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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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万人迷文的我人设崩了 by 东施娘(上)(5)
·对凡人有何坏处的东西,他作为一个修士,并不会去主动了解··况且箩红花只生长在修真界,靠灵气而活,在凡人聚集的地方,根本就不会生长··薛丹融察觉是箩红花后,看了看还紧闭着眼的方潮舟,抿紧了唇,才动手抱住了对方,从水里一跃而出。
他把人抱到浴池旁的地上,再度捏住了对方的手腕,以灵力渡入··不知渡了多少灵力,镇压了多久,薛丹融才看到方潮舟睁开了眼·他一睁开眼,薛丹融就收回了手,还转开了脸,语气冷淡地说:“师兄,你醒了。”
这话落地,却无人应答,薛丹融顿了一下,忍不住又看向方潮舟,可这一看,他却猛地被推倒了··压着他的少年,长发凌乱贴着雪白的脖颈间,唇色如玛瑙,衬得那双眸子越发乌黑。
“师兄”薛丹融被扑倒的那瞬间,身体就绷紧了,看着方潮舟的眼里,不仅有警惕还有排斥,甚至还有厌恶··可就在此时,压着他的人转头看向了池水,眼神随之明显一亮,当即就要越过薛丹融重新进入水池。
薛丹融连忙抓住还想泡进水里的人,“师兄,那水你不能再泡了·”·他抓住对方的衣袍,可那衣袍本身就是披在身上的,被这一扯,反而扯了下来,方潮舟一下子就钻进了水里。
薛丹融看了下手里的外袍,当即施法想把水里的人弄出来,可他却失败了··法术失效的原因是因为方潮舟现在被魔偶封印了··若魔偶起了抵抗心,就能抵抗法术,抵抗法术的程度跟其饲主修为高低有关。
如果饲主的修为高强,魔偶抵抗法术的程度也会很高,这样一定程度上,能避免受到外人的伤害,毕竟一旦被魔偶封印,封印之人就成了无修为的人··眼见人都被水吞了,薛丹融拧起了眉头,当即拿出了传音符,可就在此时,薛丹融听到了雷声。
“轰隆”一声巨响··那是天雷的声音··修士欲突破分神期,必须撑过天雷,若是撑不过,轻者突破失败,重者魂飞魄散·薛丹融听见那雷声,再看着手里的传音符,犹豫了一会,还是放下了。
薛丹融转眸看向红色的池水,抿了下唇,只能再度入了浴池··他钻进水中,看到躺在池底的方潮舟,便加速游了过去,扯住对方的手腕,想把人拉出来,可方潮舟极其不配合,拼了命想把手收了回来。
不过薛丹融毕竟是个修士,他的力气,不是现在被魔偶封印的方潮舟能挣开的··眼看要把人扯出水面,薛丹融眉心猛地一跳,他垂眸看着咬着自己手腕的人,抿着的唇抿得更紧了。
咬了他的人,重重咬了一口后,转身就逃··薛丹融长睫微颤,片刻,他再度潜入水里·这回,他一手抓住方潮舟的手腕,另外一只手圈住了腰身,完全不容对方反抗,把人强行带出了水面。
“哗啦”一声··两人破水而出··薛丹融抬眼看了下池边,想把那件松花色外袍吸过来,可是他还没施法,被他抓住的人又想钻回水里··薛丹融自然不会放人,于是又挨了一口。
此时,薛丹融眼神里都有了无奈,他由着对方咬,只想去把外袍弄过来,可咬着的人似乎见他一点疼痛的反应都没有,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换了一处地方咬··这一口咬在了耳朵上。
薛丹融浑身一僵,长睫甚至抖了好几下,才勉强定了定神,把外袍吸过来,拢在方潮舟身上·他披完外袍,才冷声道:“你再咬,我就……就把你那些零嘴全部丢掉。”
此话一出,耳朵上的重量瞬间没了··甜文穿书年下·薛丹融立刻把人拦腰抱起,出了浴池·这次他有了提防之心,没把对方放在池边,一直把人抱到净室里的美人榻旁,才把人放下。
而他一放下人,方潮舟就想从榻上逃下去,薛丹融先是施法,想给对方施定身术,但没有用,他转而设结界,结果也被对方轻轻松松穿了过去,像是完全对他的法术免疫。
最后薛丹融没了法子,只能自己把人堵在了榻上,他用手抵着墙,把人困在角落··被他困住的人先是眼巴巴地望了下池水,又看了看左右,见没办法逃,这才抬起头,眼神可怜兮兮地望着薛丹融。
他刚从水里出来,头发- shi -透,披在身上的外袍不能完全遮住身体,露出的小腿和手腕皆是白得吓人,尤其是小腿,被美人榻的乌木一衬,白腻得像团雪··少年身形,本就偏于纤细。
手腕和脚踝细得仿佛一拧就断··薛丹融瞥了一眼,就抬起了眼,可看到方潮舟望过来的可怜眼神时,他抿了下唇,转开了眸,半响才说:“师兄,我并非故意要欺你,只是那池水对你来说,并无益处,望你见谅。”
话落,他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再度探入灵力··醒了的方潮舟比昏迷时,明显要不配合许多,一直在挣扎,挣扎倒也罢了,他还用脚踢薛丹融··薛丹融挨了几脚,眉头越拧越紧,最后干脆扯下了自己的发带,将方潮舟的脚踝绑了起来。
解决了脚,还剩手,薛丹融一只手扣住方潮舟一只手,这才勉强得了片刻清净··手脚都使不上力气的方潮舟,此时像是也累了,微微喘着气,由着薛丹融渡灵力镇压他体内乱窜的气体。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乱窜的气体渐渐没了,方潮舟的神色也越来越疲倦,最后竟然头一歪,靠在了薛丹融的身上··薛丹融眸底情绪明显一变,浓密的长睫如蝶翼般垂下,他定定看着靠着自己的方潮舟一会,才慢慢想侧开身体,可他刚侧开身体,方潮舟本安分的手脚又开始挣扎。
他挣扎,那些安分下来的气体又开始故态复萌··如此一来,薛丹融只能不动了,由着方潮舟靠着他,直至对方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那些乱窜的气体才彻底安静了··薛丹融慢慢收回手,垂眸看了下方潮舟还被绑着的脚踝,他伸手抓着结,正要扯开,屋门突然被完全撞开了。
他动作不由一顿,看向门口,就听到了一声虎吼··进来的荼白看到在美人榻上的两个人,立刻变成了白虎,迅速向这边扑来,它眼里尽是杀意,薛丹融心神一凛,立刻唤出断水剑,以剑作抵抗,挡下了荼白。
荼白一击不中,很快再度扑了上来,它龇牙咧嘴,利爪都伸了出来,完全视薛丹融为仇人··他们斗得太凶,加上外面的雷声不断,方潮舟竟悠悠睁开了眼·他先是迷糊地看了下周围,才看向都快把净室拆完的一人一虎。
净室里的摆设都碎得差不多,连屏风都倒在地上,七零八落的,屋里就剩下方潮舟靠坐着的美人榻还是完好的··方潮舟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见荼白一脸凶相,招招都想置薛丹融于死地,而薛丹融多是避让,于是连忙出声喊荼白,“荼白住手”·荼白听到方潮舟的声音,分神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对着薛丹融扑了上去。
方潮舟无奈地叹气,想下榻去把荼白扯回来,不过,他先看到了自己被绑住的脚踝··绑他脚踝的是一根发带,这根发带……·他抬眸看向此时散着发的薛丹融。
没有时间想太多,方潮舟扯下了发带,就立刻下了榻,他急急忙忙想去劝架,可此时地面被打得全是水,他赤着足,一脚没踩稳,就往前摔去··薛丹融听到后面的动静,回头一望,见人要摔倒,本能- xing -地伸手去扶,却被连带一起摔在地上。
两人摔作一团··“嘶——”·方潮舟的下巴砸在了对方的胸膛处,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他抬手捂着下巴,皱着眉想坐起来,只是他刚坐起来,就听到了一道明显有着怒气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方潮舟顿住,慢一拍,眼眸才转向门口·他看见门口的人,不由一慌,连忙想站起来,可他刚站起来,脚踝就传来剧痛,疼得他身体一歪,又倒了下去。
他把刚想坐起来的薛丹融又压了回去,这次还是结结实实地坐在了人家的身上,连薛丹融都闷哼了一声··第五十八章 ·站在门口的钟离越水看着摔坐在一块的两人, 神色更为晦暗,他缓步走进了净室,一直走到两人跟前, 才停下脚步。
荼白从钟离越水出现, 就恢复成了猫咪的模样, 凶相尽收,此时乖巧地缩成了一团··而摔坐在一块的两人, 坐着的那个, 明显眼里尽是慌张, 想站起来, 可又站不起, 一身衣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连小腿都没能遮住, - shi -透的长发也被外袍盖住, 黏在脖颈、后背上。
躺着的那人倒是好上一些, 衣服整齐的,可浑身也是- shi -透的, 玉兰白般的脸上此时莫名飞起了红云, 红唇更是抿得紧紧的··方潮舟瞥见- yin -影笼下来,只觉得这次肯定大祸临头了。
往日他偷懒睡觉,就要挨罚, 这次他可是算当着钟离越水的面,摔坐在薛丹融的身上,以钟离越水对薛丹融的喜爱, 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他颤巍巍地抬头看了钟离越水一眼,一看,就吓得往后躲了躲,连声音都结巴了,“师……祖,我……我不是……”不是故意要摔在小师弟身上的。
可话没说完,一件外袍先披在了他的身上,把他的话给打断了··钟离越水什么都没说,弯腰,一手搂住方潮舟的腰,另外一只手穿过腿弯,把人抱了起来··方潮舟愣了一下,当即就想下来,不过他才动了一下,钟离越水的眼神就瞥了过来,他瞬间什么都不敢做,由着对方把他抱了出去。
甜文穿书年下·只是出去之前,他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薛丹融··钟离越水不应该把他推开,把小师弟抱走吗·奇怪··*·躺在净室的薛丹融好一会才站了起来,他起身走到美人榻旁,拾起那根被丢在上面的发带,才看向还缩在原地的荼白。
荼白察觉到看过来的眼神,对着薛丹融又是龇牙咧嘴,又是发出哈气声,可它没有动,像是被人定在了原处··在这里能罚人的,有且只有钟离越水··薛丹融把眼神从荼白身上收了回来,走出了净室,才走到主屋跟前,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痛痛……师祖,轻点啊——”·*·方潮舟眼泪都要飙出来了,他看着被男人握在手里的脚踝,忍不住想抽回来,可他动一下,对方就握得更紧。
真的是太疼了·钟离越水自然听到了方潮舟的喊痛声,但他眼皮子都没撩一下,继续手里凝起冰气,为方潮舟冰敷·被他握住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是方才方潮舟摔的时候不小心扭到的。
方潮舟原先就怕疼,现在变成魔偶更怕疼,被冰敷这么片刻,他一直忍不住想把脚缩回来,若给他冰敷的人不是钟离越水,恐怕他现在逼急了,都要踹人了··“师祖,别敷了……嘶,真的好痛”方潮舟一边倒吸气,一边求钟离越水,可对方完全当听不见,他的挣扎就跟撼树蚍蜉,压根没有用。
反而挣扎了半天,脚疼还是疼,本盖住小腿的衣袍还被挣开了··方潮舟一心只在他脚踝的疼痛上,没注意被挣开的衣袍,他此时就差哭天喊地求钟离越水放他一条生路。
钟离越水沉着脸,声音极冷,“不疼怎么会长记- xing -那池水里全是箩红花,你难道闻不出来”·方潮舟愣了一下,就实话实话了,“闻不出来。”
谁能闻水就能闻出里面花的味道这一般都是主角或者是比较厉害的配角才做得到的吧,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穿书人士,能分得出常见的几种花香,他就觉得自己挺可以了。
只是方潮舟的实话实说,下一瞬就让他差点从榻上跳了起来··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疼,让他声音都发不出,挣了几下腿,像鲤鱼打挺一样,不过打挺失败,没一会就满额冷汗倒在了旁边的锦被上。
“箩红花虽对修士有益,可会迷凡人心智,凡人若是闻到此花的味道,便极难脱离,若不是你小师弟在此处,恐怕你会溺亡在那池水里·”钟离越水话里话外皆是训斥。
