙捏了自己一把,才堪堪稳住了身体,“弟子……没用·”·“知道自己没用,为何不接受洗髓你修为低到连跟我说话都要掐自己维持清醒,平日听课又听了多少我看你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放在修炼上。”
钟离越水一句比一句严厉,若是寻常弟子,怕早就被他训哭了··而方潮舟全心全意去抵抗钟离越水修为对他压制去了,没怎么听清对方说的话,只听到了一两个字。
钟离越水端详了方潮舟的神情,眼神越发不悦,“既是如此,那今日我便替你师父好好教导你,转过去”·后面三个字,钟离越水特意加重了语气,所以方潮舟听到了。
他愣了一下,就听话地转过去了··“把裤脚卷起来·”钟离越水继续吩咐道··方潮舟察觉到钟离越水想做什么了,他不由迟疑了·可钟离越水没了耐心,见方潮舟迟迟不动,直接抬手施法,方潮舟裤腿自动卷了上去,露出两条称得上骨肉极其匀称的小腿。
“啪·”·好像有一条无形的戒尺抽在了方潮舟的小腿上,疼得他直接往前摔去,可钟离越水看到他的反应,一道法术把他定在原地了··荼白看着这一幕,鸳鸯眼瞪圆了,它不由往前走了一步,但看到钟离越水的脸色后,还是停住了。
*·入夜··方潮舟趴在床榻上,小腿上的伤让他疼得睡不着·也不知道钟离越水拿什么抽的他,就抽了两条,现在他感觉他的小腿都要没知觉了··他本以为皮肤肯定都被抽烂了,可事实上,他把自己的小腿翻来覆去检查去几十遍,表面一点伤都没有。
钟离越水真的是个高端玩家··方潮舟外表上看起来一点伤都没有,就算他回一指峰去告状,也没人信他··方潮舟叹了口气,恹恹的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现在他在华黎山才呆了两个月不到,钟离越水就上手打他了,那未来的几个月里,他不会被打死吧·要不跑路吧求师父去·不行,没有钟离越水的金翅鸟,他根本跑不了,冒然下山,只会摔成肉饼。
要不跟钟离越水说不修炼了让他放自己走离开天水宗·可是黎一烨会不会捉他回黯魂门他可不想屁股开花,尤其是见识到黎一烨同款玉势后。
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好的办法,方潮舟又叹了口气·只是这次刚叹气,他就感觉到床榻上多了一份重量··“喵·”·是荼白的声音··方潮舟扭过头,果然在黑暗中看到一团白色坐在他的床边。
“荼白,现在还没卯时吧”·荼白听到方潮舟的话,喵了一声后,起身走到了方潮舟的小腿旁,然后方潮舟就感觉到了一阵- shi -漉··那种感觉让方潮舟瞬间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当即想赶走荼白,可他又发现被荼白舔过的地方居然没有那么痛了。
犹豫了一下后,方潮舟还是把荼白给赶走了,“别舔了,口水- shi -哒哒的,有点恶心·”·他说完,还施了一道法术,把小腿清洗了一遍后,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不让荼白再有机会凑近他的小腿。
荼白蹲在床上,又喵呜了一声,可是它现在不会说人话,方潮舟根本听不懂它的喵喵叫,所以他只说:“我没事,你回去吧,我怕师祖知道你在这里,又要训我了·”·荼白听到他的话,在床下蹲了好一会,见方潮舟真的不理他了,才起身原路返回了,它回到了钟离越水的庭院,从门缝钻进去后,就听到了一道声音。
“你去见他了”·“喵·”荼白回了一声··钟离越水看着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冷冷道:“还好他没领你的情,要不然你今夜做的梦要更加离谱了。”
他顿了一下,眼神如刀一样落在了荼白身上,“今夜你最好别再做梦,否则我就会叫人把你阉了·”·荼白闻言,两条后腿立刻并拢了,鸳鸯眼瞬间变得楚楚可怜。
甜文穿书年下·钟离越水没有再理它,躺下入睡,只是这一夜如前几夜一样,他睡着没多久,就入了梦境··梦里的地方是他所熟悉的华黎山,甚至就是他的寝居。
梦里的他拿着戒尺,在惩戒背跪着自己面前的青年,亦如白日,只是梦里的他并非抽的是青年的小腿,而是后腰下方··只抽了几下,青年便承受不住地往下倒去,他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腰,稳住青年欲倒下去的身体,就听得对方语不成句地唤了一声——·“我……我……”·“我”字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他闻言,反问:“你什么”·青年回过头,一双眼睛雾蒙蒙的,唇瓣红如海棠,“我好累,你帮帮我吧,我想突破元婴·”他顿了顿,喊出了一个名字,“荼白。”
钟离越水猛地睁开眼,同时,睡在窝里的荼白发出了一声惨叫,而后喵呜喵呜叫得不停,听上去十分可怜··可它对上钟离越水的眼神又不敢叫了,委屈巴巴地缩成了一团。
*·翌日,方潮舟记住教训,纵使荼白钻进他的净室,偷看他沐浴,喝他洗澡水,他都不管了,快速洗漱完,就连忙赶去了钟离越水的庭院··“弟子给师祖请安。”
方潮舟隔着门喊了一声··话落,门就从里面打开了,方潮舟听到门开的声音,身体便是一僵,等低垂的视线看到一双雪白的靴子时,身体完全僵硬了··“还疼吗”靴子的主人问。
方潮舟日常掐自己的肉,才能答话:“回……师祖,不疼了·”·说完,他偷偷摸摸地想往后退一点,不能离钟离越水太近·这家伙就跟迷药一样,靠近了更晕。
只是方潮舟还没挪步,就听到了钟离越水的下一句话··“不疼吗我看看·”·第三十五章 ·方潮舟听到这句话, 虽然他晕晕乎乎,可是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所以他摇了头, 摇头还不算完, 他还往后挪了一步。
在方潮舟眼里, 钟离越水要看他伤势,肯定是想再抽他一回··钟离越水看到方潮舟不算小幅度的动作, 眉尖拧了拧, 不过也没逼着方潮舟把裤腿卷起来··早课结束后, 方潮舟如往日一样去了华黎山的南面, 只是他没急着修炼, 而是坐下来先把裤腿卷了起来,用手指揉了揉小腿。
其实比起昨日已经没有那么痛, 可今日格外酸痛, 之前站在钟离越水庭院外, 他就有些受不了··今日阳光太好,方潮舟揉了揉腿后, 困意上来了, 他昨夜因为小腿的疼几乎没怎么睡着,今早又起得太早,导致他现在困意连连, 眼皮子几乎要睁不开了。
要不偷偷眯一会·想到这里,方潮舟看了下周围,方才荼白留在了钟离越水的庭院, 没有跟上来·他现在偷睡一会,应该不会被发现吧··这样想的方潮舟说睡就睡,他解开自己的外袍铺在阳光最好的地上,就斜卧在上面闭上了眼。
本只是准备小眯一会,但不知不觉就沉沉睡去,等他这一觉睡醒,日头已经西斜·方潮舟缓缓睁开尚且残余睡意的双眼,还抬起手打了个哈欠,只是哈欠才打到一半,他就僵住了。
因为有人站在他旁边··从对方的雪白衣摆,方潮舟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整个华黎山除了他就只有钟离越水一个活人··方潮舟自知大祸临头,只能赶紧爬起来,低眉顺眼喊了一声“师祖”。
“方潮舟,这就是你的修炼”钟离越水的声音毫无起伏··方潮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的确是偷懒了,不过真的太困了,可在这些修士眼里,困意在修炼面前,不值一提。
钟离越水见方潮舟不说话,手里变出了一把戒尺·那把戒尺是把玉戒尺,通身雪白,一点瑕疵都没有·方潮舟余光瞥到,放在身侧的两只手不由紧张地捏紧衣服。
“转过去·”钟离越水冷声道··方潮舟现在小腿还疼,再被抽两下,他明日别想站起来了··“师……祖,能……不罚吗”他咬了下舌尖,才勉强能在对方面前说出话。
钟离越水似乎哼了一声,“不罚,你怎么记得住下次便还会偷懒,你不是说腿已经不疼了吗那再抽几下,想来也无事·”·“不,疼……疼死了。”
方潮舟顾不得太多,只想躲避这顿惩罚,所以他弯腰就把自己的裤腿卷起来,还转过身给对方看··男人的视线因方潮舟的动作而往下扫去,淡灰色的眼眸里掠过一抹情绪,只是那情绪消失得太快,无人能捕捉到。
“腿疼,那其他地方肯定是不疼的,方潮舟,你自己选,打哪”他说··方潮舟闻言,心里十分苦,打哪都是打他的肉,哪一块肉都很宝贵,打了都疼。
他迟迟不动,钟离越水像是失去了耐心,直接开口道:“既然你选不出,那我帮你选,手怎么样”·方潮舟看了下自己的手,十指连心,打起来可疼了,他猛地摇了摇头。
“背”钟离越水问··背那么薄,他怕骨头都被钟离越水打烂··钟离越水拧了下眉,“腿,你不肯,手也不行,背,你也不愿意,那你说还能打哪”·方潮舟还想临死挣扎一下,“师……祖,我知道……错了,能不能……不罚”·“不行。”
钟离越水给方潮舟定了死刑··方潮舟没了办法,犹犹豫豫之后,转回身,对着钟离越水伸出了手··钟离越水看了下伸到他面前还在抖的手,拿起戒尺,“伸直了。”
甜文穿书年下·话落,他打了下去··但打了个空··方潮舟害怕地把手飞快地缩了回去,他动作之快,连钟离越水都感到了诧异··而他这一缩手,仿佛惹怒了钟离越水。
钟离越水居然直接扯过他的手,不让他再有躲的机会,戒尺对着手心打了下去··方潮舟疼得什么都不顾了,只想把手缩回去,可是他挣不开钟离越水,还因为挣扎,第二下,戒尺打到了指尖。
打指尖比打手心要疼十倍以上,方潮舟闷哼一声,眼角红了,只是疼痛还没缓过去,他就看到戒尺又抬了起来··这下,方潮舟彻底慌了,“别,别打手了,师祖,打别的地方吧。”
戒尺在手心上方停住了,钟离越水撩起眼皮子,平静地看着他,“打哪”·方潮舟现在是又晕又疼,听到钟离越水这句话,他迟疑了。
这种迟疑落在钟离越水眼里,让对方没了耐心·钟离越水松开了方潮舟的手,抓着人转了个身,语气低沉,“还有一下,你选不出,我帮你选·”·这一记抽在了后腰下方。
*·方潮舟生气了,所以翌日荼白过来叫他,他不仅没有起床,还把荼白这只小猫咪抓进了自己的被子里,用没被打的手狠狠撸了它一顿··荼白被方潮舟一顿猫式马杀鸡,忘了时辰,晕乎乎地睡在方潮舟的怀里,忘了过来的初衷,直至它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才顿时清醒过来,猛地挣开方潮舟的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它一钻出来,就跳下床,看着已经走近的男人,喵呜了一声··方潮舟也听到了脚步声,不过他顽强地没有动,甚至还把身上的被子紧了紧·他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才两天,就挨了两顿罚,再过几日,可能他就真的会被打死了。
而且钟离越水也太不给他面子了,虽然他的年龄跟钟离越水的年龄相比,不值一提,可他也不是小孩了,怎么能打那个地方呢·太丢人了··所以他想好了,他要拒绝修炼,让钟离越水对他彻底失望,认为他顽固不化,再把他赶下华黎山,也许对方可能连天水宗都不让他呆,但不呆就不呆,只要他离开天水宗后,别被黎一烨发现就可以了。
他可以去凡人多的地方,那种地方灵气贫瘠,修士往往都不会去··“方潮舟·”钟离越水的声音从近处飘来··方潮舟一听到这声音就晕晕乎乎,不过这次他任由自己晕,反正躺在床上不起来。
他不起来,站在他床边的男人顿了顿,又喊了方潮舟一声,这次声音明显要比之前严厉一些,可方潮舟还是没动··钟离越水沉默了一会后,竟俯过身,用手摸了摸方潮舟的额头。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探过来时,衣袖里溢出一阵清香,像春日竹子的味道··方潮舟被这一摸额头,愣住了,等钟离越水的声音几乎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晕得连话都说不出,不由自主转过头,愣愣地看着对方。
