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恶灵对我宠爱有加[快穿]+番外 by 噤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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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恶灵对我宠爱有加[快穿]+番外 by 噤非(上)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文案:·【被迫拯救世界受】×【蔫儿坏美人攻】·当第一只恶灵出现的时候,·余鹤以为世界末日来临了··但,这一届恶灵似乎有点奇怪·大病不起卧床等死的小少爷,·余鹤要保他身体健康活到九十九;·除了哭就是吃的软蛋皇太子,·余鹤要忠心辅佐助他夺得皇位;·永远嫁不出去被群嘲的劣- xing -Omega,·余鹤要助他嫁给顶级豪门家的Alpha;·无论多努力都是十八线的小糊逼,·余鹤要为其逢山开路摘得影帝桂冠;·余鹤勤勤恳恳冒着减寿十年的风险来回穿梭于各个世界,只为帮这些怨灵了却生前愿。
只是……·为何我一心普渡众生,众生却只想泡我·还有那个活了四百多年,蔫儿坏,并将强人锁.男贯彻到底的B王NPC殷池雪——·余鹤:“原来你说让我做什么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其实就是为了骗我身子”·殷池雪:“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设定排雷:·1*男主受要穿到不同世界帮恶灵了却生前愿望投胎转世,并触发“主角都会爱上我”的超级杰克苏金手指··2*感情主线1V1,每个世界的副本就是和攻的Cosplay形象谈恋爱。
3*历史架空,朝代架空,大杂烩,勿考究··内容标签: 甜文 快穿 现代架空 都市异闻·搜索关键字:主角:余鹤,殷池雪 ┃ 配角:邵明旻 ┃ 其它:人帅声音苏·一句话简介:老公不是人。
第1章 猩红新娘(1)·“哦呦,听说林家那肺痨鬼就快不行了,我男人前天出诊,说那肺痨鬼现在只剩一副空壳子,瘦的人干似的,咳两声就吐血·”·“那肺痨鬼年纪不大吧,好像才二十冒头”·“可怜啊,恐怕是连女人的滋味都没尝过,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染上这种病了。”
“谁说不是呢,估计是他那老爹之前做多了亏心事,全报应到后代身上了·”·清澈的小河边,两个中年妇女正一边洗衣服一边聊天··剧烈的疼痛感来袭,余鹤禁不住呻.吟两声,接着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碧蓝的天空,松软的白云大片大片随着微风浮动,看起来就像是九十年代画报里的场景··余鹤一个激灵坐起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草坪上,不远处有一座巨大的圆环形土楼,看起来有些年岁了,周围都是木质建筑,层层叠叠,鳞次栉比。
他的瞳孔犹如湖面激起的涟漪层层扩大——·WOC,这什么情况啊刚才自己不是还在那个什么鬼博物馆么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地方·他现在整个人都慌得一批,但还是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要慌,都是幻觉,吓不到我的·余鹤这样安慰着自己,接着闭上眼睛深呼吸,双手合十呈祷告状——·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一定还是躺在自己房间那柔软的大床上,看着电影,将薯片碎屑吃的满床都是。
余鹤点点头,像是个英勇赴死的勇士一般悲壮地睁开了眼··眼前还是那充满年代感的土楼,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圆环,将自己深深禁锢其中——·要不是旁边还有两个妇女在洗衣服,碍于面子,余鹤都能当场哭出来。
为什么啊,刚才不是还在那间什么鬼博物馆里,还在色.眯眯欣赏着那馆主的盛世美颜,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想办法干他娘一炮··余鹤几近绝望地跪在地上呈“OTZ”状,他望着脏兮兮的泥地,不禁陷入了沉思——·好似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于那场突如其来的夜雨——·——————————·“气象台发布蓝色预警,这场横卷全国的强降雨将一直持续到明天中午,降水量预计达到500毫米,并伴随六级大风……”·车载广播里传出甜美的女声,车外是暴雨重击玻璃的“啪啪”声,老旧的雨刷在前车窗前来回摇动。
“下一则新闻,我市教育局……局……局……”·余鹤诧异看了眼车载显示屏,抬手拍了拍,嘟哝着:“什么情况。”
“是不是暴雨干扰了信号·”同事邵明旻随口问道··余鹤叹口气,再次尝试发动这刚才半路熄火的车子,但车子始终没有重新启动的迹象。
他从一旁置物盒里抽出雨伞,下车查看··邵明旻也紧随其后,冒着雨狼狈地跑到余鹤身边,探头探脑地看了眼:“前辈,我们今晚怎么办·”·“先进山吧,只能找户人家借宿一晚了。”
余鹤关上前车盖,掏出手机看了看,依然处于低信号状态··崎岖蜿蜒的山路中,一胖一瘦两个身影举着光线微弱的手电筒,踏过被暴雨冲刷的泥泞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大山深处走去。
“前辈,我觉得当初你要是不曝光那个姓谢导演潜规则艺人的事,我们现在也不至于流落至此,你当初到底怎么想的啊·”邵明旻继续在一边喋喋不休道。
“别问,问就是为了钱·”·谢姓导演潜规则艺人一事一经曝光便迅速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网上众口铄金,最后矛头直指余鹤··当初肥着胆子曝光了他,自然也没落得什么好果子吃,要不是报社领导和自己铁,兴许自己连饭碗都保不住了。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不是,前辈你自己倒霉就罢了,还要拉上同组的小萌新,我的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就要悲壮结束了·”·走了半天山路,这会儿邵明旻已经累得直喘。
余鹤翻了个白眼:“得得得,这个锅我背,但你也别气馁,说不定我们这次去采访留守老人还有意外收获呢·”·如果说每个人都有一项金手指的技能,那么余鹤的金手指技能绝对就是毒奶——·车子半路抛锚又赶上这该死的暴雨,不得已,余鹤和邵明旻两人只好下车打算进山借宿一晚,明天找拖车的过来把车拖走。
暴雨宣泄下,大山深处的村庄于黑夜中交相掩映,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只张着大嘴的怪物··余鹤抹了把额头的雨水,费劲睁大双眼向前面望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的双腿都快软成发糕,终于在视线范围内看到了那座破败的小村庄··“前前前前辈,是那边吧,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那座村子吧·”邵明旻仿佛在一瞬间见到了曙光,激动的舌头都开始打结。
余鹤也随着顺势望去,果然,那座隐秘于黑夜中的寂静小村庄就在离自己几百米的不远处··“走吧,过去看看·”·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泥泞的山路,径直向那座小村庄走过去。
夜雨朦胧中,二人似乎是看到村头站了个人,没撑伞,就静静地站在那里··“前辈,想不到我们这么大面子,还有专人来迎接,嘿嘿嘿,你说会不会是个村花之类的。”
“饭可以多吃梦还是少做,我跟你说,这么晚了站在那地方的不是女鬼就是流浪汉,你选一个,看哪个你更喜欢·”·“别吓人啊前辈,世上哪来的鬼啊。”
邵明旻似乎是被余鹤的鬼魂论吓到了,忙战战兢兢躲到余鹤身后,死死抓住他的衣服,只露出半个脑袋··“先过去问问吧·”余鹤说着,像拖着一坨面粉袋子一样拖着邵明旻艰难走向前去。
两人向那人走进,大概五六米远的距离,这才看清了一直一动不动站在村头的那个人··的确是个女人,她正低着头,长发倾泻而下,遮住了脸,身上穿着红色的衣服,看起来有点像怀旧的古式喜服,她站在那里,嘴里还念念有词。
但至于说了什么,谁也没有听清··“小姐姐,不好意思,我们是宏兴晚报的记者,我叫余鹤·”说着,余鹤还从口袋里掏出名片递过去··“我们是接了报社的任务过来这边对村中的老人进行一个详细采访,但我们车子坏了,又碰上暴雨,所以想问问能不能在村子里借宿一晚。”
那女人低着头,说话声戛然而止··“那个,这是我的名片·”余鹤还在固执地举着自己的名片,但那个女人始终没有伸手要接的意思。
“哈喽小姐姐”见那女人不理他,余鹤又试探- xing -地问了句,“在听么”·倏然间,那女人忽然轻轻晃了晃脑袋,就像是没有脖子支撑一般,在余鹤看来那脑袋似乎快要被晃下来。
紧接着,那女人突然开始笑起来,毫无感情的笑声,笑得肩膀都随着一抖一抖··“前辈,她该不会是个精神有问题的吧,不然哪个正常人在暴雨天里站在外面体验人生啊。”
邵明旻拽了拽余鹤的衣袖,小声道··“那你不是也正站在雨中体验人生”余鹤瞥了他一眼··“那,我们先过去,您也早点回去,一直淋雨小心感冒。”
他们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同这女人浪费时间,毕竟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得赶紧找户人家休息,狗命要紧··就在二人绕过那女人动身往村子里走去的时候,奇怪的声音赫然响起。
像是得意的大笑,又像是哀怨的哭泣,夹杂着大雨哗哗冷风呼啸,交织出一曲诡异的夜行曲··余鹤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确定是真的有人在哭··“前辈……是不是那个女的在哭啊……”邵明旻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其实现在不光邵明旻,余鹤也觉得有点心慌慌,虽说一直自诩社会主义五好青年,坚信一切牛鬼蛇神都是反动派,但——·有些东西,必须亲眼所见,才能打破常规。
当他们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极其诡异的场景··那个女人的脖子还保持垂下的姿势,但脑袋已经歪了过来,长发盖住半边脸,唯有青色的眼眸于夜色中隐隐发光··她在笑,可笑着笑着又开始哭。
余鹤顿时感觉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蹿脑门,迅速流过身体内每一颗细胞,那种强烈的恐惧感顷刻间便吞噬了他的所有理智··“WDNMD前辈,这就是你所谓的意外收获”邵明旻挪动着他迟钝的身子跌跌撞撞拔腿就跑。
一个不注意正踩在还在后面张大嘴巴发愣的余鹤脚上,接着二人以一个热情相拥的姿势齐齐跪倒在地··“别拖着我放开要死你自己死”余鹤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抬手对着邵明旻就是一通乱揍。
“不行前辈,事因你而起我上有五十老母下有两岁狗子,我不能死啊,前辈你舍己为人光荣牺牲的精神我会给你写个独版,让全城人都膜拜你”邵明旻使劲挣脱开余鹤的手,爬起来就跑。
余鹤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忽然就想起了少林足球里面那个会轻功水上漂的二百斤少林弟子··看来这小胖子是打定主意要做表面兄弟了,呜呜呜都怪自己遇人不淑——·那种强烈的窒息感阵阵袭来,即使是已经双腿发酸无力,可余鹤始终不敢有片刻的怠慢,从地上弹起来也紧跟着邵明旻往前狂奔。
只是一回头,却见那个女人四肢并用以惊人的速度从后面紧追而来··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笑声夹杂着哭声,甚至盖过了喧嚣的雨声——·作者有话要说:修文。
第2章 猩红新娘(2)·两人看见这一幕,都发出了真·杀猪般的叫声··这时候余鹤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档求生类节目,是说如果遭到坏人追击或者绑架,求救时一定要有目的地喊。
比如如果周围有穿蓝色T恤的大叔,那么就要喊“穿蓝T的大叔救救我”,这样被求救人也会获得更明确的求救信号,往往事半功倍··余鹤边跑还要便抽出功夫打量着四周,接着就听见这倾盆而下的暴雨喧嚣声中,时不时传来:·“苹果树林的林长麻烦救救我”·“报废的二八式自行车车主麻烦救救我”·“地球的球长麻烦救救我”·这根本没用啊像这种鸟不拉屎的荒山里能碰到只女鬼都是生物奇迹了,我KIAO,看来是天要亡我。
余鹤这么想着,甚至还绝望地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时候,邵明旻已经完全透支干净自己的体力,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气喘如牛,意识都开始变得混沌··接着,他往来人两人停车的地方一躺,接着冲光速赶路的余鹤比了个大拇指,脸上还一副看尽世态炎凉的释然:·“前辈,你,加油,我准备装死了。”
说罢,邵明旻眼一闭,脑袋一歪,还象征- xing -地抽搐两下··“要你这坨五花肉有何用·”余鹤回头怒骂一声··雨还在下,眼看着那怪物马上要追上自己,一旁山坡上突然滚落的巨石带动被雨水冲刷的- shi -软黄土倾泻而下,恰好落在自己身后,将那怪物堵在后面。
也堵住了唯一的通道··余鹤现在浑身紧绷着,甚至已经分不清脸上的是雨水还是紧张的汗水,他怔怔望着身后的山体塌方,接着掏出手机给邵明旻打电话··手机左上角的信号已经变成了GPRS,电话响了两声很快被人接了起来。
“小胖,你那边怎么样了·”·“前……找……死了……”·伴随着“刺啦刺啦”的杂音以及暴雨的巨响,邵明旻的声音半半卡卡,余鹤也只听清了这几个字。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听不清·”·“我说我……前辈,你……活……我妈……”·倏然间,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响起,紧接着便是手机滚落的声音,男女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尖锐到刺破鼓膜,然后,电话挂断,剩下的,只有暴雨喧嚣——·余鹤瞬时瞪大双眼,双手抖个不停,他赶紧拨打了110,电话接起来,是个毫无感情的女声。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我朋友可能遇害了·”·“请您简单阐述一下状况以及您现在的具体位置·”·“我们是宏兴晚报的记者,来……长春山做采访,车子抛锚,然后碰到了……怪物,我……”余鹤甚至已经语无伦次。
“怪物先生,您是在和我们开玩笑么”·“我没开玩笑”余鹤的声音陡然提高八度,“就是那种在地上爬的,青白色的脸那种怪物。”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接着道:·“先生,我们刚才查过了,您现在的位置因为发生大规模山体滑坡,进山的公路已经被封死,我们现在联系当地政府派出抢修队前去处理,请您耐心等待,好么。”
“我现在说的是怪物不是滑坡”·“好的先生,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还要接入其他报警电话·”·“别以为你是警察我就不敢批评你,你工号多少。”
“我工号是1316,请问需要帮您转接投诉电话么”·余鹤被这接线员气得没了脾气,他忿忿挂断电话,回头看着那堆被雨水沾- shi -的黄土,试着上去踩了下,结果整只脚都陷了下去。
现在邵明旻生死未卜,而那怪物是确确实实存在的,绝非正常人类,但是不管和谁说都不会信的吧··余鹤也不敢继续耽搁,他打算沿着山路往下走,绕过山中那片树林,看能不能找到一二人家求助。
黑夜中的树林交相掩映,枯枝如同诡异的鬼手,张牙舞爪地炫耀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前方隐约有昏黄色的光点一闪一闪,余鹤心中一喜,只道有救了,于是拔腿便向前跑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雨势未有一丝半点的减弱,但那处灯光却愈来愈近,愈来愈明显··等余鹤跑到那灯光前时,不禁一惊··在这贫瘠的深山老林中,竟然坐落着这么一处典雅辉煌的大型建筑,虽然是典型的现代化建筑,但却处处透露出一股浓重的尘封意味。
像是在此处荒废了很久··如果不是门口亮着灯,余鹤都要怀疑这里是否真的有人··大门是玻璃做的,门口摆着两只奇特造型的水晶灯,刚才他看见的灯光就是来源于此。
余鹤透过玻璃门向里望去,却发现里面并没有开灯,在光线强烈的外面向里望去,什么也看不清,只有自己犹如落汤鸡一般的身影映照在玻璃门上··他尝试着推动下玻璃门,发觉门并没有锁,只轻轻一推,门便被打开来。
不是余鹤心大,而是经历了刚才种种怪诞事件,哪怕现在里面住的是个变态杀人狂他都觉得要比面对那只怪物要好得多··“不好意思打扰了,有人么”余鹤试探- xing -地问了句。
昏暗的长廊两侧各点了半根蜡烛,散发出浓烈的香气,这气味冲的余鹤头昏脑涨,甚至在一瞬间疲惫感上涌,他恨不得就地睡过去··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但现在已然不是睡觉的时候。
