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恶灵对我宠爱有加[快穿]+番外 by 噤非(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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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恶灵对我宠爱有加[快穿]+番外 by 噤非(上)(2)
·“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药涂一涂·”余鹤轻声哄道··苏荷点点头,小嘴紧抿,柳眉紧蹙,眼泪将余鹤的肩头都沾- shi -··“好啦,我妹子最棒了,不哭了,痛痛都飞走了~”·听到这句话,苏荷哭得更凶了,她抽噎到几乎断气,不停重复着:·“我没有摔坏她的东西,我去的时候,就已经碎了。”
“哥哥当然相信你啦,我妹妹最懂事最乖了,怎么会撒谎呢·”·给苏荷上了药,陪着她好不容易把这哭哭啼啼的小丫头哄睡了之后,余鹤才满脸疲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本以为今晚可以早睡,但终究还是没能实现。
余鹤觉得自己还没睡几个小时,人形自走闹钟玉梓小少爷又老早过来敲门··这小子仿佛像被自己洗脑了一样,还真听信了自己的谗言,非要自己陪着他去喂猪以活动筋骨。
看着猪圈里那几头白胖的猪仔,余鹤整个人都萎在了一边··玉梓正拿着瓢舀着猪食喂给那些可爱的小猪仔,余鹤就在一边尽量憋气不去闻那熏天臭气··“我刚才就想问了,你的脸怎么,怎么肿了。”
这迟钝的小少爷终于发现了··“哦没事,磕门框上了·”·余鹤本想说“还不都是拜你那个好姐姐所赐”,但一想在背后嚼女人舌根算什么好汉呢,于是就随便编了个理由。
“那你要小心点,这么大人了还冒冒失失的·”玉梓手里喂着猪,一副小大人的口吻··“我们给猪仔起名字吧·”玉梓又提议道。
余鹤瞥了眼那几头猪仔,满脸不耐烦地脱口而出:·“Tony,Sandy,Babara,李明·”·“你还会说洋文呢”玉梓望向余鹤,似是有点不可思议。
“我英语可是过了六级的·”余鹤要是有尾巴都能翘上天···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虽然不太懂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你和我们家其他的下人不太一样。”
余鹤一挑眉:“哪里不一样·”·“我觉得你好像什么都懂一点,而且你总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但是却很有意思的话,就像……就像是和我来自不同的世界。”
“小弟弟,等你以后就明白了,聪明人走到哪里都吃得开,怎么样,要不要拜我做大哥,我可以免费教你几句·”·玉梓嗔视他一眼,骂了句:“想得美。”
陪玉梓喂完猪,又伺候他喝完药,再带他去草地上放放风筝,路过陈玉蓉身边时还要用锐利的目光碾压她一番··不置可否,陈玉蓉是个很漂亮的女人,但也是余鹤最讨厌的女人没有之一。
为了给妹妹鸣不平,也为了狂打陈玉蓉的脸,余鹤当晚见了殷池雪第一句话就是:·“能不能送我两只海洋球·”·殷池雪眉头微皱,不解问道:·“海洋球是什么。”
余鹤大概比划了一下:“圆的,外面是玻璃,里面是水,然后有很多小珍珠小贝壳什么的,按下底座开关还能发光的那种·”·殷池雪想了半天也想象不出余鹤这到底说的是个什么玩意儿。
“没见过么”余鹤的表情看起来稍微有点失望··殷池雪摇摇头:“这个确实没见过,但我这里有金球,你可以带两只走。”
余鹤失落地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双手托腮开始唉声叹气··“怎么,很失望么·”殷池雪看他像条霜打了的茄子般,忍不住问道··“也没有。”
废话昨晚还信誓旦旦今天一定要拿海洋球打陈玉蓉的脸,结果就连见过最多世面的殷池雪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来自己注定要成为一介笑柄。
“算了,我先下去了·”余鹤说完,拖着沉重的身子出了门··殷池雪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不一会儿便喊了小刘进来··当晚,夜海城所有打手集体出动,几乎把海城翻了个底朝天,只为找寻一种名为“海洋球”的玩意儿。
他们收集了一大推圆形物体回来,挨个拿给殷池雪看··“不是这个,说是里面有水的·”·“也不是这个,说底座有开关可以亮光的·”·“老板,恕我直言,他该不会是逗您玩呢吧,哪有他说的那种东西啊。”
一旁一个打手看不下去了,弱弱说了句··殷池雪冷静一想,不排除这种可能的存在,他那个人,在第一晚工作的时候不就耍了自己一次么··殷池雪正考虑着该怎么惩罚这个不安分的小坏蛋时,走廊上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茗敏推门而进。
“老板,您赶紧下去看看吧,余先生和客人打起来了”·第16章 猩红新娘(16)·殷池雪带了一帮打手风风火火下了楼,就见大堂里一片混乱,酒杯瓷盘碎了满地,那些个名媛们不停放声尖叫,水果小吃在空中乱飞。
而在这些人群的最中间,两个男人正抱在一起在地上乱翻乱滚,你一拳我一拳,揍得对方连亲妈都快认不出来··殷池雪疾步走过去,一把将余鹤从地上拉起来,厉声问道:“做什么。”
