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想逆袭+番外 by 明茗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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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想逆袭+番外 by 明茗茗(5)
·刚从高空飞行的突然中缓过神来,一落地就见到众人行礼的场面,扈熙明显更紧张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神色淡漠仿佛万事不关心的便宜师尊,再看一眼恭敬畏惧的众人,第一次对自己师尊对身份有了这么深的认识。
万法门掌门见自家师祖到了,也不耽搁,直接便道:“拜师大典,开始”·拜师大典主要劳累的是徒弟,各种拜礼,各类仪式,一趟流程下来扈熙晕晕乎乎的,只知道跟着方鉴的语言动作。
全程裴止只是端坐在高台上冷眼看着,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家徒弟像个工具人似的转来转去,有趣的很··最后的授予弟子身份玉牌,是唯一需要师尊做的事,方鉴捧着从扈熙身上摘下来的玉牌,放在一个红色的托盘里,垂首站在一边,等着裴止走下来。
好不容易跪定了,不需要他再继续跟着方鉴乱转,扈熙悄悄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没松完,抬头看到从台上走下来的人又瞬间凝固··众人和他一起一眨不眨的看着高台上的人走下来,走到台下跪着的男孩身边,仿佛从跌入凡尘的仙人,矜贵漠然,高不可攀。
不染尘埃的衣袂停在扈熙的眼前,离得近了,那股清冷微甜的气息近乎无孔不入,扈熙的呼吸几乎都要停滞,眼睁睁的看着那人从托盘里拿起代表着亲传弟子的玉牌··莹白的玉石衬着冷白的肤色,在太阳底下似乎折- she -出刺眼的光芒,几欲让他落泪。
青年众目睽睽下俯身,亲手将玉牌挂在了男孩的腰间,漂亮的结扣显眼至极,不知让下面多少少年少女捏碎了手中茶杯··这时是该说些什么··裴止思索良久,过会儿抬眸,对着有些呆滞的小徒弟微微一笑,清冷的声音席卷全场。
“从即日起,扈熙便为本座之弟子,善也,恶也,必护他一声无忧·”·众人哗然··从古至今,无论何人收徒,其之首语便是一心向道,若有为非作歹者,轻则逐出师门,重则清理门户。
还从未有过一人当着众位仙家面前,亲口说出不论这徒弟今后是好是坏,既成了他师尊,便一心相护之谬言··而偏偏说出这话的是当今无人能敌的广华尊者,众人心里哪怕波涛汹涌,面上也不敢当面质疑。
诸位宗主家主心中思忖,只不过这个徒弟在尊者心里的份量,看起来还要重新评估··高台下的男孩呆呆的看着眼前完全不似玩笑的青年,听着耳边让他眼眶酸涩的话语,胸腔里的某种东西跳的很快,几乎激烈的要让他呼吸不畅。
手里紧紧攥着属于他的身份玉牌,扈熙恍惚觉得自己一直飘忽的心里突然安定下来,终于落到了实处··那,就再信一次··最后一次··有人的地方永远不缺新闻,哪怕修真界也是如此。
一年前的那场震撼世人的收徒大典已经不会时不时出现再人们口中,最近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整个修真界五年一次的收徒大会··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据说今次可有不少好苗子,比如各大家族的天之骄子,还有从人界那边过来的听说还是皇家子弟的那位。
提到天赋,就免不了有人酸溜溜的提起一年前被广华尊者收入门下的双灵根,不知道那种资质的是走了什么运,竟然被尊者遇上了··听说那位这一年也没出现在万法门中,估计是修为低下不敢出来了。
万法门··诸位长老和掌门坐在大殿上看着殿下的小少年,半晌无语··掌门嘴角一抽,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殿中穿着凡人华丽繁复衣衫的少年眉目英挺,落落大方,不卑不亢,“我想拜广华尊者为师。”
果然··掌门有些忧愁,自从一年前广华尊者收了弟子之后,似乎就打开了整个修真界年轻一辈的胆子··现在还好,拜师大典刚结束那会儿,他几乎每天都要接待好几位想要自家小辈拜师的家主和宗主掌门,目标全部都是广华尊者。
不过自家师祖一个也没收,最后还嫌他烦,直接关闭了和他的通讯功能,整整半年··如今入门弟子试炼第一名也要拜入广华尊者门下··“广华尊者不收徒。”
少年对此毫不意外,“弟子勉强一试·”·掌门心知自家师尊是不可能继续收徒的,但是一想到这个少年的天赋,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联系了裴止,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就收了呢。
“不收·”·不出所料,永远冰冷无情的回答··掌门在心里叹了口气,正准备为自己的鲁莽请罪,就听见那边尊者突然道:“入门第一名”·掌门疑惑,“是。”
那边沉默了一下,“叫什么名字”·“叫……”掌门想了一下,“喻枫·”·作者有话要说:昨天那章发出去一个小时竟然锁了锁了·我就写了个涂药啊我啥也没写啊怎么就锁了·这都让我以为我是不是出息了,写了啥了不得的东西……·哭唧唧·-感谢在2020-03-23 20:04:54~2020-03-24 20:49: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 5瓶;兴兴亮晶晶、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1章 人间见白头4·喻枫, 人界王朝皇子, 修真界万法门天才弟子,日后便会是修真界屈指可数的顶尖强者之一,也是此方世界的天道宠儿, 命运主角。
按照命运线,喻枫的确是用入门测试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万法门, 并成功成为万法门掌门弟子··但时间却不是这次入门试炼, 而是五年后的下一次, 并且原本喻枫可没说过要拜广华尊者为师。
天道下掌控的命运走势不是可以随意更改的,除非这人不是喻枫,又或者只是同名同姓··第一次出现变数……·裴止感兴趣的很,看了一眼树下正在练剑的小豆丁, 用手撑着下巴,对着玉牌那边的万法门掌门道:“本座知道了,暂且等着。”
大殿上的掌门就听见那人回了这么轻描淡写意味不明的一句, 心里都要纠结成麻花了··这到底是收不收徒啊等着, 是等什么·“老祖有令, 喻枫去处暂且未定,容后再议。”
殿内新入门的弟子惊愕非常,看着最前面仅仅只有十一岁的少年身影恨不得能以身相代··虽然广华尊者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但喻枫确确实实是比其他人更有可能被广华尊者收入门下。
就算最后结果不尽如人意, 但这次也算是在广华尊者面前露了面,以他的天赋最终还是会被掌门收下··而他们可没有这个资格和胆量,只能听天由命看运气··越想越气, 众位新弟子瞪着喻枫的眼神几乎都要把他瞪得烧着了。
感受到其他人或敬佩,或嫉妒,或羡慕的眼神,喻枫站在一旁,低垂着眸子,眼中划过一丝嘲讽··这些不知世事的弟子们还怀揣着对万法门对修真的向往,可等他们入了万法门之后,才会知道他们进入的到底是怎样的龙潭虎- xue -。
高台上的长老们虽然好奇裴止与掌门说了什么,但掌门微闭着眼睛,油烟不进的神情,让他们识趣的不再多问,而且这也不是多问几句的场合··殿中一个个新弟子站出来,等待着台上长老和掌门的挑选,直接被选入某个长老门下成为亲传弟子的欣喜若狂,有幸成为内门弟子的激动万分,更多的是成为外门弟子们的百感交集。
喻枫冷眼旁观着殿中一干人等的喜怒哀乐,没有人看到他眼中的悲哀怜悯,以及冷漠无情··不是那种超脱物外的没有悲喜,而是仿佛这些人对他来说,今后的命运早就注定好了,心生叹息,却不值得在意。
·殿中的长老一会儿功夫便解决了新入门弟子们的命运,但谁也不着急走,而是坐在座位上借着寒暄的名头拖延时间,时不时的关注一下角落里无动于衷的少年。
“此子天资甚佳,心- xing -坚韧,确实是个好苗子·”有长老赞许,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广华尊者不收是不是可以把这个好苗子收到自己门下··“不是池中物。”
旁边的女- xing -长老看了一眼,冷酷的点评道··长老们对于喻枫的评价大多是称赞的,对于天赋好的天之骄子,人们总是愿意给予更多的包容··喻枫在台下,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也不想知道,如果可以,他恨不得永远都不要来这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地方。
偏头向殿外看去,入目是一派仙气飘渺的仙家气息,喻枫恍惚中可以看到主峰训练场上弟子们汗如雨下勤恳修炼的景象,可以听到微风拂过山下竹叶时的簌簌轻响··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然后是慈眉善目德高望重的师长,眨眼间就面目可憎化身修罗的炼狱。
喻枫猝然惊醒,定睛一看,殿外金碧辉煌,玉台高筑,安静祥和,哪里还见刚才让人心惊胆寒的幻象··广华峰上··墨发半束的白衣仙人坐在亭中,看着长高不少的徒弟演练完一遍剑法,才慢吞吞的站起身来,“徒弟,为师要去主峰,你去不去”·听见这话,树下练完剑正向亭子走过来的男孩默不作声的加快了脚步,看着他,“师尊要去做什么”·九岁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半大少年的模样,因为万法门食堂送上来的饭菜很可口,一年的时间已然看不到之前刚来广华峰上瘦小可怜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难以忽视的少年意气。
裴止也不瞒他,“或许你会有一个师弟·”·男孩浑身一僵,霍然抬头,扈熙看着自己的师尊,嘴唇抿得死紧,心里忽然一阵难受,心情也变得极差··“……师弟”你又要收徒了吗·最后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也有些嗤笑,自己有什么立场说这几句话说了之后又说什么呢·难不成要说我不想你收徒还是说你不可以收徒,那样置我于何地·看着小狼崽子骤然暗淡下来的眸子,裴止哪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的有些好笑。
这人虽然没了记忆,但- xing -子还是一如既往·不知道以后等他恢复了记忆,想起自己竟然和一个小娃娃争宠吃醋会是什么反应··“你不想要师弟”裴止故意这么说,眼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扈熙沉默良久,才声音低低的道:“任凭师尊做主·”·不情不愿但为了不惹师尊生气委屈求全的样子,真是可怜极了。
裴止忍不住有些心软,“那你要一起去吗”·扈熙盯着他的眼,点点头,“嗯·”·一双黑黝黝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漫天星空,扈熙站在飞剑上,扯着身后人的衣带的手微微用力。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要和他抢师尊··二人出现的时候,长老们之间的寒暄正进入中场休息的阶段,见到熟悉的剑光落地,忙站起来行礼··“拜见尊者。”
“免礼·”裴止带着扈熙出现在大殿门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少年,“这便是那个弟子”·裴止有些诧异,他身上的气息,有些奇怪。
“是·”掌门走过来,在不远处站定,为裴止介绍,“他就是喻枫·”·少年垂着眸子,“拜见尊者·”嘴里拜见裴止,但他的目光却在裴止身边的男孩身上微微一凝,然后若无其事的移开。
他其实并没有太大的把握拜入广华尊者门下,但这是能够距离那人最近也是最快的方法,哪怕不成也只不过是再次成为掌门的弟子,没什么差别··不过扈熙对他好像不太友好,广华尊者目前为止也没什么表示,他忍不住计划最坏的打算,他自认为他不会重蹈覆辙,但扈熙就很难接近了。
正思索着,冷不丁就听到那个刚到大殿的白衣仙人清冷淡漠的声音,“天赋不错,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扈熙呼吸一滞,脸色霎时就变了,看向大殿内另一个少年的眼里满是敌意和幽暗。
喻枫有些意料之外,但着也合了他的心意,做出很兴奋的样子,“弟子拜见师尊”·掌门也很惊讶,不过自家师祖收徒,于情于理他都该高兴,当下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那喻枫就记在师祖门下,不知……师祖准备何时举办收徒大典”·有头有脸的强者收亲传弟子都是很大的事,条件达到的都会举办大典,不拘于多少个弟子,只要是亲传,都要举办大典。
没想到,“无需举办收徒大典·”裴止迎着掌门诧异的眼神,瞥了一眼几乎用力得要把他的衣带扯下来的小徒弟,“喻枫不是本座的亲传弟子,应是内门弟子的规制。”
亲传弟子还是只有你一个,所以别再拽我衣服了··体会到自家师尊的意思,扈熙耳朵通红,放松了手上的力气,以免真的把师尊的衣服给损坏了,虽然广华尊者的衣服没那么脆弱。
掌门眨了眨眼,索- xing -亲传弟子还是内门弟子都与他没什么关系,只好应下,“是·”·喻枫终于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自己未来师尊一眼,一抬头就被那人晃了眼,惊诧万分。
那人之前……是这般样貌吗·事实上,广华尊者的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差别不大,毕竟一座山峰上,添上师尊,满打满算也才三个人,差距不大。
“你今后便住在你扈熙师兄旁边,以后每日跟着扈熙一起修炼,没有问题就让扈熙带你走吧·”走完形式上的流程,裴止早就注意到了喻枫隐隐有些急切的眼神,干脆的放了他,顺便还贴心的把扈熙送了过去。
从一开始见到,扈熙对喻枫就没有好脸色,如今得了裴止的吩咐,一言不发扭头就往出走,喻枫赶紧跟上他··“扈师兄……”·“……”·“师弟对门派还不怎么熟悉,不知师兄可否有时间……”·“……”·喻枫不是话多的- xing -子,如今却想方设法的和扈熙搭话,但结果并不是很理想。
“你的房间就在前面,自己过去吧·”扈熙一个急刹车,差点让喻枫没反应过来,抬头看着远处刚能看到一角的院落,喻枫:“……”·“师兄……”他试图再次抢救一下。
扈熙默不作声,就打算往回走,却被喻枫手疾眼快的拉住,“师兄,我有话和你说”·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扈熙看了拉着他胳膊的手臂一眼,甩开,目光冷冷的,像极了他印象里的样子,喻枫晃了晃神,再次拉住他。
“师兄,我真的有话要说”·“……什么话”扈熙不耐烦的转过身来,神色很明显,快点说。
喻枫深呼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脸色深沉认真,完全不像一个十一岁的孩子,“不要太信任广华尊者·”·他几乎一字一句的说着,“离他远点”·“……”·“呵。”
扈熙冷笑一声,再次甩开他的手,转头走进茫茫白雪中,扔下一句,·“不知所谓”·作者有话要说:我被锁了,你们就这么高兴吗·完了,没爱了难受. jpg·最终还是我一个人担下了所有qwq·哼唧,大猪蹄子们·-感谢在2020-03-24 20:49:10~2020-03-25 20:25: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间山河 5瓶;夜凌雪、兴兴亮晶晶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2章 人间见白头5·尖叫声震耳, 凄厉无比, 似怨似诉,似哀似恨。
红,满眼的红色, 冲天的红色··残忍热烈的火舌毫不留情的舔舐着被摧毁的残垣断壁,被杀死的人的鲜血仿佛流不尽一般, 铺满了整个地面, 血红的让人几欲作呕。
扈熙站在房间门口, 看着院落里的人间炼狱,懵懵懂懂的,与这红色的世界格格不入··他能看到杀戮者手起刀落间便带走一条条- xing -命,能看到往日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睁大眼睛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还能看到发现了他并向他扑过来的侩子手。
“小熙——”·身边传过来一股大力,不容置疑的将扈熙抱了起来,身后房门被一脚踢开, 扈熙能够嗅到那人身上熟悉至极的气息··母亲……·身后, 替他们母子二人挡住来袭者的, 是一直跟在母亲身边的严叔。
在门关上的一瞬间,扈熙瞪大了眼,看到了严叔身上渗透衣服的血迹, 还有被这边动静吸引过来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慌乱间, 他被一双手推进密道,黑暗和喘息在密闭的空间里碰撞,身后是火光冲天。
扈熙猛然睁开双眼, 呼吸急促,胸膛起伏剧烈,入目的一片暗色,几乎让他以为还在梦境中尚未醒来··躺在床上半晌,心中的惊惧和后怕好不容易平息下去,只觉的浑身粘腻得厉害,额间一片冰凉。
触手- shi -润,坐起身来,才知道自己浑身被冷汗打- shi -··窗外的月色从缝隙里钻进来,不说多明亮,好歹也不会伸手不见五指,“吱呀”一声推开,如炼的月光毫无保留的倾泄进来,混着茫茫的雪色,空气微凉,恍若隔世。
好久没做噩梦了··扈熙看着眼前让人心安的雪景,面无表情,眸色幽深不见一丝光彩··还以为那些事那些人都已经离他远去,却不曾想只是被某些东西细细埋藏在最深处,从不曾消失,也避无可避。
这种感觉,好像是昨天师尊收下小师弟的时候出现的··这种,无根浮萍般的感觉,心落不到实处的恐慌,被世界所抛弃的绝望··扈熙有些不可思议,原来师尊对他来说,有这么重要吗……·只是另一个人的出现,就让他这么狼狈。
微风卷起零落的雪花,绕着圈子飞进屋里,有结界护着,感觉不到寒冷,但出了一身的汗,也觉得凉飕飕的··扈熙看了一眼掩在黑暗里的远处,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衣衫凌乱,头发蓬松,唤出水镜,脸上是还未消散的被吓到的苍白。
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回去抱起自己的被子,几步就出了门,往右边殿门走去··广华尊者浑身素净,喜爱雪色,他身边之物却无一不精致贵重,譬如这座殿落,占满了整个峰顶,每个房间都大得出奇,以至于从偏殿到正殿的路程都有些距离。