余鹤摸着墙壁,慢慢向前走去,越往里走,香气越浓烈,困意也越强烈··余鹤甚至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呵欠··“请问有人在么”余鹤又呆呆喊了声。
回应他的,只有无限阒寂··一直到走廊尽头,余鹤发现这里有两条分叉路,各自通往不同的地方,而面前正对的,是一扇双开红漆木门··他试探- xing -地敲了敲门,敲了半天也无人回应。
就在这个时候,沉闷钝重的钟声赫然响起,敲了一声,回音一直盘旋于这空荡荡的走廊中··余鹤吓了一跳,赶紧稳住心神,看了看手表,发现已经夜里一点了··他清了清嗓子,喊了声:“不好意思,我无意冒犯,我……进去了”·说着,他抬手推开那扇双开木门。
暗红色的绒布门帘下,摆放着两只羊头造型的烛灯,正中间是一张红木雕花躺椅,上面铺着华丽花纹的垫子,一块熏香正幽幽烧的旺盛,烟气缭绕缥缈··而在躺椅前方,则站着一个身材微妙的人。
与其用“帅”来形容这个人,倒不如说是美人更贴切一点··余鹤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还在想这人到底是男是女,白色发带绾起的泼墨般长发,过于精巧的五官,以及那不盈一握的细腰,令余鹤在一瞬间心跳超负荷加速。
但再细细观察一番,却发现他的骨架较大,身高也远远超过自己,还有他明显凸起的喉结,怎么看都应该是个男的吧··“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闯进来。”
余鹤赶紧道歉··那人嘴角扬起诡秘的笑,他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轻声道:“不要吵醒它们·”·“抱歉抱歉。”
余鹤还以为是吵到了他的家人,尽量压低声音,“我是宏兴晚报的记者,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余鹤将口袋里被雨水浸- shi -的名片递了过去。
那人伸出纤长的手指接过名片,没看,直接放到一边··“那个,其实是,说起来您可能不信,我和我的同事刚才进山,车子抛锚了,碰到了怪物,我同事现在还在那边,可能被怪物缠上了,您能找几个人帮帮我们么”·余鹤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我信·”那男人缓缓开口··“啊”·“跟我来·”·那男人一转身,长发微微拂起,正擦过余鹤的脸。
他觉得莫名其妙,抬手挠了挠腮帮子,稍显拘谨地跟着那个男人走上前去··那男人带着余鹤走出了这个房间,领着他向走廊尽头右边的分叉路走去··“还没问您,怎么称呼”余鹤问道。
“雪·”那男人回眸一笑,余鹤瞬间有种整个世界都亮起来了的感觉··“殷池雪·”那男人补充道··“您的名字和您本人挺搭。”
余鹤不好意思地笑笑··殷池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往前走··“话说,这是您家么未免也太大了点·”余鹤四处打量着房屋的构造,随口问道。
“不是·”殷池雪摇摇头,“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遗产,一间博物馆·”·“博物馆”·“是的,家父生前爱收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是他毕生心血,去世后留给了我,希望我能继承下去,守护这里。”
“可是博物馆建在这种地方,应该没什么人前来参观吧,不过您要是愿意帮我,我回去就帮您写篇报道,给您这边添添人气·”·余鹤生怕殷池雪不帮他,还开始进行物质诱惑。
殷池雪笑笑,眼眸如一泓秋水,温柔且静谧··“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只有自己才是最安稳的依靠·”·这句话莫名其妙的,让余鹤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
殷池雪在一扇红木门前停了下来,从腰间解下钥匙,插.进锁眼,但这时候,他的动作却停住了··“家父生前说过,这博物馆中陈列的每一样物品,都不似那些毫无生气的死物,它们都有着自己的回忆,就像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用自己的方式向你诉说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说罢,他转动钥匙打开了面前的木门——·余鹤本以为殷池雪是带自己来拿什么木棍铁锹之类的同那怪物拼命,结果当他进门的那一瞬间,却看到面前的玻璃柜里摆放的是一件……喜服。
一件传统的中国式喜服正悬挂在玻璃柜内,红色主调,宝蓝与鹅黄点缀,胸前绣有两只精致的彩凤,上有华丽绚烂的凤冠,下有绣着牡丹花的红布鞋,裙底流苏飘飘,看起来甚至漫着一丝绝望的美。
“这,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穿漂亮点去色.诱那只怪物吧,这恐怕不行,她看起来似乎是只母的”余鹤顿时萎了··“我说了,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
殷池雪又强调了一遍这句话··余鹤愣了下,虽然不太明白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看起来他似乎并不是真心想帮自己··不过想想也是,谁愿意平白无故被扯进什么灵异事件,弄不好还小命不保。
余鹤叹口气,既然人家不愿意帮自己,那自己也不在这里给人家添堵了··想着,他道了声“告辞”便转身就走··只是当他去拉那扇木门时,才发现门被锁死了。
“你……”余鹤大惊,大力拉着那扇门··而背后,是殷池雪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就在那一瞬间,周遭一切突然陷入混沌,余鹤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开始乱摇乱摆,他双脚不稳,抬手想要扶住一旁的墙,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穿过了那堵墙。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他还没来得及考虑眼前发生的一切,一个身形不稳,霎时跌坐在地··面前依然是殷池雪诡异的笑,而周边的风景,也肉眼可见的开始发生变化——·——————————·回忆结束,余鹤此时双手都快抖成筛糠。
这么说来,自己是穿越了还有这种情况难道砖家说得在特定条件下可以实现穿越,是真的·想着,他抬手掐了掐脸蛋。
妈蛋,疼··不过说起来,那颗梆菜呢那个把自己带到奇怪地方的梆菜呢·要不是杀人要坐牢,余鹤现在真恨不得掏出自己四十米的砍刀砍死他。
“醒了”轻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余鹤吓了一大跳,忙回头望过去··那张艳丽非凡的脸总是带有那么点迷惑- xing -,看得余鹤一愣证,下意识倒退两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反正来到这不知所云的地方,管这小子是什么妖魔鬼怪,余鹤今天就要掐死他为民除害··想着,余鹤骂了两声娘,接着一跃而上,双手扼住了殷池雪的脖子。
但是殷池雪没有躲,反而双目含笑地望着他,好似这一切早就在他预料之中··那一瞬间,余鹤又马上意识到,要是把他掐死了,自己怎么回去啊,这鬼地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交通工具,不靠他,自己难道要在这边孤独终老·“动手啊。”
殷池雪脸上漫上一丝嘲讽意味的笑,“不是想掐死我么·”·余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情绪,收回手,瞪了他一眼,接着整整衣服:·“你你你,不要躲,说的就是你,蠢要承认,挨打站稳,我问你,这到底什么地方。”
殷池雪负手抬头望向远处的木质建筑群,接着一耸肩:“一九三三年的中国·”·“什么”余鹤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说胡话的小子,“一九三三年你怎么不说这是白垩纪呢,还能编的再久远一点么”·殷池雪笑着摇摇头:“信不信由你。”
“当然不信,我接受了二十多年的社会主义教育,坚信一切牛鬼蛇神都是反动派……”·想到那个暴雨夜中一路追寻自己的怪物,余鹤越说越没底气。
“我懂·”殷池雪望着天空,绾起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拂动,“对你来说,打破常规是件很可怕的事情,所以就算是亲眼所见,也未必相信·”·余鹤不满地瞪着他,没说话。
“我知道要你接受很难,但事实上,我们确实通过博物馆回到了一九三三年·”·村子里来来往往的居民正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这两个衣着怪异的人,而余鹤,也同样正用奇怪的目光望着那些村民。
他们穿着老旧样式的衣服,甚至村子里还有不少妇女裹着小脚,端着簸箕,说着余鹤听不懂的方言,甚至于,房子里连电灯都没有,只有一盏残烛,惨兮兮的映照着昏暗的小屋。
余鹤还是不信,毕竟扶贫工作还没有真正普及全国,有这种落后的山村也不足为奇··于是他随手抓过一个路过的中年男人,大力晃动着他的肩膀:“大叔,快告诉我,现在是二零一九年对吧。”
“你干啥有病迈”那男人像躲病毒一样跳开三米远,不满地掸了掸肩膀上的尘土,“这孩子是疯了么这么大字你看不清啊。”
说着,大叔一指村头的石碑··“始建于一九三三年四月一日·”·他愣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切都来得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余鹤没有任何心里准备。
“你……到底是谁·”他双目无神,颤巍巍地问道殷池雪··“你可以理解为通关游戏的NPC·”·“什么玩意儿”余鹤最后的一点耐心已经被殷池雪消磨干净了。
他现在觉得特别后悔,当时要不是被他的美色迷惑,在他领自己参观博物馆时就该扭头告辞的,不然也不至于来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时代··不知来时路,也不知归期,难道要在这里待一辈子还要去经历一次抗战·“没必要紧张,把这当成是一场游戏就可以了。”
殷池雪说得云淡风轻··“游戏你还敢这么轻轻松松说这就是一场游戏让我拿命来玩的游戏么你怕不是没见识过我们祖安人特有的问候方式”·余鹤几乎快要气疯了,冲着殷池雪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大难当头,什么素质什么脸面,都TM不重要。
而殷池雪这人仿佛没脾气一样,任由余鹤在一边炸毛,也不回嘴,更不生气,只是笑着平静地看着他··“可是你没得选·”·等余鹤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殷池雪才微笑着告诉他这件令人绝望的事。
“那个新娘,你应该看到了吧·”·“新娘什么新娘”问完这句话,余鹤才猛地想起,村头站着那个姿势怪异的红衣女人。
的确是穿的喜服··“我现在不想知道什么新娘,也不想知道我是怎么来的,我只想知道,我要怎么离开这里·”·“你走不了的·”殷池雪笑笑,双目如秋水般平静、柔谧。
“你凭什么觉得我走不了,闯关类游戏我也是玩过很多的好吧,瞧不起谁啊·”余鹤嘟哝两句,小嘴撅得老高··但别说,他还真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因为你走了,我们所处的世界将会陷入混乱·”·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将这句话反复咀嚼一番,最终得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答案。
在殷池雪的嘴中,自己就是那个救世主··是大——英雄·自己此次一道博物馆,不仅是为了救出被鬼怪缠身的邵明旻,更是全世界几十亿人·玩呢·“如果你觉得麻烦,那我只能说不凑巧,只因为你是在她出现后第一个进入博物馆的人,而博物馆的功能,则是连接不同世界,完成时空转换。”
殷池雪笑道··“先不说那些毫无科学根据的穿越论,所以你的意思是,带我来到这边,去解决这件事”·殷池雪笑笑:“你也不算太蠢,既然改变不了,不然学着接受反而会好过一点。”
“那我主要该做点什么呢,NPC先生,给我一点提示呗,起码让我先把新手村过了吧”·“很简单·”殷池雪微微扬起头,细软的发丝拂在额间。
“找到那个女人,帮她解决问题,然后,和我刷亲密值·”·“刷亲密值”余鹤又问了一遍··“对,通俗来讲,就是想离开这个世界,要满足两个条件,一是帮物主解决生前遗愿,二就是刷亲密值,好感度达到一百。”
“那这个好感度要怎么刷啊,我送物资给你”·殷池雪莞尔:“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谈恋爱·”·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渣A们对我有特殊的仰望姿势》求预收·文案:·因为一次失误,虞悯背负上巨额债务,甚至还要被十二星座渣男系统奴役。
虞悯:别和肤浅的我谈感情,要么给钱要么挨锤··作为一个只能对系统言听计从的攻略游戏小白,虐渣是任务,但他喵和傅廷礼接吻是什么·系统:你体会过被处女座支配的恐惧么·系统:“叮——任务提示,虐渣打脸。”
虞悯:“没问题(大朗,该吃药了)·”·系统:“叮——副本任务开启——与傅廷礼达成 ‘春宵一刻值千金’。”
虞悯:“拒绝卡多少系统币·”·系统:“任务未达成将扣除人品值·”·虞悯:“傅哥哥,该睡觉了~”·系统:叮——恭喜来到最终关,SSS地狱级攻略对象——处女座的傅廷礼。
傅廷礼:“你的呼吸好像频率有点不均匀·”·虞悯:(屏住呼吸)·傅廷礼:“憋气不好,我给你做人工呼吸·”·一秒五喷,骂人必带妈,但这个“妈”是指灵魂层次的“妈”,不是指玩家现实中的父母。
所以祖安人特有的·第3章 猩红新娘(3)·“等等,你说什么我耳朵是不是塞驴毛了,和你谈恋爱就你那我还不如和村头那块石头谈恋爱来得实在。”
余鹤在听到所谓的任务后,只想笑,想仰天长笑··是谁给他勇气说出这种话的,帮人家解决问题就解决问题,凭什么还得和他搭伙过日子,饭可以多吃梦还是少做。
·“说实在的,要我接受你难度还是蛮大的,十四亿人口,优秀的人不在少数,不要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胡作非为·”·“那你想一辈子待在这边么”殷池雪脸上是轻佻的笑。
“不想·”·“这么说吧,每个关卡都会有相应的副本,而副本就是感情支线,不好意思,我也不是特别想和你谈恋爱,但这是任务,除非,你有那个逆天改命的本领,不然就乖乖接受。”
“我想骂人可以么”·“不可以讲脏话哦·”·殷池雪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吧。”
“回去回哪”余鹤愕然··“你家啊·”殷池雪笑笑,“对了,别忘了换件衣服,你这身,太奇怪了。”
—————————·“爹,娘,我回来了·”余鹤推开面前那扇破旧的木门··入眼便是残烛映照下寒酸的饭桌,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细小的可见颗粒,以至于余鹤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黄土味。
“回来了累不累啊·”两位年近半百的中年人忙亲切地迎了上来··余鹤望着他们,想着这二位应该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爹娘。
在自己的世界,父母已经于四年前的重大车祸中不幸身亡了,爸妈这渐渐变得陌生的字眼,在这里有幸能再喊一次,看来这个世界对他也不算薄情··“哥,你回来啦”·正在余鹤陷入沉思之际,一声甜甜的问候将他拉回现实。
他一回头,就看到身后站了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穿着纯色的上衣,一条麻布裤子,两条麻花辫又黑又亮,大眼睛水灵灵的,脸上写满天真··就是这样一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谁能想到,在几十年之后,会化作孤魂野鬼,孤独游离于这世间。
殷池雪说,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是那个女鬼的亲大哥,这个地方的大财主陈大福权势通天,坏事做尽,唯一的儿子还染上肺痨,没活过二十岁便不幸离世··当时女孩和母亲在这财主家做帮佣,结果那老爷就相中了女孩,想着让她嫁进家门给儿子冲喜,但就在大婚前一天,他儿子就死了,财主老爷为了让儿子泉下亡魂有个伴,毅然决然让女孩给儿子配- yin -亲。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所以,天真烂漫的女孩,是被逼服毒而亡的··而自己的任务,就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这还真是很有难度,自己一个一穷二白的想和那个大财主做对,简直难于登天。
“哥,你发什么呆呢,赶紧吃饭吧,都凉了·”见余鹤在发呆,女孩赶紧撒娇地摇摇他的胳膊··余鹤还有些拘谨,他望着眼前这个水灵灵的小丫头,悄悄叹了口气,捡起桌上的碗筷,夹了一筷子菜,尝了尝——·没有当代的调味品,烧出来的食物真是一言难尽。
“哥,我今天问过陈老爷了,他说家里正好缺个洗粪桶的,喊你明天就过去呢·”·丫头手里拿着一只粗糙的窝窝头,笑嘻嘻地对余鹤道··余鹤没反应过来这丫头是在和他说话,还在那埋头苦吃,直到母亲在一边推了他一把:·“你这孩子,荷荷和你说话呢,怎的就知道吃。”