而被余鹤揍的那个人,正是大名鼎鼎海城一霸徐司令家的大公子徐汝君··两个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眼角多处破皮,血丝渗了一脸··余鹤往地上吐了口血沫,还不忘死死瞪着徐汝君。
“到底什么情况,当我这武斗馆说打就打”殷池雪甩开余鹤的手,气- xing -似乎也上来了··他打谁不好去打这个徐汝君,他老子当年可是有名的军区司令,只带了一支百人编军队便从西部打了过来,现在虽然退下来了,可也是跺跺脚海城就震三震的大人物,就连殷池雪都要让他三分面。
旁边一个服务生忙凑到殷池雪耳边悄声道:·“刚才余先生弹完曲子下来给客人们敬酒,徐家大公子说他是您养的兔儿爷他就已经有点不开心了,但是后来这位徐公子还不死心,又上去调戏他,还说什么国家都快亡了要余先生跟着他一起投靠日本人,保准余先生跟着他吃香喝辣什么的,然后,两人就打起来了……”·“谁先动的手。”
殷池雪冷声问道··“余先生先骂徐公子是狗汉女干,徐公子哪受过这种气,就拿酒泼了余先生,接着余先生就一拳打过去了·”·殷池雪看了眼余鹤,就见他脸上挂着彩,领带都扯没了,衬衫领子也抓破了,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打扫一下,安抚下其他客人的情绪,这件事我来解决·”·两人被殷池雪带到了办公室,徐公子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喇喇叉着腿,看起来不像军人的儿子,倒更像是地痞流氓。
“二位打也打了,也该解气了,有什么,不如咱们开诚布公地讲,都是出来讨生活的,没必要闹得这么僵·”·殷池雪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将工具一并递给徐汝君。
徐汝君冷笑一声,没有接那雪茄:·“我还就把话撂这儿了,这事绝对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等着我爹来处理吧·”·殷池雪抬眼:“没必要扰了徐司令他老人家的清闲吧。”
“你还好意思提你爹”余鹤哏着脖子厉声道,“你爹要是知道你想去投靠日本人估计都能气得当场去世·”·“说什么呢你”徐汝君表情凶狠地拍案而起。
“我说得不对么我们这儿随便抓一个歌女都比你爱国,你好意思么你,我他妈就看不起你这种人,亏你还是军人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我真替你爹因为养了你这么个东西感到悲哀。”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你”徐汝君被怼的哑口无言,他抬手怒指余鹤,双眼几乎要蹿火··“这句话,我姑且表示赞同。”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殷池雪忽然来了这么一句··眼见说不过余鹤,徐汝君马上调转目标,死瞪着殷池雪:·“殷池雪,你有什么脸说我,你当我们不知道你和德国人签割地条约的事说得好听什么合作,真当我们傻的我就是说说,你呢,你可是实打实地做了”·余鹤猛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殷池雪。
殷池雪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徐汝君,不发一言··“得,本公子今天懒得和你们吵,等明天我爹来了,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扔下这么一句话,徐汝君抹了把嘴角的血迹便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房间内,只剩下余鹤和殷池雪二人,这里安静到甚至于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余鹤还在看着殷池雪,眼眶微微发红··倏然间,他拔腿冲上前去,一把揪住殷池雪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拖了出来然后狠狠怼到墙上。
余鹤的双手一直在抖,他紧紧盯着殷池雪,声音发颤:·“那个合约,你真的签了”·殷池雪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笑一声··余鹤愣了下,接着仿佛失了力一般,双手缓缓垂下。
失望,巨大的失望感来袭,比殷池雪不知道海洋球是什么东西还让人失望,失望一百倍一万倍··殷池雪看着余鹤头顶那一小点白色的发旋儿,嘴角又往上扬了扬。
余鹤低着头,望着自己的鞋尖,只觉得鼻子眼睛都酸酸的··他现在特别恨自己,恨自己当初没有认真地唱一次国歌,没有好好看一次老师播放的抗战纪录片··接着,吸气声夹杂着微弱的抽噎声传来。
眼前的人肩膀一抖一抖,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他近乎绝望地说了一句:·“那个不能签啊……签了我们就没有家了……”·殷池雪看着他,忽而笑出了声,他抬手捏起余鹤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然后一字一顿认真地告诉他:·“那个合约,我没有签,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都不会签。”