仅穿着里衣在夜色和雪色交融里走了几步,扈熙一皱眉,掐诀把浑身冷汗洗去,顺便还把衣服也洗了一回··待闻到清爽的冷雪气息,方才满意的收回手,快步往前面走。
快到地方了,扈熙脸色一变,瞬间挂上了惊愕慌乱的神色,抱着被子惊惧异常般,小跑着冲上前去,却在门口停下了··屋内,裴止还没睡,正拿着修真界的奇闻异录看得入迷,就感受到了门外熟悉的气息。
看了一眼天色,裴止若有所思,这么晚了,这人是来做什么的·索- xing -看书时间够久了,干脆放下书,,等着门外那人敲门,也好看看这人大半夜不睡是又出什么事了。
扈熙的气息似乎在门外站定了,呆立了半晌,门外又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不久,又消停下去··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敲门,裴止有些好奇,从里间走到外殿,拉开门一看。
只见门外地面上歪七扭八的铺了一层被子,有个小狼崽子正坐在上面,看着摊成一片的被子苦恼,似乎是不知道怎么能够把一床被子既当褥子又当被子的盖好··裴止沉默了一下,“你在做什么”·殿门开得悄无声息,扈熙似乎被吓到一般猛然转了个身,惊慌的对上门内那人清冷淡漠的眸子。
“师……师尊·”·“我、我……这是……”他低着头,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什么,磕磕绊绊的说了几个字,破罐破摔般干脆利落的认了错,“师尊,我错了,我马上回去。”
说着就要抱起被子,几下就团成一个乱七八糟的团子,几乎是眨眼间就能落荒而逃··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只穿着里衣的惊慌失措的孩子,发丝有些微的凌乱,衣襟处也偏离了方向,配上可怜兮兮的大眼睛,凄惨的不行。
·看着他这一身体面,裴止按了按眉心,叫住了他,“等等,你这是怎么了”·这人过来闹了这么一回,还不知道他过来闹得是什么,亏了。
“师尊……”小狼崽子被叫住了,可怜巴巴的,站在雪地里,语气微弱,“没、没什么……”·裴止眉间一皱,有些不耐烦他这扭扭捏捏的样子,就听见那一句微小的几乎可以不计的声音。
“就是……我做噩梦了·”·“……”·还没长开的小短胳膊死死抱着自己的被子,那被子大得几乎把他整个人盖住,只露出一半脑袋,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很难为情的一般,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
“师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裴止面无表情的看着站在雪地里几乎看不到人的一团被子,意味不明的重复,“做噩梦”·那几乎埋在被子里的小脑袋点了点,声音似是蒙住一般含糊不清,“因为和师尊在一起很安心,一直都没有做噩梦,所以……”·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之前这人一直和他一起睡呢。
似是知道裴止不可能同意,扈熙赶紧补充,“弟子睡在门外就好,师尊不用管弟子的·”·“……”·裴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殿里走,走了几步,没听见后面的动静,裴止忍无可忍般,声音冷得彻底:“还不进来”·刚刚蔫下去的小狼崽子瞬间恢复活力,屁颠屁颠的跟在裴止身后,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又走了几步,裴止转头,就看见身后那小狼崽子正委委屈屈的把被子铺在殿门口的地板上,像是就准备在那里睡了··裴止额心一抽,“跟我进来”还有,“把你的被子放下。”
虽说整座殿落都覆盖了防尘的结界,不用担心清洁问题,但铺在地面上的被子,再怎么干净,在他看来还是脏得很可以··他是不可能让这床被子跟着进内殿的。
小狼崽子特别听话的扔下被子,小跑着跟在裴止身后,亦步亦趋,眼睛亮得吓人··“去那边睡·”裴止指给他一张软榻,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床被子,扔了过去。
这软榻裴止也睡过几次,除了小了点,与床榻并无区别,让扈熙这个九岁的孩子睡已然绰绰有余··“谢师尊·”小狼崽子高兴的脱了鞋,爬到软榻上,把整个人埋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裴止的动作。
“师尊,你不睡吗”扈熙看裴止坐回桌子前,拿起书来看,犹豫的问道··你在这里还睡什么··裴止翻了几下书,找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不需。”
修真之人,到了一定境界,辟谷打坐都是日常,别说一日不睡,哪怕一直不睡也没什么问题··“哦·”·扈熙不说话了,过了会儿又冒出一句,“师尊,你看的是什么书啊”·“……”·裴止冷冷一眼扫过去,“不睡”·“睡”扈熙一秒噤声,颇为乖巧的不说话了,如果不是听呼吸,裴止几乎都要相信他睡着了。
广华峰上常年落雪,殿外时常飘着一片片雪花,不过今日倒是难得的一个晴天,除了风吹过的极细小的破空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殿内烛火通明,灯芯是万年不融的鲛脂,没有灯芯爆燃的噼啪声,显得颇为安宁。
“师尊……”·裴止放下书卷,面无表情,“……”·那厢扈熙仿佛说梦话一般,断断续续的,“不要……师弟……师……师弟……不好……”·说着说着竟像是委屈得不行,还带着哭腔,“师弟他……让我离师尊……远点,不好……”·“……”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扈熙·”·裴止叫了一声,睡在软榻上的人没动静,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的,不过或许是因为这一声的缘故,倒是不说梦话了··一夜无话。
清晨,窗外冷澈的露水顺着竹叶滚落,不知掉到了哪里,喻枫穿好衣服出来,准备去找他的新“师兄”··路过竹林时不免多看了几眼,这一整片雪色里,蓦然出现一丛郁郁葱葱哪里能不显眼。
走到隔壁殿门前,抬手敲了敲,半晌没人回应··不在·喻枫皱了皱眉,打算去其他地方找找,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只穿着里衣的人影从远处走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那边应该是广华尊者的房间··扈熙不知道在想什么,走到近前才似看到有个人,有些惊讶,“师弟·”·“师兄。”
喻枫欲言又止,绷着一张脸看扈熙回屋换了身衣服,若无其事的走出来··“师弟,走吧,师尊还在睡,还需要等一会儿才会来·”·喻枫:“……”·看着走在前面的人,喻枫一脸恍惚。
他们,原来是,这种关系吗·作者有话要说:猜猜他是真睡还是……·嘿嘿……·-感谢在2020-03-25 20:25:24~2020-03-27 19:3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宋明琅 31瓶;夜凌雪、卜、世说新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3章 人间见白头6·“扈……师兄。”
喻枫打量着走在他旁边比他年纪还要小的人, 试探道:“师尊是什么样子的”·扈熙像是没听出来他的意思, 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你昨天不是刚见过吗”·喻枫一噎:“我……想知道师尊的风格喜好如何,以免不知分寸犯了错。”
远远的, 就能看到平日里作为练武场的一片空地,应该是经常有人走动, 厚厚的积雪已经被踩实压紧, 除了几株多年常绿的松柏, 望过去满眼的雪白··喻枫一踏上这片场地就是一惊,脚下一滑,不敢乱动。
也不知是人为还是天造,估计这一整个山峰相当一部分都落到了此地, 细碎的雪花紧密的堆叠在一起,踩上去竟比石板路还要硬··硬也不妨事,练武场的地面不够硬都不够弟子们造的, 关键是这雪地还滑, 与其说是雪, 不如说是冰,喻枫几乎疑心自己低下头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终究是还没开始修炼,喻枫站在上面一动也不敢动, 保持平衡,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摔得体面极了··再看“师兄”扈熙,他把灵力分出几缕到脚部,走在光可鉴人的冰面上如履平地, 好不轻松。
扈熙径自走到自己平日里修炼的地盘,方才回头看,见喻枫站在边缘一动不动,他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忘了师弟刚来,还没学过怎么在冰面上保持站立,是师兄的疏忽。”
喻枫一面屏住呼吸保持平衡,一边僵硬的笑了笑,“无妨,是师弟学艺不精·”·“师兄刚来广华峰上时,也如你一般,不过幸得师尊赐物,才能站得稳当。”
扈熙一脸遗憾,“不过我已许久不用,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不然,还可借花献佛·”·“不过,”他话音一转,仍挂着温和好好师兄的笑容,“宝物丢失,也焉知非福,师兄不如师弟,或许还可以借此磨练一番,打好基础。”
喻枫正尝试着在冰面上抬起一只脚来,闻言,看过去,也难从那张不变的笑脸上看出什么,沉默了一下,“师兄说的是·”·扈熙笑意宴宴,“这打基础的第一课,便是扎马步,师弟刚来,只要扎马步到师尊来就好。”
语气温和,态度自然,苦口婆心,真像一个关心师弟的好师兄··喻枫:“……”·我怀疑你在针对我,然而我没有证据··小心翼翼的挪动脚步,好不容易扎好马步,只觉得身体平稳了不少,也感觉到不会容易摔了,才有心思去观察旁边的扈熙。
“扈师兄,你还没告诉我师尊喜欢什么呢”他还没忘记刚才问的问题··扈熙也在他旁边扎马步,纹丝不动,瞟他一眼,回道:“师尊很是宽和,没有大的规矩,谨遵师命就是了。”
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而且,宽和·喻枫诡异的沉默,不说他今后私下里是什么样,就单凭那张拒人千里之外的脸,这“宽和”两字就不大适合吧·“……那师尊对师兄平日里如何”喻枫紧紧盯着他脸上的神色,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扈熙面色不变,“甚好·”·喻枫:“师尊对师兄的教导是否严厉”·扈熙泰然自若,“甚好·”·喻枫:“……师尊对师兄的修炼是否关心”·扈熙微微一笑,“甚好。”
喻枫:“……”·不管他问什么,扈熙永远是一句“甚好”,脸上带着笑意,面色平稳,完全不像被勉强的意思··这人装得还真好·喻枫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家师兄浑然无所觉的样子,只觉得- cao -碎了心,“师兄,可还记得我昨日说于你听的话”·这次扈熙终于有点不一样的反应,皱着眉看过来,语气凛然,“师弟,我知晓你仰慕师尊,但万不可使小孩子心- xing -,昨日之话,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不可如此。”
仰慕他仰慕广华尊者·喻枫嘴角一抽,只觉心累,合着他说的意思全被理解偏了,往来处看了一眼,没见到那个所谓师尊对影子,喻枫转过头去,看着扈熙,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严肃。
“师兄,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要的是你”·裴止刚打开殿门,用神识查看自己的两个徒弟在哪儿,结果就听见这么一句话。
“……”·他是不是出来的不是时候·喻枫完全不知道自己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已然落入他最不想让他知道的人耳里,此时还正大光明的用神识偷听。
他顿了顿,给扈熙缓了缓的时间,继续说到,“我昨天说的不要信任广华尊者,是因为他是真的不可信”·“他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喻枫斩钉截铁,落地有声,“他在觊觎你”·扈熙:“……”·裴止:“……”·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扈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愣了半晌,喻枫还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情绪有些激动,“你根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们两个才是同类,我是来拯救你的”·他神情诚恳,“扈熙,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只要你认真回想,一定会想起一些破绽之处,那时,你就会相信我说的话了。”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他相信,演得再像,也比不过真的,总会有哪些经不起推敲的破绽,只要扈熙现在开始怀疑,一定会在所有的事情发生之前发现真相。
“到那时,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你知道什么”·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从他身后传来,让喻枫浑身紧绷,不敢轻举妄动,缓缓转过身,看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站在那里的白衣男子,扯出一个笑,“师尊。”
裴止站在雪地里,神情淡淡,眉目间仿佛笼罩着一层漫不经心的冷霜,就那么看过来,仿佛万事不进眼,“不如告诉我这个师尊,你知道什么·”·一瞬间的慌张之后,喻枫仿若无事发生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疑惑模样,“什么”·他解释,“师尊,刚才我和师兄在说笑,没什么事。”
他不担心裴止会听到什么,上辈子他就差一道雷劫便能飞升上界,整个修真界的天花板,若如不是毫不设防,没人能算计得了他··如今的广华尊者在喻枫两辈子的神识看来,也不过如此,如果他用神识偷听的话,没道理喻枫感知不到,而单凭肉耳来听,这个距离,也就是极限了。
虽然他有些不懂为什么广华尊者的出现没有惊起他的境界,但出于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喻枫并没有太多担心··哪怕听到了几句,又有几个人会联想到那个地方,毕竟,逆转时空重生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了。
所以他完全不虚,也不担心“心有疑惑”的扈熙会出卖他,对着裴止笑的恭恭敬敬··一股尖锐的寒意突然升起,毫无预兆的危机感让喻枫寒毛乍起,周身空气凝滞粘稠,仿佛一动不能动,绝对压制·他要杀了他·对于杀意颇为敏感的喻枫满头冷汗,毫不犹豫的突破识海,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整个识海暴动震荡,强烈的致命危机逼得他吐出一口鲜血。
一个类似屏风模样但大小只有巴掌大小的法宝化为一束金光,霍然变大挡在喻枫面前,试图抵挡下裴止的攻击··但这在喻枫逆转时间段过程中出了大力气的法宝,遇到对面的力量,几乎摧枯拉朽般一戳就破。
金光四溢的法宝瞬间就暗淡了下去,本命相连的喻枫也犹如受到重击,气息萎靡不振,脸色苍白,再次吐出一口鲜血,落在雪地上颇为刺眼··喻枫顾不得重伤的本命法宝,面带惊愕,不可思议的抬头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男子。
某些思绪一闪而过,如同灵光,让他浑身一震··不可能·他绝对不是广华尊者·作者有话要说:本来写了三千多字,结果修修剪剪,少了好多,生无可恋. jpg·-感谢在2020-03-27 19:30:19~2020-03-28 20:58: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吃菇凉の小蘑菇:) 5瓶;夜凌雪、卜、兴兴亮晶晶、世说新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4章 人间见白头7·本命法宝受创, 即便对面那人没有下死手, 喻枫还是感觉到识海剧烈震荡,气息不稳,虚弱无比。
脚下一晃, 就半跪在冰面上,好大一声响, 震得膝盖生疼, 不过他现在没有精力去关注身上的痛楚, 看着面前的白衣修士惊愕过后便很快恢复冷静,脑子里转得飞快··如今修真界灵气匮乏,旁人哪怕天赋再好,也顶多只是修炼到他记忆里广华尊者那般的境界, 距离真正的飞升破虚还有相当一大段的距离。
哪怕是喻枫,也是天道不要钱一般死命给他开后门,各种机遇, 各种丹药符箓, 顶级天资, 脱凡悟- xing -,才将将把他推到修真界的天花板,距离飞升仅一步之遥··这种层次的喻枫哪怕逆转时空没了一身修为, 仅凭识海的境界也能轻而易举在广华尊者手下保命, 这也是喻枫直接找上广华峰的底气之一。
可偏偏……出了岔子··喻枫垂眸看着不远处雪地上可以与之争辉的雪白衣角,心思电转,前世与扈熙交手多次, 到了最后甚至可以称的上惺惺相惜。
传言被扈熙“杀”死的他的师尊广华尊者的修为如何,喻枫很清楚··这时候,他才隐隐约约记起一些模糊的印象,前世的广华尊者绝对不是现在这般的风姿,怪不得,第一眼见到的时候他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人根本不是广华尊者,至少,不是他记忆里的广华尊者··喻枫深深吐出一口气,喉咙里的血腥气被他硬生生压下去,神色不明,如今自己明显不敌,也不知此人到底是友还是敌,若是一着不慎,很可能他刚重生就要再死一次了。