“嗯”余鹤咬着窝窝头,抬头,诧异望向母亲,“是说,让我过去陈老爷家,洗粪桶”·“是啊,想进陈老爷家的人都能把他家门槛踏破,陈老爷是待见咱家荷荷才给你这次机会,你去了可要好好做工,千万别偷懒让人撵回来。”
等等,什么情况自己要去那个无良财主家刷粪桶·不是,这TM是好事怎么父母还有妹妹都一副仿佛自己在城里发了大财的期待表情。
余鹤放下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摆出微笑脸,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这天杀的殷池雪··洗粪桶这营生那是一般人干得了的么自己的都嫌弃,更何况是别人,想想都要吐了好嘛·余鹤现在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极力遏制住自己想把殷池雪拖出来先杀后剐的双手,颤抖着拿起筷子,牙关紧咬,又随手摸过一只窝窝头——·如果遇见殷池雪来到这个世界是他宿命中的一环,他认了,那么洗粪桶也是自己的宿命·按照一般程序,吃过饭,本来该是和领导同事一起去泡个脚等个夜场,笑看X公子全场买单,再冲着身材火辣姿态撩人的美女吹个口哨……·但现在,不到八点,一家人就早早上了床。
余鹤的房间就是用破木板搭起来窝棚一样的建筑,连个房顶都没有,就蒙了一层透明油纸,还有多处破洞,清冷的月光顺着这些破洞洒进来,打在余鹤脸上··他躺在那架简陋的木板床上,透过破洞望着天上的星空,不禁长叹一口气。
早知如此,自己当初就不该曝光那个色.魔导演,自诩正义管什么闲事呢,小螳螂还妄想挡车,真是天真,如果不是一念之差,自己也不会流落至此,沦落到这般田地··想着,又是一声哀叹。
他望着夜空,上下眼皮开始打架,困意袭来,余鹤随手拉过被子打算睡下,有什么明天再说好了··可是这硬板床,这阵阵飘来的烂木头味,恍惚间,余鹤以为自己是睡在牛棚里。
哎,他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他甚至不确定,明天会更好么自己还有明天么·正当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之际,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
余鹤马上警惕起来,小声问了句“是谁”··第4章 猩红新娘(4)·“哥,是我·”门外传来小丫头甜甜的喊声··余鹤这才松了口气:“进来吧。”
小丫头端着煤油灯和一只餐盘进来了,一进屋,就冲余鹤俏皮地眨眼睛··说实在话,毕竟在现实世界的时候自己曾经被这丫头的鬼魂追得狼狈逃窜,并且小胖后辈也有可能已经在她手上遭遇不测,所以余鹤见到她的时候不免心中发憷。
“哥,我见你好像晚上没吃饱·”说着,小丫头将手中的餐盘递过来··上面放着两只白面馒头··余鹤楞楞地看着盘中的馒头,又看看笑得像朵花儿一样的小丫头。
·他深知在这个年代能吃上一口白面馒头是多么奢侈的事情··而昔日那个温柔善良的小丫头日后却变成一个嗜血的魔鬼,无法想象当她被逼吞下迷.药,然后活生生扔进棺材下葬土埋,醒来时面对漆黑憋屈的棺材,是多么恐惧绝望。
“哥哥,你怎么不吃呀·”小丫头望着那只白面馒头,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口水··余鹤看出来了,这丫头是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担心哥哥饿着。
余鹤掰了一半馒头给她:“我最近在减肥,不要诱惑我,帮我解决一半吧”·苏荷咬着手指,看看馒头,又看看余鹤,接着她羞涩地抿嘴笑笑,接过馒头。
“哥哥,等我们去了县城,一定要努力工作,赚大钱,以后每天都能吃上白面馒头”小丫头举起那半块馒头,对着月亮发誓道··看着她这个样子,余鹤只觉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无情暴击。
他用头碰了下苏荷的头:“好,一定要赚大钱·”·那一晚,余鹤意外睡得香甜,也意外的,接受了这个世界的设定,其实他觉得还挺幸福的,在这个世界有疼爱自己的父母,有依赖自己的可爱妹妹。
所以,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守护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只是当第二天一早他就被妹妹拖起来踏上洗粪桶之路时,他整个人就萎了··苏荷一手挎着绣花包袱,一手揽着余鹤的胳膊,嘴里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拉着余鹤坐上了通往陈地主家的牛车。
微风,阳光,佳人,雏菊,构成了一副美妙的风景画··苏荷跪在车斗边,探出半个身子随手摘过路边白色的雏菊,插在发间,俏皮地问余鹤漂不漂亮··漂亮是漂亮,但此时一想到接下来的日子要和粪桶相伴,余鹤就没了任何诗情画意,也只是敷衍地说了句“漂亮”。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哥,我给你也插一朵·”苏荷说着,将手中那朵白色的小雏菊别在余鹤发间,还上下打量一番,接着捂嘴窃笑··但此时的余鹤呆呆的,思绪混乱,根本没心情考虑这些有的没的,于是乎,他戴着这朵小雏菊下了牛车,满脸了无生望地跟着进了陈家大宅。
“丫头,这就是你哥哥”管家打量着这头戴小花极富“雅兴”的少年,忍笑问了句··“对,他叫苏荫,我哥哥可勤快了,您尽管吩咐就行。”
“看着是挺健康的,怎么傻乎乎的,脑袋没问题么”管家望着这从进门就开始了无生望的小伙子,诧异问了句··“哥,你发什么愣呢,李叔问你呢”苏荷摇了摇余鹤的胳膊。
余鹤堪堪回神,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管家,张口就是:“叔,能不能别让我洗粪桶·”·李叔无奈地笑笑:“大小伙子的还挑挑点点,想来这里洗粪桶的多了,你应该感到荣幸。”
余鹤忽然觉得果然两个世界的人根本没办法沟通··“那你去照顾我们少爷吧·”管家摆摆手,“我们少爷身体不好,有肺病,正好那个照顾他的丫头回老家探亲了,这段时间就由你来照顾他吧。”
余鹤一听,更萎了··照顾一个肺结核,那还不如去洗粪桶,也不知道这个小少爷的肺结核是痰检阳- xing -还是- yin -- xing -,有没有传染- xing -,但就这个年代的医疗条件,估计也查不出来吧。
但是肺结核的死亡率很低,最后这小少爷还是不幸离世,估计除了肺病应该是有其他什么合并症··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样才能避免苏荷嫁给这个病秧子最后还被迫服毒给人结- yin -亲。
想着,他扭头看了眼还在对李叔千谢万谢的天真小丫头··她笑容灿烂,像是开在春天里的蝴蝶兰,明媚温柔··余鹤看着,心头动了动··不就是肺病么,大不了回去治,回去后医疗条件好,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和苏荷互相加油打气后,余鹤正式开始了他在三十年代的第一份工作。
换了工作服,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小丫鬟领着余鹤来到了那个小少爷的房间外,将手中的药递过去,嘱咐道:·“现在天气冷,少爷体弱,千万不要让他受凉,而且少爷喜静,你看着就像个不老实的,可得规矩点,别扰了少爷清静。”
“我哪里看起来不老实了”余鹤不服··“还有,这是少爷的药,一日三次服用·”那小丫鬟直接跳过余鹤那个问题,自顾喋喋不休道。
“知道了知道了·”余鹤满口答应着··“哎,真不知道李叔怎么会找一个男人来服侍少爷,看着就毛手毛脚的·”那小丫鬟最后看了余鹤一眼,不满地嘟哝了句。
余鹤虽然嘴上在微笑,但额头已经青筋暴起··他鹤接过药,轻轻敲了敲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问道:“少爷,我是来服侍您的,我可以进去么”·良久,里面才传来有气无力的一声:“进来吧。”
第5章 猩红新娘(5)·余鹤毛躁地推开门,木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响,吓得里面那个正坐在床上望着窗外发呆的男人一哆嗦,忙寻声望去··就连余鹤自己都被这巨大的声响吓了一跳,嘟哝着这门什么材质这么凶。
床上的那个男人,看模样也就二十不到,瘦的麻杆一样,常年窝在屋里皮肤白的似纸,倒是五官精致的很,这么看去,就像是一尊脆弱易碎的瓷娃娃,在床上静候生命最后的时光。
“生面孔,以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陈少爷微微抬眼,脸色苍白,病态显露无疑··“对,我是新来的,您可以叫我阿荫。”
余鹤将托盘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端起药碗,用汤匙搅了搅那碗光是闻着就反胃的红棕色药汤:“少爷,先吃药吧·”·陈少爷望着那碗药汤,眉头紧蹙,微微别过头:“我不想喝,太苦了。”
“苦口良药嘛,不吃药病怎么会好·”说着,余鹤舀起一勺药汤送到陈少爷嘴边··“我不喝·”陈少爷开始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
“乖,喝了它,你要是嫌苦我一会儿去厨房帮你看看有没有梅子,给你解解苦·”余鹤开始还算耐心地哄道··“不喝你拿开”陈少爷干脆动手推开余鹤。
余鹤被推得晃了下,手中的药碗差一点就摔在地上,滚烫的药汤溅了几滴出来,烫得他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现在终于被这臭小子磨得失掉了最后一丝耐心,把碗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陈少爷偏头看了余鹤一眼,看出他有些生气,刚想放低姿态讨个好,但转念一想,他不过是区区一介下人,自己凭什么要屈尊降贵和他示好··于是两人就互相不说话,这么僵持着。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余鹤摸了摸瓷碗,觉得药汤应该没那么烫了,他马上端起药碗,一把捏过陈少爷的下巴,强迫他转向自己这边,然后用老妈训儿子的架势怒道:·“我数三个数,马上喝掉。”
“你一个下人,还敢对我如此无礼”·陈少爷奋力挣扎起来,还动手推搡着余鹤,但这病恹恹的躯体,不管再怎么使劲儿在余鹤看来就像给他挠痒痒一样。
陈少爷折腾的小脸通红,忽然间开始弯腰剧烈咳嗽起来··刹那间,浓稠的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在被子上染了斑驳猩红··余鹤就这么瞧着他,禁不住微微皱了眉。
这种被家里宠到不知死活的小少爷就应该扔到贫困地区去体验体验生活,那时候就懂得自己有多幸福了··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喝药·”余鹤还是固执地举着药碗,语气也不善。
“不喝·”陈少爷咳嗽着,还要抽空回怼他··“行吧,你爱喝不喝,我还不伺候了,反正你喝不喝都是一死,就别浪费资源了,这么好的药材还不如留着给有需要的人。”
说罢,余鹤将碗放在桌上,起身要出门··“对啊,横竖都是一死,我何不如让自己死前痛快一点呢·”·就在余鹤踱步到门口的瞬间,他听到背后传来这样沙哑的一句。
他愣了下,缓缓回过头,就见陈少爷正倚在床头,望着窗外枯枝,眼眶微微发红··不行,不能让他死这么快,他死了,自己的妹妹还要跟着遭罪··“死前痛快没用,只会让你更留恋这个世界,走得不甘心,要痛快,就痛快一辈子。”
听到这句话,那小少爷明显怔了下,他缓缓回过头,望着余鹤,脸上写满了哀愁··“我还能,有一辈子么”他这样问道。
这个问题,余鹤也不敢断言,毕竟这是一九三几年,医疗水平非常落后的时代,单靠那些赤脚医生,甚至都很难说是不是会给人越治病越严重··“你现在考虑这些根本没用。”
说着,余鹤随手打开了窗子,想通通风透透气··“我知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陈少爷疲惫地垂下脑袋,喃喃道··“不是的,其实命运大多数时候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余鹤也不知道这种超前理论这无知的小少爷会不会懂··“你生病了,是因为你没有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也不积极配合治疗,乖乖听医生的话,哪怕病不能根治,起码,也可以让你多活几年。”
“活着多没意思啊,每天就是坐在这间昏暗的房子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被病痛折磨着,孤独的等死罢了·”·余鹤觉得他没有一点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和蓬勃,也没有年轻人对于未来的信心和期待。
不过想来也是,就他这样子,每天还真就是坐在房间里等死,哪有什么期待可言··“你现在能站起来么”余鹤忽然话锋一转··“能,其实我走路也没大碍,但是大夫说我过多走动会伤身劳神,要我躺在房间里好好休养。”
庸医,绝对是庸医··“好了,你这个无知的小少爷,别悲天悯人的,今晚九点,在房间里等我·”余鹤轻佻笑道··“不要叫我小少爷,我有名字,我叫玉梓,不过,等你做什么。”
那小少爷脾气还挺倔,听不得别人玩笑他··“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要和别人说,还有,药一定要喝,我就不在这里看着你了,我相信你会喝的,对吧。”
“凭什么听你的·”玉梓少爷撅起小嘴··余鹤笑着耸耸肩,一溜烟跑出了房门··“一个下人,这么凶·”·玉梓小少爷不满地抱怨道,他无力地倚在床头,喘着粗气,眼神飘忽。
飘着飘着,就飘到了一旁的药碗··他愣愣看了一会儿,最终伸出纤细的手,端过那只药碗——·第6章 猩红新娘(6)·“哥,第一天工作,感觉怎么样啊。”
中午,一堆下人凑在厨房里吃着剩饭剩菜,苏荷这小丫头似乎总也不安分,饭没吃完就抱着饭碗跳到了余鹤身边··“就那样吧·”余鹤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见到玉梓少爷了么”苏荷好奇地问道··“见到了·”·“他长什么样子呀,说来听听,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苏荷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央求道··“就……挺白的,很瘦·”余鹤敷衍道··“没了”·“嗯,没了。”
“玉梓少爷脾气好不好,他有没有欺负你呀·”小丫头继续喋喋不休地发问··余鹤一想,就陈玉梓那不堪一击的小体格,他能一个打十个,于是道:·“没有,他不敢。”
小丫头一听,顿时双目放光,她双手托腮,惊讶道:·“哥哥,我怎么觉得你像变了个人似的”·“嗯此话怎讲。”
“以前的你,又胆小又懦弱,经常被大牛哥打的哭爹喊娘,现在的你,真像个男子汉,连玉梓少爷都不放在眼里·”·话是好话,就是听着有点别扭。
等等,那么问题来了,是因为这个世界里苏荷的哥哥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还是因为殷池雪动用了什么手段给这些人洗脑,强行安插了一个大哥给她,如果是因为苏荷本来就有个哥哥,那么她哥哥人呢·如果是后者,那么这样看来,殷池雪真的是个非常可怕的人,他拥有不为人知的能力,甚至是,自己的生死都有可能在他掌握之中。
还有,不是说要刷亲密值么,这小梆菜呢,怎么之后就不见人了·正当余鹤沉思着,旁边突然挤过来一高大男人,正弯腰找着什么,说起来,他的屁股也不长眼,就这么直直地怼到了余鹤脸上。
“干嘛呀·”余鹤赶紧跳到一边,不满地擦着脸··那男人赶紧站直身子,不好意思地冲余鹤道歉··“越良哥,你来啦·”·还不等余鹤吱声,倒是一边的苏荷先轻轻喊了声。
余鹤顺势望去,就见苏荷这丫头双手正搅着衣角,双颊飞上两坨绯红,含羞带臊地低着头,时不时悄悄抬头看一眼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情况··看苏荷这个表现,余鹤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爆,他以自己专业的狗仔嗅觉打量这气氛怪异的二人,觉得,这二人一个比一个羞涩,满满的暧昧气息。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这个被称作越良哥的男人,身材高大精健,剑眉星目,小麦色的肌肤包裹着薄薄的肌肉,放到现在估计能达到国民老公的水准,和房间里那位病秧子小少爷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这越良哥,看起来似乎对苏荷也有那么点意思,就跟演电视一样,那手还颇不好意思地挠着头··讲真的,一个人再紧张也不会主动做出电视剧中那样挠头的动作,除非是刻意在掩饰。
看他俩这浓情蜜意的,余鹤是真的酸了··“你,你在找什么呀·”苏荷小声问道··“哦,在下,在下在找衣服扣子·”说着,越良揪起自己的衣领给苏荷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余鹤在一边翻了个白眼:还“在下”,文盲还学人家装腔作势··“你一会儿把衣服脱下来给我吧,我帮你缝一缝,我房间里有多余的扣子。”
苏荷说着,咬住下唇,但眉眼中还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别麻烦荷荷了,我来帮你缝吧·”余鹤插到两人中间,皮笑肉不笑地对越良说道。
“哥,你哪里会这种活儿,你还要照顾少爷,还是我来吧·”苏荷打断他··“不就是缝扣子么,不是我和你吹,我小时候还获得过缝扣小标兵的称号。”