抽噎声戛然而止,泪水也及时在眼眶中止住··“什么,你没签”余鹤痴痴问了句··殷池雪笑着摸摸他青紫交叠的小脸蛋:·“卖国求荣的事我可做不出来,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了。”
余鹤不着痕迹打开他的咸猪手,又不确定地问了句:“那个汉女干徐为什么说你签了·”·夜风透过窗子吹进来,扶起殷池雪额间的碎发,他笑容明媚地说道:·“你是什么人你看到的就是什么东西,如果是徐汝君的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签下那份合同,所以理所当然的他认为我也会签,但是合同我已经烧掉了,要不要缅怀下它的尸体。”
余鹤呆呆地张着嘴巴,似乎是觉得有点丢人,一抹绯红飞上双颊,好在脸已经青了,倒是看不太出来··“那,那你为什么刚才不怼他·”·“游戏太快结束不是就没意思了么。”
这个时候,余鹤才终于破涕为笑,他抬手用脏兮兮的袖子抹了把眼睛,背过身去,双手叉腰,佯怒道:·“那海洋球呢,你找到了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到底是什么,我的手下几乎快要把海城翻过来了也没找到。”
虽然海洋球在现代是很常见的装饰品,但的确是,以三十年代来说,就算把全国都翻过来也未必能找到··“你们这最近的玻璃厂在哪·”余鹤话锋一转,问道。
“建设路·”·“带我过去·”·看着如此暴力又任- xing -冲动的余鹤,殷池雪不免陷入沉思:·是个爱国的好少年没错,但这么愚莽的人,自己当初是怎么喜欢上他的,想不通,匪夷所思。
“快走啊,你还愣着干嘛·”·殷池雪叹口气,从椅子上拿过外套穿好,跟着他一起出了夜海城··几乎是跟着余鹤跑了大半个海城,挨个拜访了玻璃厂、电子厂、首饰店之后,这么拼拼凑凑,竟然真的拼凑出余鹤所说的海洋球。
虽然和真正的海洋球不能比,但也算是有模有样··殷池雪本以为遂了他的愿他也差不多该放过自己了,刚要离开首饰店却又看见余鹤就站在展柜前发呆··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就见他正盯着展柜里一条钻石手链,眼中写满了艳羡。
虽然但是,这是女士款啊··睹物思人,看到这些亮晶晶的金银首饰就会想到自己那个朴素又可怜的小妹妹,再过不久就是她的生日了,做哥的当然想给她买个礼物哄她开心。
可这么久了钱没赚到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也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叹了口气,刚要走,却不经意间看见殷池雪正站在门口等着自己··虽然这么说不太厚道,但这不就是自己的标准移动钱包么·余鹤想着,忙回过头,用余光偷偷瞟了眼殷池雪,见他果然在看自己,觉得时机差不多可以了,便装出一副呆滞相,似是不经意地询问道:·“很漂亮对不对……”·演技太假了,殷池雪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但没办法,作为情人的话,还是得陪他演吧。
“是很漂亮·”·“我有个妹妹,她……是个苦命的丫头,再过不久就是她的生日了·”余鹤似是无意说着,马上又自嘲地笑笑,“我和你说这个做什么,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买吧。”
殷池雪打断他··“什么”余鹤故作惊讶地望着他,内心都快乐开花··“我说买吧,送给妹妹·”·“哎呀,也不用非得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拿红豆给她编一条也行。”
“那好,你给她编一条吧·”说完,殷池雪抬腿就往外走··走了一会儿,却觉得身边空荡荡的,一回头,果不其然,这小子还站在展柜前望着那条手链发呆,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条手链和妹妹一定很搭……”·————————·余鹤一手抱着海洋球,一手拿着装有钻石手链的丝绒盒子,脚步轻快,脸都快笑成迎春花。
“我都说了太贵重了,干嘛买下来,你真是钱多了烧的·”余鹤话是这么说着,实则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殷池雪看着他,就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天真到可爱,自己早就看出他内心那点小九九了,他却还要发挥斯坦尼斯拉夫斯基精神将演绎进行到底。
有时候真是想咬一口他的脸,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可爱做的··“这样吧,手链的钱就算到我的工资里,你就直接从我工资里扣·”·“不必,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殷池雪倒是大方··“这不太好吧,虽然咱们俩是……”说着,余鹤用海洋球碰了碰手链盒子,“但无功不受禄,你总得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殷池雪望着前方,嘴角是不易察觉地笑:那等你有时间,给我唱首歌吧,或者跳支舞也行,没必要以财易财··余鹤一听,小心思又开始不老实了:“那我之前欠你酒水钱,能不能……”·“不能”。