他剩下来的能力可不支持他再次逆转时空··裴止轻飘飘的扫了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喻枫,又看了一眼正往他这边走,笑的十分灿烂的扈熙,他们心里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师尊·”扈熙面对他的目光若无其事,泰然自若的走到他面前,和往常一样··裴止瞥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到不远处跪着的喻枫身上,语气混不在意一般,却重重地打在喻枫身上,让他心神剧震。
“喻枫,或者我该称你为喻枫仙尊”裴止顿了顿,似笑非笑,“你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些事情吗比如重生·”·果然,他知道了。
面对碾压自己的存在反抗是没必要的,喻枫抬头看着“广华尊者”,他很有自知之明,况且,或许这人就是他们的一线生机··他僵硬的露出一个微笑,带着嘴边的血迹,怎么看怎么假。
喻枫从地上站了起来,走出光滑无比的冰面,慎重的对裴止行了一个礼,“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我现在的身份是广华,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裴止不耐烦这些虚礼,“你还是说说你是怎么重生的·”·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如果我说了,尊者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喻枫试探道。
“不一定·”裴止可不是那种给自己找事的人,“不过如果你不说,我也不强求·”·“……”喻枫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自己赌一把,否则单凭他自己,很难达成目的,“事情是这样的……”·喻枫的前世和裴止得知的命运线一样,顺风顺水的修炼,时不时出去捡到机缘,修为增长飞快,还有一个亦敌亦友的宿敌,修真界偶尔有点小打小闹,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喻枫最后会亲手杀了死对头魔尊,应该是修真界千百年来第一个飞升,并且为修真界打通上界通道的人,流芳百世,口口相传··变故发生在喻枫与扈熙的最后一战之后,彼时喻枫还沉浸在唯一称得上好友的扈熙死在自己手上的惆怅中,整个修真界突然陷入一片混乱。
修真界各地怪事频出,无数门派悄无声息销声匿迹,派人查看竟发现所有人都被屠戮一空,血流成河··人界也受到波及,皇朝权力争锋,战乱四起,百姓苦不堪言,死伤无数。
修真界、人界人心惶惶,已经被拜为当世者第一的喻枫义不容辞,连和扈熙对战时的伤都没有治好,就奔波在各地··各地仙门不知为什么突然内乱,波澜四起,低阶修士和平民百姓死伤以万数记,未知的生物趁乱为祸人间,就连喻枫对上也分外吃力。
伤势一直得不到好好的治疗,持续恶化,好在各地虽然元气大伤,动乱最终平息下来··带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万法门,喻枫满心以为自己可以放松下来休养生息,但是迎接他的,是铺天盖地的鲜血惨案,是毫不留情对他下杀手的师长,是嗜血不祥的顶级杀阵。
师弟师妹门尽皆惨死在素日敬重非常的师长们手下,鲜血铺满了用白玉板铺成的地面,几乎将半座山都染红··喻枫本来身体状况就不是很好,猝不及防心神大震之下,节节败退,苟延残喘般跪在万法门的修炼台上,几乎脱力。
眼前的师长们仿若癫狂,喻枫被一剑刺中丹田,倒在地上被鲜血覆盖的那一刻,心中荒谬无比··他的师尊、师伯、师叔,竟然要用他作为阵眼打通上界通道,甚至丧心病狂的以整个修真界和人界死去的人作为祭品,要把整个万法门搬到上界。
直到这时候,喻枫才知道,原来各地频发的事件,也是他们的手笔··甚至与扈熙大战的重伤和他伤势的持续加重,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之前拜师时“斩女干除恶,伏魔卫道”的教诲仿若在耳,眼前眼中满是贪婪和渴望的师尊又那么可笑。
喻枫果真是天道宠儿,临死之时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启动本命法宝,逆转时空,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看到”了不少之前他不知道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与他不对付的扈熙最终成了名震三界的魔尊,世人都说扈熙走火入魔杀死了自己的恩师叛出师门,之前喻枫也对此心怀芥蒂,扈熙也不多解释,一副默认的样子。
而不为人知的真相却是,被扈熙杀死的广华尊者从一开始就对扈熙不怀好意,意图剥离扈熙的根骨,获得扈熙的天赋,但因为自身原因一拖再拖··扈熙名义上是广华尊者的弟子,但实际上却没得到过广华尊者的重视和指导,偶然间得知广华尊者的恶意,濒死反杀,才得一生路。
也由此事,扈熙得知了自己的不凡身世,挖掘自身潜力,突破封印,修为暴涨,在魔界历尽千辛万苦,才能登上魔尊之位··而这件事,万法门的那些长老们都是知道的。
一股冷气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在心间徘徊不去,喻枫醒来后,一直把自己关了几天,才缓过来··再之后,他就提前来到了万法门,而且提出要拜入广华尊者门下,目的就是找到日后的魔尊扈熙,告诉他一切,两人联手,搏出一线生机。
那种杀戮地狱,人间失格,喻枫不想看到悲剧重演··“……”听完故事,裴止也不免有些讶异,按理说,天道安排的命运是很难改变的,更何况是这么出格的脱轨,肯定有其他力量在作祟。
怪不得天道愿意助一臂之力让喻枫重生,恐怕喻枫死后天道的下场也不好··“你想让我帮你”裴止饶有兴趣的挑眉,冲淡了周身不可靠近的冷冽之气,平添了几分生气。
喻枫心头狂跳,“是”他不知道这人究竟修为如何,但他知道,如果这人愿意帮忙,事情绝对会轻松不少··这种做法可是救世啊……裴止思索了一下,轻描淡写点了头,“可以。”
救世功德,哪怕此方天道不舍得全部给他们,对他们的恢复也很有用,只是……事情得尽快解决,万一引过来些什么东西就不好收场了··喻枫还在要求被这么轻易的答应的喜悦中,就听见自己的“便宜师尊”说了一句:“接下来的事,你不用管了。”
”喻枫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被堵了回来··“尽快提升修为。”
喻枫:“……是·”·修为的确是硬伤,不过有了前世的经验,加上神识的基础,喻枫恢复到前世修为也只是时间问题··如今说开了,除了喻枫有些时候还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怎么掉马那么快,总体来说,没有其他的威胁和担忧的修炼,还是很愉快的。
把喻枫一个人扔在外面修炼,裴止径直回了正殿,扈熙也紧随其后,把门关上··“师尊,喝茶·”扈熙听说了那么惊世骇俗的一番话,就和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与往常一般无二的给裴止倒茶。
裴止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问,“什么时候记起来的”·“嗯”扈熙眨眨眼,笑得灿烂无比,“就是刚刚啊。”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完全没有一点被戳破的慌乱,死皮赖脸的要扑上来,“小止止,我好想你~”·裴止伸出一只手抵住他,不让他过来,语气危险,“刚刚”·扈熙无辜一笑,“好吧,是昨晚……疼疼疼疼疼”·“我错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28 20:58:24~2020-03-29 21:15:2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想看你床上哭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 2瓶;夜凌雪、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5章 人间见白头8·被掀飞出去的扈熙捂着胸口, 顺势倒在地上不起来了, 哼哼唧唧的喊痛,“诶呀,疼死我了小止止, 家暴是不对的”·裴止简直没眼看,急需喝口茶冷静冷静, 严重怀疑这人和他第一次见到的究竟是不是同一个。
这已经不是人设崩坏了, 是碎成一地化为齑粉了··“给我起来”裴止移开视线, 无不嫌弃,“像什么样子”·扈熙就地翻身拽住他的衣角,笑得张扬,说出来的话却泫然欲泣, “不亲亲抱抱我就不起来”·“那你就在这儿躺着吧。”
裴止起身往后殿走,眼不见为净··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差错, 这人简直从头到脚都换了个人似的··身后扈熙不要脸的撒娇声戛然而止, 直到裴止一只脚都跨进后殿, 都没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
裴止有些迟疑,刚想回头看一眼,就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来, 一双手抱着他的腰, 独属于少年人意气风发的嗓音刻意压低,带着笑意··“这么狠心,都不回头看我一眼。”
一年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小孩子长得很快,可是再怎么补营养,小孩子也比不上成年人,所以此时扈熙紧紧抱着裴止的腰,头也堪堪只比他的腰部高上一些,看起来颇为滑稽。
若是这个动作由上个世界的他做起来,都是赏心悦目,放到现在,幼稚的身高和声音,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裴止脚步一顿,“放手·”这样根本没法走路。
“我不·”低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裴止背对着,也就没有看到身后那人深沉得近乎转变更深的眸色,和眼中把人溺毙的偏执··但这不妨碍裴止感受到腰间越收越紧的力道,紧到几乎要把两个人融在一起。
白衣青年没说话,扈熙抿紧了唇,周身气息近乎凝滞,忽然,一股力道把他的手拉开,并带着他转身往外走··扈熙怔怔的,反应不及几乎是被迫着被拉着走,手上的触感温软如美玉,实实在在的存在感让他陷入大脑死机,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是裴止第一次主动拉他的手··走在前面的人完全体会不到他的头脑风暴,面不改色的拉着他直接出了殿,再说话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现在不是玩闹的时候。”
裴止几乎恨铁不成钢,“喻枫刚才说的话你也听到了,如果这个世界真有其他力量,那给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那个存在一直没放弃过寻找他们,所以他们才需要一直躲藏,好在大千世界千千万,小千世界也不可计数,在它摸到痕迹时他们已经消失。
世界意识与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同宗,如果他们冒然闯进一个世界,被此间天道发现,直接被告诉它,那他们几乎是逃不掉的,更别说恢复力量了··这也是他们为什么穿梭各个世界完成每个天道请求的原因,以答应天道一个请求为报酬,得到天道的庇护,这买卖算是双赢。
不过很明显,他们这次是被坑了,不仅天道命运线重置,其中说不定还掺杂了某种混乱力量,此方世界也算一个大千世界的附属位面,如此不正常想必很快就会引起它的注意。
他们没有足够的时间恢复力量,会很危险·不过得知不对劲之后,系统已经去找此方虚弱的天道“谈”过了,承诺可以给他们救世功德··所以裴止和扈熙才没有干脆利落的走人,本来力量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但是想要恢复到巅峰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得到救世功德,那他们或许就可以更早……·勉勉强强算是双赢吧。
扈熙回过神来,凑过来腻腻歪歪的抱住裴止的胳膊,眼睛眨呀眨,“那我们快去,争取早做完任务早走人·”·“等一切事情都解决了,咱们两个就隐居,什么事都和我们没关系……”扈熙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喜滋滋的自言自语。
裴止:“……”·一个人被留在雪地里正准备往回走的喻枫一脸懵的看着仙气飘飘的“广华师尊”雷厉风行的拉着刚被自己邀请过的师兄,一眨眼就从自己眼前闪过,那方向,好像是后山·喻枫一番话看起来说了不少,但其实仔细一想,目前基本没什么用,喻枫只说了前世他经历的事情,但一不知道此番祸事因何而起,更是完全不知道还有其他力量的介入。
如果按照喻枫的想法,把扈熙这个未来魔尊拉入伙,在不清楚罪魁祸首的情况下,顶多是这两个人能多挣扎一会儿,这个世界八.九不离十还是难逃劫难··怪不得天道没多纠缠就愿意给出救世功德。
系统问过天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经过一次猝不及防的灭世劫难,天道也虚弱无比,知之甚少,只能确定的确是有混乱力量介入,很多门派内讧,就是因为相当一部分人受到了侵染。
喻枫前世虽然到达了修真界最顶峰,但一路顺风顺水没有多少磨难,也就是心- xing -不足,阅历不够,自然是体会不到其他修士想要修炼到瓶颈和难处··修真路上,法宝机缘无法强求,但悟- xing -和心- xing -缺一不可。
换句话说,能够修炼到一定境界的正道修士绝对是心存大道、斩断尘缘、杂念甚少的佼佼者··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喻枫认为的人面兽心也只是在他们被混乱力量侵染后他的猛然惊觉,事实上,如果之前万法门的师长们就这么面目可憎,是绝对走不到如今的修为的。
那么,这种力量的源头在哪儿,就很重要了··裴止要去的地方是刚来这个世界时,所在的寒潭··极寒的潭水估计是广华尊者修炼的地方,位置在广华峰殿落的后面,寒气凛然,风雪肆虐,冰冷的气息几乎凝成实质,哪怕在结界内也逼得周围几丈寸草不生。
一年来,裴止到寒潭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是因为他不需要借助寒潭修炼,二是……·想到记忆里通体银白,剔透玲珑的鱼尾,裴止:“……”·反倒是跟在后面的扈熙眼前一亮,激动无比,“小止止,是要和我洗鸳鸯浴吗那多不好意思……”·嘴里说着不好意思,他的神色倒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裴止无视他的那句话,伸出手要探入水中,“此处应该有问题。”
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只觉得格外的冷,特别适合体质- yin -寒的人修炼,这样天生地养的灵物,有些副作用也可以理解,可是现在一想,就会发现潭水的问题··手指伸入水中,冰凉的池水瞬间缠绕上去,但这种温度裴止适应良好,肩头长发垂落,双眸微阖,仔细感受着寒潭中的怪异。
“果然……”裴止收回手,莹白如玉的食指上蓦然出现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浅灰色雾气,是不同于寒潭的- yin -寒,包含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暴虐气息。
这么一大谭寒水中,裴止才凝结出这么一小缕,分散下来,浓度极低,就连裴止也不会刻意去注意,完全可以潜移默化的渗入人体,缓慢侵染心智··扰乱秩序的混乱力量,果然在万法门。
寒潭之中的混乱力量这么细微,想来这里不是源头,不过顺藤摸瓜也很是轻易,找到一缕气息追过去便是源头··好好待在自己房间里恢复力量的喻枫得到消息都震惊了,万万没想到裴止说的“不用管”是这么个不用管。
等他急忙赶到,“掌门被广华尊者一掌击杀”的言论已经传遍了整个万法门··路上脑子一片空白的喻枫一落地就拽住了扈熙,“掌门呢死了”·他一脸震惊加恍惚,这么快的吗·“死什么死”扈熙一把把自己的袖子拽过来,满是嫌弃,“自己去看”·整个主峰现在热闹无比,一路上山来喻枫就听多了弟子们的窃窃私语,走到殿门口,看到排排跪着就像是犯了错的长老们,更是脚步一乱,路都不会走了。
恍恍惚惚来到殿中央,看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掌门,喻枫腿一软差点也跪了··真死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0-03-29 21:15:28~2020-03-30 20:56: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吃菇凉の小蘑菇:) 3瓶;浮生 2瓶;下雪真美、夜凌雪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6章 人间见白头9·事实证明, 谣言不可信, 尤其还是知名人士的谣言。
死是不可能死的,万法门掌门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就悠悠醒转了,只是醒过来之后, 傻了··眼看着往日德高望重的掌门晕晕乎乎被其他长老搀扶起来,那一脸迷茫让喻枫都不忍心看。
懵了半晌, 掌门睁眼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这是怎么了我怎么在主殿里”·围过来的长老们满脸一言难尽, 有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掌门师兄”·掌门怪异的看了他一眼,“是我。
你们这是……”·他环视了一圈,看清了所有师兄弟一脸后怕紧张, 他皱紧了眉,“你们为何这么狼狈,发生了什么事”·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掌门师兄, 你不记得了”·“记得什么”掌门更觉怪异, 众人静默了半晌,有一个声音弱弱的问,“掌门师兄, 你可记得现在是何年何日”·站直了身子, 掌门不明所以的说出了年月,迎来了众位师兄弟们关爱……智障的眼神。