余鹤继续不依不饶道··自己这水灵灵花儿一样的大妹子,岂能随便就叫这小子抢走··“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苏荷讶异。
“这你就别管了,总之就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就是了·”余鹤敷衍道··当天下午,越良收到了未来大舅子亲手缝好的衣服,大舅子果然没有吹牛,那扣子缝的,就像工厂里的机器缝的一样精致。
越良开心地展开自己的衣服刚要穿上,却赫然发现,在衣服的后背,用几十颗扣子缝了一个“滚”字……·——————————·奶白色的月亮高挂天际,薄雾缥缈,被月光映照出的树影时隐时现。
余鹤蹑手蹑脚地贴着墙根悄悄向玉梓的房间移动过去,时不时做贼一般东张西望一番,等他移动到玉梓少爷的房门口,透过窗玻璃,看到里面烛影摇动,窗子上映- she -出一孤独的身影。
余鹤轻轻敲了敲门,在得到玉梓的允许后,他才踮着脚尖踏进去··“你来了·”玉梓少爷说完,轻轻咳了几声··看到床头柜上那只空空的药碗,余鹤欣慰地笑笑。
“你说让我等你,是有什么事么·”玉梓歪着小脑袋,好奇问道··“穿衣服,跟我走·”余鹤催促道··“去哪”·“去了你就知道了。”
余鹤打了个马虎眼··“可是父亲说不要我随意走动,对身体不好·”·“不要太把这种话当真,人要经常锻炼身体才会健康·”说着,余鹤从一旁的衣帽架上随手扯过一件白色的外套,胡乱给玉梓套好。
兴许是许久没有走动,玉梓刚下地就腿一软生生跪在了地上··“使不得使不得,这还没过年呢,没压岁钱给你·”余鹤赶紧去扶他··玉梓娇气地瞪了余鹤一眼,纤瘦的手用力推开他,倔强地扶着柜子往上起。
终于,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后,玉梓这才勉强站了起来,他扶着墙,斜眼看着余鹤:·“如果被父亲发现,怪罪下来,我可不会替你说好话·”·“用不着,您还是管好自己吧。”
余鹤白了他一眼,戏谑道··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外走,迂到门口时,还特意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余鹤才扶着玉梓悄悄出了大门··这可能是玉梓生病的三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外面的空气,比起自己那昏暗的小屋,原来外面的空气如此清新,自由。
下午的时候,余鹤都打听好了,市中心距离这边大概二十公里左右,每晚九点半会有进城送货的马车经过陈家大院··刚一出门,恰好就见门口停了辆马车,车夫正在一边的小树林里小解,而那辆马车后面堆满了装着麦粉的麻布袋子。
余鹤打量着那车夫,趁他不注意,脚蹬上了马车,一个猛子扎进麦粉堆里,接着他伸出手,对着站在下面惊讶望着他的玉梓少爷伸出手,小声道:·“快上来·”·“你,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玉梓少爷这个时候却打起了退堂鼓··眼见那车夫小解完正在系裤腰带,余鹤急了:“别废话,赶紧上来,一会儿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我不敢……”说着,玉梓下意识后退两步,警惕地打量着余鹤。
余鹤深吸一口气,跳下马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只手穿过玉梓的腿弯,一只手揽住他的腰,一个使劲儿将他打横抱起,直接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麦粉堆,接着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
那车夫小解完回来,大咧咧爬上了马车,一甩缰绳,车轮便飞速向前滚动——·“你……”玉梓瞪大双眼,睫毛似停靠在花朵上扇动翅膀黑尾蝶一般。
“嘘,别说话,一会儿被人发现了·”余鹤伸手捂住他的嘴··玉梓眉头紧蹙,不满地瞪着他··马车飞驰,带动尘土飞扬··十一月初的夜晚已经漫上凉意,玉梓少爷只穿着薄薄的秋外套,这会儿冻得直打哆嗦。
哎,谁让自己听信了这不明来路的下人的话,贼船易上不易下,这会儿他就是想逃都不知该往哪逃··“你身子骨也太弱了吧,有这么冷么。”
对于余鹤来说,体感温度十几度并不算冷,但却见玉梓浑身抖得筛糠一样··玉梓都懒得理他,就连埋怨都懒得埋怨了··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无奈地叹口气,脱下自己也不算厚实的外套,扔在玉梓怀中,冷声道:“穿着。”
“脏死了,谁要穿你的衣服·”玉梓别过头··余鹤舔舔嘴唇,一挑眉:“好啊,随你,反正这人生地不熟的,冻死都没人给你收尸。”
玉梓执拗地不肯穿,只是窝在车斗里抱紧双臂瑟瑟发抖··余鹤就单手撑着脑袋,望着过往的风景,似乎是在发呆··玉梓终于冷的受不了,悄悄扯过一点衣角,不着痕迹地盖住自己快冻成冰块的小手。
余光瞟到这傲娇小少爷入仓鼠般小心翼翼还要顾及面子的动作,余鹤偷笑两声··他慢慢蹲起来,一把扯过自己的外套,嘟哝着“真冷啊”,说着还假装无意地伸了个懒腰。
接着就像作秀一样,他装作一个重心不稳,接着一脑袋扎到玉梓身上,手上展开的衣服也顺势将玉梓包裹的严严实实··“哎呀,不好意思,底盘太高,重心不稳。”
余鹤还嘿嘿笑着··玉梓撇着嘴,“哼”了一声,抱紧怀中的外套,别过脑袋不再看他··即使是三十年代的海城,城市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红灯酒绿,车水马龙,名媛们穿着高开叉的华丽旗袍,手持毛绒折扇,踩着尖头高跟鞋聘婷袅娜缓缓而过,将这夜晚的风都染上香气。
而那些三五成群的绅士们,开着老爷车或坐在人力黄包车上,俊逸潇洒,谈笑风生··余鹤瞪大眼睛望着这只在电视剧中才见到的场景,甚至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来到了那个时代。
刺激诶·过了大概半小时,车子终于在一处名叫夜海城的夜总会门口停下··车夫下了车,从夜总会里喊了服务生来卸货,余鹤赶紧道了声“下车”,便拉着玉梓跳下了马车。
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玉梓少爷好奇地望着周围的一切,甚至都挪不动脚步··余鹤笑看着这没见过世面的小少爷,心道他要是去了自己那个年代的夜场还不得下巴都惊掉。
“想进去瞧瞧么”余鹤诱哄道··玉梓愣怔着点点头··“那走吧·”·两人刚到门口,马上有服务生迎上来。
“先生几位·”门童小哥礼貌地询问道··“两位,给我们找个最好的位置·”·门童小哥打量着这只穿一件破衣烂衫的男人,心里直犯嘀咕,但看看旁边这位的华服锦容,瞬间又释怀了,毕恭毕敬地领着二人进了门。
一进夜总会,就见里面人头攒动,轻缓缠绵的音乐下,不少客人正相拥而舞,步伐轻快优雅,正随着音乐轻轻摆动着身体··玉梓就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迷失了方向,都不知该往哪走。
舞台上,穿着大摆长裙的舞娘正摇曳着腰肢;·舞台中央,歌女化着浓妆,穿着修身的旗袍,脸上是绚丽的笑容,唱着悠缓抒情的调子··这是一九三零年,谁都不知道,一年后这里会彻底沦陷,现在他们还在尽情享受着生活,唱着靡靡之音,颇有诗中那般“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风采”。
服务生给两人找了个靠近舞台的卡座,余鹤拿过菜单,洋酒果盘小吃豪气万分地点了一堆··第7章 猩红新娘(7)·余鹤拿起洋酒,给自己斟满,抿了口尝尝,味道还不错,这年头的人还比较实在,不会在酒里兑水,所以味道也格外醇厚顺滑。
看着余鹤毫不担心地饮酒,玉梓也动了心,他伸出手,像只小仓鼠一样小心翼翼地拿过酒瓶,刚要往自己的酒杯里倒,一只手伸过来,毫不客气地按住自己··玉梓抬头,就见余鹤用那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用眼神示意自己把酒瓶放下。
“小气,我只是尝一尝而已·”玉梓将酒瓶放回去,从果盘中拿过一片苹果,咬着··“小孩子不会懂酒的美味,而且,你身体不好,不能喝酒是真的。”
余鹤笑笑··“我才不是小孩子,我都十八了·”玉梓小声嘟哝道··“哇,那你岂不是标准男子汉,男子汉同志,你都这么大了,你爹怎么不给你找个媳妇。”
余鹤逗他道··“无耻·”玉梓嗔骂一声,扭过头不想再去看他··夜总会里的一切对于玉梓来说都是新鲜的,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感受着世间百态,不免动容。
原来这就是活着的意义么··音乐骤然切换,相较于刚才更显欢快,舞池中的步伐也微微加快,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被这欢脱的音乐调动起来··余鹤眼珠一转,也拉过玉梓的手,诚挚邀请道:·“小少爷,愿不愿意和我共舞一曲。”
“啊”玉梓不可置信地望着余鹤,“两个男人……”·“两个男人怎么了,过来吧·”·“可是我不会跳舞。”
“我教你·”余鹤笑得温柔··他抬手揽住玉梓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与玉梓十指相扣,他凑到玉梓耳边,声音低沉提醒道:·“不要踩到我的脚就行。”
绚烂灯光之下,玉梓一直苍白的脸才终于有了一点血色,他紧抿着嘴,不想让余鹤看出来自己是在笑,不想在他面前失了少爷身份··渐渐的,玉梓冰凉的身体暖了起来,腿脚也越来越利索。
“开心么”余鹤轻声问道··虽然不想承认,但玉梓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好好活下去·”余鹤笑道,眼中尽是温柔之意。
玉梓愣了下,他抬眼望着余鹤,与他四目相对··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接着,他用力点点头,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会的·”·一直玩到十二点多,余鹤生怕家中下人会发现自己带着玉梓出来胡作非为,尽管意犹未尽,但还是得赶紧把这小少爷安全护送回去。
“我们走吧,不早了·”·玉梓看起来有些恋恋不舍,但还好他是个有AC数的人,乖乖起身穿衣··看到客人穿衣,一旁的服务生走过来,将账单递过来,毕恭毕敬道:·“先生您好,您一共消费了三十银元,这是账单,请您过目。”
余鹤接过账单,随手甩给小少爷,指指价格,意思是让他付钱··虽然这么做不厚道,但玉梓毕竟是个人傻钱多的,更何况,自己也没钱啊··这个该死的殷池雪,来了也不知道给自己点当代货币应应急,是打定主意要看自己死在这里么。
玉梓略显担忧地望着余鹤,接着凑到他面前小声道:“我没钱……”·余鹤一听,顿时萎了三分··“一分都没有”余鹤压低声音,不可置信地望着玉梓,“你爹不是地主么,平时都不给你零花钱”·玉梓抿着嘴巴,无奈地点点头。
眼见服务生小哥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余鹤赶紧推了把玉梓:“你先出去吧,我来负责·”·玉梓咬住下唇,没动··“愣着干嘛,出去等我啊,你不是说里面太闷么,赶紧出去透透气。”
说着,余鹤又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扔给玉梓,“外面冷,穿着这个·”·玉梓接过衣服,犹疑地望着他,最终在他的眼神催促下,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夜总会。
待玉梓一走,余鹤才转过身,对着服务生小哥皮笑肉不笑地问道:·“我想咨询一下,你们这边如果吃霸王餐……大概是走个什么样的程序·”·小哥也微笑着回应道:“大概就是见我们老板,然后打一顿,让家里人送钱来。”
余鹤听后,认命地低下脑袋,讨好笑道:“那,可不可以不打脸·”·———————————·“你这小子还想吃霸王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看看我们老板是谁”·“给个面子,把我扶起来好不好,地板太凉了。”
此时的余鹤,正被人五花大绑脸着地地扔在一间装修豪华的套房里,周围围了一堆穿黑西装的打手,就等他们老板到来再决定如何处置这个不知死活吃霸王餐的··“做梦呐没打死你就不错了。”
其中一个保镖狠踢了他一脚,忿忿道··余鹤叹口气,倒是不担心自己接下来的遭遇,只怕那体弱多病的小少爷在外面等久了找进来··从一开始,余鹤就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换一顿霸王餐,反正自己身强体壮,打一顿顶多也就是疼两天,所以才找借口把那小少爷支走,要是他找进来,免不了要跟着自己一起挨揍。
就他那小身板,打一拳差不多就废了··担忧之际,门外忽然传来恭敬的“老板”声··余鹤寻声望去,怎奈被人绑着扔在地上,视线受阻,所以只看到法式建造的门打开后,一双锃光瓦亮的黑色皮鞋踏了进来。
“老板,就是这小子,吃霸王餐·”其中那个看起来很像打手头子的男人立马屁颠屁颠迎了上去··那皮鞋穿过层层人群,在桌前坐下,优雅翘起二郎腿,接着用鞋尖挑起余鹤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当余鹤看到那人的脸时,一瞬间,几乎要哭出来··这TM不是殷池雪那狗贼么好家伙穿得人模狗样,还绾着高马尾,怎么就没人奇怪他的发型·不过这张脸,实在是太过艳丽了,很多时候,乍一看都像个女人。
“老板,我们是现在打呢还是等您问完话再打·”打手头子狗腿地问道··“殷池雪,你敢打我,你不想和我刷亲密值了我要是挨了揍,咱俩的亲密值可就降到负数了,本来也没多少,不对,你怎么混上夜海城的老板了”·殷池雪一挑眉,看着余鹤,向一旁的打手头子询问道:·“他说什么呢,什么是亲密值,还有,我在夜海城当家是件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么。”
“我也听不明白,估计就是想和您套近乎,您别理会他·”·“你还装傻,我拜托你,把我害这么惨的不是你么”余鹤愠怒道。
“你这人怎么还屙不出来屎怨茅厕,你要是不吃霸王餐我们能把你绑来么”打手头子觉得这小子还真会颠倒黑白··殷池雪抬手,示意打手头子先住口。
接着,他微微俯身,凑到余鹤面前,瞧着他:·“我是光明磊落做生意的,但是,你不能欺负我这个老实的生意人,我这地方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吃了我的喝了我的,得有个交代,钱交代不了,别的,总得想个办法吧。”
“殷、池、雪·”余鹤几乎是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咀嚼着这个名字··殷池雪微微一笑,嘴角弯弯,眼中秋波微漾:·“要么拿钱,要么留下一根手指,自己选吧。”
第8章 猩红新娘(8)·“我是余鹤啊,你忘了我么,被你送到三十年代那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余鹤啊·”余鹤急色道··“这人说话怎么还一套一套的,唬谁呢你,少和我们老板套近乎。”
打手头子忍不住插嘴道··“余先生对吧,虽然我不知道您为什么会产生我和您是旧识这种错觉,但是,你欠我钱是真,三十银元,你也可以让你家人来送钱。”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殷池雪,你别太过分”余鹤气急败坏地扭动着身体,想要站起来在这装蒜的小子脸上狠狠来一拳。
殷池雪也不恼,他单手托腮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余鹤:·“余先生,我想您搞错了一件事,过分的是妄图吃霸王餐的您,我只是索取我该得的,何来过分一说·”·“就算是我吃霸王餐,这不是没办法的事情么,你临走前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钱,难道要我去抢么。”
殷池雪此时眉头已经蹙到一起,他万分不解地望着眼前这人,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看他这表情,余鹤终于产生了一丝惶恐··他不会……真的把自己给忘了吧,怎么,难道他是属金鱼的,只有七秒记忆说忘就忘·“余先生,我觉得装疯卖傻是没有用的,有问题就要想办法解决才是。”
殷池雪认真地看着他··余鹤终于无力地倒在地上,气虚无力道:“那你切吧,不就是一根小指,反正平时也没多大用处·”·殷池雪直起身子,手指点着桌面,嘴角始终挂着笑容,但这在余鹤看来,却有些不寒而栗。
“你说得对,我留你一根手指也确实没什么用,不然这样,我再多给你一项选择·”·“先说好了,我是不会为了区区三十银元出卖肉.体灵魂的。”
殷池雪终于笑出了声,他无奈地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对你的肉.体没有丝毫兴趣·”·“老板,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看还是打一顿吧,不然开了这个先例别人都会以为咱们吃软的。”
又来了,这打手头子到底有完没完··殷池雪也没理会这人,优雅托腮,笑道:“你可以来我这里工作还钱·”·“不行啊,我还要照顾我家小少爷,他离不开人,我不在他肯定又要胡思乱想甚至试图自杀。”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殷池雪的语气冷了几分··“不过,如果真的在你这工作,我也只能晚上来,我在陈家大院签了卖身契的,还有啊,我家小少爷还在外面挨冻,如果能讲和,可不可以先把他请进来让他暖和暖和,他身子骨弱,我怕他染上风寒。”
“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情管别人·”殷池雪冷笑道··嘴上这么说,殷池雪还是探身对一边的打手头子道让他先把外面那个身娇体弱的小少爷先请进来好生伺候着。