殷池雪无情地打断了他··第17章 猩红新娘(17)·“欠的是欠的,送的是送的,这个要分清·”殷池雪望着前方,平静说道··“还有你今晚砸坏的桌子酒杯盘子,以及医药费,我回去后会一并算清,这些也从你工资里扣。”
余鹤一听,瞬间惊成表情包··就殷池雪每个月发给他的那两个钱,这么多东西他得给殷池雪干到七十年国庆阅兵那时,想想自己都老成老梆菜了还得拄着拐杖给他干活,余鹤忍不住在心里又骂了句:·万恶的资本主义。
两个人逛着逛着,就来到了元江边··元江对面就是殷池雪的夜总会,放眼望去,一片灯火绚烂,隐隐的,甚至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悠扬乐声··余鹤看着看着,就想起自己所居的那座城市,与现在截然不同的两座城市。
“在想什么·”·见余鹤发起了呆,殷池雪问了句··“就是想,夜景好美啊·”余鹤一动不动盯着江对面的风景,瞳孔都被灯光映上彩色。
“是啊·”殷池雪摆正身子,双手撑在江边围栏扶手上··夜风拂起他额间的碎长发,鼓动着身上的香气,渐渐向周围散发··“那我还是想煞风景地问一句,一般这个时候情人间会做点什么呢。”
余鹤打了个寒颤,哂笑道:“你不用太在意这个问题·”·说着,又想到,自己和殷池雪现在的亲密值大概有多少了呢,上升到两位数了没··尔后,他望着手中那只粗糙的海洋球,暗自笑了下。
应该达到了吧··“冷么·”殷池雪又问道··余鹤体感一下,接着诚实道:“有点小冷·”·殷池雪听完,不由分说便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余鹤还没反应过来,带着体温的外套便搭了过来··“不用了,你自己穿着吧·”余鹤说着,要脱衣服··“穿着·”殷池雪按住他的手。
这可能是余鹤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仔细观察着殷池雪,那一瞬间他产生了一种想见见殷池雪母亲的想法··都说儿子随母亲多一点,如果长成殷池雪这样,那么他的母亲一定也是位绝色佳人吧。
“我以前是不是对你不太好·”他忽然又这么问了一句··以前两人哪来什么以前··余鹤是真的服气,都说这种能在混乱时代的海城站稳脚跟的人一定绝非善类,特别是像他这种流氓头子更是人精中的人精,但当时自己信口胡诌的理由,丫竟然毫不怀疑地信了。
是不是精明过了头就会变得愚蠢··“为什么这么问·”余鹤稍微有点慌张,尽量小心翼翼地怕被他套话··毕竟这人怎么说也是做黑色事业的,要是给他逼急了他真能卸自己一条胳膊一条腿的。
“因为我觉得你在刻意逃避我·”·“我”余鹤指指自己的鼻子,“有么”·“有,我送你回家,看你好像不怎么情愿,想来个分别吻,你也像躲瘟疫一样躲开了,现在给你披件衣服你也要拒绝,情人难道不应该像那样么”·说着,殷池雪一指江边的长椅。
长椅上坐着一对小情侣,正旁若无人的热情相拥,互相交换着口水··余鹤一瞧,懵了··他不着痕迹地向旁边挪动一点,尽量离殷池雪远一些··“你不是说我们早就行过夫妻之实,还会介意这种事么。”
殷池雪这人还真是……有点不要脸啊,这种事竟然毫不遮掩地问出了口··先不说余鹤没那对情侣那种公然在大街上秀恩爱的勇气,这可是三十年代,而且他们俩可都是男的,要是在大街上拉拉手都得被戳一辈子脊梁骨,而且还总有那嘴欠的非说自己是殷池雪养的小白脸,听着都怪来气的。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就在余鹤想着要怎么和他解释之际,这货竟然不等他回答就直接动手了··他强硬掰过余鹤的小脸蛋,连个深情对望的前戏都没有,拉过来就要亲。
余鹤大惊失色,一个劲儿往后躲,别看殷池雪笑得挺温柔,那两只手就像两只铁钳一样牢牢扣住他令他动弹不得,脸都被他捏变形··“殷池雪”余鹤抬手拿海洋球抵住他的脸。
一声怒吼,惹得旁边正在打啵的小情侣瞬间萎了三分,忙惊恐望过来··“我实话实说吧”余鹤大力推开他,紧急后退两步,手里还举着海洋球做防御姿势。
“咱们俩之前分手是因为你……你在外面养了几十个野男人野女人,而且多半是玩完就扔,你失忆是因为被那帮小三小四聚齐起来打了一顿,打到差点脑死亡,勉强捡回一条小命却丢了从前的记忆。”
余鹤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已经开始口不择言的胡言乱语··殷池雪听完,忍不住皱了眉头··其实他不觉得自己是会做这种事的人,这怎么听都像个翻了车的悲惨人渣,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非朝秦暮楚之人。
怎么这么听着,感觉他像在胡诌呢……·“所以你是因为这个而怨恨我么·”·“我不该怨恨么”余鹤大言不惭地质问道。
殷池雪沉默了,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才终于缓缓开口道:·“如果是这样,那我道歉,但至少现在是真心的,所以,可以给我一次机会么·”·过于诚恳的乞求,反倒让余鹤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廉耻道义的小人,甚至对他萌生了一丝愧疚感。