他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刚一醒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头昏脑胀识海混沌, 如今细细一想,惊觉有些事情应该与他记忆里有些不同··众长老不知是喜还是忧,因为掌门报出来的年月是两年之前的日期,这句话一出来,基本就断定了他们之前认为的是正确的,而掌门在两年前已经不是原本的掌门了。
几人回想着不久前众人在主殿议事,突然从天而降一位白衣尊者,进来一句话不说,盯着掌门就一道剑光扔了过去,近距离目睹,那道剑光仿佛砸在他们自己身上一样,浑身骨头不自觉的泛疼。
要不是亲眼看见被“杀死”的掌门身上飘出一缕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黑雾,又感觉到掌门的气息尚存,他们还以为广华尊者终于入了魔大开杀戒来了··这厢掌门忽往身后看了一眼,这不看不打紧,一看掌门就震惊万分,倒抽一口冷气,“师祖”·在他记忆里,广华尊者身为修真界第一人,轻易是不会出关的,哪怕他是掌门之尊,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见上一回面。
当下心里更没底了,这是出了什么大事,把这位祖宗都惹出来了·他干巴巴的,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您,您也在啊……”·裴止在主殿上坐着有一阵子了,在别人眼里是闭目养神,其实私下里神识已经尽数把万法门覆盖,甚至覆盖范围还在不断扩大,正往地底深处而去。
广华峰上的寒潭是地底的极- yin -之水,能够被侵染上混乱之气,就说明其源头距离不远,一路追本溯源,指引方向竟是万法门深处禁地··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万法门禁地向来是所有人不得进入的,不说普通弟子,哪怕长老之尊都进不了禁地方圆半里范围,而万法门掌门则需要每隔一段时间就前往禁地,做何事却无人知。
裴止前去探查的神识能够触到其上封印,这才知道混乱源头竟是被万法门封印了起来,此封印能够对超脱此世的力量起作用,想必当时耗费了不少奇珍异宝呕心沥血··不过经过时间的磨损,封印已然有些削弱,混乱气息的目的就是借此界人之手夺取世界气运,唯一一位出现在封印附近的万法门掌门自然成了它们的目标。
不过万法门掌门素来谨慎,深知封印之物的厉害,每次加固封印也只是远远的站着,宁愿多耗费些气力,也力求万无一失,它们可是废了不少功夫才找机会侵染了掌门··这两年来,那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一缕极为浅淡的雾气一边控制掌门,一边休养生息,悄悄壮大,等待时机就要向外蔓延扩散。
殿中,一群长老围着掌门好歹是把这两年的事尤其是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万法门掌门几乎是拿出了毕生的理解力才接受了自己“失忆”两年的事实··在一旁毫无存在感的喻枫眼尖的看到扈熙从殿外进来,忙走过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实话,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怎么感觉修炼了半天,整个世界都变了。
刚才众位长老和掌门的谈话他也听见了,正是因为听见了,他才觉得荒谬无比,侵染、丧失理智和记忆、行若傀儡,这种话本子都不敢写的东西就摆在他眼前··可是随即,他的心又剧烈的跳动起来,几乎按耐不住压抑已久即将喷薄而出的热烈,如果真是不知名力量的罪行,那么上辈子最后的惨状是不是也是不得已·他所爱重的宗门,敬重的师长,怜悯的天下,没有那么不堪入目,一切都是,不得已。
这件事说起来就话长了,扈熙可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反正之后也要再说一遍,没必要浪费时间单独和喻枫说一遍,“马上你就知道了·”·果然,等掌门终于接受了事实,扈熙就代表着裴止包揽下了向他们解释的工作,这件事这么大,直接牵扯到了灭世,当然是越多人重视越好,虽然万法门的源头已经被解决,但谁说这源头只有一个呢。
众人战战兢兢的听到扈熙说禁地已经不足为虑的时候,都猛然松了一大口气··然后就又听说其他地方还有源头的噩耗,胸腔里那口气还没吐出来,就梗在了喉咙里,好悬没喘不上气。
这一起一落,几张老脸都憋红了··最后走出主殿时,他们的心都是抖着跳的,他们没想到自家宗门里就隐藏着事关天下的大秘密,甚至这个秘密还不止一处·这种整个世界命运重担压下来的感觉,差点把他们这些心脏不好的前辈们压死。
身为大师兄的方鉴这时候当仁不让的站出来安抚师弟师妹们,把那些不实的谣言该压的压,该澄清的澄清,把完好无损精神气十足的掌门拉出来遛……咳,走一圈,某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万法门重新恢复了以往的秩序,各峰弟子,各司其职,井井有条,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暗地里,没有人知道各位长老甚至掌门都一个接一个悄然离去,而其他某些数的上号的大宗门大世家也多了一位贵客。
混乱源头有些隐藏不深,有些却难以发现,此方世界这般大,单凭裴止两人的确可以做到,但费时又费力,如果集结了各大势力就不一样了,至少能够最大限度的搜索源头。
·一时之间,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地方,暗潮汹涌,各大宗门弟子悄无声息的渗透进各大城市,人界,甚至魔界··当然,魔界那边还是扈熙亲自去找现任魔尊“谈了谈”,才答应和他们合作,为此,扈熙还离开了裴止身边三天时间。
可把扈熙委屈坏了··门外是有人踩在雪地上的声音,细微的,掩在满天风雪里几乎听不出来··裴止侧躺在里间看书,借着点点烛火,目之所及清透明晰,殿外的脚步声停下了,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有人携着漫天飞雪,带着点点寒冰,跨过纤尘不染的地面踏雪而来。
带起的气流拂过摇动的烛火,在- yin -影里跳动着肆无忌惮的舞蹈,书页隐在灯火下忽明忽暗,披散长发的男子抬眸望去,刚好撞进推开内殿门的少年··扈熙早就把身上的披风留在外间,免得把雪水寒气带进来,如今只穿着简简单单的一件黑色劲装,衬得初显棱角的俊美面孔意气风发,世间无双。
“累死我了·”扈熙一进来就笑着先向斜倚在床榻上的青年抱怨,似是想借此得到什么好处一般,“小止止,你都不知道魔界那边有多么难搞,我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因是想着你才赶了回来。”
“嗯·”裴止重又把目光移到书页上来,言语淡漠,“那就快些回去休息·”·这人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他还不知道·“小止止,我受伤了。”
扈熙蹲在床边,可怜巴巴,“你都不关心我,还要赶我走”·裴止:“……”·他看他可是好得很··眼看着小狼崽子撇撇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裴止还没来得及反应,忽而身侧一重,一只手从身后搭过来,熟悉的呼吸若隐若现。
再一看,床边哪里还有人,裴止面色不变,盯着书页,思索着一会儿用什么方式把人踢出去··“我都三天没回来了,小止止也不想我·”低沉磁- xing -的青年声音取代稚嫩得故作成熟的少年童音,让裴止心里一颤,书页“啪”得合上了。
“小止止”英俊无俦的青年把头搭在裴止的肩上,笑得张扬无比,明明是疑问句,经过他的声音说出来却偏偏勾人的很,是那种男女通杀的妖孽音色。
“……变回来·”裴止沉默半晌,深深吐出一口气··扈熙不乐意,“为什么要变回来,这样多好·”他也真是受够了少年的身高,如今天赐良机,有机会展现他男人都魅力,他才不甘心就这么变回去呢。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真不变”裴止声音平稳··扈熙斩钉截铁,“不变”·裴止眸光一闪,“……”·扈熙:“……好了,我变回来了。”
“嗷”·作者有话要说:何必呢啧(幸灾乐祸.jpg)·-感谢在2020-03-30 20:56:15~2020-03-31 21:45:5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 2瓶;世说新语、卜、想看你床上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7章 人间见白头(完)·海清河晏, 盛世太平。
热热闹闹金碧辉煌的京城中, 行人来来往往,生活安康,路边酒楼人行客满, 喧喧嚷嚷的吵得人头疼··“听说前些日子那上面的人下来了”大厅靠窗的一桌,有人开了这个头, 还神秘兮兮的指了指头顶。
那上面的人, 是指修真界的修士··说是分了人界、修真界和魔界, 但其实这三界共存,没有屏障之类的阻隔,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不过是凡人修士有别,正魔有分, 为了区别开来,无关紧要的口头上的东西。
凡人界有天赋的孩童自然会在各大门派收徒时前往修真界,所以人界和修真界之分并没有很明显, 至少众多不是核心的消息也是互通的··“那你可说呢”旁边有人符合, 一不小心声调略高, 引来周围几桌的注目,抱歉的笑笑,扭过脸来压低声音与同伴八卦, “那些修士下来的动静那么大, 很多人都看见了,直接就进了宫里……”·“你小声点,这种东西是能说出来的吗”同伴听他这么一说, 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凡人界和修真界可不一样,这里可是皇权为尊,宫里的事不是他们能插一嘴的,更何况是这种几乎可以称的上蔑视天子的罪名··修士不怕皇权,敢直接在宫中落下,他们可没那本事,要是被别人听见告上去,扒下一层皮都算轻的。
“我知道,心里有数·”那人也后怕的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也不说了,“那咱们还是说说修士们的事吧·”·长住在京城里的这些人要么是家资雄厚,要么就是家里当官,这官位还不小,自是见识要比平头百姓好很多,百姓们称呼修真界那些人为仙人,他们则是称修士。
毕竟能在凡人界高人一头,又不至于太高接触修真界,又有多少人能对修真界那些修士起敬畏之心,想必是有不少人想着如果自己也有修炼的资质,定比那些人要好··“那就可有得说了。”
同伴一乐,立马来了精神,没有资质,修真界就对他们来说过于飘渺,谈论起八卦来也没什么忌讳··“我听说万法门掌门不明不白的死了,万法门弟子正满天下找仇家呢。”
想着最近听到的风声,不由得咋舌,“这下修真界也安稳不了喽·”·同伴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那消息都落后了,那万法门掌门根本没死,好像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闭关去了。”
那人不服气,“那为什么万法门弟子频繁外出,不是说万法门里都快没人了吗”·“哪是啊”同伴嗤笑,“你只看万法门了,怎么不说其他门派也不安生”·“依我看啊,多半是哪个秘境或者宝贝又现世了,”他一边嗑瓜子一边说的唾沫横飞,横像有那么回事儿一般,·“这些宗门里的利益纠葛不就那么些吗我估计是宝贝出世恰好碰上万法门掌门受伤,其他宗门准备联合起来……”·他后面的话戛然而止,和同伴交换了个眼神,只可意会。
·“……”·“横竖这些事与百姓没什么干系,只是……”说话那人想到了什么,难得有些忧愁,看了看皇宫方向,“就怕……”·修真界这些日子不平静,前些天又有不止一批修士来到皇宫,不让人多想都不行。
他们这些凡人,最担心的便是修真界的事影响到他们人界来,到时候难免被卷进去··听着下面的人已然换了个话题,二楼穿着矜贵的公子扔下银两,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向着皇宫走去。
这些人不知者无畏,但只有身居高位的人才能感觉到凡人面对修士们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想着最近父皇调动兵力的大动作,华贵公子哥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
此时修真界的确是一片紧张,尤其是几大宗门宗主聚集在一起的大殿,那是风雨皆静,弟子们都不敢靠近,一句话都不敢多问,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掌门那副表情··抬头看了看天,风雨欲来啊。
其实真实情况并不像那些不知内情的弟子们那般严峻,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了··看着报给自己宗门下辖地区的某些不打眼的“小事”,任何一个宗主掌门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万法门当时的情况他们都知道了,自然很是忌惮能够控制一派掌门的未知力量,更是对天下大事担忧不已,是以派下长老弟子们时更是慎之又慎,生怕一不留神就连带着自家宗门陷了进去。
虽说哪怕被侵染了也有广华尊者赐下的法宝压制,最后还能被广华尊者一齐拔除那未知力量,但总归是有危险的,而且……·众掌门羡慕嫉妒恨的嗖嗖得向坐在首位的万法门掌门甩眼刀,一肚子的酸味都要冒出来了,怎么偏偏广华尊者是出在万法门呢,要是出在他们门派不知道能有多得瑟。
万法门掌门迎着这些目光,心里都要乐开花了,被老朋友羡慕的滋味,那叫一个爽,可偏偏脸上还要故作矜持,佯装自然的咳嗽了几声,就着呈上来的报告就事论事··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众掌门:“……”喂,脸上的笑都露出来了。
“根据情报,除了我万法门,如今已然找到了五处黑雾出现的地界·”万法门掌门一挥手,众人面前就出现了一副用灵气构成的地图,其上标红的五个点刺眼无比。
在大事上众位掌门还是很靠谱的,一说起正事就严肃了神色,看着眼前的地图,沉吟··“其中两处在修真界,两处在魔界,一处在凡人界内·”万法门掌门又圈出一些范围,“这些地方无法查探,不过尊者说他会处理,我们也不用在意。”
至于为什么魔界也能掺一脚,万法门掌门表示别问我我不知道,鬼知道他师祖是怎么和魔界魔尊说的,看,现在还和他们一起开会呢··被暴力压迫的魔尊本身就不爽,虽然不敢破坏会谈惹到某个不想惹的人,但是注意到万法门掌门看他还是回瞪了回去。
万法门掌门:“……”·不管怎么看,这邪气四溢的魔界尊者和正道氛围都不符的很可以,每次看他都觉得眼疼··裴止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再加上扈熙,是两个人,这件事不是说做不了,而是浪费时间,看,三界同时动起来,这不是就快多了,几天时间就找到了几处源头。
裴止留在修真界把两处源头毁掉,扈熙去了魔界,至于剩下的一个源头,裴止贴心的把它留给了喻枫,美其名曰,历练··喻枫:“……”·上辈子喻枫便距离飞升破虚只差一步,就这一步便卡了他多年,本该是与当时的魔尊扈熙大战一场就能飞升,但出了差错,天道如今虚弱,不能再助喻枫一臂之力,喻枫便要自己实打实的修炼上去。
混乱之源,凡人之界,解决麻烦都同时历练凡心也无不可,这最后一场历练必不可少··喻枫也知道是为了他好,便应下来,索- xing -那混乱之源也被裴止压制下来,如今除了凶险一些,再没有- cao -控人心的能力,他也要尽快修炼了。
这件事解决之后,喻枫就脱离了万法门,对他来说,万法门如今与他上辈子的师门虽然别无二致,但终究是被上辈子的事留下了心结,不至于成为心魔,也无法做到若无其事的去面对熟悉的人和事。
以前他在万法门除了任务几乎没有时间下山,如今有时间有条件做一个散修,周游天下,历尽人心,也没什么不好··下山的时候,喻枫按耐不住疑惑,问了扈熙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上辈子的时候就想,“你的体质……”·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扈熙在万法门示人的永远是双灵根,这样都资质不说差,也绝对算不上好。
上辈子“叛出”宗门,扈熙就修为大涨成为魔尊,逆转时间又得知之前的广华尊者是为了扈熙的体质才收他为徒,这一切都说明了扈熙的体质没有那么简单··扈熙有些意外,意外喻枫还能记得这件事,毕竟这件事连他自己也不在意。
最后喻枫是带着一脸三观破碎的恍惚神色走的··扈熙竟然是据说早就灭族的阳炎族人,此族人生来天赋异禀,体质刚烈,修为一帆风顺,当然,最让人趋之若鹜的则是,阳炎族人的心头血竟可以炼成仙丹,据说食之便可连破三境,经历雷劫也有阳炎护体,若有幸得到,可谓是一飞冲天,一只脚跨进了飞升的门内。
拥有如此逆天的体质,阳炎族“理所当然”的遭到了屠杀,而扈熙就是此世仅剩的阳炎族人,广华尊者虽体质也异于常人,但体质属- xing -与阳炎族人刚好相反,也不如阳炎体质那般得天独厚。
虽然修炼速度快许多,但后遗症也难挨,广华峰上的寒潭就是压制修炼后遗症所需,广华尊者早就被侵染,收扈熙为徒也不过是觊觎他的体质,想着借此机会突破境界,破虚飞升,可惜,被扈熙得知,在后遗症爆发时被反杀。
这些事自然不能完完整整告诉喻枫,扈熙只是简单提了几句,喻枫也没有在意,他所震惊的是扈熙口中的灭族,其始作俑者竟是当年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虽说这些名门正派因为妄图逆天枉造杀孽,大道自然是容不下他们,如今已然销声匿迹,但印象里风光霁月的正道人士终究在喻枫心里轰然破碎。
不知走了多久,喻枫抬头,远处依稀可辨人烟,已然出了万法门范围,喻枫理了理繁杂的思绪,苦笑··人心,果然是这世上最难懂的东西··也罢,这次用着散修的身份,用他这双眼睛,看尽天下事,和天下人。
回头遥望已然看不见的万法门,喻枫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沉甸甸的··那两个人走后,剩下的混乱源头就要压在他身上了,救世之责,义不容辞··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这个世界又完了,我嗅到了完结的味道⊙ω⊙·-感谢在2020-03-31 21:46:00~2020-04-01 20:55:1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 2瓶;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8章 以神之名1·“万能的主啊崇高的光明神, 您忠实的信徒恳求您降下光明之辉, 神的恩泽终究会覆盖这片土地”·年久失修的教堂里,寥寥数人跪在地上念念有词,他们或年老, 或年少,或高, 或矮,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望向教堂高台时热切诚挚的目光。