“但是,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嘴笨手笨脑子迟钝,我能干点什么呢·”·“不会就学,不然我养你吃白饭的”殷池雪说出口的言辞是有点不近人情,但语气里却漫着一丝笑意。
这小子,有点意思啊,小嘴叭叭叭还挺会说··“也可以,我倒是很能吃,一顿饭要吃三碗白饭·”余鹤真诚回答道··“好了,别跟我耍嘴皮子了。”
殷池雪俯身捏起他的下巴,“过来,签合同·”·“还要签合同”余鹤慌了··“不然你跑了我找谁要人去。”
殷池雪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一份拟定合同,交给余鹤··余鹤趴在地上用下巴扯过合同,大体看了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我怎么觉得……这有点像歌女的日常工作呢,三日内学会唱欢乐颂是什么鬼啊,这首歌我倒着都能唱出来,而且这个工资,一个月二银元,你可以不要学那些无良的剥削资本主义头子么”·“对不起,我就是资本主义头子。”
殷池雪笑道··“行吧,不过我唱歌五音不全,跑调,到时候,你别怪我砸了你的场子就行·”·“你放心,这些都有专人教的,在海城的几大夜总会里,还没有男歌者,如果能把你培养出来,应该能吸引不少名媛捧场,小姐们舍得花钱,伺候好她们你还有小费可拿。”
得,这不是卖身这是什么··不过,名媛诶,想想都怪让人激动的··眼见着余鹤的表情越来越……殷池雪猜这小子是不是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于是赶紧出声打断他:·“别傻笑了,赶紧签了吧。”
余鹤晃了晃身子:“拜托,我的手还绑着呢·”·“你不会用嘴么·”·“你会么”余鹤微笑着问道。
“不会·”·被绑了将近一个小时后,余鹤的双手终于重获自由,他拿过钢笔,像个命不久矣的老头一样颤巍巍在这份不平等条约上耻辱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殷池雪拿过合同看了眼,问道:“你不是说你叫余鹤么,为什么签的名字是苏荫·”·余鹤愕然,这小子……装还要装全套啊,还是说,他真的失忆了·“余鹤,是我的……艺名。”
殷池雪笑笑:“我明白了,但是,如果被我发现这名字是假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你要付我三倍赔偿金·”·余鹤内心OS:呸这钱串子。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和你家那位小少爷回去·”·“谢谢你啊·”余鹤揉着酸痛的手腕,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老板,真的就这么算了”那打手头子依依不饶道··“会说话,可以培养一下帮我赚钱,不然我留他一根手指有什么用,油炸来吃么”·“老板您可真是英明”·“行了别舔了,做你的事去。”
殷池雪摆摆手,收好合同··“舔……舔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敢舔您啊·”··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经打手头子这么一提醒,殷池雪自己也觉得奇怪。
是啊,舔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自己……脱口而出了呢··————————·余鹤出去后,就见玉梓正抱臂站在大厅里,在一群热络起舞的人中间稍显孤寂。
余鹤跑过去:“走吧,我们得赶紧回去,我怕有下人起夜发现你不在,这样就乱套了·”·玉梓看了他一眼,不屑地冷笑一声:“原来你还知道怕的。”
“废话,我又不是二傻子,当然有害怕的东西·”余鹤翻了个白眼··“吃霸王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了·”·余鹤觉得这个玉梓是真的不懂感恩,到底是为了谁,反过头来还要怨自己。
玉梓时不时瞟一眼余鹤,接着,声音降了降,但是语气依然不善:·“听说你挨揍了,有、有没有受伤啊·”·余鹤愣了下,接着笑着摇摇头:“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和我是熟识,我进去他们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呢。”
“吹牛·”玉梓瞪了他一眼,不再理他,径直往外走··两人坐着殷池雪派的车回了家,在门口又是一阵东张西望蹑手蹑脚··好不容易把玉梓送回了房间,余鹤这才揉着酸痛的肩膀打算回去睡觉。
刚走到门口,却忽然被玉梓叫住:·“你会扎纸鸢么·”·余鹤想了想,风筝的话,以前给表妹做过,因为表妹不喜欢外面卖的那些风筝形象,非要一个绿巨人,余鹤从网上大概学习了一下,不过也就做过那一次。
·“我就做过一次,怎么了·”·“明天我想放风筝·”玉梓小少爷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所以你要扎给我·”·“你这是求人的态度么”余鹤皮笑肉不笑道。
“你来我家帮工的,我让你给我扎纸鸢是看得起你,你应该感恩戴德才是·”·这尼玛的,你说得都对行了吧··余鹤也懒得和他理论,扔了句“知道了”就匆匆离开了玉梓的房间。
洗漱过后,一直到凌晨三点多,余鹤才终于如愿以偿窝进了暖和的被窝··本想好好睡一觉,但心里却始终有个疙瘩,就碍事地霸占在心头,余鹤闭上眼睛仔细回想一番是不是自己忘了什么事,可无论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索- xing -他也不再折磨自己,扯过枕头,极不安顿地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清晨起床后,陈家上下乱成一锅粥,余鹤才终于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忘了什么事··第9章 猩红新娘(9)·十一月的天气已漫上一丝凉意,以前父母还健在的时候经常会在睡前提醒余鹤:·“天冷了,晚上睡觉前记得关窗。”
而自己,昨天多管闲事的给那位小少爷开窗通风后,却忘了在睡前帮他关窗··而这小少爷是个生活能力为零的低能,竟然也不知道主动去关窗,他睡觉还爱踢被子,所以一早起来,伺候他洗漱的丫鬟就发现他发起了高烧。
这可把余鹤吓坏了,他走到玉梓窗前一看,这家伙烧的双腮通红,已经昏迷不醒了··“少爷,你没事吧·”余鹤说着,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
滚烫似火··余鹤真不明白自己每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脑子长了当摆设么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忘·得到消息的陈老爷带着一帮佣人风风火火赶来,一进屋就坐到玉梓床边,抬手试着他的额头。
“大夫呢大夫来了没”陈老爷大怒,两道八字胡随着他暴怒一颤一颤··“已经叫了,马上到了。”
一旁的小丫鬟忙道··“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起了高烧,前两天大夫不还说最近有了起色么·”陈老爷一拍桌子,震的上面的瓷碗发出清脆一声响。
余鹤心虚地不敢抬头··“咦我说怎么这么冷,谁把窗子打开了·”这时候,一直在旁边沉默着的李管家相发现了什么新大陆,走到床边,摸着下巴观察着这扇窗子。
那睿智的眼神仿佛在说“我可是看过五百集柯南的人”··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敢吱声,陈老爷本就不怒自威,这一发火,余鹤都有种末日来临的感觉··“这几天是谁在照顾我儿。”
陈老爷审视的目光在面前一堆佣人中挨个扫过··“是,是新来的那个苏荫·”人群中,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小丫鬟颤巍巍发了声··余鹤一听,冷汗就下来了。
“谁是苏荫出来”陈老爷一声怒吼,所有人不约而同低下了头··倏然间,也不知是哪个手贱的推了余鹤一把,余鹤一个踉跄扑向前去,差一点就扑进了陈老爷怀中。
陈老爷眼睛一瞪,大手一指,厉喝一声:·“你就是苏荫”·苏荷在一边焦急地搅着手指,担忧地望着哥哥,想说什么,但又不该开口,觉得这件事确实是哥哥做错了,明知道少爷体弱多病,为什么还要打开窗子致使少爷染了风寒。
“是,是小人·”余鹤哂笑两声··“你明知道我儿身体不好,却还要开窗让他受冻,你是不是想害死他”陈老爷一声怒吼,接着猛地站起身,抬手掐住余鹤的脖子。
余鹤慌忙抬手去拉陈老爷的手,而周遭的下人大气都不敢出,余鹤都被掐的翻了白眼,可还是没有一个人出来拦,更甚至,还有那看好戏的,正在捂嘴窃笑··“老爷我哥哥初来乍到不懂事,他不是故意的,老爷您就饶了他这一次吧。”
苏荷哭哭啼啼地跑到陈老爷身边,拉着他的衣袍苦苦哀求道··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要是我儿有一点事,我要你赔命”陈老爷说着,猛地将余鹤甩到一边。
余鹤揉着被掐红的脖子,咳嗽两声顺着气儿··妈的,这都什么人啊,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动不动就要打要杀的··“哥,你赶紧给老爷赔不是啊。”
苏荷又跑过去扯扯余鹤的衣服··余鹤安慰地拍拍苏荷的肩膀,要她不要担心,接着,他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大胆迎上陈老爷的怒目:·“老爷,忘记关窗是我不对,但我没有要害小少爷的想法,开窗通风,是因为小少爷患有肺结核,关门闭窗的导致病毒一直在屋子里蔓延扩散,这样病情永远都不会好转,而且,感冒发烧是机体的一种防御反- she -,可以增强身体免疫力,并不能就完全说是坏事。”
“一派胡言”陈老爷一拍桌子··余鹤顿时陷入深深的无力感,和这些文盲说什么他们也不会信的,罢了,自己还是把嘴巴闭紧不要惹是生非的好。
“爹……”床上传来弱弱的一声··陈老爷反应过来马上变了个人似的,焦急地踱步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玉梓,慈祥的模样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他担忧问道:·“我儿,你终于醒了,哪里不舒服,和爹说。”
玉梓勉强笑笑,摇摇头:“爹,这里人太多了,让他们出去吧,我想休息·”·陈老爷一听,立马摆着手开始撵人··“让苏荫留下。”
玉梓又说了这么一句··“这……”陈老爷犹豫了··“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没事的,爹,您就依我吧·”玉梓撒娇道。
陈老爷拿这个体弱多病的小儿子没了办法,只得妥协··临走前,他还不忘死瞪一会儿余鹤,仿佛在用眼神警告他要他小心点··清场后,余鹤又看了一会儿,确定陈老爷不会回来之后,他才讪讪走到玉梓床边,帮他掖了掖被子,不满道:·“你这身体也太差了吧,哪有你这样的,吹点小风就感冒发烧。”
玉梓觉得这人说话实在是不中听,吸了吸鼻子,把头别到一边,不想看他的脸··“我让你扎的纸鸢,你扎好了么·”过了好一会儿,玉梓问道。
·“没呢,一大早就被叫到这边了,还没来得及,不过就您那小体格,还是躺好了吧,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了·”·“哼·”玉梓傲娇地哼了声,接着道,“我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让你给我扎一百只纸鸢,我一天换一只放。”
“过分了啊·”·听到余鹤这吃瘪的一声,玉梓忍不住捂嘴笑了笑,马上又摆出一副冷脸,回过头,望着余鹤:·“一会儿,大夫就来了,你现在先出去吧。”
“我不出去·”余鹤想也不想地拒绝了··“为什么·”·“我要留在这里听听大夫是怎么说的·”·玉梓不屑地笑笑:“你还有那个能耐指点大夫”·“不敢说指点吧,起码能指出一些硬伤不足。”
“你可真爱吹牛……”·“好了,你可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吧,嗓子都哑了还嘚吧嘚吧没完·”余鹤忍不住打断他··“你一个下人,怎么这么凶……”玉梓说着,慢慢闭上眼睛,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音。
“谁不听话我就凶谁,快闭嘴睡觉·”·在余鹤的威逼下,玉梓终于沉沉睡去,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不大一会儿,陈家请来的那大夫背着个医药箱屁颠屁颠来了,仿佛常客一般轻车熟路地找到玉梓的房间,颇没礼貌地推门而入。
余鹤就这么瞧着他,见他先是给玉梓把脉,又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接着从医药箱里掏出针管,兑了药,瞅准玉梓的胳膊就要给他扎下去··“慢着”余鹤忽然伸手按住这看起来就不太靠谱的大夫。
“你给他打的什么药·”·那大夫瞅了他一眼,推开他的手:“我这可是好东西,新药,洋人的玩意儿,青霉素,没听说过吧·”·“青霉素这种药有些人会过敏,打之前要做皮试,不然会出事。”
“你懂什么,现在法租界的人都打青霉素,比吃中药快多了,这一针打完,晚上就能退烧·”·那老医生说话时的语气颇为不屑··事实上,他完全听不懂余鹤所谓的皮试是什么意思。
“我好烦你们天天拿什么狗屁法租界出来cue,你知道一旦青霉素引起过敏会是什么后果么,要出人命的,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您来,那您来”那大夫不乐意了,起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我来就我来,老梆菜,去给我要壶酒·”·看余鹤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老大夫心里也直犯嘀咕是不是真碰上什么神医,于是忙慌不迭去厨房要了酒。
余鹤从老大夫医药箱里翻出棉签,沾了点白酒,在玉梓的太阳- xue -和手心腿弯挨处擦拭,接着又打开柜子,把所有的棉被扯出来,一股脑盖在玉梓身上,压得玉梓无意识呻.吟了一声。
“药打多了会产生抗药- xing -,而且其中存在太多不确定因素,与其铤而走险不如实在点物理降温·”·那老大夫讪笑两声,心道原来不过是个花架子,他就在一边笑等玉梓病情愈来愈重,陈老爷大发雷霆要他小命,看他还得意不。
期间,玉梓一直喊热,要掀被子,余鹤就按住他不让他乱动,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又擦拭过一遍酒精,到了下午,玉梓的体温竟然奇迹般地降了下来··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那老大夫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恨不得跪地高喊“在世神医”。
陈老爷过来看儿子,问道玉梓的病情,伸手探了探玉梓的额头,发现他的体温降下来了,而且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他刚要开口感谢老大夫,那老大夫便摆摆手,指指还在一边忙活的余鹤道;·“陈老爷,您要谢,就谢这位在世神医吧,他没用药,但是小少爷却退烧了。”
陈老爷的手僵在半空,接着,他缓缓回过头,狐疑地看着余鹤,小声问道:“您的意思是,这小子把我儿治好的”·“对,他看起来也掌握了些许病理知识,而且,小少爷的气色明显好了很多,咳嗽也变少了,他,到底什么来头啊。”
陈老爷捋捋胡子,眉头紧蹙:“说起来,只是我家帮工的罢了·”·“陈老爷家果然藏龙卧虎,就连一小小下人都有如此学识,老夫实在佩服。”
兴许是这大夫声音太过激动,吵到了还在酣睡的玉梓,他缓缓睁开眼,动了下手指··意外的,他觉得身体轻快了不少··“苏荫”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急着找余鹤。
余鹤听到喊声,忙回头,就见玉梓已经坐了起来,一旁还有满脸担忧伸手去扶的陈老爷··“嗯,我在呢,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感觉好一点·”余鹤无视掉旁边两人,走到玉梓身边,试了试他的额头。
很好,烧已经退了··“好多了,感觉,身体很轻快·”玉梓晃了晃胳膊道··“那就好·”说着,余鹤从一旁拿过他一直在忙活的事。
“你瞧,纸鸢我已经做好了,不过刚上了漆,还没干,要放也得等明天·”·玉梓抬眼望过去,就见余鹤手里拿着一只绿不拉几要多丑有多丑的纸鸢··不是余鹤想搞笑,而是他真的只会扎这种绿巨人的风筝。
“丑·”玉梓看了半天,最终只憋出这一个字··余鹤微笑着,额头却青筋暴起:“小少爷,不要太过分,我为了扎这骨架,手都被竹子扎破了。”
说完,他又从地上捡起一只竹编小鸟扔过去:“还有这个,你拿着玩·”·之前余鹤跟着报社去安徽采访差不多快失传的竹编手艺人时也跟着学了点皮毛,不过只学会了编小鸟,不成想,终有一日,也能派上用场。
瞧玉梓拿着那只竹编小鸟爱不释手的模样,余鹤忽然觉得,自己去竹林砍竹子被野猪追着跑,被竹条扎的连连喊疼都是值得的··玉梓拿着那只小鸟,举到半空,望着阳光透过窗子折- she -进来,小鸟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展翅飞翔,一切的一切,都忽然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美好了。