方潮舟听到了钟离越水的训斥,顿了顿,才抬袖擦了擦额上的汗,虚弱地说:“我不知那是箩红花,荼白原先跟我说师祖常泡,我……就好奇,也没问荼白我现在能不能泡,自作主张泡了,哪知道那水那么厉害。”
说到此处,他抬头看向钟离越水,神情恹恹的,“师祖,你要罚我,弟子也认,但能不能等我脚好了”·钟离越水把手里的冰气收起,“你这脚伤起码要养个半个月,这半个月没我同意,不许再出庭院半步,荼白也不能见,它也要领罚。”
“师祖,你为什么……”方潮舟这话问到一半,他就顿住了··荼白是该罚,好几次都对小师弟龇牙咧嘴的,这次还对小师弟出了杀招。
荼白是钟离越水养的神兽,而钟离越水喜欢薛丹融,荼白跟薛丹融不对付,不就是明晃晃地欺负钟离越水的心上人吗·是该罚·“对,是该罚了。”
要不然以后荼白做得更过分,伤了薛丹融,钟离越水肯定会很生气,到时候荼白的下场肯定不好,还不如现在罚了,让荼白长了记- xing -,以后不要再跟薛丹融斗气。
钟离越水闻言,抬眸看了下靠在锦被上的方潮舟,他神色有些不明,“你不替荼白求情”·“荼白今日都差点伤了小师弟,是该罚了,只是师祖别罚得太重,要不然荼白到时候生了逆反之心,会觉得师祖偏心的。”
方潮舟说着话,嫌长发黏在后背上不舒服,忍不住伸手把头发抓了出来··刚把头发弄出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钟离越水把还搭在他腿上的脚挪到榻上,起身去了衣柜,拿了一套衣服放到榻边,“把衣服换了,待会随我去五指峰。”
“啊”方潮舟看了下自己已经肿得老高的伤脚,“师祖,我这样还去啊”·“林瀚天雷还未过去,我要过去看看,留你在这,又不知道你会闯出什么祸事,所以干脆随我一起过去。”
钟离越水说完,就往外走,“快把衣服换了,一盏茶功夫还没好的话,你跟荼白一起受罚·”·方潮舟更焉了吧唧了,但只能认命爬起来换衣服。
但他刚把衣服拿起来,就发现这衣服不是他的,这好像是钟离越水的衣服··他穿不了钟离越水的衣服,便把那套衣服放在一旁,取了自己储物戒的衣服,动作艰难地穿上了。
只是他原先的衣服,现在穿也有些大了,衣袖和裤腿都长了一截,他只好卷了起来·卷好后,他才对着外面喊:“师祖,我换好衣服了·”·*·屋外。
薛丹融看着出来的男人,微微低下头,低声唤了一声,“师祖·”·钟离越水看着面前的少年,沉默一瞬才说:“丹融,今- ri -你先回去,林瀚这场天雷怕是要到明日了。”
薛丹融应了声,“那弟子明日再来·”·“明日也不用来了,后日再来吧·”·钟离越水的话让薛丹融顿了一下,不过他什么都没说,点了头就转身准备离去,只是刚走两步,又被喊住了。
“丹融,你应勤勉修炼,未来,这个天水宗会是你的·”·甜文穿书年下·薛丹融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回了头,他抬眸看向站在长廊下的男人,“师祖要把天水宗传给我那师祖呢五位长老呢我之上还有许多优秀的师兄师姐。”
钟离越水还未答话,他们两人都听到方潮舟的声音··方潮舟说他好了··钟离越水偏了下头,又转回头看着薛丹融,沉声道:“你师父他们天资皆没有你高,那些师兄师姐便更是了,所以我只放心把天水宗交给你。
你且离去,回知春洲好好修炼·”·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回了屋,留薛丹融一人站在庭院里··薛丹融看着阖上的房门,静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去··他一言不发从华黎山回到一指峰,即使路上碰到师兄弟,同他打招呼,他只是淡漠地点了下头就走,回到知春洲后,便进了洞府。
断水剑没有像往常一样,先躺到石壁尖尖上休息,而是用剑柄轻轻蹭了蹭薛丹融的手臂,像是安慰··薛丹融摇了摇头,“我没事·”·洞府里有两张床,他先是走到一张明显铺着厚厚褥子的床旁边,掀开枕头,拿出了压在下面的话本。
话本中间放了一片树叶,像是有人读到一半,将树叶作为标记放在里面,提醒下次要从此页看起··薛丹融看着那片树叶好久,才放下那本话本,他重新把话本放回了枕头下,回到了自己的床边。
这张床明显要冷清许多,硬邦邦的石床,上面铺着一条单薄的褥子··他没有把眼神放在床上,而是看向床内侧的石壁··上面刻满了名字,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可那名字十分清晰,看得出刻的那个人当时的用心和认真。
一笔一划,仿佛都是斟酌再斟酌,才刻了上去··薛丹融盯着墙上的名字,眼神慢慢变得复杂,片刻,他轻喃出声··“为何……为何我会刻你的名字”·“方潮舟。”
*·方潮舟现在非常哀怨,在他被钟离越水变成一块玉佩后··他此时被系在钟离越水的腰间,只要钟离越水动作幅度大点,他就会收到冲击,晃来晃去,晃得他晕。
这让他不得不开口,“师祖,我能不能变成别的”·他是开了口,可他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不过钟离越水的声音响起了,“你想变成什么”·方潮舟想了下,“有没有不用动,又不用吹风,舒服一点的”·第五十九章 ·然后, 方潮舟被变成了一串珠链,戴在了钟离越水的手腕上。
嗯……·其实方潮舟也不是很满意,但毕竟比之前的玉佩好上许多, 所以他也就安分起来, 跟着钟离越水去了五指峰··五指峰离天雷最近, 雷声滚滚,越是接近五长老的洞府, 声音几乎到震耳欲聋的地步。
方潮舟此时没有修为, 只觉得难受得厉害, 不过只难受了一瞬··变身的珠链被轻抚了一下, 那些雷声一下子像是被隔开了·声音变小了许多, 听都听不真切了。
方潮舟被拢在袖子里,也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只能听到有人在同钟离越水说话··“师尊, 你回来了, 林瀚他这天雷还没挨过过半·”·“前面的天雷倒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最后九道天雷。”
钟离越水说··方潮舟听着他们说了些话, 倒犯起困来,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等睡醒了,他听着天雷声还没停, 忍不住开口喊了一句··“师祖。”
钟离越水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响起,“嗯”·方潮舟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师祖,我饿了·”·话一落, 方潮舟就发现自己掉在了钟离越水的袖子里,他愣了一下,随后发现自己好像能动了,不过他才稍微动了一下,就被一只手先捉了出来。
“这里没什么吃的,先吃点果子吧·”·方潮舟看到递到自己面前的果子,忍不住低头看了下自己,果然,他被变成了一只动物,瞧着浑身雪白的毛色,再看看爪子——·是只兔子。
他想伸爪子把果子接过来,可是他的爪子实在不灵活,抓不住果子,最后还是钟离越水把果子喂到他唇边,他张嘴啃,这才吃了进去··方潮舟这边吃着东西,那边有人开了口。
“师尊什么时候养了一只兔子”·钟离越水垂眸喂着怀里的兔子吃东西,没抬眼,只淡淡道:“刚养的·”·四指峰的长老笑了笑,“其实我也觉得师尊那里太过冷清,若是师尊还喜欢什么东西,尽管跟我提,我给师尊送过去。”
他话一落,看到钟离越水拧了眉,立刻认为是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又道:“是我多嘴了·”·钟离越水眉头微微松开,没回答,把被啃到的手指抽了出来,见到上面的口水,他眼神沉了沉,施了一道洁净术,才拿其他果子继续喂方潮舟。
不过没多久,又被啃了一口··被啃的是他,可他却看到方潮舟吐了吐舌头,像是极其嫌弃他的样子··钟离越水眸色更沉,反手把手指上的口水擦在那雪白的兔毛上。
方潮舟:“……”·他只是有些不习惯用这个新身体吃东西,不小心一连啃了钟离越水两口,这钟离越水也太小气了吧,这还是个一宗之主吗·想到口水糊到身上,方潮舟就忍不住回头去看,果子都不香了,虽然看不到,但他感觉得到,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伸出爪子扒拉了下钟离越水。
不行,他要净身术·可钟离越水不理他,冷着脸站着,方潮舟扒拉了好几下,没得到回应,气不过张嘴就咬,他盯得准,一咬就咬到了钟离越水的手指,咬得死死的,不松兔牙。
甜文穿书年下·等到后面对方抬了手,他被迫悬空,更是不松了,松了就要摔成兔饼了··四指峰长老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乐呵呵笑了一声,“师尊,我记得曾经师尊带我们弟子几人去历练,有只千牙兽想咬师尊,反倒把自己那口漂亮整齐的牙全崩坏了,当时那只千牙兽架都不打了,哭得那叫一个伤心,这只兔子倒是厉害。”
方潮舟:“……”·他用圆溜溜的兔眼睛望了望钟离越水,见对方神情不明,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松了口·他一松口,就往下掉,急速的下降,让他忍不住闭上了眼。
等感觉到一只手托住毛绒绒的兔屁股,他才松了口气··命和牙都保住了··*·吃完东西,方潮舟又被塞回了袖子里,变回了珠链·他没事做,只能回想原著剧情。
原著里提过五指峰长老这次的渡劫是失败了的,不过对方并没有魂飞魄散,只是又退回了出窍的境界··也是因为这次渡劫失败,让原著里的薛丹融引起了警惕·薛丹融修炼更为刻苦,面对那些莺莺燕燕更加不留情,后面还跟师父请令,随着师兄、姐去了地下妖境。
地下妖境那个地方五年才开一次,里面全是妖兽,而那些妖兽都是开了智的,它们守着里面的珍宝,进去的修士都是冒着生命,不过他们只要能活着出来,境界都能再上一层。
运气更好的,还能在里面跟妖兽签下契约,把妖兽带出来··不过那个地方只允许出窍之下,金丹以上的修士进去,低于这个境界的,进去就是找死,高于这个境界的,进去则会被压制修为,出来也不能增加修为。
想到地下妖境,方潮舟不由算了下日子,似乎离薛丹融进那里的日子不远了·等等,原著里的原身是不是在那里入魔的·方潮舟当初看书的时候,就光记着原著里的薛丹融一些重要情节点,和书里的单箭头感情线,此时倒是一时想不起原身是什么时候入魔的了。
反正原身入魔那里还挺悲的,虐出一堆粉··入魔的原身变得暴戾,可以说是黑化了,表面还是那个温润二师兄,可实际上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血,不过他爱小师弟薛丹融的心没有变,心里全是对方,他杀人也是为了对方。
不过那都是些自我感动,等他入魔的事情被发现时,已经有很多人死在他手上·原身师父震怒,废去了他的修为,把他赶出了天水宗··原身不愿意离开天水宗,在山门下跪了许多天,直至晕死过去,他心心念念的小师弟也都没下来看他一面。
自此,原身彻底黑化,叛去了一个魔修宗门,真真正正成了一位魔修·可是当原身真的把薛丹融绑了,带回自己的地盘,锁起来时,却又什么都不敢做,只敢躲在暗处痴痴地望着对方。
方潮舟想到这里,真想摸摸原身的脑袋,真是个傻孩子,为爱吃那么多苦做什么,不过作者要这样塑造,也没办法··千千万万的人设,都是有反差和对比才是最萌的。
就像原身,本来是温柔干净的二师兄,但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入魔黑化,不择手段……这该死的爱情实在是迷人·不过好在是一本架空的修真小说,若是现代生活,那肯定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还有,他好想跟原身说——·你都把人锁起来了,不做点什么,太吃亏了吧,好歹也要做点不和谐的事情,让他们这些嗷嗷待哺的读者看看吧··他当时看到小黑屋剧情,可激动了,结果原身什么都没做。
看原著看到后面,方潮舟觉得这本书可能就是一本披着买股外皮的真大男主修真文,要不然怎么解释男主薛丹融在面对这么多优质股票,不动心都算了,连个吻戏都没有。