教堂外的阳光灿烂热烈, 带着炎夏的热意,却尽数被教堂厚重的墙壁隔绝,透着一派森冷的寒意··信徒们叩拜的神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宽袖长袍的牧师, 粗布麻衣,比跪拜祈祷的人身上的料子好一些,不过整个人隐在黑暗里, 看不清容貌, 倒是倾泄而下的金发仿若璀璨生光, 晃了人的眼。
[主人您没事吧]·头疼欲裂,眼前一片混乱的白光,看不清周围的情况, 裴止只是皱了皱眉, 身形不动,声音冷静无比,[无事。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顿了顿, 裴止想起方才的情形,问道:[他呢]·一来就听到裴止问那人,系统有些吃味,[没死·]·得到想要的答案,裴止没再说话,闭了闭眼,等着这阵难捱的头疼过去。
系统看了看他的脸色,担忧不已,主人这样子可不像是没事·又不免有些愤恨,都怪那傻X,这么快找过来,害的主人受伤··系统在心里扎小人,裴止能感知到它的想法,也没说什么,等到干扰视线的白光散去,看清眼前寥寥可数的几个信徒祈祷的场面,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简陋的衣服,无言了半晌才发现这衣服竟然是牧师礼服。
裴止神色复杂,这不免让他想起了记忆里的教堂,不过那个时候和现在的场景可是天壤之别,两之相较,这里可不谓不凄惨··这难道是什么邪教的教堂裴止思索,怪不得这么烂旧。
正想着,那边正在跪拜的教徒祈祷都声音传了过来,隐隐约约的,声音压抑,但也足够裴止听清楚··“……崇高的光明神……祈求您……”·裴止眸光一滞,难得从心里升出一股不可思议的荒谬来,光、明、神·系统欲言又止,默默把自己埋了回去。
“砰”·裴止正出神,一声巨大的震响把正祈祷的教徒们都吓到了,一阵恐慌,人仰马翻,有年老的教徒颤颤巍巍的站起来,看向被人暴力踹开的教堂大门,眼中满是恐慌。
大门口站着一队手持长木仓,银甲披身的骑士,个个神勇无比,气势如虹,门外的阳光在他们的银甲上反- she -出凛冽的光,端的是气宇轩昂,英姿勃发··可这种称的上惊叹的场景映在教堂中人的眼里,却是比那地狱的魔鬼还要可怕,门外的阳光似乎在教堂内外划下来一道无形的分界线,一半黑暗,一半明亮。
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骑士神色冷漠,银木仓直指,杀意森然,连带着金灿的阳光仿佛都带着难以言喻的血气··“奉国王之名,追捕帝国逃犯。”
领头的骑士长扫过教堂内众人,- yin -森一笑,“都抓起来,反抗者,一律斩杀”·教徒们惊慌失措,可这教堂破败极了,一览无余,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在手持尖木仓的银甲骑士面前,他们的反抗没有掀起任何波澜,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被骑士抓到,哭叫声四起。
“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孱弱的女教徒趴伏在地上,看着接近的骑士瑟瑟发抖,恳求道:“我不是逃犯我是无辜的求求您……”·骑士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硬的声音让女人如坠冰窖,他说:“帝国之威,不容挑衅。”
女人发疯似的往后躲,试图躲避骑士的抓捕,几乎可以称的上连滚带爬,“不”·她仿佛明白了什么,盯着骑士的目光是仇恨且疯狂,“虚伪肮脏你们根本不配活在这世上,神不会宽恕你们的”·“神”在教堂门口冷眼旁观的骑士长冷冷一笑,残忍而嘲讽,“你们的神早就已经不眷顾你们了。”
他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盔甲,怜悯一般看着教堂里的这出闹剧,“肮脏虚伪你们这些帝国罪孽恐怕才是最肮脏的,瞧,连神也抛弃你们了。”
“不然,我们在这里这么长时间,怎么也不见你们尊敬的神来惩戒我们呢”骑士长漠然的看着那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轻佻无比,压根没有任何尊敬“神”的意思。
这也本就是事实,所有人都知道,神,已经不再眷顾他原本的信徒了·说不定,这个世界上,早就没有神了呢··女人面如死灰,尽管努力躲避,还是被骑士给抓住,以至于手臂都被坚硬的盔甲划破了一道大口子。
“那里……”有骑士抓住教徒时不经意瞥见了一抹金色,惊诧的看过去,却发现旁边黑暗处竟站着一个人,本来以为没有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任谁都会被吓到。
“漏网之鱼”骑士长眯了眯眼,已经走进教堂,闻声看过去,指向那个角落,“把他也抓起来”·骑士们破门而入之前,见暂时没有人注意到他,裴止沉下心来,神魂中那颗正在滴溜溜旋转着的金色光球霎时金光大放,丝丝缕缕的金芒流泄出来,缓缓覆盖在下方的神魂上,细细密密的修复着神魂的损伤。
之前离开那个世界时还是被它发现了,双方硬碰硬,它虽然没讨到什么便宜,他们两人也受了伤··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走的那么着急的原因,所幸有上个天道给予的救世功德,应该足够治愈他们还有剩余。
如今神魂不稳,万一被它察觉,之后的事就不好办了,当务之急还是先压制自己的气息,然后……就去找不知道去了哪里的那人··想到本就情况不好混乱中又受了伤的那人,裴止尽量按下心中的焦躁,有系统在,找到他应该不难。
门破的那一声巨响裴止不是没有听到,但暂时没有什么危险,他也没有多管,直到听到骑士长说出的那几句话,拢在黑暗里的长睫轻颤,霍然睁开,直视正要过来抓捕他的骑士。
四目相对,银甲骑士一愣,看着那一双流光溢彩的金眸有些惊叹,他敢说他从来没有见到能够与他眼前人相比的眼睛··想到这么好看的眼睛很快就要永远闭上,骑士有些惋惜,不过骑士长的命令还在耳边,他很快回过神来,伸出手就要去抓隐在黑暗里的牧师。
没有多注意那边,扫了一眼教堂内,见所有“逃犯”都被抓捕,想到立功之后有可能会升迁,心情极好的准备走人,“把这些逃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巨响打断,身后传来一阵惊呼,骑士长霍然转身,入目的一切让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靠近神台的供人们祈祷的座椅已经倒成一片,地面上是一道深深地摩擦所造成的划痕,划痕的尽头是浑身凄惨的银甲骑士,原本锃亮的银甲仿佛受到灼烧一般,通体发黑,残破无比,而套在里面的人看不清情况,生死不知。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而目睹了一切的骑士和教徒们正目瞪口呆的看着银甲骑士被打出来的方向,仿佛见到什么不可理喻的事物··“发生什么事了”骑士长又惊又怒,刚才他背对着,并不知道情况,或许是因为太过震惊,他问了两遍,才有一个骑士有了反应,木怔怔的看着他道:“大人,魔法,是光明魔法”·“什么”骑士长浑身寒毛都炸了起来,几乎是怒喊,“你再说什么傻话,这里怎么会有魔法”·其实他想说的是,这里,这么偏远的小镇,怎么会有魔法师的存在·明明……魔法师已经快要死完了……啊。
他说不出话来,只看见从那处黑暗里猛然出现一道明亮的光束,那色彩去,竟比门外的阳光还要热烈灿烂,却又比阳光还要夺目几分,圣洁璀璨··那种感觉,仿佛只要这束光芒出现,就合该受到众人的敬仰崇拜。
果然,骑士长在被击中之前,脑中一片空白,只出现了让他心惊胆颤的几个字,是光明魔法··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小镇外,一列守卫严密的豪华马车里,有着长长白胡子的老人浑身一震,苍老却明亮的眼睛里仿佛有光在跳跃。
是魔法气息··老人掀开马车的帘子,望向小镇方向,目光灼灼,虽然气息微弱,但他绝对不会感应错··“改路,进镇子·”·旁边一身白袍的年轻人有些疑惑,但还是遵循命令,将指示传达下去。
随后,原本想要绕过镇子的车队方向忽转,前进方向便是在阳光照- she -下显得明亮无比的小镇··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清明节,一起祭奠疫情中死去的英雄和人民,希望疫情赶快好起来·-感谢在2020-04-01 20:55:19~2020-04-03 21:10: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卜 10瓶;浮生 2瓶;想看你床上哭、世说新语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69章 以神之名2·卡斯安大陆, 是一个被神明眷顾着的大陆, 神明垂首,光明普照,所洒过之处是人们渴求的圣洁与希望。
大陆上几乎各地都设立了光明教堂, 得神厚爱对神忠心之人将会拥有习得光明魔法的资格,光明信徒, 一时之间, 风头无两··与之对立的是人数稀少但魔力高强的黑暗教徒, 光明与黑暗,两方极端,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光明人多势众, 认为光明之道才是正统,黑暗教徒被打成旁门左道,不容于世··黑暗一方则看不起整日装模作样恨不得给自己弄个圣光buff的光明教堂, 虽人数稀少但无一不是天资卓绝之辈, 自然是不乐意被光明一方打压嫌恶的。
所以, 所有人便都知道双方两看相厌,从一开始的互相看不顺眼进阶到一照面就扔魔法的生死仇敌··光明教堂和黑暗教堂最负盛名的时候,几乎是视普通人为蝼蚁, 各个帝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就连国王面见最低等级的紫衣主教都得战战兢兢,以礼相待。
这段时间,被称为光耀纪元, 也被称为王朝落暮··不过这已经是过去时了,当时的辉煌已经没落,古朴的历史被厚重的尘埃覆盖··千年前,不知什么缘由,仿佛一夜之间,光明教堂就再也得不到光明神的回应,传说直达天听的神谕也再也没有出现。
于此同时,教徒们惊恐的发现自己能够感受并吸收的光明力量越来越少,直到穷尽所能也感受不到哪怕一点点的魔力··而黑暗教徒那边也是一样的光景,自然的魔法力量日益消减,体内存有的力量用一点少一点,再也无法轻易施展魔法战斗,更不用想那些大规模的魔法阵和禁术。
穷途末路··很快教徒们就发现无论自己再如何恳求,也得不到神的眷顾,整片大陆的格局氛围悄然间便不一样了··三百年前,原本只作为魔法师陪衬的骑士异军突起,唯唯诺诺的王朝终于亮出了獠牙,开始向光明和黑暗教廷施压。
常年大权在握养尊处优的教徒们怎么会甘心,魔法师被只知道舞木仓蛮干的骑士取代,为着自己的信仰,倒还真的抵挡住了王朝的攻击··不过魔法使用后得不到补充,很多一腔热血的魔法师们失去了力量沦为普通人,双方死磕了百年,教廷才节节败退,被迫退出权利中心。
如今还保有魔法能力的教徒寥寥无几,但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则是教廷高层的主教和教皇··这些人的能力远不是那些零碎的教徒可比的,其魔力之深厚没有人敢去探究,面对他们,王朝军队也不敢逼得太紧,生怕他们最后玉石俱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得不偿失。
正是因为教廷衰落,王朝急于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权势和地位,真正的高层他们不敢随意动,首当其冲被下手的当然是那些没什么地位处在偏远地区的低阶神职及教徒··教廷最鼎盛的时候,哪怕仅仅只是朝拜过几次的教徒都能得到神的“眷顾”,可现在能够使用魔法的教徒都被保护起来,其他各地寥寥无几的教徒几乎是不可能懂得魔法的。
骑士长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如今王朝明里暗里打压教廷,他们这种随意扯出一个“逃犯”当理由就抓人的事件数不胜数,以为这次和之前一样,结果就踢到了铁板,遇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虽然与其说是惊喜,不如说是惊吓。
眼睁睁看着骑士长倒飞出去,直接砸在对面街道上,盔甲砸出来一个蜘蛛网般的裂缝,教堂里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魔法……是光明魔法”被抓住的女人神色狂热的看着穿着破旧牧师服的人影,剧烈挣扎起来。
抓住她的骑士还处在震惊中不知该作何反应,竟就这样被她挣脱,看着女人近乎癫狂般的喜悦跪在地上,骑士紧紧握住了自己的长木仓,死死盯着那人影,只觉浑身一阵发寒,冷汗都冒了出来。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骑士说起来好听,但还是血肉之躯,训练过用于作战的敏捷身手,加上完备强盛的盔甲和长木仓去,吊打普通人没问题,但面对不合常理的魔法师,或许还是得用人命堆。
天知道几百年间骑士和魔法师对打时损失了多少骑士,近乎是一比一百的比例,这队骑士满打满算十个人,他们不认为自己能够拿下这个魔法师··穿着破烂的教徒们喜极而泣,跪拜在地上感谢神的眷顾,火热的目光期盼又敬畏的投注在裴止的身上。
被这种目光注视的裴止微微一顿,仿佛有一种熟悉至极的感觉,熟悉到他竟有些手足无措··“……魔法师是魔法师……快跑”尽管对面的人没有任何威胁- xing -的动作,但直面他的骑士们还是感觉一阵惊慌,这时候什么纪律任务都顾不上了,丢盔弃甲往门外跑去。
被击倒的骑士忍痛爬起来,一眼都不敢多看,赶紧逃命去了··神色激动的教徒们正准备上前一诉自己滔滔不绝的崇拜之情,眼前一花,站在神台上的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这次回来,也可以说是偷渡回来,在实力恢复之前是万万不能被“它”察觉到的,所幸之前虚空之中的战斗已经耗费了它一些精力,不会轻易找到他们··而且它应该也想不到他们会“偏向虎山行”,这里没有感觉到它的气息,估计还在外面搜寻他们的踪迹。
以防万一,裴止使用力量的时候都是压制住的,除了刚开始因为掌控不好而力量逸散出去的一击,裴止自信非主教不可比且“它”也不会发现··那些骑士现在不敌不会与裴止正面对战,但如果他不在了,这些剩下的信徒就惨了。
他现在自然是要去其他地方,临走前帮一把自己的信徒似乎也是理所当然··随手把这队骑士和信徒方才的记忆抹去,感应到不远处有人接近,裴止心念一动,消失在原地。
仓皇而逃的骑士们一出镇子就遇上了低调却难掩尊贵的车马,一眼看到马车上的标示,骑士长神色难看,虽然被打得头破血流的他的脸色本来就不好··“拦下”·一声令下,护卫车马的骑士齐齐亮出了尖木仓,银甲骑士们一眼看到从第一辆马车里走出来的红衣人,瞬间脸色煞白,不敢反抗。
红衣主教,可是仅次于教皇的魔法师,据说一人可抵万军,反正是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红衣主教走过来,站在十几步远的地方,皱眉看着骑士长盔甲上明显被灼烧过的漆黑印记,走到后面的马车旁严肃道:“果然是光明魔法。”
“人呢”·红衣主教问过骑士们,他们竟然都一脸茫然,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更别说什么魔法师了··进到镇子里,去问教堂里的人,也是一样的答案。
白衣青年放下帘子,看向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严肃的老人,“这里的人竟然都记不起来了·”·抹去人的记忆,如果那个魔法痕迹没错,那这个横空出世的魔法师,其魔力高度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恐怖。
这等人才,怎么会籍籍无名,沦落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呢·正襟危坐的老人缓慢的摇了摇头,最终闭上了眼,语气沉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走吧。”
年轻人欲言又止,不敢违逆,乖顺的执行命令··马车摇摇晃晃的走起来,那些银甲骑士已经被处理掉,老人坐在马车里,透过微微晃动的车帘,不知道看向哪里,神情是年轻人从未见过的激动和复杂。
其他人魔力不够,但他相信自己的感觉没错,虽然出现的时间太短,但这种力量充满生机勃勃,仿若朝阳,在那一瞬间,周围的空气里仿佛又充满了活跃的魔力,熟悉的让他热泪盈眶。
他不知道那人是谁,但他有种预感,那一定是个非常重要的付出一切代价也必须要找到的人··作者有话要说:沉寂许久的班级群忽然动了,我还以为要开学了,结果……·结果竟然是教材邮送·不是,这难道不开学了吗我待不住了,酷爱让我开学吧QAQ·-感谢在2020-04-03 21:10:14~2020-04-04 21:02: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0章 以神之名3·车队用比来时快的多的速度离开小镇, 在荒芜泥泞的山道上留下几道深深的轧痕。
从一开始银甲骑士们到来时就紧闭门窗不出的镇民们, 直到外面的声响消停许久,才敢探出头来一看究竟··“马西,你怎么还在这里”临近教堂的人拉开窗子一看, 见到教堂门口失魂落魄的几个人,顾不得保持距离, 惊讶道:“你们没有被骑士抓走”·被他叫做马西的男人正痴痴的望着车队远去的方向, 闻言有些不满, 抬头道:“神派遣使者拯救了我们,那些肮脏丑陋的人,怎配得上骑士的称号”·“使者”听到这儿的人想要嘲讽,忽然想到刚才听到的巨响和骚乱, 又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四下看了看街道上明显被砸出来的裂痕,心里嘀咕着,恐怕不是什么使者, 而是厉害的魔法师路过, 帮了他们一把··神, 哪里还有神,也就只有他们这些人才会疯了般相信神的存在,还连累他们镇子都被骑士震慑的门都不敢出。