“不舒服”钟离越水问方潮舟,他问完,见床上的青年痴痴愣愣地看着他,唇微微一抿,放在额头上的手往下滑,抓住了被角,“我看看伤势。”
因为方潮舟还晕着,钟离越水异常顺利地把对方的手从被子抓了出来,只是他碰到方潮舟指尖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吸气声··钟离越水垂下眼,拿出袖子里的药膏。
他将药膏涂在了方潮舟的手上,这药膏似有奇效,一涂上去,方潮舟就发现自己不痛了··钟离越水涂完手,视线往方潮舟的腿那边看去··“腿还疼吗”·方潮舟本是要惹钟离越水发火,哪知道对方不仅不发火,居然还动作轻柔地帮他涂起了药。
他没想到对方会搞怀柔政策,现在不知该怎么办了··而钟离越水见方潮舟不说话也不动,他抓住被子,直接掀开了,再扣住方潮舟的脚踝,强行把腿拉了过来··待裤脚被卷起,方潮舟意识回笼了,“师……祖,我……”·他想说他自己涂就可以了,可就在这时,钟离越水看了他一眼,接下来方潮舟就感觉自己跟在梦境里一样,全程晕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偶尔能感觉到小腿上有触觉,但感觉不强烈。
而后,他好像还听到了钟离越水的声音,可是他听了也没听清对方在说什么··荼白一直盯着床榻这边,见到钟离越水的动作,它鸳鸯眼睁大了些,凑过来跳上了床,小声地喵呜了一声。
钟离越水涂药的动作微顿,他转头看向旁边的白猫,并未说话··荼白偏了偏头,又喵了一声··钟离越水收回了涂药的手,起身去净手,他用了旁边净室的水,等他重新回到方潮舟寝居,眉头立刻拧了起来,厉声道:“荼白”·荼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白虎的形态,它听到钟离越水的声音,害怕地立刻从床上跳了下来。
它重新变回了白猫的样子,跑到钟离越水脚旁,撒娇一般地蹭着钟离越水的腿,而钟离越水一低头,就看到它下巴处的毛被染青了··他给方潮舟涂的药膏是淡青色的。
“出去”钟离越水声音极冷··荼白不敢反抗,乖乖出去了,只是它出去后,却也没走远,蹲在门口,从门缝隙里偷看,看到钟离越水往床榻那边走的时候,它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咕噜声。
荼白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又抬起爪子,把猫爪子上的青色膏状也舔掉了··第三十六章 ·等方潮舟意识彻底清醒过来, 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盯着床帐发了会呆,随后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臀部。
不痛了……·方潮舟眨了眨眼后,抬手捂住了脸·他以为被打臀部已经是最丢人的事情了, 没想到还有更丢人的事情发生··钟离越水真的是……太卑鄙了, 若他喜欢小师弟, 现在闹得这一出,被情敌在那么隐晦的地方上了药, 他哪还有脸去追求小师弟·甜文穿书年下·不愧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男人, 打击情敌的手段都非常高端。
方潮舟猛地坐起来, 不行, 他不能再呆在这里, 还是早点离开吧,再待下去, 他身心会更受摧残的··不过, 离开的事情不能今天去提, 他现在暂时不想看到钟离越水那张脸。
丢人,太丢人了··翌日, 方潮舟起了个大早, 并且在钟离越水庭院的路上把昨夜想好的措辞翻来覆去默念了好几遍··可刚到钟离越水庭院外,他意外看到了本应该在房里的钟离越水此时站在庭院里。
钟离越水看到方潮舟,先开了口,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离开华黎山一段时间·”·诶·方潮舟愣了愣,就听到钟离越水继续说。
“我不在的日子, 你通过玉简学习·”他眼神瞥了下放在旁边玉石桌上的一叠玉简,“我回来会考核你的功课,看你是否有认真修炼·”·方潮舟顺着钟离越水的视线看到堆得跟小山一样高的玉简,顿时说不出话来了,不过钟离越水要离开,这是天大的好事,学习苦一点总比天天看到钟离越水好,所以他很快就点头,“是,师祖。”
·钟离越水看到方潮舟几乎压抑不住笑意的唇角,眉尖拧了拧,他缓步走到对方的面前,看到方潮舟因为他的接近而明显僵住的身体时,冷声开了口。
“方潮舟,你很开心我离开”·因为隔得太近,方潮舟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晕了,他不由想退后两步,可是他才刚挪动了步子,就听到钟离越水越发冷厉的声音。
“退什么是想挨罚了吗”·这句话让方潮舟硬生生停住了脚步,他偷偷捏了自己一下,才回话道:“没……有,师祖。”
钟离越水看着被他吓得不敢动的青年,眼里的不悦却更加浓了,“我离开的这段日子,荼白会监督你学习,若是偷懒,待我回来一一跟你清算·”·“是。”
方潮舟越发低下头··*·钟离越水走了··方潮舟见人背影彻底消失后,松了一口气,走到玉石桌旁,翻了翻上面的玉简·荼白跟了过来,它跳到了桌子上,抬起头看着方潮舟,“喵,你快点开始学习吧,要不然钟离大人又要罚你了。”
虽然说着这话,可荼白那双鸳鸯眼里藏着跃跃欲试··翻看玉简的方潮舟并没有看到,他随意拿起一个玉简,“师祖把你的禁言术解了啊,那你知道师祖去哪了吗什么时候回”·“喵,钟离大人去北境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我也不知道。”
荼白说··荼白话里的“北境”让方潮舟愣了愣,他抬起眼看向面前的白猫,“北境是那个玄寒之地的北境吗”·“喵,是啊。”
看了原著的方潮舟知道钟离越水去做什么了,他去救薛丹融了··原著里,薛丹融曾独身去了北境,北境那里的凶险远非他所想,所以薛丹融在北境被困,幸好他身上有一块鸳鸯玉牌。
鸳鸯玉牌是一对,薛丹融捏碎了他身上的那块,另一块玉牌也会碎,而那另外一块的主人正是钟离越水··鸳鸯玉牌是钟离越水在薛丹融幼年时赠予他的,现在薛丹融肯定是遇到了危险,无法离开北境,所以才捏碎了玉牌。
钟离越水察觉到自己身上的那块玉牌碎了后,急忙离开华黎山,前去营救,而原著里,北境之章便是钟离越水第一次出场··那一场英雄救美,让钟离越水收获无数粉丝。
难怪钟离越水方才脸色那么差,心上人出事,肯定心情不好··不过方潮舟不记得钟离越水的北境之行花了多久时间了,若是对方回来的时候,半年之期已经满了就好了。
不过可能- xing -不大,他还是赶紧开始学习··*·虽没了钟离越水,但还有荼白在,荼白倒是负责,日日夜夜守在方潮舟旁边,只是它并不催促方潮舟抓紧时间修炼,反而会在方潮舟学习的时候,主动在方潮舟面前倒下,摊开雪白的肚子,毛绒绒的小爪子蜷缩着,一双鸳鸯眼瞪得圆溜溜。
打坐的方潮舟:……·他捏紧想摸对方小肚子的手··不行,吸猫误事··荼白见方潮舟不动,眼睛眨了眨,起身,走到方潮舟的腿旁,“咚”的一声又倒下了,再次露出毛绒绒的小肚子,甚至还用肉垫抵着方潮舟的膝盖。
方潮舟克制地抿住了唇,努力把视线从对方的肚子上挪开··荼白发出了一声咕噜声,这次它起身爬到了方潮舟的腿上,又倒下了,第三次露出它看上去手感极佳的毛肚子,露出还不完,它撒娇一般地在方潮舟盘起来的双腿上滚来滚去,时不时还喵一声。
方潮舟嘴角抽了抽,一瞬后,他的手果断放在了荼白的肚子上,只是还没摸几下,荼白突然身体一扭,爬了起来,耳朵竖得高高的,盯着一个方向看去··方潮舟看到它的动作,也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
只听一声鸟鸣,钟离越水的金翅鸟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飞过,一人从天而降··“师父!”·方潮舟待在华黎山,已经很久没见到除钟离越水之外的活人,如今看到熟人,当即喊出了声,语气皆是惊喜。
他连忙把腿上的荼白抱开,站了起来··师父看到方潮舟,便微微拧眉,眼里还有明显的嫌弃··方潮舟看到对方这眼神,突然想起了他被没收的“暖宝宝”。
看来师父还没忘记那件事··“潮舟,你这段日子在华黎山住得可还习惯”师父开了口··方潮舟想了下,才开口,他语气很是小心,“师父,我觉得我太打扰师祖的清修了,要不我还是回一指峰吧”·“回一指峰的事倒不急,为师来是把你的信给你。”
师父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方潮舟,“这是你父皇寄给你的,送信的人说是加急函,所以你赶紧打开看看·”·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愣了下,才把接过来的信拆开,他看话本看多了,看信的速度极快,信的最开头是寒暄,原身的父皇问他近日身体好不好,在天水宗开不开心,钱够不够,中间那一大段讲了些朝中的大事,最后写信之人才说他近日有恙,问方潮舟得不得空回京一趟。
方潮舟把结尾的寥寥数语看了好几遍,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原身的父亲好像病重了,所以才特意叫自己儿子回去··原著的时间线是围着薛丹融走的,而在这个时间段里,原身在知道薛丹融去了北境,偷偷跟着一起去了,只是薛丹融察觉到有人跟,就故意把原身甩开了,最后等原身找到薛丹融时,薛丹融已经被钟离越水救了。
而等原身回到天水宗,收到了就是他父皇离世的噩耗,这也为原身的悲剧色彩大添了一笔,心上人被别人救了,自己连父皇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原来原身的父皇寄了信过来。
原著里的师父并没有给原身那封信,估计是怕原身愧疚吧··“潮舟”师父见方潮舟迟迟不语,不由开口唤了一声··方潮舟回过神后,立刻把信折好收起,“师父,我能离开天水宗一段时间吗我父皇病重,我想回京城看看他。”
他们修仙,理应斩断跟凡尘俗世一切的联系,可还没到连生身父亲病重都不能回去看一眼的严格地步··无数出身凡人之家的修士踏上修仙这条路,再见父母便是父母的最后一面。
师父听到方潮舟的话,心里已然明白信中内容,所以他点了点头,还递给了方潮舟一个储物戒,“这是当初为师没收你的储物戒,不过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丢了。”
·一旁的荼白听到他们师徒二人的对话,突然插话道:“方潮舟,钟离大人要是知道你离开华黎山会生气的·”·它的声音让师父的眼神转到了它身上,师父皱了皱眉,“师尊那边自有我来解释,荼白神兽无须担心。”
荼白眼睛明显变得凶恶,方潮舟见状,连忙弯腰摸了荼白的小脑袋几下,“荼白,我只是回去见见我父皇,你总不能连我父皇病重都不让我离开吧”·荼白被方潮舟这一摸,眼神瞬间温顺了,只是它还是不愿意,“喵,可是你什么时候才回来不会很久吧你别走了,凡人生死有命,你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句话让方潮舟眼神沉了沉,他收回了手,语气第一次不再温和,“凡人自然生死有命,所以我才要回去·我还可以活很久,还可以大把的时间去修炼,但凡人没有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师父,“师父,我们走吧·”·*·当日,方潮舟踏上了去凡间京城的路上,荼白虽还想阻拦,可有方潮舟师父挡着,它也只能看着方潮舟走,只是方潮舟走的时候,荼白一直盯着他看,眼神有些- yin -冷。
方潮舟需要先坐飞船到离京城最近的修真小镇,然后再御剑到京城··大约七八日后,方潮舟抵达了京城城门外·城门守军看到有修士出现,神情都变得有些凝重,因为凡人聚集的地方灵气稀少,往往不会有修士过来。