方潮舟漫无边际地想东想西,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他后面还睡了一觉,直至被雷声惊醒··这几道雷声跟之前的雷声完全不同,一声紧接一声,完全不给人喘息机会,方潮舟感觉到钟离越水施法了。
不过提前知道结局的方潮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果然,五指峰长老渡劫失败了,突破分神期失败,人已经晕死过去,钟离越水查看了五指峰长老的情况,给人疗伤了一会,对方才悠悠转醒。
五指峰长老醒来后,看到钟离越水,脸上的表情是既羞愧又难过,唤了声“师尊”之后,就一声不吭··钟离越水看着面前的弟子,表情平静地说:“既然活下来了,就好好疗伤,不要想其他事情,突破分神期,以后还有机会。”
五指峰长老听到这句话,眼圈都红了,“是,师尊·”·钟离越水点了下头,就转身离开了,而等他离开,站在一旁的四指峰长老忍不住开口:“你有没有觉得师尊好像变了”·五指峰长老看向他,“什么变了你怀疑刚刚的人不是师尊”·“不是,我是说我觉得师尊好像变得更有人情味了,当初我们还在师尊那里学习的时候,三指峰那位出去历练,险些丢了命,站着出去的,躺着回来的。
你还记得当初师尊说了什么吗他把人骂了一顿,那些训斥的话我现在还记得·”四指峰长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也许是我的错觉吧,估计等你伤好了,师尊就会叫你去华黎山挨骂了。”
“……”五指峰长老,“我困了,你出去”·*·回到华黎山,方潮舟被变了回来,不过他的脚还肿着,只能单腿跳着走,只是走到门槛前,他顿住了。
·门槛好像有点高,他不一定能跳过去,可能会摔个狗吭泥··方潮舟把肿着的脚放下来,准备忍痛跨过去的时候,腰上先多了一只手·他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抱着进了屋。
钟离越水一进去就把方潮舟放了下来,弄得方潮舟心里奇怪,但又不好问什么,只能说一句“谢谢师祖”,就继续单脚跳,跳回里间··他刚跳到榻边,还没坐下,就听到钟离越水喊他的名字。
·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在·”方潮舟回了一声,在榻边坐下··钟离越水的下一句响起··“丹融的魔气只需要再驱七日,七日后,我给你洗髓。”
方潮舟听到这句话,猛地抬起头,“什么洗髓”·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可看到钟离越水没有表情的脸,才意识到他没听错。
钟离越水是要给他洗髓··洗髓,那简直不是人能挺下来的事,过程之惨烈,让他在看书的时候都觉得感同身受··“师祖,为什么要洗髓我不想洗。”
方潮舟最讨厌痛了,即使钟离越水帮他,他也觉得痛苦会少不到哪里去··可钟离越水跟他说的话只是通知他··第六十章 ·自那天钟离越水通知方潮舟要洗髓, 方潮舟就无法再出主屋半步。
一方面是他的脚伤,另一方面是钟离越水设了结界··钟离越水把给薛丹融驱魔的地点换到了另外一间屋子,这七日, 方潮舟出不去, 只能听外面的动静, 若是有脚步声,他就连忙开窗, 不过见到的人都不是薛丹融, 而是钟离越水。
方潮舟扶着窗棂的手僵了僵, 随后挤出一个笑, “师祖, 我透透风·”·钟离越水倒没责骂他,看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留方潮舟自己在窗户里面无声叹气。
眼瞧着离洗髓的日子越来越近, 方潮舟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他不愿意洗髓,可他在钟离越水面前半点说话权都没有, 现在他只能把希望放在他师父身上··也许他师父知道了这件事, 会反对,会把他带走。
虽然这个可能- xing -并不是很大,但起码还有一线希望, 虽然钟离越水是天水宗宗主,可他是他师父的亲传徒弟,钟离越水这已经算得上越俎代庖了··而要联系到他师父, 便只有靠薛丹融。
方潮舟每日用了膳,就守在窗户那里,守株待兔了七日,终于在第七日,见到了薛丹融··“小师弟”方潮舟不敢叫得太大声,只敢小声地喊,“小师弟这里”·被他声音惊动的薛丹融看了过来,他眼神似乎有些迷惑,“师兄”·方潮舟见他看过来,心里一喜,招了下手,“你过来。”
薛丹融顿了一下,才走了过来,“师兄,何事”·“师祖要给……”才发出四个字,方潮舟就发现自己被下了禁言术,他张开嘴,却说不出话,随后看到突然出现在庭院里的钟离越水,才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只能闭上嘴。
薛丹融看到方潮舟的表情,慢慢转过身,对不远处的男人唤了一声“师祖·”·钟离越水微微颔首,“明日就不用过来了,回去好好修炼·”·“是。”
薛丹融低头回道··钟离越水瞥了眼还眼巴巴望着薛丹融的方潮舟,眸光沉了沉,继续道:“丹融,随我过来挑剑架·”·话一落,方潮舟那扇开着的窗户就关上了。
方潮舟看着被关上的窗户,整个人瞬间丧了下去,无力地靠着窗户··这次是最后希望都没了,他才说了几个字,小师弟肯定不懂他的意思··因为第二日就要洗髓,方潮舟这一夜没能睡好,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光将亮,才勉强眯了一会,不过也没睡熟,脚步声一接近,他就睁开了眼。
瞧清站在他榻旁的男人,方潮舟又迅速闭上了眼,想装作自己没有醒,但已经晚了··“方潮舟,起床·”钟离越水冷厉的声音响起··方潮舟不动,继续装死。
“你以为不起就能躲过洗髓吗寻常洗髓只需九、十日,你多赖一刻床,便多洗一天,正好将你的资质洗得更好·”·钟离越水的话让方潮舟只能睁开眼,他认命地坐起来,“师祖,我起了。”
话落,方潮舟突然眼前一黑,等再睁眼,他发现自己的灵力回来了··他不由看了下自己的手,他变回原来的样子了··他从魔偶里出来了··也是,洗髓自然是要洗他本身的身体,而非魔偶。
回到自己的身体,方潮舟脚上的伤自然不治而愈,他视死如归地下床,准备穿外袍,却被制止了··“不用穿了,过来吧·”·钟离越水说完就往外走,方潮舟看一眼他的背影,只能跟上去。
原著里的那个人洗髓,好像是要泡在药桶里,让经脉灵根全部重组··想想都觉得痛,而且洗髓非一日就能成功,甚至还有失败的风险,虽然有钟离越水在,可方潮舟只觉得自己是走向了死亡的道路。
尤其在看到那一池子乳白色的药水和池子里的东西之后··钟离越水把浴池改装了,药材铺了厚厚的几层,全部沉在池底·方潮舟站在池边,在瞥到一样东西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师祖,那是……”·“异蛇,有了它,你洗髓的效果更好·”钟离越水语气平淡得好像那条足足有一丈长的蛇只是一条小泥鳅。
方潮舟忍不住后退了几步,“师祖,我真的不行,我……”·他怎么能跟那么大一条蛇泡在一个池子里而且那条蛇还是活的,他也不能动手把那条蛇杀了。
可下一瞬,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往池水里倒去··“砰”——·跌入水里,方潮舟忍不住闭了眼,有什么东西从他腰后游了过去,随后还卷住了他的腿。
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的他立刻往上游,可是缠着他腿的东西却是越缠越紧··等方潮舟游出水面,他用手趴在池边,眼神惊慌,忍不住低头去看已经缠在他腰上的异蛇。
那条蛇通身玄青,从脚踝一路顺着往上缠··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忍了再忍,才没有对着那条蛇施法,他此时只能望着站在池边的钟离越水,“师祖,我保证我日后肯定好好修炼,我……我不偷懒了,觉也不睡了,我就修炼,师祖,我真的不想洗髓。”
·可钟离越水没有回他这句话··*·洗髓有多痛·就像是有人把你全身的骨头全部打碎,再一点点地接起来,是打碎,而并非打断。
方潮舟几次都晕死了过去,而醒来时,他还是在池水里·方潮舟自诩自己脸皮厚,可这次洗髓的惨烈,他露出来的丑态,让他自己都无法接受··钟离越水衣襟都被他的泪水打- shi -了,他甚至还咬了钟离越水,只因为想从池子里逃出去。
前三日,他还有力气跟钟离越水挣扎、抗争,等到第四日,他就彻底脱了力,若不是钟离越水抓着他,他就要滑入池底··钟离越水沉眸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青年,取过池边的茶盏,凑到对方的唇边。
这是给方潮舟补充体力的陵水液,好让方潮舟撑过接下来的几日··可方潮舟却把脸扭开了,像是不愿意喝··钟离越水知道他心里不舒服,顿了顿,将惯来严厉的声音放柔了,“听话,喝一点,要不然你待会又会晕过去。”
方潮舟还是把脸扭向一边,钟离越水皱了下眉,只能自己动手了,他强行把方潮舟的脸扳过来,捏住下颌,将陵水液灌了进去··方潮舟自然不配合,可他此时的力气跟奶猫力气差不多,手根本就推不开钟离越水,被强行灌药,他只能摇头,导致小半的陵水液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流,一直流入衣领下。
钟离越水喂完药,用指腹抹掉方潮舟下颌上的液体,又看向方潮舟因为哭太多而泛起粉的眼皮·他还没说话,就发现怀中人剧烈一抖,察觉后,钟离越水立刻将方潮舟更加拥入自己的怀里。
洗髓的疼是一波又一波,中间会有片刻让人喘息的机会,但疼痛也是会一波比一波剧烈,这种折磨,很少有人能坚持下来,加上风险也大,所以洗髓的人很少··钟离越水为让方潮舟洗髓后的体质能最优,用的药材是最好的,甚至还用上异蛇。
异蛇会在洗髓的几日,一直缠在方潮舟身上,它的牙齿会咬方潮舟,把体素注入方潮舟的身体里,那些体素能优化方潮舟的经脉,自然,好坏都是参半的,坏的便是方潮舟会更痛。
十日洗髓结束,异蛇也会跟着池里的药材一样,皆废··再次听到青年压抑的呜咽声,钟离越水轻轻抚了抚对方的背,他素少安慰人,此时安慰的话翻来倒去也就是那么几句,“没事,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没事的。”
到第七日,方潮舟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阖着眼,只有剧烈的疼痛才让他猛然睁开眼·钟离越水守了他七日,寸步不离,跟狼狈不堪的方潮舟比,他除了衣服被弄皱弄- shi -,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钟离越水见到方潮舟睁开眼,放在对方背上的手紧了紧,“方潮舟,还有三日,你可以撑过去·”·而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扒拉的声音,钟离越水盯着门口看了一会,才微微抬了下手指,瞬间一个白色毛团从门外冲了进来。
是荼白··荼白冲到池边,看着窝在钟离越水怀里,又脸色惨白、神情虚弱的方潮舟,它着急地冲着钟离越水喵喵叫··钟离越水没理它,只是低头对方潮舟说,“荼白过来看你了,你只要撑过去,荼白还是可以跟你去比游泳,到时候你们可以玩上几天,我允你那几日不用修炼,不用看玉简。”
方潮舟睫毛微微一颤,他喘着气看向荼白,唇瓣翕动,半响,他转眸看向旁边的钟离越水,艰难地开了口,“师……祖,我……我可以抱……抱荼白吗”·钟离越水看着方潮舟,俄顷,他说了声好。
方潮舟没什么力气地抱着荼白,与其说是他抱着荼白,不如说是荼白主动靠着他·方潮舟在钟离越水看不到的角度,用手指在荼白身上写了几个字··他也不确定荼白能不能懂他的意思,但他真的觉得自己会死在这个洗髓上,所以不得不试一试。
第八日··方潮舟听到自己师父的声音··“师尊,我有事求见·”·钟离越水皱了下眉,“什么事”·“还请师尊出来一见,此事需面对面,方可说得清楚。”