真是该死,好想说实话,可还要和他刷亲密值,这什么狗屁设定,毒- xing -不轻··“不必,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真的觉得有愧于我,给我涨涨工……”·“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殷池雪打断他··为什么为什么只要一提涨工资的事他就要强行打断自己抠死他算了··两个人沉默的一前一后往夜总会赶。
余鹤走在前面,这一路上碰到不少殷池雪的熟人,殷池雪都要停下来和他们打招呼,余鹤就得被迫等他一起,因为自己不认路··不过说起来,殷池雪来头可真不小,上到高官下到车夫,无一不认识他。
而且他似乎也没有一个流氓头子该有的“打砸抢”基本素养,那些底层的小市民见了他都会亲切地喊一声“殷老板”··不是阿谀奉承拍马溜须的语气,而是自然而然甚至是有点像兄弟朋友间那般轻松的打招呼。
看来殷池雪这个人至少在交际方面还是可圈可点的··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夜海城的门口,余鹤当时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拥挤人群中,有一个人就静静站在夜海城门口,仰着头呆呆望着流光溢彩的门牌。
仔细一看,余鹤差点原地去世··喵的,这不是他们家那位体弱多病的傲娇小少爷么怎么跑这儿来了,大冷天的还就穿一件薄衫,已经在那冻得瑟瑟发抖了。
“你跑过来干嘛不对,你怎么跑过来的”余鹤二话不说冲上前去,脱下身上殷池雪的外套将他家小少爷紧紧裹在里面。
玉梓听到声音,僵硬地回过头··他的嘴唇冻得乌青发紫,细白的牙齿还在打颤··“你的脸……”看到余鹤色彩斑斓的一张脸,玉梓惊愕地张大嘴巴。
“你别管我了,你自己一个人来的”·冷风中,玉梓颤抖着点点头··“你过来做什么啊·”余鹤的声音是遮掩不住的焦急。
这要是让陈老爷知道了非打断自己的狗腿不可··“反正,反正不是过来找你的·”玉梓别过头,冰凉的小手缩在袖子里··说话像放屁一样,就这见个生人都要在被子里躲半天自闭型小少爷不是来找自己的还能是过来浪荡消遣的·一旁的殷池雪本就因为余鹤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别人穿而有点不爽了,又看他旁若无人地抱着这不知哪来的死小子死活不松手,想起刚才自己要亲他一下他都死命往后躲,说实话,不痛快。
极度不痛快··他疾步走过去,一把拉过余鹤,没说话,只是在用眼神警告他:·我还没死呢··“内什么,我就不和你继续瞎转悠了,我们家少爷身子弱,我得赶紧带他回去。”
余鹤急了,说话都像机关.枪一样,甚至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殷池雪慢慢松开手,转过身:“回去吧·”·余鹤点点头,走到玉梓身边,放轻声音问道:“咱们走吧”·玉梓看了看余鹤,又看了看满脸黑气的殷池雪,最终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了·”余鹤冲着殷池雪的背影喊道··殷池雪没搭理他··“我们回去啦·”余鹤又提醒了一遍··殷池雪依然没搭理他。
倒是余鹤先绷不住了,自己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这人怎么像根木头一样··“你不派车子送我们回去么”余鹤学乖了,说话的语气都漫上一丝撒娇的意味。
“自己回去·”丢下这么一句话,殷池雪头也不回地进了夜海城··“真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余鹤嘟哝了句,随手招过一辆黄包车。
他拉着玉梓小心翼翼地上了车,然后也爬上去紧挨他坐下,又问了不下数十遍“冷不冷”,最终还是黄包车车夫忍不住先开了口:·“二位差不多可以了,今天都二十多度了,当自己林黛玉啊。”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就是林黛玉·”余鹤撇撇嘴,“走吧师傅·”·玉梓窝在座位一角,就在黄包车拉动向前行驶之际,他忽然微微回过头,看着殷池雪离去的方向,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种,得意的,带着炫耀意味的笑——·第18章 猩红新娘(18)·最近一段时间,余鹤觉得他们家那位小少爷越来越爱撒娇了,而且特别爱黏着自己,粘着- xing -堪比502胶水,撕都撕不下来那种。
余鹤去打扫卫生,玉梓要跟着;·余鹤去陈老爷那边看妹妹的情况,玉梓要跟着;·余鹤去夜海城上班,玉梓要跟着;·就连余鹤上厕所,这位小少爷都要在外面不停问“好了没”。
但是每每问起来,玉梓总会来一句:·“少自作多情,谁喜欢跟着你·”·倒是殷池雪态度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也不搭理自己了,也不送自己回家了,有时候在夜海城碰面和他打声招呼他都当没看见。
不过也多亏了殷池雪,当余鹤把那只粗制滥造的海洋球带回去之后,一向嚣张的陈玉蓉也只是淡淡“哼”了声,强行抢走海洋球后也不再搭理他··经过锻炼与调养,玉梓的身体眼见着有了起色,面色比以前红润了,身体也有点温度了,·除此之外,还有他亲爱的小妹妹苏荷。
余鹤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她和那个国民老公乔越良有那么点不可言说的小秘密··都说长兄为父,特别是当他某晚抓到苏荷和越良在宅子里的湖心亭里偷偷幽会时,余鹤的父爱感瞬间爆棚。