这样想着, 那人的脸上又带出些嫌恶和鄙夷来, 看着下方那群人微微有些怜悯,看了一圈,似乎少了一个人, “你们那个牧师在哪里”·那群教徒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疑惑的抬头,“我们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有人大着胆子走出家门,镇子本来就不大,主街道更是能贯穿整个小镇,不少人都好奇教堂那些人结局如何,横穿小镇来到小镇外面的教堂前··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等被问起骑士的事情,那些教徒们才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惧怕说了一眨眼就被那队车马杀了的骑士们,还给镇民们指给看了骑士死去的地方。
前去探查的镇民回来,镇长就变了脸色,镇长夫人在一旁抖着手,声音尖利,“我就知道你们会给我们带来□□烦”·一队银甲骑士死在这里,王朝那边一定会有人来查看,那时候万一怪罪下来,他们整个镇子的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把他们赶出去不允许他们再待在镇子里”镇民们怒气冲冲,只恨不得亲自上手把这些在他们看来是个□□烦的教徒们推出去,再不回来。
茫然失措的教徒们被同仇敌忾的镇民们赶了出去,教堂被镇民们一窝蜂的冲进来砸毁,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至于这些教徒们会去往哪里,这才不是他们该管的问题。
在他们看来,没有把这些邪教徒烧死就算仁至义尽了··---·“老师”·距离镇子数千里之外的光明之城迎来了一列尊贵的车队,马车停到城中央的最大的教堂门前,白衣青年看着失了往日风度急匆匆下车的老师疑惑不解。
好像从之前那个镇子出来时,老师的情绪就有些急躁,甚至几次三番命令车队加快行驶速度,这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圣子殿下”·两列的侍女向白衣青年问好,白衣青年微微一笑,温和清朗,仿佛天生便有一派亲和的魅力,“老师去了哪里”·“回圣子殿下,教皇陛下去了藏书阁。
教皇陛下吩咐过,不允许其他人进去·”侍女恭敬的回答,低垂着眉眼不敢乱看··藏书阁白衣青年皱了皱眉,老师去那里做什么,还不让他进去难不成那个镇子真的有连老师都无法解释的事情,必须要去看历代藏书的时候·光明之城的藏书阁,可以说是搜罗尽了光明魔法有记载以来几乎所有的古籍,奇闻异录,各式各样,不计其数,浩如烟海。
一身厚重白衣金线暗纹的老教皇行走在藏书阁的楼梯上,径直穿过藏书阁的一至五层,目不斜视,脚下不慢,进入六楼时,一阵金色涟漪从他身边荡开,归于虚无··藏书阁总共六层,但除了教皇和教皇继承人,没有人知道第六层的存在,这里面存放这的都是真正的禁术以及珍宝。
教皇这次的目的,却是连板上钉钉下一任教皇的圣子都不能知晓的··登上六楼,一片空旷,放眼望去其内空间竟是比藏书阁外界看来还要远远超出不少·老教皇行走其间,对眼前的景象见怪不怪。
肉眼可见的,进入这里老教皇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气息平和,放下若有若无的戒备,仿佛确信这里是绝对安全的所在,脚下步伐却愈加匆忙··终于停在最里面的书架前,老教皇蹲下身来,小心翼翼的从暗格里拿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那盒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通体银白,却似有似无泛着一层柔光,真正的流光溢彩,熠熠生辉··老教皇捧着盒子,几乎没什么重量,神色庄重敬畏,仿佛是面对着有生以来最为重要的东西。
见盒子与之前似乎并无变化,封口处繁复的花纹暗淡无光,老教皇一直狂跳的心脏终于渐渐平静,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看着这个盒子,老教皇一阵晃神,仿佛再次看到了千年前这里的景象。
——“吾将此物交于你,时机如到,吾会亲自取回·”·——“封印既破,光明回归之日·”·老教皇深深吐出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回去,亲眼看着暗格收回,严丝合缝,看不出一点缝隙。
六楼并没有窗户,但却光明洞彻,每个角落都充斥着光明,与点满灯火的下几层相比也毫不逊色··可是这在见过最开始惶惶如日的灿烂景象的老教皇眼里,经历时间磨损,已然失色不少。
感受着周身光明气息的涌动,老教皇枯槁的脸上却染上深深的愁绪··一千年过去了,尽管凭借着那位留下的气息,他的身体也已经油尽灯枯,他撑不了多久了,还能不能再次见到那位,完成使命,还是未知数。
想到小镇外感受到的一闪而过的力量气息,老教皇分辨不清,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位,来到光明之城也只是时间问题··卡斯安大陆,挪尔维城··这座城市巧妙的处在光明教廷、黑暗教廷和王朝势力的交界处,三方势力都有顾忌,反而维持了一种光暗王朝分立的平衡。
在这座城市里,有普通人类,有骑士,也有光明魔法师,黑暗魔法师,在如今三方势力剑拔弩张的现在,可以说是难得的净土了··或许是由于这种特殊,整片大陆上最优秀的学院就坐落在这里,挪尔维学院,前几百年骑士与魔法师学院各占一半,到了魔力枯竭的现在,反而基本是骑士的天下,魔法师举步维艰。
但这完全不削减人们对于挪尔维学院的向往,因为这所学院的老师尽皆是各个领域成名已久的奇才,甚至还有光暗魔法师的存在··当然最重要的是学院的学员甚至还有机会能够去往光明之城或者黑暗教廷。
众所周知从三百年前王朝和教廷撕破脸皮开始,光明之城和黑暗教廷就近乎避世,非魔法人员不得入内的那种··如今有机会一睹万年魔法城的风采,有哪个人不想去试试,万一见鬼了呢。
所以就以至于每逢学院招生,整个挪尔维城就人头攒动、人山人海、水泄不通,就像现在这样··沃伦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往前挤,下一秒又生无可恋的被人流挤回来,挤了半天还在原地踏步。
踮起脚努力望着大街上密密麻麻的人流,沃伦眼前一黑,欲哭无泪··他不就是好奇招生季的挪尔维城到底有多人满为患,结果从旅店出来却被人挤得再也进不去了。
明明旅店近在咫尺,却是咫尺天涯·沃伦流泪发誓,只要能回去,报道日之前打死他也不出来了··正心里默默流泪,被挤得几乎和别人贴在一起的沃伦忽然觉得身边一松,旁边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让开了,乍然变得不拥挤,沃伦还有些不适应的踉跄了一下。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似有所感的回过头,就见到两边的人流自动分开,从其中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青年人··很难形容那种感觉,明明连对方的脸都看不到,斗篷裹得严严实实,但这个人一出现便是视线焦点,却又不由自主的令人不敢靠近,仿佛独立于世界之外。
·沃伦呆愣的看着那人一步一步渐渐接近,嘴巴都张成一个“O”形,直到那人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时,沃伦才猛然醒悟,看了一眼周围与他同样表现的人群,小跑几步追了上去。
“你好”沃伦打招呼··白袍人脚下不停,连头也没回··就很尴尬,沃伦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跟着前面的人“插队”进了旅店,见对方没有停留直接上楼,沃伦一喜,“你也住在这里啊我也是”·白袍人无动于衷,走到一间房门口,才停下脚步,微微偏头,声音清冷,“有事”·“没事”沃伦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人说话都磕磕巴巴的,“就、就是……”·恼恨自己忽然不会说话,慌乱瞥过楼下纷杂的人群,眼前一亮,“请问您是去挪尔维报名的吗”我也是咱们一起啊·喜滋滋想着接下来顺理成章的沃伦,听到对面人的声音古井无波,“不是。”
裴止抬眸扫了一眼面前人的装扮,衣着不菲,看来是哪个世家少爷,轻描淡写道:“我是来找人的·”·作者有话要说:汪的一声哭出来,没生活费了让我开学吧·-感谢在2020-04-04 21:02:54~2020-04-05 20:5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卜 10瓶;浮生 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1章 以神之名4·“找人没问题, 我帮……”沃伦骤然没了声, 有些尴尬,眼神四处乱飘。
得意的有些飘飘然的沃伦仿佛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脚下所处的是什么地方,刚要大手一挥放出豪言, 向新朋友展示自己实力,理智让他找回自己··“咳咳, 你是要找人啊……”沃伦掩饰- xing -的摸了摸鼻子, 又觉得自己打自己的脸有些……不太好, 尽力挽尊,“你要找谁我可以帮你……也说不定。”
一边说着沃伦一边狠狠给自己敲响了警钟,这是在外面,比不得家里, 不自量力的后果就可能一不留神吃个闷亏··怪不得王兄一定要让他来挪尔维学院,沃伦托着下巴想,忽然就有些理解王兄的良苦用心了呢。
之前说过了, 挪尔维城处于魔法教廷和骑士王朝的交界处, 因为没人管, 所以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并且还没有完善的个人信息纪录··虽然有挪尔维学院里那些大佬压着, 没人敢过线, 但这并不代表挪尔维城是安全的,相反它还足够危险。
在这里说不清会得罪了什么人,不一定惹不起, 但一定是不想惹的那种,目无法纪,心无纲常,身无亲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他可是刚刚逃出长兄控制的好少年,身边还没有横扫一切的护卫团,万一一个不小心交代在这里就不好了。
裴止就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一会儿恍然大悟,一会儿皱眉思索,时不时还自我认同一般点点头,面色变来变去……像个神经病··“不必·”披着白袍的青年扫了沃伦一眼,转身开了房间的门,然后啪得一声关上了。
眼睁睁看着人一眨眼就不见的沃伦只来得及伸出尔康手,“等……”等··旅店下面人潮拥挤,嘈杂不已,但沃伦只觉得楼上寒风冷雨,凄惨无比。
默默收回手,沃伦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嫌弃”,“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殿下”·沃伦霍然一转头,语气幽幽,“你叫我什么”·来人笑笑,顺从道:“少爷。”
沃伦这才满意,就见那人面带笑意,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慎得慌,“所以少爷,您能不能告诉您亲爱的侍卫,您刚才去哪里了”·沃伦悄悄后退一步,“那个……列特啊,我饿了。”
列.侍卫长.特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少爷,因为您回来的太晚了,午餐已经没有了·”·沃伦:“……我错了·”·沃.铁骨铮铮.亲王殿下.伦一秒从心:“我以后出去一定告诉你”·列特现在的笑容才多了几分真实感,看了一眼沃伦面前的房间,询问道:“您怎么会在这里我们的房间在那边。”
沃伦不由自主的扫过面前的房门,有些遗憾,“没什么事,就是遇到一个……很有趣的人·”·沃伦绞尽脑汁才相出这么一个形容词,不过一见到那人时难以抑制的亲近感的确很有趣就是了。
沃伦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天然般对着这个脸都没露的神秘人有着难以言喻的好奇心和信任感,对一个陌生人有这样的感觉,还不够有趣吗·屋内,裴止已经摘下了白袍自带的兜帽,露出顺滑无比仿佛天生自带光芒的金色长发,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眼睛,如同黄金的色泽,璀璨夺目,流光溢彩,就像黎明从窗边- she -过来的第一道阳光,带着独属于光明的温暖又藏着寒夜的凉。
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裴止坐在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撑在桌面上,指尖一动,一团浅淡的灰色气流凭空出现,金灿灿的眸光微动,仔仔细细的盯着手里的东西··灰色气流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要往外逃,却仿佛被什么屏障阻隔,只能委委屈屈的龟缩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乍一看去,就像一颗浑圆的滴溜溜旋转的灰色珠子一般。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这是他从刚才的少年身上拿下来的,当然只是很细微的一缕,再多的话怕是它会察觉··细细感受灰色气流里令人作呕的力量,裴止神色冰冷,指尖一动,暗暗流转的气流就被轻而易举的捏碎,像捏破一个气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消散在空气里。
监控还是偷窃·从这缕外溢的力量,裴止可以大概估计一下现在它的力量程度,不过过了这么久,实力也没什么长进,因为把心思都放在歪门邪道身上吧。
青年轻瞥一眼窗外,一缕长发从兜帽缝隙中滑下,顺着衣袍的褶皱蜿蜒垂落··不出他所料,刚才屋外的那个贵族少年就是目前这个世界的天道宠儿,周身气运冲天,真正的金光刺目,耀眼异常。
不过在经历了许多世界,见到了不少天道宠儿的裴止的眼里,这气运壮则壮矣,周身却隐隐约约有些虚幻不稳,就像是被其他东西硬生生汲取了一般··这天道宠儿如果放在其他世界,恐怕这天道宠儿的名头也是虚假的,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取而代之。
而刚才逸散的灰色气流就是覆盖在少年金色气运边缘,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自然的过渡色,如果不仔细看就会忽略掉··还是用的这么- yin -损的招数,想要将整个世界的气运吸收殆尽,也不看自己配不配·神魂中系统的感应越来越清晰,金发青年看向窗外,眸中的金光一点点消散,渐渐蜕变成湛蓝的颜色,清亮如玻璃球,透彻如蓝天的色彩。
前几天裴止就感应到与系统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那道气息在向挪尔维城的方向行进,于是他干脆直接来到挪尔维城前来堵人··谁知道刚好碰上了挪尔维学院招生,以至于出个门也要经历人山人海的注目洗礼。
这还只是第一天,裴止觉得自己以后怕是不会想要出去了··裴止不出去,与他房间相隔不远的少年亲王可是时不时出来溜达一圈,还假装是自己不小心走错了路,努力营造一种偶遇的氛围。
但奈何演技奇差,落在旁人眼里,就是贼眉鼠眼不怀好意··列特在悄悄对前来捉小偷的旅店老板解释原委之后,顶着旅店老板怪异的目光,神色冷静,语气平静,“实在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旅店老板欲言又止,最后看向毫无所觉一遍遍徘徊在房间门口的少年,深深叹了口气,看背影,颇有那种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惆怅。
对于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他老了,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吧,反正那间房的旅客也没有向他投诉不是吗·列特感受到暗地里隐隐约约的目光,只感觉到深深地丢人,他该说幸好沃伦是被国王陛下禁止显露身份吗,要不然皇室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无奈的看了一眼“为情所困”的自家殿下,列特看向一直紧闭的房门时却神色冷漠,眸色暗沉,整个人如同一把藏锋的利刃,厚重隐秘,这时候才能看出他身为亲王第一护卫长的冷静自持,绝对理智。
暗色的流光从眼底划过,列特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亲卫查到的“查无此人”的消息,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个怪异的人报告给国王,必要时直接抹杀··转念一想,沃伦这次的行动可是绝对机密,非自家人不可能知晓,若是这种情况还让人找到空子,就说明亲卫团里也有内鬼。
想到这儿,列特神色一凛,盘算着给国王陛下发加急文书,至于那个古怪的白袍人,如果他真的对殿下不利,顺藤摸瓜也能找到罪魁祸首··看向蠢萌蠢萌的自家殿下,列特叹气,这么(sha)纯(bai)洁(tian),要是被人盯上可怎么是好。
裴止房门前,锲而不舍致力于找机会钻研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的沃伦:……·感觉背后一凉……·---·挪尔维城外百里,黑暗教廷方向··一辆朴华无实的马车刚刚经过一个热闹的城镇,负责采买的侍卫买了不少吃食,通通收进手指上通体漆黑的戒指里。
“挪尔维城还有多远”·马车里传出来一个男声,声音微哑,像是刚睡醒一般··侍卫手中的缰绳一紧,恭敬垂首,语气可以称的上谦卑。
“圣子殿下,应该明日便可以到达·”·马车里又没了声音,侍卫暗暗吐出一口气,继续赶马,身后的马车安静的近乎诡异,周围气息仿佛凝滞,他却仿佛习惯无比,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暗色的车帘被风拂过,微微透进来的亮光照亮了车内人的侧脸··黑发黑眸,凤眸斜眉,如暗如光,俊美异常,只是眼角眉梢的漠然邪肆如同一盆冰水浇下,让人完全没有了旖旎的心思。