方潮舟看了下在排队进城的人群,自动走到了队伍的末尾·只是他刚站在末尾,排在他前面的百姓们全部走开了,然后跑到他后面站着,不过离他很远··方潮舟诧异地回头,想了想,又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于是,那群百姓又一次如鸟兽一般散开了,然后再聚拢在他的身后,当然,还是保持着很远的距离·虽然他们隔得很远,可是方潮舟把他们说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天啊,是修士”·“修士会不会吃人啊”·“听说他们能长生不老就是吃了很多凡人·”·“妖怪才吃凡人长生不老吧,我听说他们是天天喝童子尿才长生不老的。”
“真的啊”·“应该是真的,我隔壁那家的远方亲戚黄老爷就天天喝童子尿,现在五十岁看起来像是三十岁·”·“哇,真厉害那你说这个修士看起来这么年轻,是喝了多少”·“……”·方潮舟:……·他没了办法,只能卑鄙地插队了。
城门守卫看到方潮舟走近,都捏紧了手里的武器,为首的将领声音都有些抖,“阁下为何来此处”·方潮舟把腰间的金牌扯下递给了那个将领,温和道:“我是九皇子方潮舟,现在要进京面圣。”
这个金牌是原身上天水宗的时候戴在腰间的,上面刻了一个九字,属于身份的象征··守卫们听到方潮舟自称当朝九皇子,都有些惊讶·将领看着手里的金牌,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才说:“九皇子请等等,容属下先去禀告一声。”
原身幼时离开,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回来,估计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他了,所以方潮舟理解地点点头,“去吧·”·那个将领拿着方潮舟的金牌转身进了城门里,而他一进去,城门就被关上了。
现在不能排队进城的百姓们越发没了事情做,一直在后面叽叽喳喳讨论方潮舟是喝了多少童子尿才那么年轻,他们后面还在打赌猜测方潮舟的真实年龄··听了一耳朵的童子尿的方潮舟忍不住转过身,语气克制地说:“没喝童子尿,我发誓。”
百姓们听到他的话,立刻往后退了十几步,动作之整齐像是提前训练过的一样··“我的天,他跟我们说话了”·“他听到我们说话了”·“听说修士都是千里眼顺风耳。”
“啊,这么厉害,那岂不是我隔很远打个喷嚏,他都能听到”·“岂止是打喷嚏啊,你放屁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不信,你现在放一个,他保证能听到。”
甜文穿书年下·“我试试”·“我也试试他能听出是谁放的吗”·方潮舟:……·算了,算了。
在百姓们持续的奇异猜测中,城门终于打开了,可出来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袭深红色朝服,外披雪白狐裘,跟旁边仅着春衫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那人走到方潮舟跟前就跪下行了个大礼··“侄子扈香拜见九皇叔·”·跟在他身后的人乌泱泱跪了一地··方潮舟从没被人跪过,吓了一跳,连忙微微侧过身,就去扶对方,“别客气,赶紧起吧。”
他握住了对方的手臂,就发现对方身体僵了一下,但那人什么话都没说,借着方潮舟的力站了起来,然后抬起脸,对方潮舟浅浅一笑··来人约莫凡人二十岁出头的模样,丰神俊秀,色若春晓,但他唇色发青,病容明显,露出来的肌肤下的血管更是隐隐泛着蓝。
他看清方潮舟的脸时,眼神闪了一下,随后唇角的笑意加深··“九皇叔可回来了,皇爷爷都盼了九皇叔好些日子了·”·话落,他却偏过头,抬手捂住了胸口,眉尖似蹙非蹙,唇微微分开,像是极其难受。
方潮舟见状,当即掏了一块手帕递了过去··自称扈香的青年见到手帕,微微摇了摇头,“谢谢九皇叔,但我无大碍,只是早起时有些受凉·”·音刚落,他就听到方潮舟说。
“那更要拿着手帕了,这里人多,你若感染风寒,还不注意的话,可能会传给别人的·”·扈香:“……”·方潮舟见扈香不接,直接把手帕塞到对方的手里,“大侄子,赶紧拿着吧。”
他以为对方是不好意思收他的手帕,赶忙补了一句,“这手帕值不得多少银子,就当是皇叔的见面礼好了,千万别客气啊·”·扈香:“……”·第三十七章 ·扈香慢慢捏紧手里的手帕, 转过头对方潮舟歉意一笑,“扈香无用,让九皇叔为我担忧, 实在是扈香的错。
今日九皇叔回京, 必要先进宫先面见皇爷爷, 改日九皇叔得空,扈香再设宴给九皇叔赔礼道歉·”·方潮舟闻言, 直接拒绝了, “不用设宴了, 我已经辟谷了, 吃凡间食物无用, 反而有害。”
他往身后看了看,那群百姓看到扈香这行人出来, 现在全部跪了下去, “我们别站在这里了, 还是赶紧进去吧·”·扈香轻轻点了下头,“那还请九皇叔上轿。”
话落, 有几人抬着一顶软轿过来了, 方潮舟看着抬轿的几人,想了想,试探着问:“要不你们都坐我的飞剑吧这样很快的·”·“好啊。”
扈香听到方潮舟的话面不改色, 还抬手制止了旁边想说什么的人··而方潮舟见对方同意,立刻把自己的飞剑变大,他先上了剑身, 然后伸手去扶最前面的扈香。
扈香看到伸到面前的手,垂着的长睫颤了颤,才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方潮舟一握住扈香的手,就把人扯了上来,让他找个地方站好,就伸出手去拉下一个人·扈香看到方潮舟的动作,眼神变了变,而那下一个人看到扈香的眼神时,立刻往后退了几步,“九皇子客气了,微臣等人就不坐飞剑了,我们待会坐轿子回去。”
方潮舟劝了几句,说他这飞剑速度快,很快就能到了,可那些人都不愿意上来,他觉得时间拖着也不好,那群百姓还跪着的,就只能说:“好吧,那我们先行一步。”
话落,他给身后的扈香设了一道结界,避免待会御剑飞行的时候,对方被风吹落下去··飞剑一上天,扈香本就苍白的脸就彻底白了,他瞥了下脚下的风景,那些人小的都跟蚂蚁似的。
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抬起了眼,而这一抬眼,他自然看到背对着他的青年··一袭单袍,凌风而立,明明是站在高空之处,可对方却一点都不惧怕··这就是修士吗跟他们这种凡人就是不一样啊。
方潮舟御剑飞了一段路,就看到城中的一处宫殿,他回头看了下身后的扈香,见对方脸色泛白,双眼紧闭,站着的身体微微发抖,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连忙伸手过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渡以灵气。
不过,方潮舟知道对方是肉体凡胎,不敢渡太多,只渡了一点点,见扈香脸色没有那么白后,就收回了手,“大侄子,脚下这处宫殿就是皇宫了吧”·扈香从方潮舟扣住他的手腕就睁开了眼,此时他听到方潮舟的话,咬牙往下看了一眼后,就立刻移开眼神,对方潮舟点点头,“是,不过宫里就不能再御剑了,所以待会要劳烦九皇叔同我坐轿子了。”
“那我们就下去吧,站稳了·”·搁平时,方潮舟都一下子落地,但现在带了一个凡人,他只能把速度放慢很多倍,纵使这样,扈香还是因为失重感再度脸色变得惨白,落地了好一会,都不敢睁开眼。
直至宫门的守卫跑过来行礼,扈香才睁开了眼,他看了下跪在地上的守卫,淡淡道了一声“起身”,就对旁边的方潮舟说:“九皇叔,我们进宫吧·”·*·乘坐轿子行了一炷香时间左右才停了下来,一停,就有人上前帮方潮舟掀开了轿帘,“九皇子,已经到了。”
“多谢·”·方潮舟道了声谢,从轿子里钻出来,入眼是两条九层三段的白玉石阶,其中白玉石阶的中间是一块巨大的白石,上有一条五爪白龙浮雕,左右扶手都刻了龙纹。
扈香走到方潮舟身旁,温声道:“九皇叔,这里便是皇爷爷的寝殿,我们进去吧·”·他引着方潮舟一路前行,守在殿门外的宫人看到他们就将殿门打开,安静地跪在了两旁。
殿内静悄悄的,等方潮舟走到里间,才听到了咳嗽声··甜文穿书年下·咳嗽之人似乎很难受,咳的声音都有气无力,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一听到咳嗽声,本走在方潮舟身旁的扈香立刻加快了脚步,“皇爷爷又咳嗽了吗那些太医都不做事吗任由皇爷爷这样咳嗽”·他冲到了床榻旁,对着床上的人嘘寒问暖了好一阵,才提起了方潮舟,“皇爷爷,九皇叔回来了。”
床上的人猛地咳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虚弱,“真的朕的潮舟回来了潮舟,潮舟,你在吗”·随着声音,一只手从床里伸了出来,那只手很明显是个老人的手,上面尽是皱纹和深褐色的老人斑。
扈香见状,立刻转头看向方潮舟,“九皇叔·”·方潮舟顿了顿,才走过去,握住了那只手,“我在,父……皇·”·躺在床上的老者穿着明黄色的寝衣,头发近白了,可一张脸看上去像是四十岁出头的人,但其他部位的皮肤却又明显透露出他是个老人了。
他看到握住他手的方潮舟,满是疲惫的眼瞬间变得明亮许多,里面尽是惊喜,“真的是朕的潮舟,你同朕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扈香看到方潮舟握住老者的手,就主动让开了位置,还说:“皇爷爷,扈香去看看皇爷爷的药。”
老者像是没听到扈香的话,一双眼只盯着方潮舟看··扈香垂下眼,退出了宫殿··没了扈香,老者再度开口了··“潮舟,你这一路回来辛不辛苦啊是不是累着了朕瞧着你太瘦了。”
说着话,老者眼里浮出了泪花,他挣扎着要用另外一只手摸方潮舟的脸,可他没什么力气,抬手抬了半天都没抬起来··方潮舟看了下那只手,就主动抓着那只满是皱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不辛苦,我是修士,一下子就到了京城了,这一路可轻松了。
托父皇的福,我这一路还看了好多风景呢,平时待在山里,都看不到·”·“是吗不辛苦就好·”老者笑了一声,可刚笑出声,他就猛地咳了起来。
方潮舟见状,连忙把老者扶坐了起来,见对方睡的枕头居然是玉枕,他皱了皱眉,把玉枕挪开,从自己的储物戒里翻出了一个金丝软枕垫在了老者的腰后··老者见到方潮舟的动作,虽止不住咳嗽,可眼里有了笑意,好一会,等他停了咳嗽,才有气无力地说:“当年你离开的时候才那么点大,就比朕小腿高一点,那时候仙人过来选徒,选到了你,你哭得稀里哗啦,抱着朕的腿,说不想走,这眨眼间,就过去三十多年了,朕啊,是真的老了啊,而潮舟你长大了。”
他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方潮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等老者累得睡着了,他忍不住用灵气探了探对方的脉··的确是将死之脉··方潮舟顿了一下,才把手收了回来,给老者盖好被子。
如今的凡人多半活到六七十岁,原身是老来子,他父皇如今已经八十多岁,尽九十岁了,怎么说都算是长寿了,只是对方这张脸太过年轻,跟其他地方太不符合··方潮舟在床边坐了一会,见老者没有在睡梦中咳嗽才起身出去了。
他一出去,就看到方才的扈香··扈香看到方潮舟出来,便轻轻一笑,“九皇叔,皇爷爷是不是睡着了”·“嗯·”·“皇爷爷每到这个时辰都犯困,所以扈香特意让太医院的人晚点煎药。”
他顿了顿,“对了,当初九皇叔离宫前住的是皇子所,那里现在都封了,许多年没人住了,至于其他宫殿,皆是有女眷住着,所以扈香斗胆请九皇叔去我的陋室住上一段日子。”
*·扈香的住处在宫外,但离皇宫不远,府邸外有士兵把守,但府邸上方挂的牌匾上的“叶府”二字,让方潮舟愣了一下··进了府,方潮舟就被引去了主院,扈香在旁说道:“扈香住处不大,唯有这主院还能入眼,希望九皇叔别嫌弃。”