方潮舟的师父说··“关于谁的事”钟离越水又说··方潮舟的师父顿了一下,才开口,“是丹融·”·此话一出,钟离越水眉头皱得更紧,他慢慢松开怀里的人,叫来一旁的荼白,“你变成人形,别让他沉到水里去。”
荼白喵了一声,立刻变成了钟离越水的模样,踏进了水里··钟离越水把方潮舟送到荼白身边,才起身出了浴池,他吸过外袍,穿在身上,踏出房门的那瞬间,衣裳、长发皆是变得整齐干爽,不像是刚从水里出来。
他就如往常一样,除了赤着的足··钟离越水站在长廊下,看着不远处的方潮舟的师父,“丹融出什么事了”·话刚落,他身后的门被再度打开,方潮舟连外袍都没披,赤足跑到了自己师父的身后。
“师……父·”方潮舟伸手抓住了自己师父的衣服,声音都有了哭腔,“我不……要待……在这里了,我要……回一指峰,师父,你带我……回去,好不好”·说话间,他无意瞥到了钟离越水,越发把身体缩在了自己师父的身后。
他刚刚是卯足了力气跑出来的,因为怕钟离越水捉住他,他还跟荼白商量,若是钟离越水捉他,荼白就帮他挡一挡··荼白听他的话,在门口盯着钟离越水,只是他跑过去的时候,钟离越水并没有拦,连手指都没有动一下。
钟离越水甚至神情都没有变一下,平静地看着方潮舟躲到旁人的身后,哭着说要离开这··甜文穿书年下·第六十一章 ·方潮舟的师父微微侧了下脸, 看到自家徒弟此时的狼狈模样后,神色凝重了许多。
他斟酌了一番才道··“师尊,潮舟顽劣, 是我没有教好他, 让他从小到大都是这般懒散, 遇事就能躲就躲·师尊愿意亲自指导潮舟,是他之大幸, 但洗髓之事是否有些拔苗助长了潮舟资质虽不算旷世奇才, 但也算得上极佳了, 师尊是否能再考虑一下”·钟离越水眸光冷冷, “你今日事实上不是为了丹融而来, 而是替方潮舟来求情,对吗”·这话一出, 方潮舟的师父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半响才点了头。
“你有些话的确说对了, 方潮舟就是被你养废了,有你这样纵容弟子的师父, 难怪教出这样的徒弟·”钟离越水此时的声音严厉得像方潮舟第一次来到华黎山的那天, 他对方潮舟说话时的语气,“他如今进天水宗几载了连元婴都未突破,修为甚至都比不上比他晚进宗门的丹融。
我当初怎么教你的你如今又是怎么教他的你就是这样教徒弟的吗”·最后一句话, 简直就像一座山,沉甸甸压在了人的心头上。
方潮舟的师父闻言,直接跪了下去·方潮舟看到师父跪了下去, 神情瞬间变得有些茫茫,他无措地看着对方,蹲了下去,小声地喊:“师……父。”
“今日已是方潮舟洗髓的第八日,再有两日,他就洗髓结束,到时候无论是突破元婴,还是日后的突破出窍、分神,都要比他现在简易许多·林瀚的前车之鉴你没有看到吗也就是林瀚运气好,渡劫虽然失败,但活下来了,你觉得方潮舟就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说到此处,钟离越水背过了身,他的眼神落在了屋里的荼白身上。
“他是你的弟子,你自己决定,要让他留下来继续洗髓,还是带他回去,做个修炼多年最多突破元婴的废物·”·荼白对上钟离越水的眼神,瞬间后退了许多步,它此时正顶着钟离越水的同样皮囊,可虽外貌相同,两人气质却完全不同。
荼白看钟离越水的眼里全是害怕··方潮舟听到钟离越水的话,心就凉了一半,等他看到师父看过来的眼神时,心就彻底凉了,可他还是不死心,“师……父,我回去好好……修炼,我真的不……再偷……懒了,师父,师……父。”
他伸手抓住了师父的袖子··师父微微低下了头,他抬手握住了方潮舟的手腕,低声道:“潮舟,师尊是为了你好,听话吧,再忍上两日·”后面那句话更轻,“洗髓之后,师父接你回去。”
方潮舟当即就想把手抽出来,“我不……行的,会死……的……”·他会死在那个池子里的··可师父死死地抓他的手,起身时,更是把他一起拉了起来。
*·方潮舟被再度推进了药水池,那条被荼白扯开的异蛇像是等他许久了,几乎他刚入水,那条蛇就缠了上来,从脚踝一直往上缠,缠到脖子处的时候,蛇张嘴,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口下去,方潮舟本就白的脸更白了·他孤零零泡在池水里,碎骨之痛再次席卷全身,他却连发抖都做不到,只因为被下了定身术··说不出话,动不了,他只能望着自己的师父,祈求还有回转的余地。
站在池边的师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转开了眼,好一会,他才开口,“师尊,潮舟已在华黎山打扰师尊多日,我想洗髓结束后,还是让他回一指峰修炼,跟他的那些师兄弟们一起修炼,也算公平,师尊意下如何”·钟离越水盯着还望着另外一人的方潮舟,没有说话。
方潮舟的师父顿了顿,张了张嘴,又闭上,但最后还是开了口,“师尊,有时候逼得太紧,也未必是件好事,潮舟这- xing -子想必师尊现在也有所了解,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一根弦绷紧过头,怕是会断了。”
钟离越水闻言,转眸看向微微低着头的方潮舟的师父,眼神冷了几分,“你是说我教养弟子有误”·“弟子不敢·”方潮舟的师父把头埋得更低,“只是无论是育人还是御人,都应当是松弛有度。”
钟离越水像是被气到,他甩了下袖,把右手背到身后,好一会才道:“好,十日后,你过来接他回去·”·“谢过师尊·”方潮舟的师父立刻道。
“我正好也要闭关一段时间,闭关结束后,我会亲自检查方潮舟的修为,如果洗髓后,他若还无法突破元婴,你就不要再教导他了·”·钟离越水的意思已经显然易见,就差没直接开口把人要过来了。
方潮舟的师父顿了一下,还是点了头,“是,师尊·”答完话,他往池中看了一眼,只看了一眼,他又扭开了脸··方潮舟当年来天水宗的年龄,是他众多弟子里最小的,那时候他的大弟子都十几岁了,收的第二个弟子就是方潮舟,走路还走不稳。
那时候他嫌带小孩麻烦,就让大弟子带,基本的入门都不是他教的··恍惚间,都过去了三十多年··对于修仙者来说,三十多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他们闭关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甚至闭关十几年的,也不是少数。
毕竟是自己亲徒弟,为人师者,怎能不心疼可心疼也无用,他早就知道他这位师尊的脾- xing -··他当初在钟离越水身旁修习,几个同门师弟与他,没有一夜睡得安稳,若是梦到钟离越水的脸,还会从梦里惊醒。
洗髓之事,万死一生,乃极致冒险之事,纵使有他这位师尊护着守着,期间的痛苦难道就会少一分不会的··这一切终究是方潮舟的造化,他能做的也只是这些。
*·见到自己师父离去,方潮舟长睫一抖,凝在眼眶里的泪就落了下来,那滴泪没入乳白色的池水里,湮灭不见··甜文穿书年下·钟离越水静静地审视着池水里的青年,玄青异蛇缠在方潮舟身上,仿佛方潮舟已经成了它的供品。
方潮舟那张脸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唯独那双眼,眼角和眼皮嫣红,像沾了曼珠沙华的汁··许久之后,钟离越水踏上了进入浴池里的阶梯,他走了几步,就坐在了玉石阶上,面无表情,开口:“过来。”
随着那两个字,定身术解··方潮舟抬眸,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在对上眼的时候,他不由摇了下头,可他一摇头,就听到了荼白的惨叫声··完全是惨叫声,他从来没有听过荼白叫得那么惨。
是惩罚··“有力气跑,应该有力气过来的·”钟离越水的声音甚至说得上可以是平静,可配上荼白的惨叫声,这一切都显得可怖··方潮舟闭了闭眼,只能强撑着一口气,去接近男人。
他不敢靠得太近,凑到跟前,还隔着一只手的距离,但荼白的惨叫声没有停·方潮舟浑身都在发抖,还是只能继续往前··直至碰到男人的膝盖,荼白的惨叫声才消失。
他看不到荼白现在在哪,也许是被钟离越水关在了结界里··钟离越水垂眸看着小心翼翼凑到他腿旁的青年,半响,他抬起手,发现对方居然躲了,眸色更暗。
而方潮舟因为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不由咬住了牙,所以当钟离越水的手再次接近的时候,他没有躲··钟离越水的手落在方潮舟的脸上,他的指腹蹭过青年不知是被汗、还是池水打- shi -的鬓角,“方潮舟,你自作主张中止了洗髓,你说该不该罚”·苍白的唇瓣微微颤栗,吐露出一个字,“该。”
“所以再加一日·”钟离越水的手顺着鬓角往下,落到脖子间的时候,那条异蛇迅速往下滑去,不再缠着方潮舟的脖子··干燥温热的指尖轻轻碰触了下方潮舟被咬出两个细细血洞的伤口,随后,整个手掌抚了上去。
他的动作像在摸一只宠物··接下来的时间,方潮舟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他好像觉得死了,可又没死,意识浮浮沉沉,疼痛一直缠着他··第十日的时候,他接近崩溃,颠三倒四地说着自己好痛。
眼里全是泪,唇瓣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都是自己咬出来的··可纵使再崩溃,他都没有再踏出浴池一步,只是缩在角落,窝在对方的怀里,哭到直至晕死过去··洗髓之痛,是方潮舟这辈子尝过最痛的痛了。
他意识稍微清醒的时候,忍不住想若是他这次有幸活着出去,真要出去好好吹吹牛··他……也太厉害了··至于这十一日的哭闹,钟离越水不是一个多嘴的人,只要钟离越水不说,他这幅丑态就没人知道。
他到时候就吹牛,说他方潮舟实在是个真男人,连洗髓都能硬生生扛下来··方潮舟想到这里,忍不住勾了下唇,可这个笑才笑到一半,他又疼得根本稳不住身体,抓着钟离越水衣服的手攥得更紧,攥紧一瞬,又因为脱力而松开。
环在他腰上的手往上托了托,等这一波疼痛好不容易度过去,茶盏凑到他的唇边·方潮舟虽因疼痛而双眼失神,但已经养成了习惯,茶盏一碰过来,他就分开了唇。
喝完陵水液,有一只手拿着丝帕过来帮他擦唇角,方潮舟由着对方,即使对方的指尖无意碰到他的舌头··*·方潮舟觉得自己好像睡了漫长的一觉,若不是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还想睡继续睡。
迷迷瞪瞪地睁开眼,一道身影进入他的眼帘·方潮舟迷糊地眨了下眼,又闭上,“大师兄,我是不是在做梦”·“做什么梦二师弟,你总算醒了,我给你买了新上市的话本,还有你最爱吃的翅果,起来吃一点再睡。”
方潮舟闻言,依旧闭着眼,“骗子·”·男人的声音一顿,随后语气里明显含着笑,“我骗你做什么,是师父允许我下山买给你的,二师弟,你赶紧起来吧,吃点东西,师弟师妹们许久没看到你,都想见见你。”
话落,方潮舟猛地睁开眼,他仔细看了看坐在他床边的男人,随后,眼里尽是惊喜,“真的是你,大师兄·”·“不是我,还有谁”大师兄从身后拿出一早准备好的东西,“二师弟,看”·左手话本,右手零嘴。
方潮舟左看看,右看看,慢半拍才说:“我这是回到一指峰了”·“对啊·”大师兄说··活下来了·他不仅活下来了,还回来了·一刻钟后,方潮舟趴在床上看话本,大师兄坐在床边看着方潮舟。
方潮舟从醒来就没照过镜子,可大师兄用眼睛看得真切,他发现了这位师弟洗髓后隐隐出现的变化··不提资质,光是那张脸,就有了变化··原先的方潮舟虽相貌上乘,但未必是人群里最打眼的,比如若是有人第一次在一堆人见到方潮舟,很有可能会忽略他,但现在已经不能。
原先他们天水宗有小师弟薛丹融,小师弟走哪都是最打眼的,让人错不开眼,现在他感觉方潮舟也快是了,让人忍不住盯着看··明明脸还是那张脸,但好像就是有些东西变了。
这就是洗髓的奇效吗·大师兄看了好一会,见方潮舟看话本看得认真,忍不住喊对方,“二师弟·”·“嗯”方潮舟漫不经心地说。
“师父就允你今日玩一日,明日就要跟着大家一起修炼了·”大师兄说··方潮舟用小拇指翻过一页,“知道了·”他说完,又转头看向大师兄,“那大师兄能不能来叫我起床我怕我起不来。”