一袭黑色长袍的青年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坐姿随意至极,偏偏又矜贵天成,看着挪尔维城的方向,眸色幽深··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和学校是不是三观相冲,五行相克·怎么一说马上开学各种意外蜂拥而至·今天开会到九点……还得写心得QAQ·我太难了·-感谢在2020-04-05 20:55:07~2020-04-07 21:49: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看你床上哭 4瓶;浮生 2瓶;卜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2章 以神之名5·挪尔维学院有着悠远的历史, 也理所当然有着无数的传奇, 现在能够担任挪尔维学院老师的哪一个不是资历甚好,多的是在魔力还未消散的百年前横行大陆的存在。
如今流传下来的各种传说般的故事,其主人公不少都是这些老师的写照, 这些对之前波澜壮阔的魔法世界颇为好奇的少年人们来说,实在是吸引力太大了··尽管魔力已然消散, 挪尔维学院的地位有所下降, 但其中老师们的经验之道可是实打实的, 尤其是里面还有不少以骑士之位成名的强者,所以如今把孩子们往挪尔维学院送的人也不见少。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这就导致了挪尔维城人满为患,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城内旅店都已经住满了, 不少人们干脆就在城外扎营,等着挪尔维学院招生的那天再进城。
这种时候,在一片黑压压的帐篷丛中怡然自得向着城门方向行驶的马车就格外显眼了··有出来透气的人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进城, 轻嗤道:“这么晚才来, 旅店都住满了, 进城有什么用”·“那可说不准。”
旁边的人凑过来向马上看不见背影的马车点了点下巴,对刚才出声的那人示意,“看见没, 那马车做工材质可不一般, 可能是哪家的贵族少爷,那种人,怎么可能没住的地方”·他刚才离得近, 可看见了,那辆马车虽然看起来朴实无比没什么稀奇的,但和真正普通赶路都赶不稳走不快的马车比起来,那差别可大了。
刚开始说话的人没声了,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帐篷,再看向城门口的目光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叹息,亦或者两者都有··人人都想往上爬,每个人都想拥有触手可及的富贵,可是这世界上顶尖的资源永远是少数人拥有的,你拼尽全力得到的,也不过是人家一开始就拥有并且弃之如敝履的东西。
希望就是这样一代代传承,只是人们希望自己的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亦或者更远的后代,能够得到他们现在得不到的奢求,但现实却往往不尽如人愿··旅店里的沃伦也不怎么出门了,实在是面对一眼望过去满是人的后脑勺的街道是需要极大的勇气和……身高,很不幸,还处在生长期的亲王殿下两样都没有。
于是他每天睁开眼就只能在旅店里转来转去,对着光滑无比磨的透亮的走廊栏杆也能一摸一整天,美曰其名锻炼··对此,可怜的侍卫长大人表示,或许我们可能是信了的,如果您不是一整天只在同一处走廊转圈的话。
走累了,沃伦托着下巴靠在栏杆上,一只手像没骨头荡秋千一般挂在栏杆上对着坐的满满当当的旅店大厅晃晃悠悠,一双绿宝石般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不远处禁闭的房门,有些泄气。
“你说,他到底是谁啊”·莫名被call的侍卫长面色不变,十分了解自家不靠谱殿下的- xing -格,并不打算接话··果然,就听见绿眼睛少年自顾自的往下说,“他都不需要吃饭的吗我想他一定会出来的,很快。”
不知道是不是亲王殿下点亮了预言的能力,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房门就打开了,可能是窗户开得有些大,旅店的门一动,一阵无形的风就从另一边的主仆二人身边溜了过去,顺便还调皮的在沃伦打理有条的金色头发上跳了个舞。
尽职尽责力求完美的列特:“……”·沃伦顾不上收拾被风吹乱发型,一拍栏杆霍然直起身来,目光灼灼,声音雀跃,“果然我说对了”·列特眼里目前暂时只有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几缕呈狂乱姿态张牙舞爪的金色短发,皱紧了眉,“少爷,请容我不得不说一句,我觉得您有必要整理一下您的形……”象。
话还没说完,面前的人已经如同一个被炸飞的炮弹般冲了过去··沃伦这两天被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弄得心力交猝,好不容易等到目标出现,他满心满眼都是想要知道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又有什么魔力,可以让人一眼爱上的那种。
这种脑子不够用的情况所导致的就是沃伦在离穿着白袍的青年五米距离时,脚下被旅店不平的木板绊了一脚,然后他整个人就像一个有着巨大摩擦力的飞盘一般,在地上划出好长一段痕迹,头朝下的刚刚好摔在白袍人脚下。
而列特在旁边看得清楚,白袍人在他亲爱的殿下扑上来之前,毫无痕迹的往右侧移了一步,完美避开被某人激起的张扬的灰尘··这下,不只是造型,沃伦身上的衣服也必须重新整理一下了。
列特按住额角的青筋,努力保持完美的微笑,很好,负责打扫的女士一定会很感谢他们的··裴止看着趴在自己脚边的金发少年,“……”·这突如其来的大礼不仅出乎刚出门的裴止的预料,旅店里其他客人也受到了惊吓。
大厅里嘈杂的声音有一瞬间的停顿,所有人都迷茫的抬起头看向二楼,似乎想要寻找那声堪比地震的重响的来源,但是他们什么也没看到,只看到了若无其事站在栏杆旁“透气”的白袍人和一个看着就非富即贵的戴着金丝边框眼镜的蓝发男子。
多亏了旅店房间良好的隔音和楼层的设计,其他房间里并没有人出来查看,待着一楼的客人们也没有看到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的亲王大人··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一楼大厅很快又恢复了热闹,摔懵了的沃伦后知后觉感受到了疼痛,倒吸一口凉气,捂着鼻子扶着栏杆想要站起来。
目光一转看见了熟悉的白袍,沃伦才一个激灵想起来现在是什么状况,捂鼻子的手顺便把整个脸都盖住了··太丢脸了尤其是在自己有着奇怪感觉的人面前丢脸·不不不,这不是他他现在用魔石倒置回去重新来过还可以吗·列特终于慢吞吞的走到了沃伦的身后,相信他,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不想承认这个主人。
“沃伦少爷·”列特面带微笑,英俊的面庞足以把帝都里的贵族小姐迷得团团转,可惜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动听了··“我想您还没有忘记,你可怜的侍卫长曾经教授过您半年的礼仪。”
他着重的在“半年”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可偏偏语气轻松,字正腔圆,仿佛只是无意之间··那可真是噩梦·真正可怜的亲王殿下浑身一僵,他觉得他不会想要去再次尝试半年的礼仪训练了,天知道那刻板无比的条例、毫不留情的惩戒足够让人发疯。
他几乎是在一瞬间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放下手,笑容得体,语气歉意且恳切,对面前的白袍人道:“很抱歉惊吓到您了,我为我的过错而向您道歉·”·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没关系。”
裴止自始至终平静无比,完全没被“惊吓”到的意思··身后的目光瞪得沃伦浑身不自在,足够严厉的皇室教导让他自己都有些受不了自己如今堪称狼狈的外表,不过他还是尽可能的让自己的笑容变得更大,虽然看起来更傻了。
“虽然有些冒昧,但其实我想知道您……”的名字··说话期间,楼下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整个大厅骤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这样一来,继续说话就会变得很显眼。
沃伦不得不停下来,侧头往楼下望去,说实在的他心里送了一口气,要不然刚才那个场景实在太尴尬了,以他的厚脸皮都快要被烧透了··如今能有件事情做缓冲让他缓口气也好,他几乎是怀着感激热泪盈眶的心情往一楼看去的,这一眼,就斯巴达了,他瞬间理解了楼下众人的心情。
在一片金灿灿阳光沐浴下的黑色银绣暗纹的衣袍显眼极了,仿佛行走间都有光华流淌,只这一身衣裳,就属于那种有钱也买不到的级别··更吸引人目光的理所当然是来人精致无比的俊美脸庞,那张脸微微仰着,黑眸中流光溢彩,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微微一弯,活色生香。
但众人瞬间倒吸一口冷气,赶紧低下头,不敢多看,沃伦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下面刚来的那人,竟然是黑发黑眸·众所周知,黑发向来是黑暗魔法侧的标志,就像提起面包总能想到面包酱一般理所应当。
以这男人的衣着打扮,怎么也得是排得上号的贵族世家的继承人,而王朝里一直视黑色为不详,那些贵族们更是统一的歧视厌恶黑发黑眸··能够与之相比的只有光明和黑暗教廷两方,而光明教廷向来尊崇白色,更不可能。
这样算下来,那这人绝对就是黑暗教廷那边毫无疑问,甚至还是高层··黑暗教廷在人民群众眼里的形象向来不怎么样,虽然都是普通人仰望不了的高度,但最起码其他两方不会动不动祭出大型禁术还伴随着恐怖特效,一死人就死一大片。
这么多年过去了,魔法师们不再轻易动用魔法,黑暗魔法渐渐成为课本上的模糊形象,加上王朝的添油加醋和死对头光明教廷的避而不谈,黑暗魔法在人们嘴里就越来越具有传奇色彩,当然不是什么好的传奇。
所以,不知不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黑暗避之唯恐不及就成了人们的常态··沃伦默默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顺着下面人的视线望过去,正正好望到了自己身边,顿时目瞪口呆。
不是,为什么下面那个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黑暗魔法师会看着他有着奇异感觉的白袍人笑啊感觉好惊悚的亚子·他需不需要带着他的“有缘人”跑路呢·沃伦严肃的想。
正脑子里想着有的没的,就听见下面的“不像好人”的人开口了,“诶呀,好像没房间了呢”·旁边拿着房门钥匙刚准备过来的侍卫:“”·侍卫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钥匙,有些迷茫,弱弱的道:“殿下,您忘了,这是教廷的产业……”所以,您的房间早就准备好了。
在黑发青年看死人的目光的注视下,侍卫默默的咽下了最后一句话,求生欲极强的把钥匙藏到背后··“您、您说的没错,已经没、没有房间了”·黑发青年满意的收回视线,隐带压迫的扫了一圈噤若寒蝉的大厅,有些苦恼,“天色都这么晚了,出去扎营也来不及了。”
侍卫:“……”·黑发青年笑得灿烂无比,看着楼上的白袍人,语气欢快,“所以,我有这个荣幸,能借住您的房间吗”·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在断更的边缘来回试探. jpg·表慌越到这种时候越要……干净利落的认错我错了大侠们饶我一命·估计是开学的影响,这几天更新有点艰难QAQ,但弃坑是绝对不可能弃坑的,顶多……顶多就是两天一更……嘛_(:з」∠)_·小心翼翼的探头……·-感谢在2020-04-07 21:49:47~2020-04-09 21:11: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想吃菇凉の小蘑菇:) 8瓶;下雪真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3章 以神之名6·“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金发少年一进门就失魂落魄的瘫倒在床上, 顺软服帖的短发埋在枕头下拱来拱去, 不敢置信的哀嚎声从枕头下面闷闷的传出来。
跟在后面进门的列特眉心一跳,他不得不再一次向把他调到这位祖宗身边的总管表示由衷的“谢意”··“我的爱情就这样破灭了”沃伦还在毫不自知的在床上蠕动,把刚才在地上沾染的灰尘一丝不苟的蹭到干净的床单上。
是的, 在沃伦眼里,第一个给予他软绵绵甜蜜蜜的如同帝都最出名甜点店里的慕斯蛋糕一样感觉的人, 那种不由自主用火热的目光的追随着某个人的经历, 这不是爱情又是什么·可是这份爱情就在刚才, 破灭了,比每次吃剩下的面包屑还要碎,他可是亲眼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身份的神秘青年走进那间屋子。
两个人单独·亲王殿下委屈坏了·列特:“……”·他面无表情,冷酷无情:“殿下, 被您忽视的可怜的侍卫长不得不提醒您,您连您的爱情的脸都没有见到。”
您都不知道他的样貌,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如果说喜爱他的内在那就更可笑了, 至少目前为止列特还没见到过两个人说话超过两分钟··“你不懂”沃伦一下子从枕头下把他的头拿出来, 不出所料,整个人已经毛毛躁躁的,和一支鸡毛掸子差不多。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他义正言辞的职责他的侍卫长, “真正的爱是灵魂的交融, 才不是你想的那些肤浅的东西”·他第一眼就知道那人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人,那些肤浅的外貌内在什么的说出来都是侮辱他的爱情·肤浅的内在表示有话要说。
---·“挪尔维还是老样子·”·被沃伦念叨的神秘青年一进门就环视了一圈屋内的摆设,笑眯眯的坐在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椅子上, 实在让人担心这老朽的椅子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散架。
但并没有,椅子稳稳当当的,结实极了··面前的白袍青年完全没有招待客人的意思,伸手把兜帽摘下来,闻言,扶在兜帽边缘的手指一僵,长长的金色发丝有几缕争先恐后的冒出来,垂落在一尘不染的衣服上。
裴止看着眼前用手撑着下巴的黑衣青年,神色有些恍惚,仿若时空重叠,看到了熟悉又陌生的另一张脸··——“你来这里做什么”·——“当然是跟着你来的,让我猜猜,从创世一直没有露面的你,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呢”·——“这与你无关。
吾再一次警告你,不要试图阻拦吾的决定·”·——“果然是这句话,你都说了几万年了,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许多年前的事情,那些他以为太过久远已然忘却的情景,明晃晃的昭示着他们的存在感,他这时候才恍然发现,这些事他一点都没有忘,尤其是有关于他的细节。
看着黑衣青年与当时一般无二的动作,裴止微垂着眸子,漫不经心的,“你的伤好了”·“小止止果然是关心我的·”黑衣青年从看到裴止之后,心情一直很不错,这时候更是嘴巴都要咧到耳后根去了。
“有了救世功德,那些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你呢”·裴止:“很好·”·“你现在……叫什么名字”没等对方眯眼再次开始滔滔不绝的“问候”,裴止抢先截住话端,不过裴止也的确想知道他的名字,是不是……·“唔。
这个嘛……”黑衣青年漂亮的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你知道的,施克莱兹,我的名字·”·施克莱兹··这个名字仿佛从遥远的时空长河历尽沧桑穿梭而来,像等待了许久的一口沉闷的钟砸在心口,带着沉重的想念和不真实。
这的确是他的名字,他属于他的名字··见裴止不说话,施克莱兹也不恼,或者说他基本没有生过他的气,眨眨眼“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赫伊”·“随便。”
“其实我觉得小止止这个名字更顺口些……”而且还没有其他人知道,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名字··“……”·“说起这个来,对了。”
施克莱兹不情不愿的提起一件事,随手从身上摸出来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我把这个带过来了·”·小盒子通体漆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光线问题,隐隐有些泛紫,其上覆盖着一层光华流转的薄膜一般的东西,严严实实的把这东西包裹起来,不会被发现。
“我知道你一定会去光明之城,刚好我在黑暗教廷那里,就顺便拿过来了·”·“你……”赫伊威尔一言难尽,“你就是这样拿过来的”就这么随便的放了一路,没丢在哪里还真是运气足够好。
施克莱兹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卡斯安大陆还有比我身边更安全的地方吗”·千年前它就几乎可以将整个大陆的风吹草动掌控殆尽,他可不认为到了现在它反而退步了。
用空间魔石制成的戒指也是它的造物之一,放在里面无异于自投罗网·还不如随身携带,只要不离开施克莱兹身边就不会有事··赫伊威尔:“……”·他在意的根本不是随身携带好吗,他的意思是就不能找个东西,找个靠谱的地方放着,以免出了差错功亏一篑。
施克莱兹一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想说什么,“好了,你知道的,在这种事上,我是不会掉链子的·”·他们都知道这件事有多么重要,也为这件事做了诸多努力,也更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么急迫。