方潮舟连薛丹融那家徒四壁的洞府都住过了,现在觉得哪里都是好的,所以他欣然点点头,“不嫌弃,我都可以·”·扈香见状,欲再说些什么,可他才开口,就扭过头,用手帕捂唇轻轻咳了一声,病弱之态如西子捧心。
旁边随侍的人立刻说:“主子,你身体不好,为了打点九皇子回京的事情,这一日都没吃药了,这段日子,主子你还日日夜夜在御前伺候着,劳累不已,再这样下去,你都要病倒了。”
“我……没事,咳咳·”扈香虚弱地说,“只是喉咙有些不舒服罢了,九皇叔刚回来,我不可礼数不周·”·“没事,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方潮舟见扈香都这样了,哪好意思让人再在跟前站着,他都有些怕对方咳着咳着,把血都咳出来了··好说歹说,总算把扈香劝回去休息了,只是他还留下了一堆人来伺候方潮舟,可方潮舟自由散漫惯了,不习惯这么人伺候他,但那些人都不愿意走,方潮舟一赶,他们就跪下了,最后方潮舟没了办法,只能留下那些人。
*·深夜··屋子被地龙烧得很热,跪在地上的人只不过进屋才一小会,脖颈间尽是汗水,而坐在榻上的青年身上还是干干净净的,甚至他还极其畏寒地裹紧了身上的狐裘。
“九皇叔他现在在做什么”他轻声问··跪着的人连忙答话,“回主子,九皇子他在推拿·”·青年愣了愣,“推拿”·“对,九皇子之前本想把那些奴才都赶出来,但不知怎么的,又全留了下来,现在奴才们正争先恐后地给九皇子推拿,因为九皇子说按得好的都有赏。”
那人顿了顿,语气变得艳羡,“赏的都是仙丹·”·“仙丹真是好东西·”青年温声细语地说,“你是不是也想去九皇叔身边伺候了”·那人闻言,立刻磕起了头,“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甜文穿书年下·一连磕了十几个,头都磕破了,也不敢停··青年扯了下唇角,还是细声细气的语气,“行了,知道你忠心,不过那可是修士啊,别说你想过去伺候了,连我也是啊,伺候得好就能拿仙丹呢。”
他说着,拿起旁边小几上的剪刀,一把剪烂了身上的狐裘··*·翌日清晨··方潮舟如往常一样起床,只是刚撩开帘子,就看到屋子里乌泱泱的人,瞬间僵住了。
而那些人看到方潮舟醒来,端着笑凑到方潮舟跟前,一口一个九皇子,说要伺候着他起床··昨夜方潮舟被推拿了近一个时辰,第一次明白了猫的痛苦,虽然推拿舒服,可按那么久,还有人争先恐后要给他按,实在让他有些恐慌,现在看到一群人围上来,他就立刻往后一缩,抬起了手,挡住那些人。
“别,我自己起退后”·他强行把那些人赶出了房间,洗漱一番后,就直接从窗户那里翻出去了,连出院子,他都是直接从墙那边跳出去的。
离开主院没多久,方潮舟就碰到了府里的下人,那下人看到方潮舟就立刻要跪下行李,方潮舟先一步拦住了他,“你知道我的大侄子住哪吗”·他受不了了,他必须要跟大侄子说一说,他实在不需要这么多伺候的人。
下人闻言,连忙说:“九皇子是要去找主子吗奴才领九皇子过去·”·扈香的住处离方潮舟有些远,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到,下人领着他进了院子,而院子里的下人们看到方潮舟都有些恐慌,跪了一地,方潮舟拦都拦不住,他只能连忙叫他们起来,然后问。
“大侄子还在睡吗”·其中一个下人道:“主子已经醒了,只是这个时辰是主子喝药的时候·”·“哦,那我等等他。”
方潮舟的话刚落,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从里走出来一个相貌秀丽的丫鬟·那丫鬟对着方潮舟福了福身体,“九皇子,我们家主子请你进去·”·方潮舟愣了一下,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进了屋。
才进屋,他就闻到了浓浓的药味,随后,他发现这间屋子特别热··待走到里间,他看到了病怏怏歪坐在美人榻上的扈香··扈香弱不胜衣,虽腿上盖了一床锦被,可他依旧脸上苍白,右手因端着药碗,露出了一截手腕。
那手腕细得比女子的手腕粗不了多少··他像是没听到脚步声,蹙眉抿了一口碗里的药··似乎药太苦了,扈香抿了一口,就忍不住吐了下舌头·过了一会,他又端起药碗,抿了一小口。
目睹这一切的方潮舟想了下,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下了,然后看着扈香喝药··这时,扈香总算注意到方潮舟,他脸上露出一个羞赧的笑,“让九皇叔见到扈香这样子,实在是扈香的过错。”
“没事·”方潮舟说··可扈香却把药碗放下了,“九皇叔大清早来我这,是有事吧是扈香伺候不周了吗”说着,他垂下了眼,眉宇间尽是郁色。
方潮舟摇了头,“没有,不是你伺候不周,是伺候得太周全了,我原来在山上修炼,习惯一个人住着,现在十几个人伺候我一个,我反而不适应,所以,大侄子,能不能让那些人离开啊当然,他们伺候得都很好。”
·扈香闻言,沉默一瞬才微微颔首,“既然是九皇叔的意思,扈香自然是听的·九皇叔来,肯定还想问问今日什么时候进宫吧今日是朝中休沐日,文武百官都不上朝,皇爷爷这日要接受药浴,要下午才得空了。”
“那就下午去吧·”方潮舟说完就站了起来,他来此处的两个目的都得到了解决,就该离开了,“我许久没下山,今日早上无事,就正好去市集逛逛,我一个人就行了,不用派人跟。”
说完,他就走了,走得极快,生怕被人跟了上来,直至离开叶府几条街,他才松了一口气··方潮舟找人问了京城最繁华的市集,就出发准备去淘点东西,可他没想到市集里的店铺几乎都没开门。
修真界的店铺都是十二时辰不休息的··他瞬间失了兴趣,准备随便走走,走了一段路,他意外看到了一家开着门的铺子·见那铺子开着,方潮舟便往里面走,只是刚走进去,他就准备出来。
原来是家胭脂铺子··“这位客官,等等”·他还没走出去,就有人先喊住了他··喊方潮舟的是一位面容妖媚的女子,那女子见方潮舟应声回头,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客官来都来了,怎么不看一看这胭脂不仅女人可以用,男人也可以用。”
说着,她用小拇指沾了点铺面上的胭脂,往自己的额间轻轻擦了擦··方潮舟看到女子的动作愣了一下,而下一瞬,有人从后堂走了出来,“少主,账本点清楚了。”
说话的那人没想到还有其他人,说完那句话后,眼神警惕地看向方潮舟··少主·方潮舟脚往后挪了挪,这称呼有点熟悉啊,这不是风月庵的人喊那个大变态宋涟衣的称呼吗·他看了看还言笑晏晏的女子。
应该不会那么倒霉吧来到京城还能碰到那个大变态·但还是先走为妙·方潮舟转身就想跑,可他发现铺子已经被设下了结界。
他身后的人发出一声轻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出我了,这次变聪明了啊·”·声音离他越来越近,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在他耳旁了··一只仿佛白嫩无骨的手搭上了方潮舟的肩膀。
“方潮舟,上次我的蜡烛还没有滴完呢·”·语气里似有一丝怀念··第三十八章 ·方潮舟顿了顿, 转眸看着面前妖媚女子,身体往旁侧了侧,挣开对方搭在他肩上的手, “那蜡烛还是别滴了吧, 我睡眠一向很好, 没有失眠的困恼。”
甜文穿书年下·宋涟衣闻言,眉头轻轻一拧, “失眠”·“你那蜡烛难道不是助眠的吗”方潮舟无辜反问。
上次他被滴了, 浑浑噩噩好几日, 根本睡不够··“谁给你说是助眠的·”宋涟衣此时听懂了, 眼神一下子变得凶恶了, “方潮舟,你敢戏耍我, 今日我倒让你尝尝我的本事。”
方潮舟看到他眼神变了的时候, 就猜到了宋涟衣要动手了, 当即就要破开对方的结界·只是结界破到一半,他看到了外面有挑着担子的菜贩经过··宋涟衣的法术已经施出, 这里不是修真界, 这里的百姓都是肉体凡胎,可经不住法术的波及,故而方潮舟没再破结界, 反而给这家铺子加了一道结界,再匆匆避开了宋涟衣的法术。
宋涟衣见他避开,又是一道法术, 可他的法术全被方潮舟避开了··上次方潮舟被宋涟衣绑起来,那都是因为黎一烨那个大魔头把他修为给限制了,这段时间,他也算被强行补课了,打败宋涟衣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所以他虽没还手,但全躲了过去,他本意是息事宁人,哪知道彻底把宋涟衣惹毛了,把本命法宝就拿了出来··宋涟衣的本命法宝是个香炉,那香炉铜红色,约手掌大小,高半个小臂长,雕工极细,上面的两名丽装美人栩栩如生,仿佛能从香炉上走下来。
方潮舟看到那个香炉,就暗道不好,他当即就想用法术把宋涟衣手中的铜红香炉打翻,可他忘了一直有人在观战··那个掀开帘子走出来的少女对着方潮舟的脸洒了一把东西,瞬间方潮舟就什么都看不清了,他的法术自然也打歪了。
等方潮舟眼睛能看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个胭脂铺子了··唔··看来是被抓到香炉里面了··宋涟衣这个香炉是他娘亲寻遍天下珍宝,又请了最好的铸造大能炼出来的。
这香炉在原著里就出场过一回,但那一回让所有读者都几乎印象深刻··因为那一大章的香炉戏份初次揭露了薛丹融的心思··原著里的宋涟衣把薛丹融吸进了香炉里,从而在里面营造了五个幻境。
每个幻境里都会出现一个人,那个人是薛丹融印象最深的人,厌恶也好,喜欢也罢,只要排在他脑子里印象深刻的前五名,就能出现在幻境里··幻境的排序则是前五名印象里最浅的人排在了第一,以此类推,最后一个幻境里出现的则是被困之人最印象深刻的。
原主虽然作为热门股票,但也没有那么抢手,可在香炉戏份里,原主算是爆了冷门了,他出现在了第四名,而最后一名是钟离越水··幻境里出现的那五个人会根据原主而模拟- xing -格,甚至会模拟那五个人当时所在的场景。
被幻境所困的薛丹融也受到香炉的影响,在幻境里没了修为,破境的唯一办法就是他意识到这些都是假的··宋涟衣把薛丹融困在香炉有两目的,一是他想看看薛丹融会不会在幻境里见到他,二是这个幻境需要一个个破开,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他要让薛丹融的道心在里面被击溃,然后再如救世主一般把人放出来,可哪知道宋涟衣看到第五个幻境都没看到他出现,而且眼瞧着幻境里的钟离越水都要把人压身下了,他坐不住了,连忙把薛丹融放了出来。
幻境中的时间跟外间的时间并不相同,幻境过上一日,在外面也不过才过了一刻钟··*·方潮舟打量了周围的环境,这个地方好熟悉啊··“客官,你又来了,这次想买什么话本”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方潮舟回过头,他看清对方的脸时愣了愣。
“你不是我们宗门山下卖话本的曾老板吗我……”方潮舟话说到一半,卡住了,他什么来着··不记得了··那人没回答方潮舟的话,只是道:“这个月我们新上了好些话本呢,客官要不要挑一挑”·方潮舟又愣了愣,但很快他就用力点点头,“好啊。”
*·胭脂铺子··宋涟衣看到香炉里的方潮舟在幻境里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个书铺小老板,脸都僵住了,凑过来看的少女也看到里面的情况,忍不住笑了··“少主,这人可有意思,寻常人在少主的香炉里见到的不是父母也会是心上人,再不济也会是仇家,他倒好,见到的人是个卖书的。”
她看到方潮舟真坐下看书的时候,唇角的笑意更藏不住了··宋涟衣瞪了一眼旁边的少女,就对着香炉施法,让方潮舟直接去第二个幻境··他本意是想看看方潮舟爱慕的人是谁,再看看方潮舟的仇家是谁,哪知道第一个幻境对方这么没意思,真是倒胃口。