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像那些自由的鸟儿一般在天空展翅翱翔··看着儿子因开心而双腮染赤的模样,那个被千万人唾沫的恶棍陈老爷倏然红了眼眶,他双目含泪,微笑着轻拍着玉梓的手,满脸老父亲的欣慰之色。
只是,开心的时光总是稍纵即逝,夜幕降临,繁华的旧海城升起灯火通明,出来消遣的人流缓慢向前移动着··余鹤知道,夜幕降临,意味着公开处刑的时刻要到了——·第10章 猩红新娘(10)·殷池雪派来的车七点时就早早候在了陈家大院门口。
余鹤满脸丧气地打开车门上了车,一抬头,发现司机是昨晚那个对自己横竖看不顺眼的打手头子··余鹤象征- xing -地笑了下:“麻烦您跑一趟了·”·打手头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踩下油门,一脚轰了出去。
车子行驶了大概半小时,终于在夜海城夜总会门口停了下来··在打手头子的带领下,余鹤颠颠上了二楼··推开门,殷池雪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听到动静,他只是抬头瞥了眼,又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
余鹤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是用别人牙刷刷牙的人,二就是像殷池雪这种天□□服不重样的人··这小子看起来还怪时髦,绾了松散的丸子头,额间几缕碎发不羁地垂下,拂在唇边,与他今天所穿的藏蓝色西装相得益彰。
“呦,小美人,今天的您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余鹤忍不住调笑道··殷池雪放下钢笔,抬头,望着余鹤,微微上挑的眼角让他看起来就像只勾人的狐狸精。
勾的余鹤那不争气的小心脏都跟着跳得乱没章法··但他还是在心里不停告诫自己,不要动心,因为他可是令人发指的狗贼殷池雪··但是……但是,为什么他的下睫毛也这么长,为什么一个人可以长成这样,看着就像个妖艳贱货。
“小刘,带他去换衣服·”殷池雪也懒得搭理他,对一边的打手头子冷声道··“换衣服我身上这身不好么潮流中带着一丝怀旧风。”
余鹤还打算继续打嘴炮··殷池雪却没了耐心听他胡言乱语,摆摆手,示意小刘把他带下去··余鹤心觉就殷池雪这态度,两人的好感度能到两位数都难,没错,现在估计还是个位数。
小刘把他带到了后台化妆室,一开门,浓烈的脂粉气便扑鼻而来,余鹤被呛得头昏脑涨,刚要走,就听得几声银铃笑声··他一抬头,刹那间,他甚至产生了自己是不是置身于天堂的错觉。
那一个个身材纤细面容姣好的女孩,可爱地笑着从他身边晃过··刚才还在感叹命运不公的余鹤此时在心里直叫唤:·我这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哇哇哇,这个好漂亮,哇哇哇,那个也好可爱·这时候,一个穿着绛红色云雷纹旗袍,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女人踩着珍珠白色的高跟鞋优雅而来。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她烫着当下流行的蛋卷头,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腰身纤细的不盈一握,高开叉旗袍下嫩白的大腿若隐若现··“这就是新来的那位余先生吧。”
那个女人一张嘴,声音也是意外的清浅动听··“你好,我叫余鹤·”还不等小刘开口,余鹤便紧紧凑了上去,恬不知耻地伸出手··那女人看着他,红唇微扬,也礼貌地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你好,叫我茗敏就可以了。”
余鹤握住她的手摇了摇,仔细咀嚼着这个名字,却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卧槽茗敏,明旻,完全一样的读音··这个女人竟然和自己那个除了吃就是睡的后辈同事一样的名字,是巧合么·一样的名字,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老板和我招呼了声,说让我负责教你乐理知识·”茗敏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余鹤跟她来··余鹤面露喜色难以遮掩,屁颠屁颠跟着茗敏来到了她的休息室。
茗敏和余鹤他们年代的年轻女- xing -真是截然不同,那边二十五六的女孩有些还稚气未脱,但茗敏这种,就是标准的传统女- xing -,无论是说话还是动作,处处透出一股子与年纪不符的优雅成熟感。
来到这个世界,最开心的,莫过于有茗敏这等绝色相伴··茗敏开始在教余鹤唱声调,余鹤看了一会儿,就觉得茗敏这个女人真是完美到难以用言语形容··茗敏唱了一会儿让余鹤跟着练,余鹤却自信道“不用练了”。
其实他是准备上台唱两首当下的流行RAP,让台下的观众听着像念经一样,给他们带来噪音污染,顺便帮狗贼殷池雪砸场子··茗敏笑笑:“那我该教你点什么好呢,老板下派的任务,你总不能让我无法交差吧。”
“你呢,就负责陪我说说话,让我开心点,我就给观众老爷们唱两曲贼好听的歌·”·“贼”茗敏不解问道。
“啊这个贼啊是一个感叹词,就是形容特别的意思,贼好听,特别好听·”余鹤又开始大言不惭地秀语言功夫··茗敏掩嘴轻笑,眉眼弯弯似天边新月:“那你还真是一个贼特别的人。”
余鹤也跟着傻笑:“慧眼识珠,你从哪里看出来的·”·茗敏放下手,站在窗边,任凭夜风吹乱她的头发,她目光深沉起来,望着窗外霓虹初上,眨眨眼:·“因为我总觉得,你不像这个时代的人。”
余鹤吓了一跳,心道这才刚见面,她是怎么看出来的,难不成她也是其中一个NPC,过来帮自己刷副本的·“那这个时代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余鹤追问道··“是……浮躁的,擅于伪装的,带着面具生活的,假绅士,假贵族·”·茗敏说着,自嘲地笑笑:“我在夜海城待了三年了,见过了太多人,有绅士,有高官,也有洋人,见的人多了,透过他们的眼睛,他们在想什么都一目了然。”
余鹤愕然··这么说来,这个茗敏也太可怜了,在这个资本主义制度统治下,有太多像茗敏这样为生活所折腰,被迫接受一些令人烦忧潜规则的女- xing -,甚至是忍受着客人们明着动手动脚,但没办法,她们无力反抗。
“现在海城这边来了很多洋人,我总觉得,要有事发生·”·的确是,按照年代记录来看,现在的海城处于一个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状态下,战争一触即发,那个动荡的年代,终将无法避免地来临了。
·“那些洋人,时间越久,他们的野心就越难以伪装,我真怕有一天,我们连最后的庇护所都要失陷,而我,还在这里唱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曲子,逗客人们开心,假装出一副幸福的模样。”
这句话,余鹤无法安慰,也无力反驳,的确是,这个过于聪明的女人早就看透了一切··“哎,跟你说这个干嘛,继续练吧,可别到时候上台丢人,别人都指着你说这是邵茗敏教出来的徒弟,我可跟着丢不起这个人。”
茗敏换了副笑脸··WOC,不光名字一样,就连姓氏都一样,这也太巧了点吧··余鹤心不在焉地跟着茗敏练嗓子,茗敏就觉得这小子还真没吹牛,一学就会,还能自己哼出那么一两首动听的小调。
茗敏直接找到殷池雪,把情况大概和他一说,问要不要让余鹤今晚上台试试··殷池雪不太信,下了楼,推开茗敏休息室的房门,就见余鹤正在里面的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他的面色冷了几分,走到余鹤身边,抬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余鹤惊醒,睁着一对迷蒙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漂亮到有些不真实的男人,声音嘶哑地问道:“怎么,到我上场了么。”
殷池雪皮笑肉不笑道:“你再睡一会儿吧,醒来干嘛,马上就打烊了·”·余鹤“哦”了声,再次躺下,还问了句“有点冷能不能给拿条毯子过来”。
殷池雪没了耐心,伸手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冲着一边的茗敏道:“给他化妆,让他上台·”·余鹤一听,心中大喜··狗贼殷池雪啊,马上就是你的死期了,你就等着你心爱的夜海城关门大吉吧。
余鹤拒绝了茗敏的化妆帮忙,抓起桌子上的口红给自己涂了了个大红唇,但毫无美感,甚至有点像刚吃完小孩一样血腥,他还在那美呢,还骚气地摆了几个pose,然后又拿起胭脂,在双颊上乱涂一气。
太丑了,丑到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但是,这就是自己要的效果··想着,余鹤女干笑一声,在茗敏等人惊恐的目光下故作姿态地缓缓走上舞台后面的等候区··一旁的舞女们看着他就像看到了哥斯拉一样,惊恐地瞪大双眼,忍不住凑到一起窃窃私语。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而余鹤,勇敢的,或许可以说是不知羞耻地迎着她们异样的目光,在主持人做过对百年难得一见男歌手的介绍后,余鹤认真地同在场每一位舞女小姐姐打过招呼后,款款走上了舞台。
镁光灯四- she -,映照出一个稍显瘦弱的躯体,以及那张……怪物一般的面孔··下面正在倒酒的服务生张大嘴巴呆滞地望着台上这个不知男女甚至不知道算不算人类的生物,酒溢出酒杯,流在了同样满脸呆滞的客人身上。
“各位顾客晚上好,我是夜海城新来的歌手,我叫余鹤,今晚呢,希望能给大家带来一场愉悦的美梦,接下来,请欣赏我的首登台之曲——双截棍·”·——————————·“老板老板您快去看看吧下面要炸了”·殷池雪正低头看着德国人传过来要求合作的公文,本就心情烦躁,小刘又这么冒冒失失跑进来,一进来就扯着破锣嗓子喊,殷池雪瞬间也炸了。
他把钢笔一摔,抬起头,目光冷冽:·“大呼小叫什么·”·“就是您新招进来那个小子,底下客人都在投诉呢”·殷池雪眉头一皱,从椅子上拿起西装外套穿好,跟着小刘一起匆匆下了楼。
作者有话要说:元旦快乐哦·第11章 猩红新娘(11)·还没走到下面大厅,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就像是什么人在扯着嗓子嘶吼,那声音堪比炸.弹爆破,而底下的客人,都在拍着桌子破口大骂。
“让你们老板出来爷花钱是来听哭丧的么”·殷池雪寻声望去,就见余鹤正在舞台中央抱着话筒像念经一样唱着不知所云,那声音让人听了都想暴力举起拳头,而余鹤还一副沉醉其中的模样,喊着“吼吼哈嘿”。
“殷老板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找的什么歌手耍我们呢”其中一个客人不满的直接冲到了殷池雪面前。
“抱歉,应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我马上去处理,请各位稍安勿躁·”·殷池雪尽量安抚着客人们的情绪,接着对小刘使了个眼色,让他把这不知死活的小子从舞台上拽下来。
一旁的茗敏吓得小脸都白了,生怕殷池雪怪罪下来··小刘上台拉人,余鹤还死活不走,说什么做事要有始有终,一定要唱完这首歌才行··终于,在一阵拉扯之后,几乎是所有的打手都跳上台拉人,夜总会里一片混乱,尖叫声怒骂声中穿插着余鹤断断续续的rap声,看起来就像人间地狱。
就像昨晚吃霸王餐一样,余鹤再一次被人五花大绑扔在了殷池雪的办公室··殷池雪遣散了那群打手,关上门,搬了张椅子坐到余鹤面前··“嘿嘿,小美人,我唱得好听么。”
余鹤还恬不知耻地问道··殷池雪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接着,眉目再次睁开,里面却漫上一丝杀意··“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砸我场子的。”
余鹤笑笑:“怎么会呢,我说了我五音不全,你非让我上台,砸场子的不是我,是你自己·”·话音刚落,余鹤的衣领就被殷池雪猛地扯住,迫使他上半身离地,只能这样仰视着殷池雪。
余鹤确实觉得,这个殷池雪和他在那个世界碰到的殷池雪简直判若两人,那个殷池雪脾气好到就算自己要掐死他他都不会生气,而这一个,仿佛一点就炸··怎么说呢,却似乎更有男人味·“耍我是吧。”
殷池雪冷笑道··“不敢不敢·”·“我警告你,你最好老实点,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就范·”·听到这话,余鹤着实打了个寒颤,但还要硬着头皮继续嘴硬:·“是这些客人不识货,我刚才唱的这首歌在七十多年后绝对会红遍大江南北,我以我的人头作担保。”
殷池雪松开他,拿起一旁的手绢擦擦手,接着优雅翘起二郎腿,冷冷发笑:·“你还是祈祷着你能活过今晚吧·”·说罢,他起身打开门,冲门外的打手群道:“打,打到听话为止。”
·打手们一听,瞬间来了精神,特别是小刘,他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正好给了他这么次机会,于是稍作热身运动,缓缓地走进了房间——·余鹤眼睁睁看着那群打手一个个面带- yín -.笑,摩拳擦掌地向自己走来,这个时候,他才真的知道怕了。
这一个个比面袋子还壮的打手,那一拳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唱我会唱歌的”余鹤方了,凄惨惨喊着,试图唤回殷池雪的良知。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起来之前误入博物馆时听到殷池雪房间放的那首曲子,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在脑海中奋力组成了完整的片段··就在殷池雪打算出门不想被接下来的血腥一幕污了双眼时,轻缓的小调传来。
殷池雪忽然觉得头痛欲裂,就像被念了紧箍咒的孙悟空一样,这首歌,熟悉到令人恐惧,但却满是异样感,至于异样在哪里,他又想不起来··他确定之前自己没有听过这首歌,但却又十分耳熟,就好像——·就好像前世听过一样。
“等一下·”·就在小刘愤怒举起拳头正准备落下之际,殷池雪却赫然喊住了他··小刘刚蓄势待发,一声令下,他瞬间又萎了··殷池雪揉着疼痛的太阳- xue -,走到余鹤面前,微微俯身,领带正好掉出来拍在余鹤脸上。
“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余鹤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不知道那你怎么会唱·”·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耸耸肩:“就是会唱。”
殷池雪望着他,脑海中却浮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他顿了顿,语气软了几分,接着问道:·“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余鹤哭泣了,暴风哭泣了。
“你这死鬼终于想起来了”·“我真的认识你”·“呜呜呜,你竟然把我都给忘了,渣男,提上裤子不认人,感情不是当初在床上温柔喊我小宝贝的时候了,现在竟然还要找人打我呜呜呜。”
一旁的小刘仿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可置信地望着余鹤··“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和你……”殷池雪比划两下,“是那种关系”·余鹤点头似捣蒜:·“我知道这很难以启齿,别人也很难接受,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脑袋受过什么伤,唯独把我给忘了,难道你连我们以前的美好时光都忘了么,那时候,你挑水来你浇园,你织布来你耕田……”·余鹤都快吐了,但为了保命,他忍了。
殷池雪的脸色着实不怎么好看,煞白煞白的毫无血色,他看起来也有点尴尬,还在琢磨着余鹤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看出殷池雪的犹疑,余鹤又忙道:“不然我怎么会知道你叫殷池雪啊,我一个乡下人,离着这边十万八千里远,何德何能能听闻您如雷贯耳的大名呢。”
这话倒是没错,这小子在见自己第一面时就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而自己一直是以花名在这一代生活,知道自己叫殷池雪的,确实不多··殷池雪望着趴在地上蠕动的余鹤,不着痕迹地咽了口唾沫,脸色缓和了下,接着向他伸出一只手:·“那,你先起来吧。”
余鹤一看这架势,差点就绷不住笑出声··这人长了个什么脑袋啊,这种鬼话他竟然都这么轻易地信了··“你先给我松绑啦·”余鹤继续装作哭哭啼啼道。
殷池雪掩饰- xing -地清了清嗓子,继而走到他身边,动作轻柔地帮余鹤解开了绳子··而一旁的小刘也不知道这死小子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们跟了殷池雪不过短短半个月,对于殷池雪的曾经也是一概不知,说不定……·“大嫂,快快请起。”
还不等小刘考虑清楚,他体内的跪舔之魂瞬间燃起,忙狗腿地跑到余鹤旁边扶起他··男人和男人这事儿吧,其实小刘也稍有所闻,就说呢,看他们老板长得就不太像是个喜欢女人的。
余鹤边哭边笑,犹如柔弱的林黛玉一样被人扶了起来··“是不是弄疼你了·”望着余鹤手腕上那触目惊心的绑痕,殷池雪关切问道··余鹤内心OS:别介啊,你这入戏也太快了点吧,我还想和茗敏小姐姐多相处几天呢。
“没事没事,你能记起来我就好,这不怪你,都是那该死又老套的失忆梗·”余鹤大大咧咧拍了拍殷池雪的肩膀··“去把李医生找过来,给余鹤……给鹤儿做个详细的全身检查。”