因为在余鹤潜意识里,即使妹妹出身不好,可终究是他的妹妹,是他眼里无人能比的好妹妹,所以自然是要给她挑户好人家,不说是陈家这种名门大户,至少也该是衣食无忧的小康家庭。
就乔越良这种穷的自顾不暇、家里欠一屁股外债的,苏荷嫁过去难道要跟着他吃一辈子苦·网络上有个很经典的选择题:·你是想要坐在自行车上笑还是/想要坐在宝马车上哭。
但余鹤觉得,出这个问题的一定是个男的,还铁定是个脑瘫··为什么不努力让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坐在宝马车上笑呢··看着妹妹和乔越良低头耳语时羞赧动人的模样,他终于明白了——·妹妹想要的其实很简单,和喜欢的人厮守终老,难道不正是因为那时的苏荷没有完成这个心愿,才化成孤魂野鬼游荡于世间么。
从那场暴雨夜,听到她哀哀哭泣时就该明白的··原来苏荷的怨气不是来自被迫自杀结- yin -亲,如果是和喜欢的人葬在一起,那还有什么怨言可言呢··从开始,自己就搞错了方向。
乔越良真的是那种老实到可以任人欺负的那种,白长这么大个子,永远只会傻乎乎的笑,陈家府上的下人都拿着他当二百五臭跑腿的,人家也毫无怨言,天天勤劳的像只小蜜蜂。
中午头,一帮下人正围在后厨吃饭··苏荷小丫头本就长得讨喜,嘴又甜,厨房大妈看着她喜欢的不得了,悄悄多塞给她一个馒头··“阿良,你中午只吃菜就饱了吧。”
一个帮工凑过来笑嘻嘻问道··乔越良有些犹豫:“老爷布置了任务,我得多吃点,不然下午会饿……”·“害,那点活兄弟们帮你一起干,你这馒头不吃了吧,不吃就给兄弟们分了呗。”
说着,还不等乔越良说话,那帮工便伸过他的脏手毫不客气地将馒头拿走··乔越良看着他们,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全咽进了肚子里··余鹤过来厨房帮玉梓拿他的午饭过去,恰好看见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
下午,余鹤正忙着把玉梓刚洗过的衣服晾晒好,忽然听见旁边陈老爷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余鹤诧异望过去,就见一个长得像鼹鼠一样的帮工鬼鬼祟祟从房间里走出来,接着一溜烟儿逃掉了。
当时余鹤还没在意,直到不大一会儿,乔越良呆头呆脑地过来了,敲敲陈老爷房间的门,但陈老爷似乎并不在房间,所以他在门口站了许久··一直到陈老爷,过来,他才迎了上去。
陈老爷听着他报告今下午的工作情况,随手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接着,他就看见,自己宋代的青花瓷瓶已经TMD碎成一片一片的了·陈老爷的双眼一瞬间就红了,他回头怒视着满脸懵逼的乔越良,接着抬手给了他一耳光。
“这只瓷瓶是我家祖传的就是把你卖了你都赔不起”陈老爷就像头发狂的野兽一样,手指都在颤抖··余鹤晾着衣服,也是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俩,这是吵什么呢·刚才那个鬼鬼祟祟从陈老爷房间里跑出来的帮工就躲在墙角里,看到这一幕,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都怪自己手贱,非要去碰那只瓷瓶··所幸乔越良是个皮糙肉厚且憨厚老实的,这个锅他不背谁背··当天下午,陈老爷一怒之下就将乔越良关进了小黑屋,甚至断了他的水量,还说谁敢私自把他放出来谁跟他一起受罚。
余鹤却觉得——这特喵的根本就是栽赃陷害嘛,还故意找个软柿子捏,乔越良自始至终没进过陈老爷的房间,怎么把瓷瓶给打碎的,隔空打牛·陈老爷正在房间里心疼地抚摸着瓷瓶碎片,旁边还有几个帮工添油加醋:·“这乔越良看着老实,没想到早就对老爷您房间里的宝贝动起了歪心思。”
“俗话说,不叫的狗会咬人,依我看,这乔越良肯定不是什么好鸟·”·余鹤内心OS:恕我直言,单看面向,你更不像好鸟··“我看着他成日和那个叫苏荷的小丫头眉来眼去就不像什么好东西,说不定两人早就串通好了要把咱们陈家搬空呢。”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一听,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浇那小子一头··屎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好么,这怎么扯着扯着还扯到自家妹子身上了·“行了,把嘴闭上”陈老爷似乎也烦了,一声怒吼,吓得几人噤若寒蝉。
余鹤扒着门框,看着那几个碎嘴皮子,又看看陈老爷,半晌,才轻声道:·“老爷,玉梓少爷喊您过去,说是有事和您说·”·陈老爷一听,也顾不得他的传家宝瓶,当然是儿子比较重要,于是二话不说拔腿就往玉梓房间里跑。
几个下人眼见着讨不到好,也都道“散了散了·”·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余鹤这才悄摸摸踏进陈老爷的房间,望着地上那堆碎片··这个,要如何证明打碎瓷瓶的其实是那个叫铁牛还是铁柱的帮工呢。
余鹤蹲在那堆碎片前边,随手捡起一块青瓷瓶碎片看了看··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陈老爷房间的地板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余鹤随手拈起碎片旁的一块木屑。