而香炉里的方潮舟手里的话本还没捧热,就消失了,他诶了两声,想问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可是一抬头,就发现他已经不在书铺了··这里是……·“修真界最好吃的糕点铺子不好吃不要钱这位客官,你要不要来一点吃了还能增加灵力哦”对街的店小二对方潮舟招了招手,还把旁边桌子上的试吃糕点端了起来,“客官,来试试我们新出的新品,味道一绝”·方潮舟闻到空气中的香味,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就走过去,对店小二腼腆一笑后,伸手拿起其中一块切得最小的往嘴里放,可糕点才碰到舌头,就不见了,连带眼前的店小二都消失了。
方潮舟往四处看,嗯人呢他还没买呢这家铺子开在他们山门下,平时人山人海,排队都排一个早上,好不容易有试吃的机会,还没人跟他抢,怎么就不见了呢·此时,香炉外的宋涟衣脸色更差了。
他把人抓进香炉里费了他不少灵力,结果这家伙一下子浪费他两个幻境,见到的人竟都是些无用的··而第三个幻境也没好到哪里去,宋涟衣看到香炉里的人选了一堆果脯,气急败坏地摧毁了当前的幻境,直接让方潮舟去第四个幻境。
·甜文穿书年下他今日就不信了,方潮舟一连五个幻境见到的人都会是卖东西的人··第四个幻境终于不是卖东西的商贩了,但宋涟衣看着幻境里的老者愣了愣·这个老者很奇怪,脸还算年轻,可除了脸之外的皮肤上面爬满了皱纹和深褐色的斑,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
等他看到方潮舟对着老者喊父皇的时候,瞬间反应过来了··原来方潮舟还是个皇子啊··风月庵本身是个修仙门派,但她们也会做生意,除了宋涟衣这个女装大佬,庵中其他人都是女子,她们的生意不仅仅布满整个修仙界,连凡人聚集的地方,她们也会开店做生意,只是卖的东西有些不同罢了。
宋涟衣这次来京城,就是过来查京城的几家铺子的账,去年一年,京城几家铺子账本有问题,所以他这次才亲自过来查,看看家里的米缸是不是养了老鼠··他对京城里的事也算了解一二,如今皇朝的老皇帝年纪已经很大了,但膝下的儿孙几乎都死了,年纪大的儿子们最多活到四五十岁就走了,走得比当爹的还早,而老皇帝的孙子们,年纪最大的也就长到了二十多岁就没了。
听说现在老皇帝病重,只剩下了一个去修仙的儿子·宋涟衣没想到方潮舟居然是老皇帝那个去修仙的儿子··宋涟衣没兴趣看方潮舟在幻境里表演父慈子孝,皱了皱眉,就把第四个幻境给摧毁了,于是,方潮舟就这样来到了第五个幻境。
*·方潮舟因为手里的药碗突然消失而愣住了,只是他没有愣很久,因为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二师兄·”·方潮舟顿了一下,才回过头,看到不远处的雪衣少年时,本能地打了声招呼:“小师弟,你……”·话没说完,因为他发现这里不是天水宗,而是一处他根本没见过的地方。
这里冰封万里,一片茫茫,除了眼前的少年,再无其他人,连个遮风挡雨的建筑都没有··“二师兄·”眨眼间,少年已经走到了方潮舟的跟前,“这里是北境,我们的修为全部被限制了,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方潮舟没想到现在情况那么恶劣,他叹了口气,“那只能努力找到出去的路了·”·找出口比方潮舟想象得要难许多,他们走了没多久,就开始下起了雪,雪花盖住了他们的脚印,导致他们连从哪个方向过来的都无法辨认,而一直往前走,好像就没有尽头一样。
没了修为的方潮舟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都没能看到可能离开北境的路后,他放弃了·他停下来,准备等不下雪再说,现在根本就分不清方向··旁边的少年听到方潮舟不走了,听话地也停下了脚步。
方潮舟看着还在下雪的天,雪一开始还是小雪,现在已经变成了鹅毛大雪,虽然他没有修为,但储物戒还在,所以他在储物戒翻了翻,不过只找到一把伞··他把伞撑开,叫少年站到伞下。
少年照做了··两人挤在一把小小伞下··方潮舟见雪花不断落下,忍不住伸手去接·才一小会,他手里就接了一捧··他把手里的雪揉成一团,转眸对旁边的凤眸少年笑了笑。
少年看到方潮舟的笑容,好像愣了一下,随后他微微垂眼,唇角的笑还没勾勒出,衣领下就被塞了一团雪··香炉外的宋涟衣:“……”·第三十九章 ·冷不丁被塞了一团雪的少年明显僵住了, 等方潮舟跑开了好远,他才低下头把衣领处的雪花拍掉。
方潮舟本以为对方会立刻反击自己,哪知道少年拍完雪, 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瞬间有些良心不安了·他走回去, 见对方肩头落上了雪花,弥补- xing -地拍了拍。
少年转眸看了下落在自己肩上的手, 没有说话, 直到那只手拿开, 他才把眼神转开··方潮舟见打不成雪仗, 只能无聊地到处看·看了好一会, 他忍不住说:“有个挡风避雪的山洞就好了,今天怕是离不开这里了。”
“二师兄, 我刚刚看到了山洞·”旁边少年听到方潮舟的话, 突然开口··方潮舟愣了一下, 但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就问对方山洞在哪, 跟着人去了山洞所在处。
等找到山洞, 他先让少年先拿着伞在外面站一会,自己进去检查下山洞里有没有冬眠的动物,好在没有··那山洞不大, 比他们在天水宗的洞府小了一半多·方潮舟招呼山洞外的少年进来后,就从自己的储物戒里翻东西。
·他把翻出来的褥子铺在地上,让少年坐, 又跑到另外一块地方,铺了另外一床褥子··少年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问:“师兄为何要铺两床”·方潮舟头也没回,“因为我待会想躺着,如果只铺一床,不好躺。”
少年没有再说话,而方潮舟翻了自己的储物戒,硬是没有找到有趣的东西,只能合衣躺着了,眼睛盯着山洞外,看这雪什么时候会停··*·“少主,这幻境还有必要看下去吗”少女看着宋涟衣脸色越来越差,忍不住问。
她是觉得没必要再关着那个修士了,还不如把人抓起来打一顿呢··宋涟衣咬了下牙,“不急,他能在幻境里见到薛丹融,一定是对薛丹融心里有鬼,时间长了,他自然会露出马脚。”
这幻境有个很神奇的地方,会随着幻境持续的时长,里面幻变出来的人会越来越像本人,所以很多人越到后面,越难识破幻境,除此之外,幻境变出来的人甚至还能模拟本人情感,这也是为什么原著里的钟离越水差点对薛丹融做出了越线之事。
宋涟衣不急着把方潮舟抓出来,第一是想看方潮舟对薛丹融到底有没有抱有奇怪想法,第二他也想知道薛丹融对方潮舟的心思··*·幻境里··山洞外的雪不见停,天色渐渐暗了,洞里的光线也弱下去。
方潮舟只在储物戒找出一盏夜明珠灯,他将灯放在了他和少年的中间·放好之后,他抬眼看了下不远处的少年,“小师弟,你不躺着休息下吗”·甜文穿书年下·从进山洞开始,少年就一直保持着坐在褥子上的动作。
听到声音,少年转过头,灯光如水流泻进那双凤眸里,“我不累·”·“好吧,我有点困了,小师弟,我睡一会,如果雪停了,你喊我·”方潮舟转过身,背对着少年,阖上了眼。
不知睡了多久,再醒来,是感觉到有东西压着他··方潮舟挣了下,想把身上的重物甩掉,可没能甩掉,他便伸手想去推开,可是手还没碰到那重物,就被扣住了。
扣住他的好像是人手··方潮舟意识到后,就睁开了眼,可大脑并没有完全清醒,所以即使看到压着自己的重物是薛丹融后,也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之处,只是问:“小师弟,雪停了吗”·“还没有。”
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二师兄,我有些冷·”·冷·方潮舟听到这句话,想去储物戒翻一翻,看有没有保暖的东西,可是少年扣住了他的手,所以他不得不想先把手抽回来。
抽了几下,都没能抽动··方潮舟不由开口道:“小师弟,你先松手,我去……”·话还没说完,他的手就被压在了头旁·扣住他手的少年俯视着他,因为山洞里光线昏暗,那双凤眸越发显得明亮。
方潮舟瞥了下被抓住的手,转过头想让对方别闹了,只是他的话没能说出口··猝不及防,又热烈如火··连呼吸仿佛都要被对方夺走··方潮舟因为睡意而迟钝的大脑,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在那条灵蛇钻进来的时候,用力把牙齿一咬,果然听到了对方的吸气声,趁着这个时间,方潮舟用力把人推开了。
被推开的少年坐起了身体,他抬手轻捂着唇,血液从指缝渗出,把雪白的手指染成了秋海棠·一双凤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方潮舟,眼里像是藏着野兽,看人的眼神直勾勾,还带有侵略- xing -。
可他说的话却很轻,外面的落雪声几乎都要把他的声音覆盖··“二师兄就这样讨厌我吗”·方潮舟看着对方流血的模样,叹了口气,翻出一块手帕递给对方,“你不应该喊我二师兄的,你不是他。”
少年听到这句话,眼神闪了一下,“二师兄的话,我怎么听不懂”·“虽然之前还不能确定,但我现在能肯定你不是薛丹融了,他跟你不一样。”
方潮舟说··少年闻言,放下了手,而放下的瞬间,他手上的血迹全没了,连唇瓣都干干净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哪里不一样我觉得我已经学他学得很像了,他之前吻你的时候难道不是这样子的吗”·这话让方潮舟忍不住老脸一红。
而香炉外的宋涟衣白脸一黑··他听到了什么·薛丹融吻方潮舟·方潮舟犹豫了下才说:“也不是完全一样,而且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那味道让他上瘾,再加上薛丹融那张脸,简直是大杀器,所以上次薛丹融在马车里吻他,他连挣扎的心思都冒不出来··而这一次,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意识很清楚,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推开对方,再想起他之前给对方衣领里塞雪,对方没有报复回来,更能确定眼前的人不是薛丹融。
一旦确定,幻境对他的影响自然破了··方潮舟想起来自己被关进了宋涟衣的香炉··少年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抬袖闻了下自己,略有不解地说:“味道应该是一样的才对。”
方潮舟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只是说:“我都识破了,你可以放我出去了吗”·少年看着方潮舟好一会,才说:“希望下次你没有办法再识破。”
话落,方潮舟就感觉一阵风迎面吹来,吹得他睁不开眼,等能睁开的时候,他已经回到了胭脂铺子··而他一出现,宋涟衣就用鲛丝缎带把他绑了起来··“方潮舟,薛丹融吻过你”宋涟衣的眼神- yin -冷。
“没有·”方潮舟答得很快,可宋涟衣把幻境里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哪容得方潮舟狡辩,他上下打量了方潮舟一番,就用力扯了下缎带,把人拉了过来。
“今日时间还长,方潮舟·”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胭脂铺子二楼··方潮舟试图移动一下身下的椅子,失败了·他抿了下唇,再抬眸看了下面前的妖媚女子,看到对方眼里的不善时,迟疑了下,才说。
“我们之前其实也没什么冲突对不对有话好好说,不行吗”·“好好说”宋涟衣俯身,伸手拍了拍方潮舟的脸颊,不轻不重,但轻蔑意味极重,“等我开心了,就可以好好说了。”