大师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好,不过二师弟,你怎么想开了现在愿意好好修炼了”··甜文穿书年下方潮舟没有回话,大师兄沉默了一会,还是开了口,“因为你不想去师祖那边吗”·这个问题的回答,大师兄等了许久,以为会等不到答案的时候,他看到方潮舟轻轻点了下头。
*·翌日··方潮舟看了还泛着深蓝的天色,抬手忍不住打了个小哈欠·打完哈欠,他用肩膀撞了下旁边的五师弟杜云息,“五师弟·”·他压低声音喊人家。
许久没见面,理应叙叙旧··可杜云息瞥他一眼,就扭开了脸,眉宇间似乎有些生气··方潮舟愣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脑袋上就挨了一下·他捂住脑袋,还没叫疼,就听到师父的训斥声。
“方潮舟,你在干什么”·方潮舟闻言,讪讪地把手放下,“师父,我没做什么·”·师父瞪了方潮舟一眼,才把视线收回来,调整了语气,方道:“还有三个月就是地下妖境开放的时间,那个地方很危险,不是所有人都能活着出来,想去的人必须先通过我的考核。”
方潮舟听到“地下妖境”几个字,忍不住看向最远离人群的薛丹融··薛丹融手持断水剑,身着雪衣,芝兰玉树,露出衣领的脖颈雪白秀颀,遥遥看去,还以为是一截玉。
不知是方潮舟错觉还是什么,他感觉薛丹融好像长高一点了··他只短暂地想了下对方原来的身高,很快,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地下妖境这件事上··三个月后,薛丹融就要进地下妖境了。
方潮舟忍不住去回想原著里关于地下妖境的情节,只是他回想的时候,眼神还无意识落在薛丹融的身上··落久了,对方就看了过来··第六十二章 ·眼神看了回来, 方潮舟却没有发现。
等到听到各自散了去修炼,他才转过身跟着其他同门一起出去·方潮舟刚出了师父的院子,杜云息已经走得很远了, 他盯着对方的背影, 准备追上去问对方是怎么了, 先被大师兄喊住了。
“二师弟·”·方潮舟转过身,看到大师兄和薛丹融是并排出来的时候, 愣了一下, 才问:“大师兄找我有事”·大师兄笑了笑, “也没什么大事, 我和小师弟一起决定报名去地下妖境, 问问你去不去”·方潮舟闻言,神情变得有些犹豫, 大师兄见他表情, 又道:“你不用急着回答, 回去好好想一想。”
大师兄说完,就跟薛丹融一起走了, 方潮舟留在原地站了一会, 先去了五师弟杜云息那里··他到的时候,杜云息正在把洞府里的药材拿出来晒,看到方潮舟时, 脸色明显沉了沉,随后更是扭开脸,只管做自己的事。
“五师弟, 你怎么了”方潮舟觉得杜云息有些古古怪怪,不过这次来,他是来感谢对方加还丹药,上次他离开天水宗时太匆忙,从杜云息这里顺走不少丹药,没好好谢谢对方。
杜云息没理他··方潮舟想了下,把他没用的丹药全部从储物戒拿了出来,放在晒药材的架子上,“五师弟忙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上次的事实在是谢谢五师弟了。”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杜云息把手里的药材一摔,转头瞪着方潮舟,“二师兄,你为什么骗我”·方潮舟顿住,好一会才说:“我骗你什么了”·“上次你走得太急,我有些话只能憋着,现在你既然回到一指峰了,有些话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师父没收的玉势,是你自己用的,还是你想给……想给……”·杜云息挤了半天,也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他脸都涨红了。
不过方潮舟听懂了,他没想到杜云息居然还记着好几个月前“暖宝宝”的事件,他纠结了一下,只能硬着头皮说:“我用的·”·他这话也不算骗人,那玉势的确是他在用,只是他用来暖手。
杜云息的眼神瞬间一变,“真的”·“自然是真的·”方潮舟知道杜云息喜欢薛丹融,对方忌惮这件事也是情有可原。
“那你对……小师弟并没有存那份心思吗”杜云息不放心,这个问题问得更直接了··方潮舟为了打消他的顾虑,也答得干脆,“没有。”
杜云息听到这句话,神情总算缓和下来,一缓和,他就拉着方潮舟往自己洞府里走,“二师兄,这些日子我没闲着,我把上次给你的丹药改了改,保证效果更好,你拿回去试试。”
听到上次的丹药,方潮舟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他瞬间停住了脚步,死活不愿意走进去,“不……不用了,五师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用吃什么丹药了。”
杜云息闻言,诧异地看向他,但很快,杜云息脸上的表情从诧异变成了古怪,连声音都有些怪怪的,“是吗那我懂了·”·懂什么了·方潮舟见他脸色古古怪怪,视线还往下扫,忍不住侧了侧身体,“五师弟,既然误会已经解开,那我就先回去了。”
杜云息低声哦了一声,不过方潮舟才转身走了两步,他又开了口,“二师兄,三个月后的地下妖境你会报名吗”·“我还不知道。”
方潮舟转过头,“你去吗”·杜云息说:“我也不知道·”·方潮舟想了下,把薛丹融会去的消息说了出来,“方才大师兄跟我说,他和小师弟已经决定要去了。”
杜云息听到这话,皱了皱眉,“那我也去吧·”·原著里的杜云息的确也去了··*·甜文穿书年下·三日后,方潮舟出发去师父那里,他特意挑平时大家应该都在修炼的时间去,就是怕碰上其他人,但没想到还是在师父那里碰到了人,而且对方还是薛丹融。
方潮舟看到薛丹融,先是一顿,见对方转眸看过来,他不好当作没看见,才开口叫了对方一声,“小师弟·”·薛丹融看着他,回了一句“师兄”。
此时师父不在前厅,前厅除了他们二人,还有送茶水过来的小童·小童给方潮舟送完灵茶就准备退下去,但先被方潮舟喊住了··“师父去哪了”·“长老还在入定,怕是要师兄等下一阵子了。”
小童年幼,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我去给两位师兄再拿点点心吃,是我亲自做的·”·方潮舟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你还会做点心”·“对啊,师兄待会吃了,可要告诉我好不好吃。”
小童过了一会,就端了盘子上来,摆在了方潮舟和薛丹融坐的位置的中间··盘子里就两块点心··摆好后,小童一脸期待地看着方、薛二人,“这是我做的新品,第一次做,没做太多,两位师兄尝尝,若是好吃,我下一次多做一些。”
方潮舟本来就爱吃,也不愿意拂了对方的心意,伸手就去拿,只是他伸手拿的时候,薛丹融恰巧也伸了手,两人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一起··“小师弟,你先。”
方潮舟飞快地缩回了手··薛丹融没说话,拿起了最上面的一块点心,放到唇边咬了一口·方潮舟见他吃了,也拿了一块·他不像薛丹融,直接咬了一大口,然后就哽在那里了。
方潮舟:“……”·这是点心吗为什么那么难吃·等等,为什么他尝到了芥末的味道·小童见方潮舟突然顿住,眨了眨眼睛,“方师兄,难道是点心不好吃吗”他眼神惴惴不安,仿佛很怕方潮舟说不好吃。
方潮舟嚼了嚼,感觉点心里的确是放了芥末,他吃不得芥末,一吃芥末,身体就会出问题,不过那都是他在现代的时候··他犹豫了下,还是把口里的点心吃掉了,再挤出一抹笑,对小童说:“没有啊,很好吃。”
“真的吗”小童看着方潮舟的神情,眼神还是不大相信··方潮舟看了下手里还剩一半的糕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吃掉,旁边伸过来一只手直接将他手里的糕点抢走了。
方潮舟愣了下,转头一看,发现旁边的雪衣少年已经把抢过去的糕点吃掉了··目睹这一幕的小童哇了一声,“薛师兄,你这么喜欢吃我做的点心啊”·薛丹融拿丝帕擦了擦唇,轻嗯了一声。
“那我下次再多做一些·”小童见薛丹融抢点心吃,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后面还贴在薛丹融的椅子旁,问对方还想吃什么口味的,“这次我在点心里加的是西洋山萮菜,这东西很稀少,可不像其他材料那般常见,我都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弄到手的,下次我给师兄做师兄喜欢吃的。”
方潮舟见小童黏着薛丹融,微微松了口气,有一个万人迷在旁边也挺好的·他赶紧端起旁边的灵茶喝了起来,想把口里的辣味去掉··可他把灵茶都喝完了,感觉没有丝毫好转,情急之下,他盯上了薛丹融的那杯,所以不得不出声打断了小童的话。
“小师弟,你这杯灵茶,我能喝吗”·薛丹融的眸子望了过来,素来的冷冷清清,“好·”·方潮舟得了许可,说了些谢谢,就端起了对方的灵茶,吨吨吨一下子灌了下去,然后猛地咳了两声。
等他好不容易把气顺平,就听到旁边的小童惊呼了一声,“方师兄,你脸怎么那么红啊不对,不止是脸红,脖子都红了·”·方潮舟听到这话,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好像是变烫了。
察觉身体有恙,他当即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对那小童说:“我突然想起我有点事,还是改日再过来找师父吧·”·说完,方潮舟就往外走,但没走出师父院子多远,他就扶着一棵树,腿软地坐下了。
第六十三章 ·明明都是穿书了, 为什么他还对芥末过敏·方潮舟一吃芥末就脸红,身上也会红,还会起疹子, 最严重的是他还会心慌气促, 呼吸不过来, 仿佛有人掐住了他的脖子。
方潮舟忍不住扯松自己的衣领,这里离杜云息那里有一段距离, 只能御剑过去了, 虽然可能事后会被挨骂, 但也没办法了··他拿出飞剑, 正要御剑, 身后传来了一声“师兄”。
是薛丹融的声音··方潮舟听见这个声音,御剑的动作不停, 他勉强扶着树站了起来, 正要踩到飞剑上, 可还没飞,就从上面摔了下来··他此时心慌气促的, 根本站不稳, 大喘气的声音,他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
“师兄·”声音的主人已经走到他的身旁,“你怎么了”·方潮舟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年, 咬了咬牙,伸手抓住了对方的衣袖,“小师弟, 你能不能送我去五师弟那里”·薛丹融垂了下眸,下一瞬,他直接伸手把坐在地上的方潮舟抱了起来。
这拦腰一抱的动作把方潮舟吓了一跳,不过很快,他没心神去惊讶了,只能无力地瘫软在对方的怀里··呼吸越来越急促,甚至眼前都开始发黑··耳旁似乎有人在喊他,方潮舟听不真切。
而后,好像有人想给他喂药,他想张嘴的,可怎么都张不开··“这药喂不进去,怎么办”·“我来·”·*·等方潮舟再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杜云息的洞府里,他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张脸。
杜云息见他醒来,明显松了一口气,“二师兄,你总算醒了,我怕那丹药不起效果,还准备给你喂其他丹药,幸好你醒了·”话落,他伸手碰了碰方潮舟的脖子,“不过虽然醒了,你身上的疹子还没褪去,要擦药。”
甜文穿书年下·杜云息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出去了,方潮舟有些愣愣地看着他的动作,余光瞥到另外一道身影,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看向旁边的人,有些尴尬地说:“刚刚的事麻烦小师弟了。”