看来打碎瓷瓶那小子还是个木工啊··而且在其中一块碎片上,发现了丝丝血迹,看样子是真凶情急之下想要逃跑,却不小心扎了脚··当陈老爷匆匆赶到玉梓房间的时候,他正坐在那里看书,见到满脸焦急的爹爹,好奇问道:·“爹爹,您怎么来了。”
“我儿,你没什么大碍吧,我看苏荫着急忙慌叫我过来,可吓坏我了·”陈老爷扶着玉梓上下检查着··玉梓心生诧异,但又似乎能想明白其中缘由。
于是忙点头:“对,其实,我就是有个字不认得,想请教一下爹爹·”·说着,玉梓摊开书本随手一指:“这个字念什么呀·”·陈老爷接过书本看了眼:·“哦这个字啊,念‘蠢’。”
——————————·晚饭时间,余鹤伺候好玉梓吃过饭后便来到后厨跟着其他下人一起吃饭··下午见到的那个帮工铁柱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脸上是不怀好意的笑。
他毫不客气一手拿过旁边乔越良位置上的馒头,冲其他帮工扬了扬:·“反正他被禁足小黑屋,断水断粮,那我就替他消受了吧·”·“那毕竟是阿良的口粮,我们就这样给他吃了,不太好吧。”
另一个还算和善的帮工忍不住出声制止道··“那不如你去替他蹲小黑屋”铁柱一掌削在那帮工头顶,打的他缩了缩脖子,“装什么圣人呢你。”
说着,铁柱嚣张的拿过阿良的馒头,大喇喇蹲在余鹤旁边,拿着馒头旁若无人的往嘴里一送——·“兄弟,你踩狗屎了·”余鹤指指铁柱脚下。
铁柱惊叫一声,忙跳离地面三丈高,馒头也应声落地··余鹤看到他的脚后跟处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以长短来判断,和陈老爷屋中的碎片上留下的血迹差不多长,而且下午也是他鬼鬼祟祟从陈老爷房间里出来的。
帮工铁柱低头惊恐地四处寻找:“哪里哪里在哪里”·余鹤笑笑,一摊手:“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不是你踩狗屎了。”
说着,余鹤按着铁柱的脑袋使劲磕在地面,正磕在玉蓉大小姐养的那条博美拉的便便上··余鹤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怪异的诡笑:·“是吔屎啦你。”·其他的帮工看到铁柱这副糗样,都不约而同笑出了猪叫。
“你”·余鹤一挑眉:“我怎么了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没事吧,怎么吃大便了”·说着,余鹤还假惺惺地上前关心。
铁柱伸手要推开他,怎奈小脸糊粪,眼睛都给糊死了,只能双手在空中乱抓乱舞··余鹤捂着嘴巴跳到一边,冷笑着说道:·“难怪你这么喜欢欺负别人,我算看出来了,欺负人真好玩,以后见你一次欺负你一次好不好。”
铁柱气急败坏,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妈的这卖屁股的贱货要不是看他是玉梓少爷的人,今天自己保准要弄死他·余鹤看了他一眼,懒得继续搭理他,从桌上抓过他还没吃的馒头揣进口袋里,乘着夜色匆匆赶往关押乔越良的小黑屋。
果不其然,从吃饭时就没见到苏荷这小丫头,感情是都打算住在她小情人这边了··隔着生了锈的铁窗,只能看得到对方的眼睛往上部分,但即使这样,乔越良和苏荷两人还是读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
苏荷将中午的和晚上省下的馒头从铁窗里塞进去:“你先吃这个垫垫,我一会儿去给你找水·”·乔越良也跟着傻笑:“你吃了么”·“我吃啦。”
苏荷笑得甜甜的,令人心头痒痒的··乔越良搓搓自己粗糙的手,有点不好意思地伸手去接那俩馒头··但就在指尖触碰到馒头的一瞬间··一只纤细的手伸过来抢过两只馒头。
接着,便对上一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眼眸··乔越良打了个哆嗦,马上缩回了手··“哥”苏荷一回头,正看到余鹤满脸不悦的站在自己身后,于是吓得一个哆嗦,一屁股跌坐在地。
余鹤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将两只馒头塞回她手中,冷声道:“陈老爷不是吩咐过,但凡有人敢送水送食,一律小黑屋安排·”·苏荷咬着下唇,眉眼微垂,时不时小心翼翼抬头看一眼余鹤。
“回你的房间去·”··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可是……”苏荷急了,她担忧地望向小铁窗,两只手攥紧了馒头··“可是什么,趁我还有耐心,回去,不然我现在就去找陈老爷说道说道。”
“阿荫哥,你别怪荷荷·”乔越良忍不住在一边劝慰道··荷荷,这称呼……有点刺耳了··“没你说话的份儿,苏荷你现在就回你房间去。”
苏荷撇着嘴巴,眼角- shi -漉漉的含着泪,她站直身子,骂了句“哥是笨蛋,哥最自私了”,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望着她悲愤离去的背影,余鹤心里也不好受。
毕竟来这边这么久了,是真的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看待了··所以也是真的希望,她以后能过得好··“乔越良·”余鹤背过身子,不去看他。