话落,他起身打开了旁边桌子上的箱子··这次出行,他并没有带什么好东西出来,只能勉强用一用这些普通的了··宋涟衣在箱子里挑挑拣拣,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满意的,正准备回头用到方潮舟身上时,发现椅子空了。
他眼神一冷,施法打向后方,但已经晚了,本来绑在方潮舟身上的鲛丝缎带迅速绑上了他的身体··方潮舟绑了人之后,不忘给对方下了一道禁言术·见宋涟衣眼里尽是怒火,他想了下,把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站着太累,还是坐着吧·”方潮舟说完,叹了口气,“其实我不想绑你,但你总是这样呢,我觉得不太好,所以……”·他把宋涟衣刚刚掉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宋涟衣看到方潮舟把那东西捡了起来,眼神不由一变··宋涟衣虽然变态,但方潮舟觉得他有个很好的优点,就是宋涟衣即使在外面被打得再惨,回家都不会跟自己娘亲秃噜一句,不像黎珠那个小魔头,会回家告状。
甜文穿书年下·原著里的宋涟衣痴缠薛丹融,每次都被打得半死不活,被逼养伤,才会消停一段时间·等伤养好了再出现··方潮舟想到自己这段时间要待在京城,宋涟衣若是一直烦他,会很麻烦,他麻烦倒算了,他怕宋涟衣变态到动其他人。
这里都是凡人,经不住宋涟衣折腾··至于得罪对方,他现在不想得罪也已经得罪了··所以方潮舟准备让宋涟衣暂时消了找他麻烦的心,只是他不喜欢把人打得半死不活,那样太暴力血腥了,于是他盯上了宋涟衣的那些宝贝,他记得原著宋涟衣有一些伤人但不血腥的东西。
“这个是什么”方潮舟有些稀奇地看着手里的铜球,这铜球不大,不过核桃大小··宋涟衣听到方潮舟的话,眼神明显变得紧张,甚至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
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方潮舟手里的铜球,待看到方潮舟朝他看过来时,身体绷紧了··第四十章 ·宋涟衣被他下了禁言术, 无法回答,方潮舟想了想,也没把人身上的禁言术解开, 自己研究起了那个铜球。
他晃了晃手里的铜球, 居然听到了声响··里面好像有铜珠··宋涟衣听到这个声音, 被捆在背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他紧张地盯着方潮舟看, 心里暗想对方应该猜不出这是什么东西。
毕竟天水宗是名门修真大宗, 门下弟子怎么会懂这种床笫- yín -具··可方潮舟是爱看话本的, 他听到声音, 再看看宋涟衣的反应, 愣了一下,就道:“这就是话本上说的勉子铃”·宋涟衣闻言, 默默地咬紧了牙。
在方潮舟往他这边走的时候, 他不由并拢了双腿··“真是勉子铃这跟书上所写有些不一样·”方潮舟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突然看到了上面有个极小的开关,可以摁下去。
方潮舟看了宋涟衣一眼, 见对方被绑得好好的, 就试探着摁下了开关··手里的铜球突然震动了起来,甚至还发出了电流,电得方潮舟手指微麻, 一时没拿住,铜球就掉在了地上。
它掉在了地上,也并没有结束震动··一边震, 一边电,还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方潮舟:“……”·原来修真界也有这么高端的东西。
他把铜球捡了起来,往宋涟衣那边走去,而宋涟衣看到方潮舟向他走过来时,眼睛里浮出藏不住的惊恐,甚至脸都白了··方潮舟端详着宋涟衣的脸色,把手慢慢放到了对方的膝盖上,一放上去,他就能感觉到手下的人正在微微发抖。
宋涟衣害怕了,证明他应该是猜对了··片刻间,方潮舟改变了主意,他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宋涟衣以后看到他就觉得恶心,就像原著里的薛丹融看到宋涟衣一样。
他看着宋涟衣,勾了下唇角,“差点忘了一件事·”·方潮舟直起身,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再绑住了宋涟衣的眼睛,为了效果,他特意模仿起一些话本里的变态。
绑眼的时候,他先单手捏住了宋涟衣的下巴,逼人抬起头,等看到对方藏在眼底的慌乱,才发出一声轻笑,将腰带绑了上去··打结的时候,方潮舟还故意对着宋涟衣耳旁吹了口气,然后再说:“宋姑娘,上次一别后,我对姑娘日思夜寐,今日也算得偿所愿。”
说完后,方潮舟都有些嫌弃自己,忍不住皱了皱眉,好在宋涟衣已经被绑住了眼,看不到他的表情··人在断绝视觉后,会不由自主地害怕··绑了眼之后,方潮舟看了看手里还在震的铜珠,没有犹豫就把开关关掉了。
爆菊还是算了··方潮舟把铜球丢进了宋涟衣的箱子里,试图在里面找到有用的·没一会,他又翻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棍子··那个棍子约小臂长,通身玄黑,末端有个小开关,方潮舟摁了下去,无意抓着棍首的手差点被震麻了,除了麻还带着痛。
他立刻缩回了手,有些惊奇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不就是古代版的电棍吗·果然是现代人写的修真小说,里面有那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不知道棍子里的电流是从哪里来的。
方潮舟看向宋涟衣,心里有了主意,他走到宋涟衣跟前,蹲了下来,故意发出一声低笑,才去脱对方的鞋袜··他脱宋涟衣鞋袜的时候,明显感到了对方的抗拒,所以方潮舟趁机说出变态的经典台词,“你越挣扎,我反而越开心,宋姑娘。”
说完话,宋涟衣左脚的鞋袜也被他脱完了··不得不说,宋涟衣这位女装大佬从外表上来看,完全找不出破绽之处,比如方潮舟手里的这只左脚,肤白光致,修剪整齐的指甲鲜红透骨,怎么看都是一个女人的脚。
若不是方潮舟看过原著,怎么都不会想到宋涟衣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方潮舟把棍子对准宋涟衣的脚心,就摁下了棍子的开关·开关一开,手里的脚明显一抖,他早有预料,所以用力地扣住了对方的脚踝,不让宋涟衣挣扎开。
他没用定身术,就是为了让对方尝到这种憋屈感··可以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话本里的那些变态都是这样做的··话说这样做,真的能更憋屈吗·方潮舟也不确定,但变态前辈们都是这样做的,他还是照瓢画葫芦吧。
宋涟衣挣不开,躲不开,又被蒙住了眼睛,连声音都无法发出·他眉头紧蹙,极力想忍耐住,可那棍子并非凡品,会一波波增加电流··又是一波增强后,宋涟衣忍不住抬起了头,修长的脖颈紧绷着,如崩死的鹄,他牙关紧咬,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白皙如玉的脸上此时泛起了薄红,连呼吸都变得深重。
方潮舟看着宋涟衣脚背上的青筋都爆出了,犹豫了下,就把棍子开关关掉了···甜文穿书年下这种虐待人的活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干的··他松开宋涟衣的脚,给他的手和棍子使了一道清洗术后,就起身把棍子放回了宋涟衣的箱子里,但他意外在箱子的角落里看到一个小木偶。
那木偶没有五官,看上去就像个普通木头雕刻而成··方潮舟看着木偶,不由自主伸手把木偶拿了起来··不知为何,他有点喜欢这个木偶,但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木偶为什么在宋涟衣的箱子里,箱子里尽是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就这个木偶看上去是最正常的了。
因为好奇,方潮舟忍不住拿着木偶去问宋涟衣,他想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但他解开了宋涟衣覆眼的腰带,对方身体还在颤栗,连眼神都有些恍惚··“宋姑娘,这个是什么”·方潮舟拿着木偶在宋涟衣眼前晃了晃,为了让对方解答这个问题,他解开了禁言术,不过同时,他给二楼下了一道结界,免得宋涟衣的侍女跑上来。
宋涟衣轻喘了半天,才抬眼看向方潮舟,他长睫轻颤,却不吭声··方潮舟看到宋涟衣是这种反应,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欺负过头了,所以当即就想把木偶还给对方,“抱歉,我不问了,木偶还给你,宋涟衣。”
他把木偶塞进了对方的手里,可就在这里,他感觉到手心传来一阵疼痛,而宋涟衣因为方潮舟的动作,只来得及怒斥了一声“方潮舟”三个字,人就消失不见了。
椅子上空了,缎带自动滑落在地··而被方潮舟强行塞在宋涟衣手里的木偶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砰”··方潮舟看到人突然不见后,立刻看向四周,刚刚附近没有灵气波动。
如果有人救走宋涟衣,他应该能察觉的··他到处看,眼睛无意瞥到了掉在地上的木偶,本是随意扫过去,但他突然顿住了··等等··方潮舟把地上的木偶捡了起来,看到木偶居然有了五官后,他惊住了。
方才看的时候,这个木偶明明没有五官··这是怎么回事·想到一个可能,方潮舟也顾不得楼下的人是宋涟衣的侍女,解开结界就往楼下走。
楼下的侍女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自己的少主下来了··“少主,你总算下来了,我们还要去下一个铺子……怎么是你我们少主呢”·侍女看到衣裳整齐下来的方潮舟,眼神里尽是防备,当即就要拿武器。
方潮舟见状,立刻把手里的木偶举了起来,“你先别冲动,你知道这个木偶吗”·侍女瞥见方潮舟手里的木偶,手里拿着的武器哐当掉在了地上,语气不稳,“它……它有五官了你……你做了什么我们少主呢”·“不见了。”
方潮舟尴尬地笑了一声,然后试探地问了一句,“这个木偶是不是可以封印人啊”·*·方潮舟猜对了··这个木偶叫魔偶,它可以封印人,封印方法极其简单,只要把木偶放到对方的手里,同时喊出对方的名字。
连灵力催动都不用,就能把人封印进去,当然也有前提,那个修士当时处于虚弱状态下,抵抗不了魔偶··魔偶在封印人的时候,同时会主动划破喊名字那个人的皮肤,从中汲取血液,完成彻底的封印。
方潮舟听到侍女的话,把刚刚拿着木偶的手翻开了,手心那里果然有一道细长的伤口··“你把我们家少主封印起来了·”侍女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带上哭腔了,“我回去要怎么跟庵主交代庵主肯定会打死我的。”
方潮舟看到她哭了,只能开口安慰,“你先别哭,我不是有意封印他的,你告诉我怎么把他放出来,只要放出来,你们家庵主肯定不会罚你的·”·侍女抽噎了两声,鼻尖红了,“放出来很麻烦的,需要你喂一个月的血给魔偶,魔偶的真正用法并非是封印人,而是把喜欢的人关起来后,让他永远定格在自己喜欢的那个年龄段,甚至对方还无法离开自己。”
原来魔偶封印人之后,若当夜把魔偶放入水中,翌日,魔偶便能便成人,魂魄便是被封印之人的魂魄,但肉身年龄只会有两三岁··随后,魔偶每隔五日,肉身会增加四、五岁,期间需要魔偶拥有者喂血让其长大。
魔偶拥有者可以选择在魔偶长到一定年龄段后,停止喂血,如此一来,魔偶便会一直停在那个年龄段··没有修为,永葆青春,甚至永远无法离开魔偶拥有者,只要离开就会重新变成木偶。