赫伊威尔意识到自己有些烦躁了,闭了闭眼,声音缓和下来,“抱歉·”·他了解施克莱兹,无论如何是不该质疑他的能力的··“我很伤心。”
施克莱兹垂着眸子,神色低沉,下一瞬说出来的话却和他脸上的表情极度不符··“所以为了展现我的大方,我真诚的邀请你和我一起住一张……间房。”
赫伊威尔:“……”你是以为我没有听到那个字吗·当初赫伊威尔定的是单人间,两个人当然没办法睡,所以施克莱兹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摸出一把钥匙,并无辜的表示他记- xing -不好。
“你的侍卫呢”赫伊威尔瞥过明显精心布置的套房,目光落到一间小小的明显是给侍卫住的房间上,意有所指··施克莱兹轻飘飘的道:“我在挪尔维学院有单独的住处,刚好他也有事,我就让他先走了。”
对此说法,赫伊威尔表示怀疑··天色渐暗,经过某人的多次邀请,赫伊威尔还是住在了施克莱兹房间……的隔壁··身下是柔软的被褥,抬眼便能看到记忆里熟悉无比的月光,一墙之隔睡着久别又重逢的人。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半梦半醒间,赫伊威尔模模糊糊想起了许久许久之前的事,就在他刚刚来到卡斯安大陆的那时候的事情··那时,化身下来的金发少年对卡斯安大陆的一切都很陌生,一个人来到一个城市,一个人游走在平民百姓和教廷之间,努力熟悉着全新的他喜欢着的一切。
碍于必需,在又一次被人问道名字的时候,少年抿抿唇,开口说出了徘徊在嘴边许久的,那个名字··赫伊威尔··代表光明··然后猝不及防又好像意料之中的遇到了名为施克莱兹的少年。
两个人仿佛相熟已久,哪怕没什么话可说,之间的氛围都是平静自然的,何况施克莱兹那家伙是不能忍受出现无话可谈的状况的··他们两个其实有很大的相同,比如生来就没有名字,比如都是高高在上。
赫伊威尔一直认为,他们两个最大的不同很有可能是因为施克莱兹经常在卡斯安大陆游走,基本已经可以说是定居在这里了··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在挪尔维城,第一次见面说实话不那么友好,至少赫伊威尔差点就动手把某人扔回他该在的地方去。
他们两个一起去了挪尔维学院,在那里留下了很多经久不衰的传闻,供后人们津津乐道,惊叹或是调侃··一起去了光明之城,也一起去过黑暗教廷,还一起走遍了卡斯安大陆的边缘。
没有人知道,赫伊威尔很喜欢那种生活··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的话··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都开学了没大长假的作业没补完的赶快补·不要在最后一晚创造奇迹_(:з」∠)_,想当初……往事不堪回首啊……·-感谢在2020-04-09 21:11:19~2020-04-11 21:0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浮生 2瓶;卜、下雪真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4章 以神之名7·魔法历15604年, 挪尔维城。
“呦喂, 你这是打算动手呢这可是在大陆,挪尔维城,我想, 你应该也不想让城里这么多人给我陪葬吧”·黑衣少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一只脚搭在另一条腿上晃来晃去, 吊儿郎当, 没个正形。
初窥俊美的面庞上满是欠扁的笑意, 黑曜般的眸子微微一弯,意有所指的看向窗外··那边,是嘈杂热闹的人流,尤其是现在这个时间, 多的是新鲜热血的生命··房间里一头金色长发及腰的白衣少年冷冷的瞥他一眼,终究是收敛了魔法波动。
黑衣少年说的不错,卡维安大陆不比神域, 力道掌握不好, 不说会引起卡维安大陆魔法力量的怎样巨变, 只怕这座挪尔维城也得夷为平地··虽然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出手,但这少年竟然说出来了,就代表他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不经意的略过黑衣少年懒散坐姿下歪歪扭扭的椅子, 赫伊威尔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这才想起自己刚才遇到黑衣少年之前是要做什么的,目不斜视越过那人便要走出去。
“诶诶诶,我可好心提醒你……”·就在白衣少年的手马上就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黑衣少年原地转了个身,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好整以暇的望着门口那人,·“你现在出去,挪尔维城里的旅店都住满了,这时候学院的门可不会开。”
“施克莱兹”·黑衣少年笑意吟吟应了一声,“有什么事吗”·白衣少年干脆不出去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语气中是深深的警告意味,“吾说过了,吾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进来。”
“我不知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施克莱兹翘着二郎腿,被发丝掩盖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暗芒,再抬头,一脸人畜无害,“你有什么事情与我有关系吗”·他无辜的望着白衣少年,“我真的只是刚好和你顺路,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还是某人故意的,施克莱兹把刚好这两个字咬的意味深长··白衣少年才不吃他这一套,“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赫伊,不要这么冷漠嘛。”
施克莱兹眨眨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根缠绕着花纹的漆黑魔杖来,拿在手里晃了晃,“如你所见,我是来报名入学的·”·赫伊威尔当然没信,不过对方都拿出理由来了,不管他信没信,只要不干涉他想要做的事情,其他的他也不想多管。
不过,那件事,他到底知不知道,又知道多少·赫伊威尔看了一眼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的施克莱兹,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你该走了·”·“你不是要退房了吗我在这里坐着又怎么了”施克莱兹故意这么说。
赫伊威尔刚才的确是要退房的,毕竟他怎么也没想到挪尔维城里的旅店能破旧成这样,当然他不得不承认的确是他来晚了,后天就要报名开学了,今天能找到旅店已经很不错了。
目前为止,赫伊威尔还没有想要露宿野外的打算,所以听施克莱兹说已经没有旅店了的时候,赫伊威尔就不打算退房了,他一句话没说,淡漠的目光很有压迫力的看着不走的施克莱兹。
“好吧·”施克莱兹一摊手,“我马上走·”·“莱兹,你去哪了”·施克莱兹刚刚出来,旅店那头就有人走过来,抱怨道:“我刚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你。”
施克莱兹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笑了,“没什么,只是找个朋友·”·“那是你的朋友”来人越过施克莱兹,看见后面马上就要关闭的缝隙间一闪而逝的金色,皱了皱眉,“他是光魔法师。”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是肯定句,施克莱兹也没瞒着,“没错·”·艾维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怎么会和他做朋友,我的意思是……”·“他是光魔法师,你是暗魔法师……”·“没人规定光暗魔法师不能做朋友不是吗”施克莱兹浑不在意,把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你的魔咒练习得怎么样了,后天可是就要考核了……”·艾维斯叹了口气,不过也没多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认真的回答着施克莱兹的问题,看着施克莱兹的目光和神情怎么看怎么像是教堂里的教徒对于教父的敬畏和仰慕。
不过说实在的,施克莱兹的存在对于前些日子还对魔法一窍不通的艾维斯来说,的确是堪比教父的情感,虽然施克莱兹并不让他喊他教父··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家庭不受宠的大儿子,现在一跃成为掌控他人生死的魔法师,还有机会成为挪尔维学院的一员,这一切,都是身边这个人的恩赐。
而这些日子以来,艾维斯对于自己“教父”交友遍天下的作风也有几分了解,他看得清楚,施克莱兹嘴里虽然说着朋友,可是那漫不经心的姿态表示这不过是假面,但对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以为自己是对方的生死之交。
这次倒是个例外,艾维斯边走边想,他还是第一次见施克莱兹这么认真的说这句话,心下顿时就有了思忖,要好好调整对这个光魔法师的态度了··后来两天,一直到挪尔维学院开学之前,艾维斯都没再见到那个光魔法师朋友。
第三天一早,金发少年拉开门,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站在他门口的两道人影,有某一瞬间,他觉得或许他还是关上门比较好··“早啊·”施克莱兹手疾眼快的撑住门,“一起去报名吧。”
赫伊威尔:“……”·黑衣少年身边站着的同样黑发黑瞳的男孩恭敬的对他一弯腰,“您好,我的名字是艾维斯.劳德,您可以称呼我为艾维斯。”
面对男孩格外恭敬的礼节,无论是施克莱兹还是赫伊威尔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看了一眼摆出誓死不让架势的黑衣少年,赫伊威尔顿了顿,反手关上门,“走吧。”
他嫌丢脸··一路上,艾维斯小心翼翼观察了被自家“教父”认同()的朋友,发现这人不仅外貌优秀,气质不同寻常外,对待施克莱兹的态度也是……爱搭不理。
几乎是一小会儿的功夫,艾维斯就给这个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面的金发少年打上了不好相处、清高傲然很有可能是贵族的标签··然后接下来就是轰动整个魔法界的“两个非凡”的现场直播。
艾维斯在黑暗魔法师考核这边亲眼见证了自家懒散不羁的“教父”的魔法能力直接撑爆魔法球的,可以记载在魔法史上的历史··被自家拿着“非凡”等级的教父拉出来的时候,又听到了隔壁光明魔法师那边的魔法球也被撑爆的消息。
艾维斯恍恍惚惚中想到,所以,千年不见一个的“非凡”级别资质的魔法师,他不仅见了,还一下见了俩·“非凡”级别在这里放着,施克莱兹和赫伊威尔两个人就是行走的明灯,专门吸引那些见光就扑的狂蜂滥蝶飞蛾扑火。
从一年级到四年级,整个挪尔维就不得安稳,要么是黑暗魔法和光明魔法那边的什么历经数千年的魔法道具又坏了··要么是德高望重的XX魔导师要收徒又双叒叕被拒绝了。·要么是两大顶级天才间不可言说的二三事··不得不说,这几年间,只凭这两个人就霸占了整个学院的八卦头条,甚至还养活了不少学院外的媒体组织··据小道消息说,光明教廷和黑暗教廷那边也有人来想招收他们为圣子,然后又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
不过四年级学院大比胜利去了光明和黑暗教廷之后,这两个人就仿佛凭空消失了,没有人再见过他们,当时两人私奔的传闻闹得轰轰烈烈··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个人的消息渐渐不再浮起,学院里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大陆上的人也死了一波又一波,于是,就没人再记得他们了。
除了记载着学院历代天骄风姿,见证着从魔法纪元开始起所有事件的魔法史··不过之后发生的两件大事估计没有人会忘记··黑暗教廷和光明教廷权力的更迭,教皇的更替。
不过很少有人注意到这两件事发生的时间很是接近,毕竟与魔法史上万年的历史相比,这点时间实在不值一提··作者有话要说:这章都是往事,本来还计划着多写几章,一开始写就蔫了吧唧的。
下一章就回到千年后了(??ω`? )·-感谢在2020-04-11 21:08:23~2020-04-13 21:20:1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卜 7瓶;浮生、洛鸢 2瓶;下雪真美 1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75章 以神之名8·挪尔维学院招生只招收拥有魔法天赋的, 十二岁到十五岁的孩子, 不过因为现在大陆的形势所驱,体质便放宽了些,只要经过检测达标, 便会招收普通的骑士预备役。
骑士与其说是一个职业,不如说是一种单凭自身力量战斗的人的统称, 与魔法师借助魔法的力量不同··骑士和骑士预备役之间其实就差一道官方认证, 每所学院里招收的骑士系学生就可以被称为骑士预备役, 等他们毕业的时候,学院会安排考核,考核通过的人才能毕业,同时就是一个崭新的骑士了。
而没有条件去学院的人, 也可以自己去骑士审核机构报名参加考核,通过后,起点便和学习好几年的学生们一样了, 不过这种方法很少有人能不用去学院而自己做到··言归正传, 学院的招收体质标准虽然放开, 但年龄还是一样,因为这个年纪的孩子们已经有了大概的属于自己的价值观,天赋方面也是最合适开始学习的时候。
情有独钟快穿幻想空间天之骄子·而赫伊威尔怎么看怎么不是那个年纪段的少年, 按理来说肯定去不了学院的··因为这个问题, 施克莱兹第二天早上趴在桌子上盯着正在慢条斯理吃饭的白衣青年幽幽的道:“小止止,你究竟准备怎么去挪尔维学院”·据他所知,要去光明之城只有挪尔维学院有传送阵, 但是因为顾忌着它的存在,不能太过招摇,最起码那些调动大范围魔力的传送魔法就不能用。
尤其是这个有着不少故事的学院也在它的重点关注下,这要怎么混进去·赫伊威尔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轻描淡写的反问,“你要怎么进去”·“那不一样,我可是这次开学典礼的特邀嘉宾”黑暗圣子殿下眨了眨眼,意味深长,“要不然你和我一起进去,到时候我就宣布你是我的未婚夫~”·装作一副刚想起来的样子,估计他早就这么想过了,脸上的笑遮也遮不住。
赫伊威尔喝了一口汤,“唔,你自己去吧,慢走不送·”·“我就知道·”施克莱兹脸上的笑意一僵,脸色一垮,哀怨无比,“所以你要等谁那个讨人厌的小子”·其实一细想,施克莱兹就知道赫伊威尔不会去挪尔维学院,毕竟哪里的光明阵法还是他亲手设下的,对他的气息反应格外敏感,隔着学院结界还好,要是离得近了,异样绝对逃不过它的追踪。
不去挪尔维就进不了光明之城,不去光明城又想要拿到那东西就得需要一个媒介,比如一个人··而这个人选,除了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子应该就没有其他人了,虽然那个小子估计现在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但他还是那么讨人厌。
“没错·”赫伊威尔擦了擦嘴,淡定道:“而且现在,也差不多要到了·”·话音刚落,就听见房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是焦急的踏过楼梯,中间还踉跄了一下。
一听这声音,赫伊威尔立刻抬眸与对面的施克莱兹看清了彼此眼底的凝重,“出事了·”·施克莱兹收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起身打开门,正好与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人打了个照面。
那人大概率是一路跑着上来的,白色斗篷边缘绣着低调昂贵的金线,因为大幅度动作露出了里面象征着圣洁尊贵的光明教廷服饰··正准备敲门的青年愣了一下,戴着遮住大半张脸的兜帽都能感受到他的手足无措。
“进来说·”施克莱兹侧身让他进来,然后关上门隔绝了外面打探的视线··走到房间里的人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坐在桌子前的白衣身影,身体当场僵硬无比,施克莱兹走近了还能感觉到他呆立在原地有些颤抖。
看了一眼没什么表示的白衣青年,赫伊威尔注视着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的人,语气沉沉,“发生什么事了迪莫斯在哪里”·意识到自己面前的人的身份,莫尔咽了咽口水,极力克制自己想要跪在地上的激动,实际上他已经跪下了,想着临走前老师的话,他的语气沉重无比,“它发现了老师与您的计划,东西被带走了。”
“老师……”莫尔声音有些干涩,“被它杀死了·”·它是谁,屋里面的两个人都清楚,也正是因为清楚,才更深刻体会到事情的严重- xing -。
那小子,被杀死了吗施克莱兹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金发青年,心里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它可不是会手下留情的存在··“老师让我来找您,”莫尔拿起挂在脖子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金色项链,上面的挂饰是再简单不过的水滴状,却隐隐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说见到这个,您就会相信我。”
赫伊威尔低头,看着莫尔手里的项链,金色的长发的- yin -影遮住了他的神色,但莫尔敏锐的觉得他的心情并不好··看着熟悉至极的项链,赫伊威尔的心沉了下去,有些出神的想起了那个在泥泞里挣扎打滚却对光明有着出奇热爱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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