薛丹融离床榻稍微有些距离,他听到这句话,没抬眸,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事·”·这句话说出来,房里重新变得安静··方潮舟坐了起来,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脖子,他现在虽然不心慌气促了,但身上好痒,痒得他忍不住去抓,可才挠了几下,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师兄,不能抓·”薛丹融抓着方潮舟的手,语气有些生硬··方潮舟看了下自己被抓住的手,挣了一下,“我知道了·”·居然没挣开,他顿了顿,加大了点力气,硬生生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而此时,杜云息也回来了。
他拿着一瓶药膏回来,“二师兄,这个是外擦的药,你涂上应该就不会痒了,把衣服脱了吧·”他说完这句话,转头看向薛丹融,“小师弟,你先出去一下吧。”
薛丹融的眉头微不可见地拧了一下,他虽没有说话,但脚也没有挪动,站在原地不动··方潮舟看了看薛丹融,对杜云息伸出手,“五师弟,你把药膏给我吧,我自己擦,你陪小师弟出去说说话吧,你不是也要去地下妖境吗”·杜云息听到这话,看方潮舟的眼里明显有了感激,他把药膏递给方潮舟,“那二师兄你先擦,若是有什么擦不到的地方再叫我。”
话落,他看向床边的薛丹融,“小师弟,我上次研制出新的丹药,你要不帮我看看”·“对啊,小师弟你去看看吧·”方潮舟也让薛丹融出去。
薛丹融抿了下唇,抬腿往外走去,杜云息见人离开,转头对方潮舟笑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他们二人离去,方潮舟这次才松了口气··他把衣服褪去,开始给自己擦药,他先擦了疹子分布最多的上身,才开始擦腿,只是疹子不仅仅长在了小腿上,连大腿都长了,甚至更隐秘的部位都长了。
方潮舟有些不好意思在杜云息的床上脱光,所以重新把衣服套上,对着被褥施了一道洁净术,这才出了房间··他本以为出去会见到杜云息和薛丹融两个人,哪知道他只看到一脸落寂望着远方的杜云息。
“五师弟”方潮舟见他这样,忍不住出声喊了一句··杜云息被他的声音惊动,转过头时,脸上的表情依旧不大好,“二师兄,你好一点了吗”·“好一点了,你还好吧”方潮舟觉得他脸色太难看了,跟失恋了一样。
杜云息叹了口气,“二师兄,你说小师弟是不是很讨厌我”·方潮舟顿了一下,“为什么这样说”·“刚刚我想把我重新改造过的美颜丹给小师弟,他根本不愿意收,然后我就跟他说地下妖境的事情,他却说自己还要去师父那里,直接走了,我喊都喊不住。”
杜云息说到这里,又叹了口气,“我觉得小师弟肯定很讨厌我·”·方潮舟想了想,才说:“也不一定,你换个角度想,说不定是小师弟害羞呢。”
杜云息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为什么这样说”·“小师弟素来不爱跟人打交道,也许,你赠他东西,他虽然开心,可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才害羞地落荒而逃。”
方潮舟这话全是他胡诌的,可杜云息听到之后,眼睛变得更亮了··“二师兄,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可能小师弟真的是害羞了,要不然他刚刚怎么都不敢看我尤其是我想把丹药给他的时候,还没碰到他手,他就把手背到了身后。”
说到这,杜云息不由露出一抹笑,“小师弟果然是面薄·”·不知为何,方潮舟总觉得这次他再见到杜云息,对方变得坦白了好多,原来跟他说话,并不会怎么提起自己对薛丹融的心意,现在倒是光明正大起来。
这是好事,证明杜云息没有把他当情敌了··方潮舟见把人安慰好了,就准备离开,可杜云息又喊住了他,“二师兄,这瓶美颜丹给你吧·”·“啊为什么”方潮舟愣住了,为什么要给他美颜丹·可杜云息直接把丹药塞在了他的手里,“你身上起那么多疹子,保不齐会留疤痕,我这美颜丹是最上品的,世面上可都买不到,吃完一瓶,保证师兄你皮肤滑溜溜,到时候师兄若是遇到心上人,心上人肯定会很喜欢……”·他的话猛地顿住,脸还变红了。
方潮舟本能觉得他没说完的话大概不是什么好话,更不愿意收了,可他不收,杜云息也拗得很··“不行,小师弟不收已经很打击我了,师兄你再不收,我以后都不好意思出去卖丹药了,白送都没人收。”
方潮舟好说歹说,都没能拒了,而他身上隐晦部位还没擦药,不能再拖时间了,只能接过来,道了声谢谢,才火急火燎地赶回自己的洞府··回到洞府后,他本想直接擦药,但看了看自己,还是先去沐浴。
沐浴完,他随便披了件衣服,就坐在床边擦药··只不过指尖刚沾上药,洞府外先传来了人声··“师兄,师父让我过来送样东西给师兄·”·方潮舟听到这声音,不由咬了咬牙,但也只能把散开的衣服系好,又穿好外衣,束好头发,这才开了洞府结界,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果然是薛丹融,而他手里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小师弟·”方潮舟同对方打招呼,“师父让你带什么给我”·薛丹融抬了下手里的锦盒,“这个。”
他看了下方潮舟身后的洞府,“师兄,我可以进去吗”·方潮舟犹豫了一下,想拒绝,可又不好意思,毕竟对方刚刚救了他,所以只能让开身体,“当然可以。”
甜文穿书年下·薛丹融进了洞府,先是把手上的锦盒放到桌子上,然后眼睛就不动神色地把方潮舟的洞府扫了一圈,在看到方潮舟的床榻时,他的眼神微微一顿··床上铺着松软厚绵的褥子,枕旁放了一本话本,话本摊开反盖着,像是主人阅读到一半暂时停了下来,而话本旁边还放了一片树叶。
不过很快,薛丹融就把眼神挪开了,放到了方潮舟的脸上,“师兄,师父的锦盒你打开看看吧”·方潮舟现在满脑子只有“上药”两个字,他已经痒得不行了,但薛丹融在,他不能失礼,只能努力稳住表情,走到桌旁,把锦盒打开了。
他才打开锦盒一角,就有光从里面泄漏出来,等全部打开,那里面- she -出来的光芒让方潮舟忍不住闭了下眼,好在锦盒里的东西只亮了一下,就灭了··锦盒里的东西是把青瓷色的伞,伞面半点花纹都没有,看上去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油纸伞。
不过瞧着这把伞之前露出来的光,怎么看都不普通··只是方潮舟现在没有心情去管这把伞,他只想快点擦药,所以匆匆看了一眼,就对薛丹融说:“辛苦小师弟跑一趟,我明日再去师父那里,谢师父赐伞。”
他这话赶客意思很重了,可薛丹融好像听不懂一样,嗯了一声,就看着锦盒里的伞说:“师兄不拿起来看看吗”·“看是要看的,只是待会再看。”
方潮舟眉头皱了皱,因为太痒,他顾不得礼仪,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了,甚至还把两条腿并拢了,试图止痒,只是这完全没有用,他现在只想伸手去挠··放在桌子上的手颤了又颤,正待他准备直接赶人的时候,旁边的人突然弯腰靠近了他。
那双清冷的凤眸此时定定地落在方潮舟的身上,确切说是落在方潮舟的脖子上··“师兄,你身上的疹子好像更红了·”随着声音,他的指尖也碰了上去。
那只手冰冰凉凉的··方潮舟忍不住往后仰了仰身体,对于薛丹融突然的接近,他心里隐隐觉得奇怪,可对方的记忆是被洗了的,心魔也驱除了,应该是他想多了吧。
大概就是薛丹融没见过修士长疹子,好奇罢了··“我刚刚沐浴了,可能把药膏都洗掉了·你来之前,我正准备擦来着·”这话里的赶客意思就更明显了,简直是明晃晃地说薛丹融打扰到他了。
可听到这话的少年,却对他伸出手,“那药膏呢”·“嗯”方潮舟不明所以地看着对方伸出来的手,而就在此时,他感觉到对方又靠近了些,对方身上的香味也一下子钻进了他的鼻子里。
“师兄,把药膏给我看看,好吗”·方潮舟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芙蓉面,满鼻又是对方身上的幽香,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傻愣愣地把袖中的药膏交了出去。
第六十四章 ·傻愣愣地交了药膏, 不仅如此,方潮舟见对方把药瓶打开,用指腹沾了些许白膏, 还迟钝着··若不是身上疹子实在太痒了, 他恐怕还七荤八素的。
“小师弟, 你把药膏还给我吧·”方潮舟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去拿, 可面前的少年却避开了他的手, 语气淡淡地说··“我帮师兄擦, 师兄把衣服褪了。”
“不……我自己……”方潮舟的话没能说完, 薛丹融的指尖已经碰上了他的脖子·清亮的药膏涂了上去, 痒痛瞬间少了些许。
他往后躲了躲,磕磕绊绊的把后面的话努力接上了, “我自己涂, 不劳烦小师弟了·”·眼前的少年瞥见方潮舟的躲避, 长睫下的乌黑眸子微微一闪,随后, 更是俯下身子, 靠了过去。
“师父说同门师兄弟应当友爱谦恭,只是我笨拙,不知该如何去做, 今日恰逢师兄身体有恙,我才大着胆子,去努力学着去友爱同门, 没想到师兄嫌我,连涂药都不愿意让我来做。”
随着说出来的话,他越靠越近,近到方潮舟避无可避,再避就只能摔下凳子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太劳烦小师弟,小师弟今日已帮我许多了。”
方潮舟想了想,又道,“不如小师弟去五师弟那里转转,问问五师弟有什么需要帮助之处”·薛丹融看着几乎快掉下凳子的方潮舟,干脆又凑近了些,“师兄这话不是故意打发我吗若是师兄让我帮涂药,我才敢相信师兄不是嫌我,也敢有勇气去五师兄那里,要不然师兄嫌我,去了五师兄那里,他也是嫌我的。”
方潮舟伸手抓住了桌子边沿,勉强稳住身体,“他怎么会嫌你欢喜还来不及·”·“他为何欢喜”·薛丹融的突然反问,让方潮舟哑口无言,他又不能直说杜云息喜欢对方。
一是杜云息自己没说,不能由他来说,二是他若直说了,万一薛丹融默默远离杜云息了,那就是他的罪过了··“有人帮忙,任谁都会欢喜的·”方潮舟勉强答了一句,可这句话彻底把自己兜圈子里。
“那师兄就不该拒了我·”薛丹融靠得更近,近到方潮舟再也坐不稳,直接往下摔去,不过有一只手先扶住了他的腰,“师兄身上的疹子真红,再不擦药,怕是师兄自己也忍不住了吧。”
呜呜呜,是忍不住了··方潮舟都想哭了,痒哭了··“小师弟,你就把药膏还我吧·”方潮舟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可我不放心师兄自己涂药,万一有哪些地方没涂好呢”·“不会的,我……”方潮舟的话被截断。
少年的声音清朗,“除非师兄让我在旁边看,要不然我还是不放心,师父听闻了师兄的症状,很是担忧,我必须亲眼见到师兄情况好转,这才好回去回话·”他顿了一下,对方潮舟露出了一个笑,“师兄好不好”·甜文穿书年下·*·色令智昏·实在是色令智昏·方潮舟忍不住一直骂自己,一边涂药。
明明不该答应对方这种要求,可是他一看到对方的那个笑,不知为何,竟晕晕乎乎点了头,造成现在进退两难的地步··即使微微背过身体,但因为床边站着一个人,方潮舟还是很不自在,尤其对方还是薛丹融,若是其他人,他尚且不会如此。
可那人偏生是薛丹融··方潮舟虽然有意拖延时间,涂了半天的手臂和小腿,可真正要紧的地方已经快一刻都等不下去了·他咬咬牙,侧过脸看向床边的少年,本想强硬地赶对方出去,可看到对方那张脸,气焰瞬间消了一半,变成了商量的语气。
“小师弟,我要褪衣了,你要不还是先出去吧”·薛丹融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师兄为何要防我师兄莫非……莫非认为我是什么禽兽不如之人会占了师兄的便宜”·“当然不是,我……我……”方潮舟叹了口气,因为嘴笨,他有些生气了,生自己的气,也生薛丹融的气。
他气呼呼地转回脸,心里不由想——·薛丹融爱看就让他看去,纵观那么多小说话本,还没有哪个备胎攻被主角受看了身体吃了亏的··况且看算什么,薛丹融摸都摸过了。