变成木偶倒也罢了,若是分开三日以上,木偶的五官会慢慢消失,最后变成真正的木偶,封印之人再也无法出来了··而若想把人放出来,则需要魔偶拥有者一直喂魔偶血,使其长大,喂满一个月后,魔偶被摧毁,被封印之人就能出来了。
侍女知道自己打不过方潮舟,她又在京城,就算想请风月庵庵主过来,至少也要七八日,七八日的时间,怕是她们家少主就不在人世了,所以她只能求方潮舟··之前她看到了方潮舟在香炉里经历的幻境,她觉得能拥有那种幻境,还能识破幻境的人应该不是一个下作之人。
若是真的下作,对方把少主封印了,就会直接从二楼窗户那里离开,而不是来问她了··当然,她也不敢完全确定,但现在她只能赌一把了··事实上,她其实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庵主,庵主最宠着少主了,若是庵主知道少主被封印了,即使少主最后安然无恙,她也会因为护主不周,被活生生杖毙。
杖刑,会提前散掉她一身的修为,让她重新变成凡人,然后再被乱棍打死,中途还会一直让她保持清醒··她曾看过杖刑,那惨叫声至今让她后怕··被杖毙的人就是上个伺候少主的侍女。
*·方潮舟听到侍女的话,再看看手里的魔偶,这意味着他要养着宋涟衣一个月·早知道就不搞什么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但人都被他封印了,还是要把宋涟衣先放出来再说。
甜文穿书年下·“我知道了,我会用血养他一个月了·对了,喂血要喂多少,需要一碗那么多吗”·侍女连忙摇头,“不需要那么多,只要一点点就好了,几滴都行。”
方潮舟闻言,把魔偶递给侍女,“那你每日带着他去京城叶府找我就行·”·可侍女没接,“魔偶不能离开你,在一个月期间,离开一刻钟以上,他都会重新变成木偶,他必须待在你身边,吸收你周身的灵力,才能保持魂魄不散。”
方潮舟没想到是这样,递出去的手只能收了回来,“那……只能委屈你们跟我一起住了·”·但他没想到,侍女又摇了摇头,“我暂时不能跟你们一起,庵主吩咐了,要尽早查明京城的账本,现在我才查了一家,若是速度慢了,庵主肯定会发现问题的。”
说完,她周身升起一阵白烟,等白烟散去,侍女的脸变成了方才宋涟衣的脸··她眼神恳求地望着方潮舟,“方修士,我现在只能变成我们少主的模样去查账,所以我们家少主只能拜托你了,只要我账本查完,会立刻去找你们。”
方潮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放心把宋涟衣交给他,但被对方这样求,他只能答应··“好·”·“谢谢方修士,我就知道,一个在幻境里都能保持清醒的人,肯定是个好人。”
侍女转哀为笑··但方潮舟只能尴尬一笑,实话实说,若不是前三个幻境莫名其妙没了,他肯定这辈子都出不来··*·离开胭脂铺后,方潮舟回到了叶府。
扈香果然让主院的仆人都离开了,此时主院空荡荡,让方潮舟自在许多·他回到主院,就按照侍女之前所说,找出了一个水盆,在里面装满水,把魔偶放了进去··侍女说只要把魔偶泡上几个时辰,魔偶就能变成人了。
下午,方潮舟跟扈香进了宫,当然,他没忘记把魔偶一起带上·等到入夜,原身的父皇睡着了,他才离开宫··回到叶府的第一件事,他把怀里的木偶又放进了水盆里。
这一放,方潮舟就没去管了,沐浴更衣,坐在榻上,翻起了他从天水宗藏书阁里特意打包带过来的医书··他想看看能不能治好原身父皇的病,虽然对方已是将死之脉,但他还是想试试。
离开天水宗之前,他还从杜云息那里打劫了好多丹药,但现在他不敢冒然给原身的父皇服用,怕身不受补,反而出事··看到大半夜,方潮舟有些困了,便把看到一半的医书放到枕旁,爬进被窝里睡觉去了。
再醒来,是感觉到有人在打他的手臂··方潮舟迷迷糊糊睁开眼,想看清是谁大清早打他,就对上了一张唇红齿白,眼里还挂着泪花的小包子脸··小包子看到他醒来,那藕节似的小手臂挥得更用力了,像是想靠自己的小短手活生生打死一个修士,他还奶声奶气地喊着:“方潮舟,我要杀了你”·可听到自己的奶声后,他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眼里含着的泪花更多了,唇都瘪了起来,像是委屈极了。
第四十一章 ·方潮舟愣了一下, 随后他意识到了什么,直接坐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包子, “宋涟衣”·因为他坐起来的动作, 小包子打手臂的动作一空。
小包子瞪着方潮舟, 边踮起脚尖,努力往床上爬, 一边爬一边还想打方潮舟, 结果反而重心不稳, 身体往后仰去··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连方潮舟都没能反应过来, 等听到一声哭声,他终于忍不住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太好笑了··他实在没想到宋涟衣变小后能那么蠢··他这笑声一响起, 那边的哭声骤停了··方潮舟忍了半天, 才把笑意压了下去·他翻被起身,下榻, 把还倒在地上的小包子拎了起来。
因为摔到了头, 宋涟衣吃痛,聚在眼眶里的泪花终于控制不住,掉了下来, 不过他看到方潮舟时,又连忙用手背抹掉脸上的泪珠··方潮舟把人扶了起来后,起身走到桌旁看了看, 水盆里果然已经空了。
被水泡了几个时辰的魔偶变成了人··他看向旁边的宋涟衣,宋涟衣现在变成了大概只有两三岁的模样,身上的衣服就是他昨日穿的那身衣裙的缩小版··大宋涟衣穿昨日那身绯红衣裙,妩媚不已,而小宋涟衣穿这身衣裙的缩小版,就成了年画娃娃,尤其是再配上他头上的双丫髻。
那年画娃娃看方潮舟盯着他,又开始瞪方潮舟,咬牙切齿地说:“方潮舟,你别以为你把我封印到这个魔偶里,我就任你宰割,等我从魔偶出去了,我自有法子惩治你。”
话是挺凶,可配上他的脸,再加上他的奶声,就一点都凶不起来了,甚至让人听了,只觉得啼笑皆非··“你现在威胁我,不怕我不把你放出来了”方潮舟说。
宋涟衣听到这话,不说话了,直接捏着小拳头一头向方潮舟这边冲过来·只是他现在肉身年龄太小了,走起路来还踉踉跄跄,若不是方潮舟及时伸手扶了一把,怕是又要摔一跤。
宋涟衣被方潮舟扶住了,怒气不消,反而气得小脸通红··方潮舟见他这反常的样子,瞬间意识到可能肉身的年龄还影响到了灵魂,要不然依宋涟衣的- xing -格,怎么会因为摔到头就哭呢。
他抓住还试图打他的小馒头拳头,“宋涟衣,我答应你的侍女会把你放出来,所以这一个月,你还是忍忍吧·”·宋涟衣闻言,抬起白嫩的小脸,将信将疑地盯着方潮舟,“你说真的”·“当然。”
方潮舟把人推开了些,“你是风月庵的少主,我还能拘着你不放吗一个月,我们彼此忍耐这一个月,一个月过去,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各走各的路。”
甜文穿书年下·宋涟衣沉默了一瞬,最后还是松开了他的拳头·方潮舟见他如此,便知道对方已经同意了,他准备去旁边的净室沐浴··只是他刚走出房门没几步,听到身后一声巨响的“咚”。
一回头,看到宋涟衣那短胖的小身体以倒插葱的模样,挂在了门槛上,方潮舟听到的那声“咚”正是宋涟衣脑袋撞到了地上发出的声音··这次哭声是压不住了。
方潮舟没带过小孩,此时也有些慌张,他连忙上前把宋涟衣抱起来·这一抱起来,方潮舟瞬间明白了宋涟衣为什么哭得那么惨了··额头磕破了,血此时正往外渗。
方潮舟抬手放到宋涟衣的额头上,想替他疗伤,可施法之后,伤口没有任何变化,还是在外渗血,他只好赶紧拿了一块手帕出来,捂住宋涟衣额头上的伤口··手帕捂住伤口,惹得宋涟衣更痛了,他哭得泪珠子直往下掉。
“好啦,别哭了,伤口很快就不痛了·”方潮舟试图安慰,但没有用,宋涟衣还在哭·他被宋涟衣哭得头皮发麻,不知所措,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九皇叔”来人的声音很是诧异··方潮舟顿了下,才回头,发现来人是扈香的时候,有点想把宋涟衣藏起来,可宋涟衣还在哭,他藏也藏不住,只能对扈香尴尬地笑了一下。
“大侄子,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扈香注意到了方潮舟旁边的小孩,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就收回眼神,温声细语地说:“今晨皇爷爷不用药浴,所以扈香过来问九皇叔要不要早膳过后去宫里。”
“好,你到时候让人喊我一声就行·”方潮舟刚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袖子被扯了一下··是宋涟衣扯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哭,小手紧紧地抓着方潮舟的衣服,“我要跟你一起去。”
方潮舟知道宋涟衣现在的体质不能离开他,所以就点了下头,“好,带你一起去·”·旁边的扈香见他们二人说话,像是好奇地问:“九皇叔,这个孩子是”·方潮舟看了宋涟衣一眼,就想好了措辞,“我的……”妖兽。
但“妖兽”二字还没说出来,旁边有人硬生生截断了他的话,奶声奶气地喊着,“他是我爹·”·突然喜当爹的方潮舟:……·扈香听到这个回答,明显愣了一下,“九……九皇叔已经成婚了吗”·“是啊,他跟我娘早结为了道侣。”
宋涟衣盯着扈香说,眼神并不友善··扈香看到宋涟衣的眼神,柔柔一笑,走过来想摸宋涟衣的脑袋,可他的手还没伸到宋涟衣的跟前,宋涟衣就先一步躲在了方潮舟的身后。
扈香手停在了半空中,俄顷,他才收回手,“那我就是你哥哥了,你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宋涟衣闻言就答:“宋……”·“二丫。”
方潮舟的声音盖过了宋涟衣后面的声音··“二丫”扈香没想到是这个名字,忍不住笑了起来,待看到宋涟衣瞪着他,才补了一句,“二丫这个名字还挺可爱的。”
方潮舟侧了下身,继续拿手帕捂着宋涟衣额头上的伤口,“大侄子,你先去用早膳吧,待会我们再一起进宫·”·“九皇叔要不要一起用点二丫呢”后面几个字,扈香看着宋涟衣说的。
可宋涟衣讨厌死了这个土气名字,根本不认扈香是在叫他,听到声音就扭开了脸·但他一扭开脸,屁股就被打了一下··“没礼貌,哥哥跟你说话,你应该回话的。”
方潮舟故意说··宋涟衣冷不丁被打了臀部,身体都僵硬了,等他反应过来,扈香都已经离开了·他看着面前的方潮舟,张嘴欲言,就被对方提前截断。
“是你自己说我是你爹的,那按辈分你就应该叫扈香为一声哥哥·”方潮舟把手帕拿开,见没有再渗血了,便站起身,“好了,你这一早上摔了两跤,先洗个澡吧,然后再把伤口包扎一下。”
宋涟衣听到洗澡,眼里闪过防备,小短腿噔噔蹬地往后退,可他没退几步,就发现方潮舟的净身术已经施完了··“洗完了,现在该包扎了·”方潮舟从储物戒里翻包扎的绷带和治疗外伤的药粉,刚翻到,脚就被踩了一下。
他不由低头看着踩在自己靴子的小脚,再看看一脸怒气瞪着他的小包子,二话没说,开始洒药包扎··药粉洒多了些,宋涟衣吸了一口气,等绷带再缠上去,那双眼睛里又浮出了泪花。
方潮舟手顿了顿,不由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只能低声哄了哄,“马上就不痛了,忍忍·”·他绑好绷带后随意打了个结,哪知道宋涟衣奶声奶气地开了口。
“我要蝴蝶结,重新打·”·方潮舟有些无奈,但也照宋涟衣的要求给他重新打了个蝴蝶结·打好之后,宋涟衣找方潮舟要镜子,他对着镜子照了好一会,不满地说:“好像没绑好,可以重新绑吗”·“那你要再痛一次。”
方潮舟无情地揭露事实··宋涟衣瘪了瘪唇,把镜子还给方潮舟··好不容易处理好这家伙,方潮舟终于可以去沐浴了,只是他走一步,宋涟衣跟一步,这让方潮舟忍不住转头看着后面的小尾巴。
“你跟着我干嘛”·小尾巴听到这话,心情还挺不好,“我现在只能跟着你,你忘了吗方潮舟·”·“我就在旁边的房间,这么近的距离都不行吗”方潮舟有些惊讶。