殷池雪又对一旁的小刘道··余鹤一听到“鹤儿”二字就受不了了,忙摆手:·“真不用,多大点事,你别放在心上,以后对我好点,没事给我涨涨工资就行。”
但殷池雪直接过滤掉“涨工资”这句话,拖着余鹤就按到沙发上,开始强行扯他的衣服··“你这个流氓要做什么这里还有很多人呢”余鹤立马慌了,双手护胸缩进角落里,一副看色.狼的堤防表情。
“让我看看有没有其他外伤·”·“都说了没有啦,诶别动手动脚的,手拿开啦,啊你脱我衣服干嘛,起码给留条裤衩吧,什么裤衩也要脱”·在余鹤的真·鬼哭狼嚎中,就这么荒诞又匆匆的结束了他第一个上班日。
殷池雪派车子把余鹤送回了陈家大院,余鹤拖着“不干净了”的躯体沉重地往回走··他打着哈欠,望着头顶漫天繁星,疲惫地笑了笑··只是,刚走到后院,却肉眼可见的在眼前疾速掠过一道白色的身影。
“什么人”余鹤警惕地呵斥道··那道白色的身影就距离自己不过三五米,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但因夜色太黑,余鹤看不清那到底是谁。
或者说,是人是鬼··第12章 猩红新娘(12)·定睛望去,也只能看出那道身影很瘦··余鹤在心中大概比划了下,计算了下以自己的体格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胜算有几成,在得到确定的百分百胜算后,他才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
越靠近,就越觉得这人很瘦··瘦到就像那位常年躺在病床上的小少爷··“小少爷”余鹤瞪大眼睛,痴痴喊了句。
那身影还真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本该躺在床上哀哀等死的玉梓少爷··“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余鹤释然地松了口气··玉梓回过身子,不悦地上下打量着余鹤:·“你去哪里鬼混了。”
“我去夜海城了·”余鹤似乎也不想多解释,只是敷衍地说了这么一句··“你不是没钱么,怎么又走昨天的老路子吃饱喝足后被人打一顿扔出来”玉梓眯着眼睛,虽然表情是在笑,但他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少冤枉人,我是去赚钱的·”·“赚钱”玉梓冷笑一声,然后伸出手,“钱呢,我看看·”·余鹤长叹一声,心道这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啊,这年头哪有日结工资的工作,都得一个月一发,还没有五险一金。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好了,别在这里像审犯人一样,等我领到工资给你买礼物,乖啦,回去睡觉·”·余鹤说罢,打算绕开玉梓回房间休息。
只是刚走两步,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回头打量一番,赫然发现,白天给玉梓用竹编扎的那只小鸟被他穿了根红绳挂在了脖子上··余鹤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逗弄之心瞬间燃起。
他倒退回去,笑嘻嘻地看着玉梓:“怎么,你该不会这么晚了还站在冷风中等我回家吧·”·月黑风高,玉梓红了脸,但是余鹤看不出来··“自作多情,谁要等你,我只是恰好起夜而已。”
玉梓说着,还傲娇地冷哼一声··余鹤一挑眉,忽然伸出手,冷不丁地抓住了玉梓的手··玉梓哆嗦了下,忙抽回手,嗔视着余鹤··余鹤在心中暗暗发笑。
这小子的嘴怎么比死鸭子还硬,这小手冷的像冰块一样,还说什么起夜,最起码也在这儿站了一个多小时了吧··“明天,天气很好,所以你要陪我放纸鸢。”
玉梓高傲说道··“好好好,那你要早点睡,不然要是赖床,我又要凶你了,知道么·”·玉梓瞪了余鹤一眼,一甩手,步履蹒跚地回了房间。
这一次,余鹤特意记得过去看一眼玉梓房间的窗户有没有关好··事情处理好以后,他才终于把自己交给了那张梆硬的小木床,沉沉睡去——·————————·回顾过往的二十多年,闹钟这种令人饱受摧残折磨的反人类设计已经荣登余鹤最讨厌的物品榜首。
但今天,在这个没有闹钟的年代,取代闹钟来讨人厌的,变成了那个前几天还躺在床上悲天悯人的病秧子小少爷··不到六点,余鹤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打着哈欠睁着酸涩的双眼下床开门,一开门,便探进了一清秀的小脑袋。
玉梓就站在门口扶着墙,双眼清亮有神,手中还拿着那只奇丑无比的绿巨人风筝··“你还说我呢,这都几点了,别人早都起床干活了,你怎么还躺在那·”·玉梓不满的撇嘴说道。
望着门外还未完全亮起的天际,余鹤的起床气又要发作,但看着这小少爷明明在生气,嘴角却含着一丝期待的笑意,他瞬间又什么气也没有了··余鹤拖着沉重的身体穿衣洗漱,匆匆从厨房抄过一只馒头,咬在嘴中,一手拿风筝,一手牵着一直在拒绝他的小少爷慢慢向后山走去。
七点钟,太阳公公终于于山的那头探出了他羞涩的圆脸··光耀万丈,将大地都染成了金色··余鹤深吸一口气,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玉梓瞧着他,也学着他的样子深吸一口气。
清新的空气,仿佛将自己肺中的污浊都净化了般··“来,小祖宗,你牵着这个滚轮,不要扯到线·”说着,余鹤拿起风筝,拉动长线,走到距离玉梓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
微风吹来,余鹤瞬间松了手,风筝立马飘上天空,打了个转儿,又没气儿了一样蔫了吧唧地落了下来··“线太长了,你到底放没放过纸鸢啊·”玉梓在一边不满喊道。
“你话也太多了,我这不是在摸索技巧么,哪有一次就成功的·”·余鹤说完,收了收线,双手举着风筝等待着下一次微风拂起··摆弄了大概半个小时,这只奇丑无比的绿巨人终于顶着他那张原谅色的脸,打着旋儿慢慢飘向了上空。
风筝线被扯得一阵紧绷,在余鹤的提醒下,玉梓这才迟钝地开始放线··“飞,飞起来了”玉梓的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余鹤则在他周围用脚拨弄开那些具有危险- xing -的石头,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玉梓的表情。
这孩子好像以前只看过别人放风筝,恐怕也是第一次尝试,开心的不得了,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他胸前的那只竹编小鸟随着他细微的动作一晃一晃··余鹤看着他,佯装不屑地笑了声。
“喜欢么”余鹤问道··玉梓根本没时间理会他,对于余鹤的询问充耳不闻··“你可以站在原地,让纸鸢自己飞。”
玉梓自然不从,好不容易走出那间昏暗的小屋,好不容易摸到了自己一直艳羡的纸鸢,这么傻站着多没劲啊··他慢慢往后倒退,双眼紧紧盯着飘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风筝,笑得如同春花般灿烂。
但是,正应了那句悲惨的老话——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余鹤活了这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能右脚绊左脚,然后双手还不舍地抓着滚轮,宁愿自己摔个狗吃屎也不撒手的人。
帮他清理掉周围的小石子有什么用··但是眼见着那生活能力为零的小少爷摔了个屁股敦之后还尼玛开始大头朝下,颇有继续往下滚的趋势··余鹤一看,坏了坏了这是个不高不低的小土坡,底下是荆棘丛,这小少爷要是摔下去非得被扎成筛子不行。
第13章 猩红新娘(13)·余鹤一个眼疾手快冲过去,往地上一趟,用身体紧紧护住玉梓,接着跟着玉梓一起随着惯- xing -往下面滚去··都说避害才是人的本能,但余鹤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少爷傻,自己更傻,不然怎么会舍生取义将小少爷护在怀中,自己倒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扎。
·“尼玛的……”·余鹤生平第一次充当了人体刹车板,用自己娇弱的肉.体刹住了他们继续往荆棘丛里滚的趋势··他忍受着背部传来的细密疼痛感,哆哆嗦嗦说了这三个字。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但他也顾不得自己疼,忙支起上半身,揪起自己怀中的玉梓上下检查着:·“你没事吧·”·玉梓趴在他身上,瘪着小嘴,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不会是真伤到了吧··余鹤只觉得心都跟着揪紧了,自己皮糙肉厚的,疼就疼了,这小子不行,扎两下他真能哭出来··只是意外的,泪花只是在眼中翻滚几圈,玉梓却忽然扬起了嘴角。
紧接着,便是几乎能穿破云际的放声大笑··余鹤都惊呆了,这小少爷不会是磕傻了吧··玉梓笑着,忽然倒在余鹤怀中,侧脸紧紧贴在他胸前,双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余鹤把他推开,扶着他的肩膀一通猛晃:·“别笑了,赶紧说,你到底伤到没有·”·玉梓笑着摇摇头··“那你傻笑什么·”余鹤顿时滑了满脸黑线。
玉梓直起身子,勉强止住笑,又撇起了小嘴:“我开心,想笑,不可以么·”·“你的开心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可明白,真不知道你怎么能笑得出来。”
说着,余鹤抬手不满地揪住玉梓的脸皮··“好啦,我拉你起来,该回去吃早点了,我们下午再来吧·”玉梓伸出纤纤小手,将余鹤从地上拉起来。
余鹤看着他,看着看着,也忽然跟着笑了起来··只是刚一起身,他便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他只好搭着玉梓的手,踉踉跄跄往回走··玉梓也伸手轻轻抚摸着余鹤的后背,试图帮他缓解疼痛。
两个人略显轻快地往回走,余鹤时不时悄悄看一眼玉梓,见他嘴角始终漾着明媚的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于是缓缓道:·“小少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啊·”·玉梓扭头看着他:“说来听听”·“就是,要是以后,你爹帮你找媳妇,可不可以,不要娶那个叫苏荷的姑娘。”
“不可以·”玉梓想也不想地拒绝道··“为什么你这孩子还说不听了”余鹤的声音忍不住提高几度。
“因为我讨厌你,你不让我娶,我就偏要娶·”·余鹤愣了下,灵机一动,马上道:“可以,既然你这么喜欢苏荷,那你现在喊我声舅子听听,让我也过过干瘾。”
“苏荷是你妹妹么”玉梓这才反应过来,问道··“是啊,同父同母,如假包换的亲妹·”·“那我才不要娶她,让我喊你舅子,做美梦吧。”
余鹤禁不住在心中为自己的聪明才智热烈鼓掌,自己真他娘是个小天才,这种傲娇怪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两人一路拌着嘴回到了陈家大院,余鹤啰嗦着打开大门,却在那一瞬间忽然产生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一抬头,就见陈老爷正满脸- yin -翳地负手站在大门口,这么看过去,竹鞭的半边正硬·挺地扬在陈老爷的身后……·“陈,陈老爷。”
余鹤瞬间怂了,就连说话都开始结巴··“爹,爹爹·”玉梓也开始有样学样··“你们两个,去哪了·”陈老爷声音低沉,眉头紧锁,眉心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
“去,去放纸鸢了,苏,苏荫做的·”玉梓诚实回答道··余鹤扭头瞪了玉梓一眼,心道这小子真不能拿真心对他,转身就能把自己卖了,看来是个当汉女干的奇才。
“我儿身体不好,不能多走动,我是不是提醒过你·”陈老爷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是,是提醒过……”余鹤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拿我的话当耳边风是不是·”·“不,不敢·”余鹤战战兢兢道,“只是少爷虽然身体不好,但多走动绝对不是坏事,人要多走动才会健康,你看那些码头搬砖的工人,他们就很少生病。”
余鹤以理据争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儿也去码头搬砖”陈老爷一声怒喝,吓得余鹤腿都软了几分。
“那倒不用,搬砖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只是平时没事的时候多出去走走,放放风筝,喂喂猪啥的……”·眼见着陈老爷脸色越来越难看,余鹤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陈老爷从背后掏出那根长鞭,左手轻轻摩挲着鞭身,并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余鹤··余鹤思忖着要不现在没骨气的跪地求饶好了,虽然失了尊严,但至少能保住小命。
他甚至脸求饶的感人演讲都在脑海中构思好了,膝盖那么一软,刚要往下跪——·“玩得开心么·”陈老爷却忽然意味不明地问了这么一句。
余鹤立马挺直膝盖,一抬头,就见陈老爷这句话是对着他心爱的儿子说的··陈老爷的表情,绝对是不可多见的和蔼慈祥··玉梓也抬起头,眼中水光点点,接着,他笑着用力点点头:“开心,特别开心。”
陈老爷瞥了眼余鹤手中的风筝,冷哼一声,转过身:·“这个太丑了,什么东西,待会儿我派人买只好看的给你,不要去后山,那边危险,去宅子前面的那处草地。”
说着,陈老爷顿了顿:“还有你小子,去领身新衣服,怎么扎得像筛子一样,穿出去别人看了还以为我陈某人虐待你们下人·”·扔下这么一句话,陈老爷一甩衣袖,深藏功与名,大踏步离开了。
玉梓愣怔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和苏荫这一大早偷偷跑出去放纸鸢非但没有挨骂,竟然还得到了老爹的应允··他这会儿开心的都快笑出声,而一旁的余鹤也是,为逃过一劫而大松一口气,正不停抚慰着自己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听见了没,不是我挑刺,你做的那只纸鸢就是丑,连我爹都看不下去了·”·“你懂什么,这个绿脸家伙将在八十年后红的发紫,达到几乎人人喜爱的程度。”
·玉梓撇撇嘴:“又开始了·”·————————·伺候这炸毛又傲娇的小少爷喝过药之后,夜幕终于在余鹤极不情愿下缓缓降临。
殷池雪派来的车子就停在陈家大院门口,几个正在门口扫地的小丫鬟见了,忙凑到一边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余鹤仿佛做贼一般用黑布蒙着半张脸,蹑手蹑脚地往那辆车子旁边移动。
“大”小刘从后视镜中看到余鹤出来,赶紧从车里下来,点头哈腰地走到余鹤旁边,毕恭毕敬地喊道。
“别喊我大嫂,你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回大嫂的话,小人没有疾病,身体健康且强壮”·余鹤瞬间没了和他交流的欲望,在那群丫鬟探究的目光中一溜烟钻进了车子。
旧海城的夜景就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有着与现代不同的美感,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够··只是,很快,这里将会变成一片废墟,变成一座人人自危不遐的混乱之城。
一想到这件事,余鹤不免一阵心酸,他叹了口气,关上车窗缩回身子··车子渐渐驶进闹市区,大街小巷都播放着当下的流行曲目,莺莺雅语,说不上是好听还是不好听。
远远看去,前方的夜海城夜总会门口似乎是站了一大帮人,就在余鹤以为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交通事故之时,车子停了下来··小刘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给余鹤开门,余鹤实在是受宠若惊,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谢谢”。
果然是万恶的资本主义,这人昨天还一副恨不得打死自己的模样,今天却能毕恭毕敬到狗腿的程度,果然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是啊,如果当初在那个色.魔导演拿钱施压时,自己也能拿钱甩他脸的话,自己是不是就不用跑到这个鬼地方受罪了。
余鹤下了车,定睛一看——·这哪是什么交通事故,而是殷池雪这厮带了一帮不入流的小弟正站在夜海城的门口,那架势看起来倒像是来砸场子的··“你来了。”
见到余鹤,殷池雪优雅走上前,随手将怀中的厚外套披在他身上,“天冷了,怎么还穿着单衣·”·余鹤瞬间感觉浑身汗毛倒竖,鸡皮疙瘩层层叠起。
这一个个的怎么都是变脸比翻书还快,早知道殷池雪的柔情这么膈应人,自己当时还不如老老实实挨一顿打算了··“我不冷,不冷……”余鹤干笑两声,脱下外套还给他,“我刚干完活,身上脏,你这衣服挺贵的吧,还是收好了。”
殷池雪看他这副模样着实心里直犯嘀咕··那些名门小姐一个个恨不得黏自己身上,要是给她们披件衣服他们感动到痛哭流涕,怎么到这小子身上就显得自己好像在猥.亵他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听他这意思,自己好像确实伤了他的心,他对自己产生隔阂也正常,一时接受不了自己的好也正常,是自己太心急了··殷池雪勉强笑笑,其实心里也膈应的慌。