想到这里,方潮舟催眠自己是个没脸没皮的,就直接把自己的裤子扒了,他有意膈应薛丹融,故意大咧咧地涂药··本想仔仔细细地涂药,可涂到一半,他还是受不了,胡乱涂了涂,就忍不住想把裤子扯上去,可这时,却听到一句话——·“师兄那里没涂到。”
薛丹融的语气最平静不过,但方潮舟因为这句话,脸瞬间就变红了·他不敢回头,连话都不敢说,只想快点把裤子穿上··床边有人叹了口气,还说:“罢了,师兄这般粗心,还是我来吧。”
*·半个时辰后··洞府里只剩下方潮舟一人,他缩在被子里,直到过去了很久,才把头从被子里探了出来··身上已经不痒了,可他现在更不自在了,脸上的热度在半个时辰里就没有消下,甚至中途还往上升,弄得薛丹融还问他,是不是药膏出了问题。
哪里是药膏出了问题,是他出了问题··这一切都怪他自己色令智昏··若不是他一时被薛丹融的美色迷昏了头,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方潮舟瞥到放到枕旁的药瓶,就忍不住抬手重重打了下自己的额头,可是打头也不会没了刚才的记忆,反而因为羞耻,更是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他还隐隐觉得腿根处还残余着对方的手温。
不行不能再想了·方潮舟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薛丹融明明忘了与他的两年记忆,照对方的- xing -子,是不可能帮他擦药的才对,莫非是钟离越水没洗掉薛丹融的记忆·也不对,钟离越水怎么可能会没洗掉薛丹融的记忆·但肯定有哪里出了问题,方潮舟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薛丹融对他的态度明显有些奇怪。
方潮舟不想要这种特殊的态度,他不愿意跟薛丹融牵扯太深,不仅仅是因为对方那些追求者,更是因为即将发生的入魔··按他推算,离原著里他入魔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如果他喜欢薛丹融,那场入魔估计就跑不掉。
方潮舟不愿意入魔,原身都因为入魔,无法控制自己,做下许多恶事,如果是他入魔,恐怕更无法控制自己了··必须要想个法子才行,不仅仅是他不能接近薛丹融,薛丹融最好也不要再来接近他。
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穿书人士,也许主角薛丹融找到了真爱,这本书走完剧情,也许他还有机会回到现代··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跟薛丹融在一起,他护不住对方的。
但这件过敏事情还是让方潮舟变成了缩头乌龟,在洞府里躲了近半个月,才重新出门去师父那里··他是去报名去地下妖境的··隔往日,方潮舟绝对不会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他现在想突破元婴。
只要活着从地下妖境出来的修士,修为都能再上一个境界··原著里的原身没死,他应该也能活下来吧··方潮舟去地下妖境,多少抱了赌博的心思··这次他去师父那里,总算只有他一个人。
在方潮舟表明了来意后,师父一时没说话,许久之后才开口:“你想好了”·“想好了,师父,我之前一直想跟妖兽签订契约,这次去,说不定能有机缘。”
方潮舟没有直接把自己想突破元婴的目的表达出来··师父闻言,缓慢地点了头,“出去历练一番也好,其他四个峰这次去地下妖境的弟子不在少数,你身为我的二弟子,自然不能躲着,还有两个月余,你好好修炼。
对了,那把伞你可看了”·“看了,谢谢师父赠我法器·”方潮舟说··“你给那把伞起名了吗”师父问。
给法器起名,几乎就是让法器认了主··方潮舟听到这话,摇了摇头,“尚未,要不师父帮我起一个”·“你自己的法器自然是要自己起名,它若喜欢你起的名字,就会回应你,回去吧。”
师父说完就赶客,方潮舟本以为还有考核,哪知道没有,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回去了··回去后,他看到还摆在桌子上的伞,想了想,走了过去,将锦盒里的伞拿了起来,撑开。
青瓷的伞面,像浆洗过后的天色,撑开后,伞檐隐有一层冷调的蓝光·伞柄光滑,明显是细细打磨过的,内面骨节由近乎透明的丝线缠绕着,窥出此伞的名贵之处。
起名……·起什么名好·方潮舟站在伞下,盯着伞内面看,大师兄的剑叫万钧剑,小师弟的剑叫断水剑,听上去都很高大上·他冥想苦心,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我们不学别人,还是朴素点,要不你就叫油纸伞吧简单易记。”
甜文穿书年下·话落,伞毫无反应··方潮舟还等了一会,见伞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才确定对方是不喜欢自己这个名字·他有些讪讪,绞尽脑汁,终于又憋出一个名字,“你伞面是青色的,不如就叫你大青”·第六十五章 ·鸦雀无声, 手中的伞纹丝不动。
方潮舟顿了顿,把伞收了,重新放进了锦盒里, “你不喜欢我起的名字, 那我再想想吧·”·可叹他真的是个不会取名的, 纵使每日搜肠刮肚,也依旧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 连他在现代养的猫咪名字, 他都借过来用了, 可伞依旧不给他面子。
像这种法器, 都是有些自己的小脾气的, 方潮舟能理解·他虽然想不出好名字,但想着, 若是多花上些时间与伞待在一起, 培养出感情, 伞也许就会应他了··所以方潮舟每日去修炼,都会把伞撑开放在一旁, 若是出门, 就把伞拿着手里,不过方潮舟很少出门,通常是必须要出门, 他才会出去。
这些时日,他一直没有碰见薛丹融,对方也没有主动找上门来, 这让方潮舟稍微松了口气··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报名去地下妖境的天水宗弟子要启程了。
而在启程前,天水宗来了客人··方潮舟是在出行那日,才知道他们这次启程会跟风月庵的弟子一起出发·他后面听大师兄说,是风月庵的庵主亲自上了天水宗,说她们庵中都是女弟子,去地下妖境的这一路并不太平,想与天水宗的弟子做个伴。
往年,总有些宗门的弟子会在去地下妖境的路上被人偷袭,偷袭的人杀人夺宝,手段凶残··向来八卦的六师弟说:“我们师父本来是不答应的,但四指峰的长老被风月庵的庵主迷住了,所以我们这次才跟风月庵的人一起走,不过据说另外四个峰的弟子都很开心。”
天水宗的男弟子更多,宗门里虽然有女弟子,但平时都是被五个长老护着看着的,如珠如宝般对待,他们这些男弟子平时都不敢多看几眼女弟子,就怕那些师姐、师妹恼了,怒了,去五个长老那里告状,那他们就死定了。
这次能跟美貌的女修一起,天水宗大部分的男弟子自然都是欢喜,唯独除了一指峰的人··他们见多了小师弟薛丹融那张脸,面对其他美色,几乎快成了活佛··*·地下妖境位处西南,气候- shi -热,常年下雨,他们坐飞船过来的时候,刚接近西南地区,天公就不作美,下起了雨,那雨水淅淅沥沥的,气候闷热,刚烘干的衣服又闷潮- shi -了,让人不由心生烦躁。
因为这份闷热潮- shi -,方潮舟都坐不住了,这夜,他忍不住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决定去船尾吹吹风··他们这次跟风月庵一起出行,风月庵的飞船落后他们一船身的距离。
方潮舟站在船尾,隐隐约约看到黑暗中后面那艘船的烛火,明明暗暗,深夜的西南缠着浓厚雾气,看东西都看不真切··方潮舟出来时,不仅带了一把凳子,把伞和扇子都带上了,他选了个通风的好位置坐下,一只手持伞,另外一只手摇着扇子。
说来,方潮舟和伞培养感情也有两个月了,可平时他无论用什么名字喊对方,伞都不会搭理他,仿佛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伞··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抬头看着头顶上方的伞,“你不喜欢我起的名字,要不你自己给自己起一个”·方潮舟并不期待伞会回答,但这一次他听到有人回答他的话。
“起什么”·是一道女声··方潮舟先是诧异看着手里的伞,慢一拍才发现声音不是他的伞发出来的,而是左前方·他望过去,见到有一个面生的少女站在船尾角落,摇扇子的动作幅度不由慢了一些。
“宋涟衣”方潮舟迟疑地问了一句··那少女闻言,直接点了头,“没想到你这次认我认得挺快,方潮舟,你头上那把伞哪来的”·“我师父赠给我的。”
方潮舟看他眼神直勾勾盯着自己的伞看,站了起来,“这里是天水宗的飞船,你一个单身女子,还是早点回自己的船上去吧·”·他说完就转身想回房,但没走几步,就被拦住了去路。
宋涟衣这次又换了一张脸,但依旧美貌,他勾唇盯着方潮舟,“亏我找你叙旧,你就这样撵我走对了,你上次回去,你那师祖罚你了吗”·对方突然提起钟离越水,这让方潮舟顿了一下,“没……没罚。”
“没罚你结巴什么我看是罚了吧”宋涟衣突然凑过脸,眼神有些奇怪,“天下人都传言天水宗的宗主最是绝情绝爱,我看倒不是,上次他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像是在看一个弟子,更像是……方潮舟,你老实跟我说,你回去,他是不是可劲欺负你了弄哭了你几回”·方潮舟被他这一问,脸色莫名红了些,他往后退了退,“你胡说什么我师祖他只是训诫弟子罢了,被你说得他好像跟个……”他话没有说完。
但宋涟衣接上了,“变态他本来就是个变态,因为你笨,才看不出,我可看得明明白白·外面正经内里腌臜的人我见多了,你那位师祖明显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仗着自己是宗主,满足自己的内心欲望也被美名其曰是训诫弟子。”
说到这里,宋涟衣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方潮舟,最后眼神又落回到方潮舟的脸上,“你好像变了一些,但修为没变,看来你师祖还顾及点颜面,没直接把你吃了。”
接下来的他语气明显变得凝重,“你实话实说好了,他脱你衣服了吗摸你了吗应该摸了吧我那魔偶被他拿去了,他没用在你身上吧”·他这些话,简直是不堪入耳,方潮舟之前只是在一些颜色话本里看过这种话,但那只是看,并未亲耳听过,况且书里的话也不是对他说的,如今真听到这些话,他忍不住面红耳赤。
“宋涟衣,你再胡说,我就要动手了”方潮舟作势收起了手上的扇子··甜文穿书年下·宋涟衣眯了下眼,“你先告诉我,你那道貌岸然的师祖是不是脱你衣服了”·“没脱。”
方潮舟说··“那摸你了吗”宋涟衣又问··方潮舟皱了下眉,他不想理会宋涟衣了,所以转过身,直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宋涟衣见他走,又走过去拦住了。
“你不回答就是代表他摸了,对吧那他都摸你哪了”·方潮舟被对方纠缠,宋涟衣一直抓着那几个问题不放,让他真的有些生气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他摸不摸我,摸我哪,都跟你没关系,你问那么多干嘛况且,我爱给谁摸,就给谁摸,轮得到你问”·这话一出,他却发现面前的少女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宋涟衣此时的表情看上去甚至有些恐怖。
但此时,突然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宋涟衣便转了下眸,脸上恐怖的神情尽收,从方潮舟旁边擦身而过,只是他过去的时候,传了一句话进方潮舟的耳朵里··“方潮舟,地下妖境见,到时候你千万别哭着求我。”
宋涟衣几乎刚离开,脚步声的主人也出现了··是薛丹融··薛丹融像是没有睡,衣裳整齐不说,连头发都是整整齐齐的·他也撑了一把伞,但应该只是一把普通的油纸伞。