“不行”小尾巴奶声道··听到这句话,方潮舟只好走回去,抓起宋涟衣的后衣领,“好吧,但你走太慢了,我提着你走。”
他不顾宋涟衣的反抗,把人提进了净室里··甜文穿书年下·“你就坐在这里·”他把宋涟衣放到一把椅子上··见人坐稳了,他才绕到屏风后准备沐浴,刚解了外袍,就听到宋涟衣那奶声又响起了。
“我还以为你们天水宗的弟子个个风光月霁,但现在想想,你跟我没有什么区别·现在还当着我面沐浴,真不害臊·”·他可能以为自己还是原来的样子,还故意用原来那种口吻。
方潮舟听到后,转身从屏风后绕了出来,“你说得对,你坐在这里听不太好,毕竟你是个姑娘家,又不是真的小孩子·”·他不容宋涟衣开口,就给人下了禁言术,然后把自己的外袍往宋涟衣头上一罩。
罩完外袍,他隔着外袍捏了捏对方的肥嘟嘟小脸蛋,“二丫,爹爹沐浴完就带你进宫见爷爷·”·话落,他把对方听觉也封了··第四十二章 ·沐浴完, 方潮舟又抓住宋涟衣的后衣领,提着往外走,只是才走了几步, 手里的小包子就用愤怒的奶声喊:“方潮舟, 你放我下来, 我不要这样走。”
方潮舟看了一眼手里的小包子,“可是你腿很短, 待会又挂在门槛那里, 怎么办”·宋涟衣明显一噎, 他不说话了, 垂下了小脑袋, 任由方潮舟提着他出了房门。
不过方潮舟也稍微顾及了下宋涟衣的心情,提着进了寝居后, 就把人放了下来··没多久, 扈香派人过来请方潮舟去府邸门口, 说是已经备好了马车,可以进宫了。
方潮舟昨日也是乘坐马车进宫的, 因为扈香跟他说御剑飞行, 恐会引起百姓恐慌··方潮舟听到来人的话,先看了看宋涟衣一眼,“你要自己走吗”·宋涟衣不假思索就说:“当然。”
于是这一路, 宋涟衣都是小跑,他几次都差点摔了,旁边的仆人在来之前就知道了宋涟衣的身份, 知道他是方潮舟的孩子,现在又看宋涟衣走得那么辛苦,便说:“小姐,要不然奴才抱着你走吧”·他理所应当认为宋涟衣是女孩,当然所有人看宋涟衣的外表都会觉得他是个女孩。
宋涟衣停下了脚步,因为一直小跑而有些喘不过气,他看了看对他讨好笑的仆人,又看向走在前面丝毫不准备等他的方潮舟,咬了咬牙,加速往前跑··跑到方潮舟身后的时候,他猛地抱住了方潮舟的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爹爹,我走不动了,你抱我走。”
方潮舟猛地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腿的人·宋涟衣见方潮舟低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爹爹,我真的走不动了,你抱我嘛·”·跟在后面的仆人见状也说:“九皇子,小姐年幼,这一路确实走的辛苦。”
方潮舟虽然不知道宋涟衣在打什么主意,但现在宋涟衣变小,又没有修为,估计也做不了什么,所以他想了一下,就弯腰把对方抱了起来··抱起来的同时,他还不忘给宋涟衣的鞋子施法弄干净。
宋涟衣一被抱起来,就主动搂上了方潮舟的脖子,这过于亲密的动作,让方潮舟忍不住身体一僵··不过他很快就继续往前走,不一会,就到了府邸门口·扈香已经站在那里,他依旧裹着厚重的狐裘,不知他在此处站了多久,脸色比平时还苍白。
他见到方潮舟抱着宋涟衣出来,眼神微微一闪,但很快就主动说:“九皇叔,你先上马车吧·”·方潮舟道了声好,先把宋涟衣塞进了马车里,再自己钻进了马车。
他进去的时候,宋涟衣正在努力地往位置上爬,方潮舟看了一眼,就用法术帮了一把对方··背对着方潮舟的宋涟衣闭了闭眼,才转过身坐了下来·方潮舟坐在了宋涟衣的旁边,不过他们中间隔得很远,起码还可以再容下两个人。
扈香上来时,看到他们两个坐得那么远,眼里明显有些惊讶·他走到两人的中间,正要坐下,宋涟衣动了··“等等·”宋涟衣手脚并用往方潮舟那边爬,“我要跟爹爹坐一起。”
他爬到了方潮舟的腿上,不顾对方的惊讶强行坐在了对方的怀里,两只小手还搂住了方潮舟的脖子··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看向旁边的扈香,“这位哥哥,你坐那边吧,我有悄悄话想跟爹爹说。”
扈香好脾气地点了下头,坐在了另外一边··宋涟衣见人被他赶开,转过头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只是哈欠打到一半,人就被拎了起来··方潮舟把宋涟衣抓起来,放到了旁边,“自己坐。”
说完,他给自己身上施了一道净身术··宋涟衣被提开后,眯了眯眼,又继续往方潮舟腿上爬,只是爬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他嘴巴一瘪,一幅要哭的样子。
旁边的扈香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动静,见宋涟衣要哭,轻声道:“二丫妹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坐”·宋涟衣转头看他一眼,就扭回头,一脸委屈地对方潮舟伸出两只手,“爹爹,要抱抱。”
方潮舟看着他,总觉得宋涟衣在打什么坏心思,所以并没有动,而宋涟衣见他不动,那泪珠子就掉了下来,跟下雨似的,他一边哭一边喊爹爹,还往方潮舟那边爬,发现方潮舟又扯住了他的后衣领时,哭声瞬间变大了。
方潮舟被他哭得头疼,只能松了手,不过他在宋涟衣趴在他怀里之前,先掏出一块帕子递给对方,“你把眼泪擦擦·”·宋涟衣不接,奶着声说:“爹爹帮我擦。”
“那你自己坐·”方潮舟说··宋涟衣闻言,作势就要把脸往方潮舟怀里埋··方潮舟见他一脸眼泪,立刻把帕子盖住了对方的小脸,“我擦。”
他动作并不温柔,擦得宋涟衣身体都一歪,但即使这样,他还是没改口,硬要方潮舟帮他擦··目睹这一切的扈香默默转开了脸··甜文穿书年下·*·马车到了皇宫,宋涟衣还是跟吃错药一样,非要方潮舟抱着他走,直到了皇帝寝宫,他才愿意让方潮舟放他下来。
老皇帝已经等方潮舟很久了,见方潮舟出现,眼睛就亮了起来,只是等他看到跟在方潮舟后面的宋涟衣时,明显一愣··“潮舟,这孩子是”老皇帝问。
方潮舟还没回话,宋涟衣就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皇爷爷”··“你叫朕皇爷爷”老皇帝明显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明显一喜,“你是潮舟的孩子对不对乖孩子,来皇爷爷身边。
你这头怎么了磕着了”·方潮舟此时是骑虎难下,只能看着宋涟衣凑到老皇帝身边··“今早我想跨过门槛,但门槛太高了,就摔到了。
皇爷爷,我好疼啊·”·这家伙真的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用着奶声,又会撒娇,短短一瞬就让老皇帝心疼得不得了,而他见人心疼了,马上又转开话题,把老皇帝哄得笑得合不拢嘴。
“对了,乖孩子,你娘呢”老皇帝说了半天话,终于把话题引到他最想问的话题上··宋涟衣瞥了方潮舟一眼,才说:“我娘正跟我爹闹别扭呢,要不然也不会昨儿深夜把我送过来,皇爷爷,你可要管管我爹,我爹虽跟我娘在一起了,但总是在外面拈花惹草,连自己师弟的主意都打。”
老皇帝一听,脸色沉了沉,“还有这事潮舟,你过来·”·宋涟衣闻言,眼里明显浮出雀跃之情,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方潮舟,但老皇帝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高兴不起来了。
“潮舟,你出身皇室,纳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平衡妻妾关系,是最简单的事情了,你这都做不好,实在丢我们皇家的脸面·”老皇帝叹了口气,“你那位师弟是个能容人的吗若能容人,给他定个名分,也算敲打敲打你现在这个媳妇。”
老皇帝他自己后宫三千佳丽,自然不会觉得自己儿子拈花惹草是个坏事,反而觉得他儿子跟他年轻一样,招人喜欢··只是还是太嫩了,连自己媳妇都驯服不了。
方潮舟听了老皇帝的话,摇了头,“二丫他说笑罢了,小孩的话怎能当真还有,父皇你别- cao -心我的事了,好好养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朕还能活多久这次你回来,还带了朕的孙女回来,朕已经心满意足了。”
老皇帝疲惫地笑了笑,“这皇位,朕是坐烦了,不想坐了·”·说完,他逗宋涟衣,“小丫头,这位置皇爷爷给你坐好不好”·宋涟衣眼珠子转了转,眼神转到了扈香身上,“皇爷爷,我还小,这位置给哥哥坐吧。”
扈香听到这话,尴尬地笑了一下,就低下了头··老皇帝笑了一声,“朕当年也是几岁的时候就坐上了皇位·”·这日几乎都是宋涟衣在跟老皇帝说话,方潮舟都只能偶尔插上几句。
宋涟衣长得可爱,嘴巴又甜,哄得老皇帝都几乎舍不得宋涟衣离宫,想把人留在宫里··最后是宋涟衣说明日一大早就过来看他,他才依依不舍地让方潮舟把人带走。
离开宫的时候,宋涟衣困得都快走不动路,便撒娇让方潮舟抱,方潮舟见他今日把老皇帝哄得那么开心,算有功,所以就把人抱了起来··上了马车没多久,宋涟衣就困得睡了过去。
扈香看着宋涟衣恬静的睡容,安静了一会后,轻声开口:“九皇叔,昨夜皇婶婶来过了吗”·“嗯·”方潮舟本不知道怎么解释宋涟衣的出现,好在宋涟衣之前给他想好了一个说法。
“皇婶婶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扈香问··方潮舟顿了一下才说:“就很普通·”·“能被皇叔看上的人怎么会普通”扈香像是不信,笑着摇了摇头,“扈香觉得皇婶婶肯定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
话刚落,方才还躺在软垫上的宋涟衣突然坐了起来,他闭着眼往方潮舟身上爬,待双手搂住方潮舟的脖子后,他把脸埋在了对方的脖颈间,轻嗅了一下,就咬了下去。
方潮舟倒吸了一口气,当即就想把宋涟衣扯开,但他突然想起了宋涟衣侍女说的话··魔偶是需要吸他血的··他今日一天都没有给宋涟衣喂血··扈香看到了这一幕,眼里先是惊愕,随后便情绪复杂地盯着方潮舟和宋涟衣看。
但突然,车帘被强风吹开了··扈香还没来得及看向外面,一把剑先飞了进来,那把剑直接钉在了方潮舟的头顶上方,只要再往下一点点,就是正中方潮舟的头··方潮舟浑身僵住,他先瞥了下头顶上方的剑,再看向马车外的人。
从剑飞进来的那瞬间,马车就停住了··夜色昏暗下,雪衣少年长身玉立,面无表情地看着车里的三个人··第四十三章 ·一片寂静之下··方潮舟从看到来人, 就开始心虚,至于心虚什么,他都搞不清楚。
按道理说, 他是没什么可心虚的, 可头上那把剑似乎在告诉他离死亡不远了, 如果再惹怒马车外的少年··他轻轻吐了口气,想伸手把还在吸他血的宋涟衣扯开, 可那宋涟衣不知道是睡糊涂了, 还是被魔偶彻底控制了心神。
方潮舟扯他的时候, 他搂着方潮舟脖子的手抱得更紧, 甚至喉咙里发出像小兽一样的低吼声, 像是在警告方潮舟不要打断他的吸血··方潮舟此时哪有心思去在乎宋涟衣的警告,他强行把人扯开, 放到旁边的座位上, 再准备起身。
但刚动了一下, 头顶上方的剑突然动了,下一瞬就钉在了他的两腿之间··方潮舟:“……”·他不敢动了, 只能看着马车外的少年上了马车。
扈香看到陌生人上车, 先因为对方的相貌而一愣,随后便开口:“这位公子,你……”·甜文穿书年下·话还没说完, 人已经被施了定身术,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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