虽然可能以前两人确实如胶似漆,但自己真是一点都记不得了,现在对他的感情就是一片空白,不光他觉得膈应,自己都觉得膈应··但不管怎么说,殷池雪还是不想背负这个“忘恩负义”的骂名。
于是他又追上去,抱着自己昂贵的外套悄声问道:·“我看那些名流雅士都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情人,如果你不喜欢或者说我们曾经有什么其他的相处方式,你要和我讲。”
余鹤挠挠腮帮子,道:·“不用,我们就正常相处好了,我有做的不足的地方你该打了打该骂了骂,最好是往死里打,就是别给我好脸色,我是个抖M,看不得别人对我好。”
殷池雪微微皱眉,不解问道:“抖M是什么意思·”·第14章 猩红新娘(14)·“抖M就是……”余鹤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这种隐秘问题,都怪自己这张没个把门的破嘴。
看余鹤似乎是难以开口,他也不再追问,带着余鹤上了二楼··茗敏就站在楼梯口,一见到殷池雪先是毕恭毕敬地弯腰示意,接着又走到余鹤身边,笑道:·“昨晚睡得好么。”
一看到茗敏,本来还在那蔫了吧唧的余鹤瞬间来了精神,点头似捣蒜:“托茗敏姐姐的福,一夜无梦·”·“你嘴巴真是伶俐·”茗敏莞尔。
余鹤瞧着她,怎么瞧都觉得这姐姐简直神仙颜值,也太好看了一点吧,放到现在那些个流量小花通通都得靠边站··但是,就是因为她顶着和小胖后辈一样读音的名字,余鹤怎么想都觉得怪怪的。
“那你先跟着茗敏过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去看你·”·殷池雪凑到余鹤耳边轻声道··余鹤一听,浑身一紧,身体就像过了电流般,只觉得反胃感铺天盖地袭来。
为什么要用这种暧昧的语气说话啊,这小子到底长没长脑子,自己为了保命信口胡说的他竟然还信了,并且还极有责任心地承担起一个男朋友该做的事··某种意义上讲,这殷池雪还是个好男人来着。
扔下这么一句话,殷池雪便带着他那帮小弟往办公室走··但是临走前听到殷池雪的秘书说了这么一句:·“老板,现在日本人德国人都想找我们合作,但是我觉得日本人野心太明显,不然我们还是……”··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殷池雪扭头望着他,眼神冷漠:“合作谁说我要合作了,我的国家我的地皮,凭什么拱手送人。”
“我们过去吧,今天殷先生让我教你……”茗敏说着,昂首往前走··走了没两步,却发觉身边空荡荡的,她诧异回头,就看见余鹤还站在原地望着殷池雪离去的方向发呆。
“瞧你,都快成望夫石了·”茗敏掩嘴笑道··余鹤这才堪堪回神,眉头微蹙,良久,他才轻声叹了口气··殷池雪手下的夜总会位于法租界边缘,据说是与外面截然相反的两个世界,现在日军已经开始四处驻扎军队,但在法租界内,却还是一片歌舞升平,纸醉金迷。
想着,多少还是会有点难过吧··考虑到和德国的关系,法租界是日军一直不敢触碰的最后庇护所,那些于动荡混乱中浮沉的国民纷纷迁至此地,只为寻找一处净土,但却因为身份原因只能于边缘地带徘徊。
·刚才听殷池雪那意思,好像是日本人德国人都想将这边缘地区一道吞并,但碍于殷池雪在此地的势力才一直没敢轻举妄动,但爪牙露出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其实殷池雪大可投诚,相信洋鬼子一定也会给予他最大利益,但殷池雪却严词厉色地拒绝了··余鹤想着,忽然禁不住勾起嘴角··还好,有他在啊··茗敏推开房门,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昨晚殷先生找到我,说让我教你弹钢琴,这个,你见过么”·说着,茗敏玉手一指,余鹤顺势望去,就看见房间的一角摆了一架白色的三角钢琴。
看着这架钢琴,余鹤就会想到他那个任- xing -的小表妹··父母刚去世的时候自己还在读大学,后来在姨母家住了一段时间,接受姨母的资助完成了学业,姨母家有个八岁的小表妹,那时候姨母送表妹去学钢琴,可是表妹心不在此处,只想和余鹤玩。
钢琴老师的费用可不低,奈何表妹死活不从,姨母没了办法,就请余鹤陪着表妹一起练琴··那时候他也跟着表妹学了不少曲子,后来还从网上下载了当时一些流行歌曲的乐谱跟着学。
看到钢琴,就会想着那个天天吵着要余鹤给他做狐狸面具的表妹佩佩,也会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那个懂事乖巧的亲妹妹苏荷··之前去厨房给玉梓端药的时候,陈老爷的大女儿玉蓉就在房间里练习钢琴,而苏荷就抱着脏兮兮的抹布站在门口艳羡地望着她。
想着,余鹤笑了笑,双手搭在键盘上··《致爱丽丝》应该是很多钢琴学习者的入门曲目,同时也是余鹤跟着佩佩练习最熟的一首曲子,几乎是信手拈来··悠扬的乐声回荡于这空旷的房间内,余鹤演绎着曲子,想起以前很多事。
生活在和平年代,真的是件很幸福的事··一旁的茗敏正惊讶地望着余鹤,甚至开始猜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个年代下,一个小地方出身还在给地主家做帮工的人,是不可能会这么多手艺吧。
茗敏起身,一路小跑到殷池雪的办公室,敲敲门,在得到应允后才推门走了进去··办公室里传出烧焦的味道,茗敏进门后就看到殷池雪正在烧什么东西··走过去一看,依稀能看到火盆里是半份即将被火舌吞噬的合作拟定文件。
茗敏欣慰地笑笑,莲步亦趋,走到殷池雪身边,鞠了个躬,柔声道:·“老板,我觉得,您把余先生送到我这边来习乐理知识实在是大材小用,今晚的登台演奏,我觉得一定没问题。”
殷池雪抬头:“什么大材小用,唱双截棍么·”·茗敏咬着下唇笑笑:“其实不然,我觉得他只是在故意和您对着干,他弹得一手好钢琴,是我都望尘莫及的。”
“我还敢相信他么·”·“信他吧,也信我·”·殷池雪在火盆中浇了半杯茶水,那些不平等的、充满欲望与野心的、被大火吞噬后燃尽的积灰被这半杯茶水浇得黏糊糊的。
“先带他去化妆吧,记住,一定要给我盯紧他,可别再让他抹得像母猩猩一样登台丢人了·”·茗敏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茗敏又鞠了一躬,踩着精致小巧的高跟鞋慢慢往外走··临出门前,她又回过头,最后看了眼殷池雪,接着轻声道:·“老板,一定要守住我们的底线。”
殷池雪望着公文烧毁后的灰烬,笑笑:“那是必然的·”·————————·夜海城一如既往的繁华,那些个公子哥领着身子妙曼的名媛,饮着洋酒,聆听着台上的靡靡之音,一副惬意自在的表情。
一曲终了,歌女鞠躬致谢··台上跑上来几个服务生,搬着那架笨重的三角钢琴,抬到舞台中央··浅紫色的灯光打过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纤瘦身影从后台缓缓走上来。
见到这个人,客人们马上凑到一起:·“这不是昨晚唱什么双截棍那小子么,怎么还没被殷老板打死·”·“我看这姓殷的就是想玩我们,听说前几天德国佬找他谈合作,兴许这块地皮也要易主了,拿了钱跑人过他的好日子,哪还知道管我们。”
“不一定,他骨头可硬着呢,我觉得吧,多半,这个臭小子和他是有点什么关系·”·“呦,当男歌者已经够稀奇了,男情人,殷老板这口味不轻啊。”
那些客人的议论声一个比一个大,余鹤在舞台上可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要不是身边没有趁手的兵器,他就抄家伙上了··算了,先忍了,这些都不重要··余鹤走到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尽量摆出笑脸:·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想不到今天还有这么多观众老爷来捧我的场,那么今天呢,我想给大家演奏一首我最喜欢的曲子。”
“一首……在若干年后定会脍炙人口的曲子·”·“这小子说什么呢·”底下一个公子哥忍不住嘲笑道··余鹤没理他,理了理西装,款款走到钢琴前,坐好。
指尖划过黑白键,壮阔宏伟的乐声瞬间充斥在夜总会的每一处角落··以前读书的时候每个周一老师都会要求学生们以班级为组站在五星红.旗下,举起右手,唱着从幼儿园就开始学的那首歌。
那个时候不懂这首歌的意义,也只是和同学们玩笑着扯着嗓子乱嚎··现在置于乱世下才明白,唱出这首歌需要多大的勇气··也终于明白,那些以血肉之躯换来今世和平的先烈,有多么勇敢。
茗敏站在后台,闭上眼睛静静聆听着每一个乐符,越听,却越觉得这首歌甚是耳熟,甚至于,她都能跟着唱出来后面的调子··殷池雪慢慢从楼上下来,身后照旧跟了一群小弟,这群小弟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红着眼眶。
殷池雪在最高处的看台上伫立着,俯瞰而下,就看到舞台中央那个坐在钢琴前的男人··听着耳熟的曲子,殷池雪忽然抿嘴笑了起来··“老板,我不知道为啥,听到这个曲儿竟然想哭。”
小刘抹着眼泪哀哀说道··“我也是·”殷池雪这样说了一句··“你这弹得什么玩意儿老子花钱听乐呵的,你这整的哭丧一样,信不信老子揍你”·这时候,一直站在看台上一个西装革领的男人忽然大声喊了这么一句。
接着,这男人一回头,正看到殷池雪站在旁边,用那种冷冽的目光死死盯着他··“殷老板,你来的正好,咱今天就说道说道这事儿,你把这男的找过来昨天给我们念经,今天给我们哭丧,你这场子还想不想开了。”
那男人大声嚷嚷道··“闭嘴,老实听着·”殷池雪的声音犹如千年寒冰,冷的这男人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他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殷池雪这像要杀人的目光,又赶紧闭紧嘴巴,乖乖扭过头继续欣赏着那首在他听来一点都不欢快的音乐。
殷池雪继续回望着舞台中央那个正沉迷于乐声中的小人,心底忽然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情愫··虽然自己记不起以前是不是真的和他有过情史,但这样有趣的人,弹着这样瑰丽壮阔的曲子,那么自己,早晚有一天,也一定会喜欢上他的吧。
退场之后,余鹤正在卫生间疯狂搓脸,将那些厚重黏腻的化妆品全部洗掉后,抬头望着镜子中如出水芙蓉般清新的自己,不禁对那镜中人产生了深深的疑惑:·“你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潇洒俊美,你说,你到底是不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天王巨星,什么你说不是你撒谎。”
“娱乐圈是哪里·”·一道魔音穿脑,正在那自我满足的余鹤瞬间被吓得萎了几分··一回头,就看见殷池雪正倚着门框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自己。
“你,你怎么进来了,这里可是男厕所”余鹤大惊失色,忙扶着洗手台稳住身体··殷池雪瞧着他,扬起嘴角:“我特别好奇,为什么你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抖M,什么娱乐圈。”
余鹤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顿时一阵尴尬··这殷池雪走路没声的么,什么时候飘过来的··“这种事,你以后会知道的·”余鹤心虚地打了个马虎眼。
殷池雪笑笑:“好了,别扯皮了,时候不早了,送你回去·”·余鹤换好衣服后,随手从殷池雪办公室的果盘里拿了只苹果,边啃边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殷池雪站在车子边等着自己的到来。
余鹤赶紧把苹果从嘴里拿出来,稍微注意了下仪容,然后道:“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我送你·”·余鹤刚像只蜥蜴一样爬上了这老爷车,屁股还在外面撅着呢,就听殷池雪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你送我不用不用,刘哥送我就行,不麻烦你了·”·“他现在状态不好,还在那哭呢,让他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吧,我送你回去。”
说着,殷池雪动身上了驾驶室··余鹤眼巴巴望着殷池雪上了车,无奈,也只好跟着钻进去··听闻这个世界的殷池雪是海城有名的黑.老大,换句话说就是流氓头子,余鹤透过后视镜看着他的眉眼,就觉得,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去搞黑.社会呢,这种的以后都得一棍子打死。
坐着流氓头子的车,颠簸了大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好了,我到了,多谢你了·”说完,余鹤毫不留情地跳下了车··谁知殷池雪也跟着下了车,跟在余鹤后面亦步亦趋。
“怎么,还有什么事么·”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余鹤好奇问道··殷池雪上前一步,高挑的身子就这么直愣愣杵在余鹤面前,他看了余鹤一会儿,眉头微蹙。
似乎是在内心做了什么激烈的斗争后,他才终于微微俯身,粉嫩嫩的嘴唇渐渐贴了过来——·第15章 猩红新娘(15)·余鹤瞬时瞪大眼睛,忙弹出去四五米远。
“你做什么·”他惊恐地望着殷池雪··殷池雪直起身子,似乎也是有点尴尬:·“我经常看见,情人分别前都会来个分别吻,所以,如果我和你是那种关系的话,自然也不能亏待了你。”
余鹤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他摆摆手,故作坦然:·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这个就不用了……我没关系的,你要是真觉得亏待我,每个月给我涨涨工资就……”·“好了,外面冷,你快进去吧。”
殷池雪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余鹤瞥了他一眼,心道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谈钱就装傻··告别了殷池雪,余鹤伸着懒腰往陈家大院里面走··现在才十一点不到,殷池雪说今天客人多,怕自己累着所以让自己提早回来了。
难得能睡个早觉,真是痛快啊··余鹤晃晃脖子扭扭腰,捶打着酸痛的肩膀,往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走去··“你这死丫头还敢顶嘴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一声尖锐的嘶叫突兀地划破了这寂静长夜。
余鹤诧异寻声望去,就见陈老爷大女儿玉蓉的房间还亮着灯,而尖叫声就是从那房间里面传来的··玉蓉这小婆娘余鹤是早有耳闻的,早些年留过洋,喝了一肚子洋墨水回来,本以为怎么也算是娴静优雅的大家闺秀吧,谁知就像那骂街的泼妇一样,刁蛮又任- xing -,动不动就对家里的下人动粗。
据说在余鹤来之前她还曾经为了惩罚下人让一个小丫鬟脱光了跪在冰天雪地中,那丫鬟第二天就傻了,现在已经接回老家休养了··但就余鹤来看,这姑娘已经不仅仅是刁蛮任- xing -了,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精神有什么问题。
“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余鹤本来不想管这等闲事,但当他听到那个苦苦哀求的声音时,一刹那,寒意瞬间袭来··他猛地抬腿便跑,向着声音的来源地跑去。
果不其然,等到跑到玉蓉房间时,就见那玉蓉正穿着丝绸睡衣,烫着蛋卷头,脸上写满戾气··而她的面前正跪着一个小丫鬟,瘦削的身子怕的一抖一抖··那丫鬟不是别人,正是自己亲爱的小妹妹苏荷。
她的面前摆着几片碎成渣的玻璃球碎片,而苏荷的膝盖处已经渗出丝丝血点··余鹤忙跑过去一把拉起苏荷,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大声对着面前这个女人质问道:·“你有病吧你大晚上不睡发什么疯”·“我发疯”玉蓉瞪着她那一对漂亮的杏眼,声音比余鹤还大。
·“你一个下人还敢和我顶嘴这死丫头摔坏了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海洋球,还撒谎说不是她做的,我还不能骂她了”·余鹤被她这刺耳的尖叫声吵得脑袋嗡嗡响,只觉火气直冲脑门。
他看了眼还在小声啜泣的苏荷,指着她裤子上的血迹:“下人也是人,你凭什么虐待她,你这两年去国外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轮到你来指责我了你凭什么骂我下人”·话音刚落,余鹤的脸上便重重挨了一巴掌。
“哥,哥,你没事吧·”·余鹤还没说什么,倒是自家妹子看到哥哥被打了一巴掌,忙心疼的上去查看··余鹤是真的不想和这个泼妇吵,玉梓的房间离这儿不远,余鹤怕吵到玉梓睡觉,即使是遭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能偃旗息鼓。
“不就是一个海洋球,还拿着当个宝贝,明天我拿十个回来打你脸,你给我小心点·”·余鹤压低声音忿忿说道··玉蓉嘲讽地笑了声:“好啊,那我等你拿十个海洋球打我脸,拿不回来,死的就是你。”
余鹤瞪了他一眼,拉过自家妹子,身体半蹲,道了声:“上来·”·苏荷支棱着被玻璃扎破的双腿,颤巍巍爬上了余鹤的后背··月光洒下,为这一对可怜的兄妹照亮前方的路。
苏荷紧紧揽着哥哥的脖子,脑袋埋在他颈窝,身子还在抖,眼泪还在无声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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