伞下的那张脸在更深雾重的夜色下依旧是殊丽的,露出衣领处的肌肤白皙胜雪,甚至他整个人看上去清清爽爽,西南地区的- shi -热似乎与他毫无干系··“师兄”他喊方潮舟。
方潮舟应了一声,他已经许久没看到薛丹融,此时看到对方就不自在,“我回房了·”·他丢了这句话就跑,也不管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冲回屋子里就把门反锁了,还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外面的动静,见没有声响,才松了口气,把手里的伞放在地上晾干。
虽然夜里受了惊吓,但方潮舟这一觉还是睡得很安稳,不过因为半夜接连遇到宋涟衣和薛丹融二人,导致方潮舟后面几日屋子里再闷热,他也不在半夜去船尾晃悠了··窝在房里最安全。
几日后,他们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地下妖境,他们到时,地下妖境尚未开放,而其他宗门也陆陆续续来了,连黯魂门都来了··方潮舟远远看到黯魂门的旗帜,就混到了人群里。
地下妖境有修为限制,只允许金丹以上,出窍以下的修士进入·出窍以上的修士想进去,修为就会被压制到金丹境界,所以基本上没有大能会跑到这个地方,跟年轻修士抢机缘。
原著里,地下妖境这个副本可热闹了,聚集不少优质小股票,至于那些大股票因为修为太高,没办法参加··黎珠这次应该也来了··方潮舟不想碰到那个家伙,所以越发往人群里挤一挤,这挤多了,就不小心挤到了人。
“二师兄,你挤我做什么”杜云息的声音在近处响起··方潮舟转过头,看到是杜云息,也不跟对方客气,抓过对方挡在自己前面,“我有点痒,可能刚刚被虫子咬了一口,想挠痒痒,你帮我挡挡周围的视线。”
杜云息哦了一声,半响,他微微侧头说:“二师兄,我上次给你的美颜丹,你吃了吗”·“还没有·”方潮舟其实不打算吃。
“没吃吗应该是没吃,我那美颜丹并没有致香的效果·”杜云息嘀嘀咕咕,方潮舟都没怎么听清,他也懒得去问对方说了什么,只是把杜云息当盾牌一样用。
只是,杜云息嘀嘀咕咕一会后,突然把脸转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纠结,他盯着方潮舟,欲言又止,眼神复杂,弄得方潮舟都愣了一下··“你怎么了你也被虫子咬了这里好像是有很多虫子。”
杜云息摇了摇头,又咬了咬牙,才说:“我没有被虫子咬,我是想问二师兄,你今早用了什么香你身上好香啊”说着,他往方潮舟这边凑了凑,深吸了一口气,“果然是二师兄身上的味道,我没闻错。”
第六十六章 ·方潮舟被杜云息的话弄得一愣, 随后他抬袖闻了下自己,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哪有香味你闻错了吧。”
方潮舟放下手··“我没闻错·”杜云息抓起方潮舟刚放下的手,放到自己鼻前, 他嗅了嗅后, 眼神越发笃定, “明明就有,我一闻就闻到了。”
他的话刚落, 旁边有道声音插了进来··“五师兄, 我有件事想问你·”·杜云息听到这个声音, 立刻就把方潮舟的手放下了, 几乎是一脸欣喜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小师弟,什么事”·薛丹融神情冷冷的, “这件事我想跟五师兄单独说。”
方潮舟看看薛丹融, 又看看杜云息, 见薛丹融主动找杜云息,不由偷偷伸手推了下杜云息, “五师弟, 你快去·”·薛丹融瞥了眼方潮舟碰杜云息手臂的手,就转身往一个方向去,杜云息自然是跟了上去。
他们离开没多久, 方潮舟嫌人群里太闷,又从人堆里钻了出去,找了一块没人的- yin -凉处待着, 光待着还不够,还从储物戒拿了一块冰丝手帕盖在了头上,试图达到降温的效果。
约莫一刻钟后,方潮舟听到了有脚步声接近,一转身,就看到了薛丹融··方潮舟因为怕热,这几日穿的全都是材质极薄的夏裳,纵使这样,他依旧嫌热,而薛丹融跟往常一样,衣冠齐楚,面容清爽,仿佛是冰作肌,玉作骨。
方潮舟忍不住羡慕薛丹融,但羡慕也是羡慕不来,这种体质通常只有主角才有··“师兄,地下妖境待会就要开了,师兄是一个人,还是与人结伴”薛丹融问。
地下妖境跟之前的秘境不同,他们进了传送结界,所有人都会分散开·因为机缘难得,大部分人会选择单打独斗,避免碰到好东西,引起同门厮杀,但也有人因为怕地下妖境太过危险,会选择与人结伴同行。
甜文穿书年下·若是选择结伴同行,进地下妖境的第一件事便是先跟自己的同伴联络··方潮舟本是属于后者,他不贪地下妖境里的东西,就想着能平安出去,修为更上一个境界就行。
他本来是想跟大师兄一起,可他去找大师兄的时候,发现六师弟已经找上了大师兄··六师弟看到方潮舟,就说:“二师兄,大师兄已经被我占了,你去找其他人吧。”
方潮舟跟其他同门不算特别熟,除了大师兄就剩一个杜云息了,可是刚刚杜云息被薛丹融喊走,他猜着杜云息估计是要跟薛丹融一起了,他若是再找杜云息,那就是不识趣了。
“我一个人,也免得遇到好东西不知道怎么分·”方潮舟想了想才说··薛丹融闻言,垂眸半响没说话,方潮舟看他一眼,就有点想离开了,而恰好这时,地下妖境入口那边传来喧闹声。
似乎是结界已开,方潮舟连忙以此作为借口,“小师弟,结界开了,我先进去了·”他说完就走,只是在经过薛丹融身旁的时候,被抓住了手腕··“师兄,这个给你。”
薛丹融往方潮舟手里塞了一样东西,“若师兄放心我,就把这个东西捏碎,我会去找你·”·*·地下妖境,顾名思义,位处地下,虽常年见不到光,但里面树丛茂密,像个密林,更稀奇的是,地下妖境的上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萤火虫,足以照亮整个妖境。
方潮舟已经进了地下妖境快小半个时辰了,他不知道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了,这一路他什么人都没遇见,别说人了,他连个妖兽都没遇见··有一种别人在下副本,他在走迷宫的感觉。
想到这里,方潮舟忍不住看了下手里的半块玉佩·这半块玉佩是进地下妖境之前,薛丹融塞给他的·这东西有点像钟离越水给薛丹融的鸳鸯玉佩,只要捏碎了,拥有另外半块玉佩的人就知道他的所在。
方潮舟看了看玉佩,还是收了起来,没有捏碎·地下妖境来了不少人,其中很多人都喜欢薛丹融,他还是不去蹚浑水了,破坏薛丹融的缘分··约莫又走了半个时辰,方潮舟终于遇到了第一只妖兽——一只浓褐色的鸡。
那只鸡看到方潮舟扭头就跑,它跑得太快,方潮舟愣怔的功夫,就看不到影了·方潮舟见那只鸡都跑得没影了,就没想着追,但没想到的是,没多久,那只鸡又跑回来,对着方潮舟就张嘴说人话。
“你为什么不追我你们这些修士,整日就知道追狐狸、追蛇、追老虎那种妖兽,我们鸡哪里不好了你要是降服我,我就允许你坐我背上,到时候你都不用走路了。”
方潮舟:“……”·他咳了两声,“我不是不追,是你跑得太快了·”·那只鸡挥了挥翅膀,语气半信半疑,“真的”·“真的。”
方潮舟说··“那我这回跑慢点,你追过来·”那只鸡说完,转身就跑,果然如它自己所说,它跑的速度明显比上次慢上许多··方潮舟看了看它跑的方向,果断换了一条路走。
这只鸡当他没看过原著吗原著里就有修士上了这种看似普普通通的妖兽的当··地下妖境的妖兽基本都开了神智,甚至有些妖兽比人还聪明,它们还知道设下圈套,让修士跳进去。
原著里便写过一个修士追一头青鹿,青鹿虽算不得什么珍兽,但它们头上的那对角是炼药的好材料,所以不少丹修的修士进来会想捉住青鹿,将其角割下来··文中那个修士一直追着青鹿不放,青鹿也是跑一会,停一会,直到把那个修士引到大妖的旁边。
误入大妖结界的修士直接当场毙命··换了一条路走的方潮舟没过多久,就遇上了其他妖兽,还不少,不过都是些修为不算高的妖兽,但一路打过来,还是把方潮舟累得够呛。
因为位处地下,感觉不到时间流逝,方潮舟也不知道他在地下妖境呆了多久了,好不容易甩掉身后穷追不舍的妖兽,他准备找个地方,暂时休息一会,顺便清点下刚刚拿到的东西。
他这一路还得了不少东西··只是他刚找了块空地,还没坐下,脖子就感到一阵刺痛,好像是有什么虫子咬了他一口·方潮舟猛地抬手摸了摸脖子,再放下手时,指尖沾着些许血迹。
这什么虫子好厉害,能咬他一口血的虫子,不是小虫子了,他居然都没有听到虫子振翅的声音··方潮舟拿手帕擦了擦脖子和手上的血,因为不知道那虫子有没有毒,他还是准备吃一颗解毒丸,但解毒丸还没拿出来,他就身体一晃,若不是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树,他恐怕就要摔在地上了。
那虫子有毒··方潮舟咬了下舌尖,抖着手去拿解毒丸,才拿出来,凭空出现一道法术打翻了他手里的药瓶··与此同时,他听到了不少人说话的声音··“少主,他已经被咬了,现在就绑了吗”·“少主,他长得可真俊,若少主玩腻了,能不能赏给我们啊”·“还有我少主,我也想尝尝他的滋味。”
嘻笑声响起··“你们可别说了,那小修士是天水宗的弟子,轮得到你们这些人在这里意- yín -要玩,也只能少主一个人玩。”
方潮舟闭了闭眼,再抬眼时,已经准确地捕捉到声音发出的地方,不过那里空荡荡的,像是并没有人站在那里··“他看过来了,嘻嘻嘻。”
“呀,他跑了·”·*·方潮舟从那些话里,已经知道是谁躲在暗处了,是宋涟衣和他的人·想起之前宋涟衣在飞船上说的话,加上他们之前结下的梁子,他怎么也不能落到对方手里。
说不定宋涟衣这次是想在地下妖境里杀了他··方潮舟跑的时候,没忘记把解毒丸捡起来,他边跑,边吃药,只是他光顾着躲后面的人,没注意前方的动静,等跑到别人眼前,才发现了自己撞见了黎珠。
甜文穿书年下·黎珠自然也看到了方潮舟,那双猫儿眼瞬间瞪圆了·他此时是一个人,身后并没有跟着其他魔修··因为见到黎珠,方潮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了,而这一停,再想换个方向已经晚了。
宋涟衣的人已经追了上来,那些少女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把方潮舟围在中间,唯一没围的方向是黎珠站的地方··他几乎只思考了一下,就冲向了黎珠的方向,“风月庵的人在追杀我,你快帮我挡挡。”
于是被虫咬了的方潮舟和修为偏低的黎珠双双被绑··*·黎珠看了下被五花大绑的自己,十分生气,“你们这些坏娘们,敢绑小爷我,小心我们黯魂门踏平你们风月庵”·“小朋友好大的脾气,消消火吧,要不要喝口水姐姐喂你”·面对黎珠的怒气,宋涟衣的侍女笑成一团,不仅不把他当回事,还出言嘲笑。
黎珠气得脸都红了,闭上嘴不说话了,但没过多久,他又忍不住开口,这次他是对宋涟衣说的··“你个丑八怪,你伸手摸我后娘的脸干嘛”·宋涟衣听到这话,偏了偏头,脸上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后娘”话落,他又捏了捏方潮舟的脸,捏的脸颊,一点点地捏,像是在捏馒头,“我倒忘了你跟黎一烨还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方潮舟此时还是晕的,面对宋涟衣的手,他没做任何反应,甚至连声都没出,只是低着头··可他这般平静,让宋涟衣有些不喜了··宋涟衣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神,其中一个立刻拿出了红幡,很快,那些侍女就将红幡展开,围着空地绕了一圈,独独把宋涟衣和方潮舟包在了里面。
红幡不算厚,站在外面看,还能看到里面人的身影··黎珠见她们竖红幡,就一直在问她们要干什么,等红幡竖好,他看到红幡中两道身影挨得很近时,几乎是立刻炸毛了。
“方潮舟,你今日要是敢红杏出墙,我……我……我就回去告诉我爹还有,风月庵的丑八怪,你要是敢硬上霸王弓,我就弄死你”·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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