“阿荫哥,您可千万别告发荷荷,她都是为了我才……”·余鹤深吸一口气,轻轻问道:·“你是真心喜欢荷荷的么·”·乔越良本来还在傻呵呵地笑,听到这个问题,他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是,是真心喜欢,非常喜欢·”·余鹤沉默半晌,从怀中掏出那只白面馒头递过去:“吃吧·”·乔越良看着那只馒头,咽了口口水,但不敢接。
“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你也会跟着挨罚……”·余鹤不屑地笑笑:“是啊,所以我才要你怀着愧疚之心吃下这只馒头,记得别人的救命之恩,我不需要你报答,只希望你能好好对待荷荷。”
乔越良捧着那只馒头,头顶是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天际··他用力点点头:“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努力工作,绝不让荷荷再吃一点苦头·”·余鹤点点头,接着扭头就跑,不顾乔越良在背后焦急喊他,径直跑到了陈老爷的房门口。
他大力敲着门,过了许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不耐烦的一声:·“什么事·”·“陈老爷,我是苏荫,有点事想和您禀报·”·陈老爷一听,还以为是玉梓身体又出了什么状况,也顾不得和二姨太温存,赶紧披了衣服匆匆下床。
屋内红帐缥缈,烛火微摇,年轻漂亮刚进门没多久的二姨太正支棱着她那两条细白的大长腿,因为余鹤的不请自来稍有些恼怒,于是便拿那对勾人的丹凤眼瞪着余鹤··即使是这等春光旖旎余鹤也没心思观赏,他一把拉过陈老爷,故作坦诚地说道:·“老爷,其实您房间的瓷瓶是木工铁柱打碎的,我亲眼所见。”
听到玉梓没事后,陈老爷先是大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自己正奋力耕耘播种的好事就这么被这小子破坏了,火气瞬间不打一处来,于是盛怒之下,当场就赏了余鹤——·二十大板。
作者有话要说:改文(确切说是重写)·第19章 猩红新娘(19)·陈老爷一边打还一边怒骂道:·“不知道半道紧急刹车容易出交通事故么”·余鹤真是又想哭又想笑,他心道别让他抓到打碎瓷瓶那小子,不然非让他体会体会二十一世纪新社会的文化有多厚重。
余鹤挨了二十板子的事马上如龙卷风般迅速刮过陈家大院每一处角落··于是从上午开始,就有络绎不绝的人过来看望自己··但余鹤也不傻,谁出于真心,谁是来看笑话的,余鹤心里可明亮着呢。
当然,往他这小破屋走动的最多的还是苏荷和玉梓··经过昨晚的崩溃大吵,苏荷现在还是不想和他说话,但又禁不住心疼,所以也只是沉默地帮他上药··自己的屁屁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妹子看见,虽然是亲妹,但余鹤还是不免红了脸。
苏荷一声不吭上完药,端着药瓶便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碰到陈家那小少爷,袖子里还藏着什么东西正在门口假装看风景··玉梓看到苏荷离开后才蹑手蹑脚进了门,但是一想,不对啊,这可是自己家,为什么要做贼一般。
于是他直接推开门,吓得正光着腚把药水晾干的余鹤一个激灵,忙伸手拉自己的裤子··“听说我爹爹赏了你二十大板”玉梓坐到床边,假装没看见那白臀,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啊,还是他老人家亲自赏的·”余鹤把脸埋在枕头里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活该,谁让你那么晚去找他的·”玉梓道。
“我觉得不是因为我深夜造访,而是我坏了他的好事·”余鹤抬起头,笑得贼兮兮的··纯情的玉梓小少爷还不明所以,好奇问了句:“什么好事。”
“还不就是,男欢女爱,春宵一夜之事·”·听到这句话,玉梓的脸瞬间冷了几分··看他这副模样,余鹤倒是觉得稀奇··本以为说两句荤话这小少爷肯定又要羞地骂自己无耻,结果天不遂人愿,这小少爷却瞬间脸色大变。
“是和……小妈么”玉梓冷冷问了句··小妈应该说的就是那个刚进陈家门一个月不到的二姨太吧。
余鹤点点头:“对,就是那个大美人·”·一听这话,玉梓的脸变得煞白,他站起身,看起来有点激动:“美人应该是心善贤良且胸怀大义的,绝不是她那种人。”
余鹤一瞧,乐了··不成想这小少爷还是个硬骨头,见了美人都丝毫不为所动··“那你觉得美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呀·”余鹤继续逗他。
玉梓撇着嘴,小眼神不自觉地游离起来,一直游到余鹤身上,接着他马上扭过头:·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反正不是她那样的·”·余鹤这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少爷可顶瞧不上他的这位漂亮后妈,甚至还毫不遮掩地表达自己对她的厌恶。
不过余鹤来陈家少说也有一个月了,还是头一遭见这位小妈,听说她平时要么待在屋里涂脂抹粉,要么和其他大户人家的阔太太一起打麻将,但是漂亮也是真的漂亮··“而且她也不喜欢我和姐姐,我为什么要去喜欢她。”
玉梓继续愤愤不平道··余鹤内心OS:我觉得正常人都不会喜欢你姐,这边建议亲如果眼睛用不到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没必要,一家人和气生财嘛。”
余鹤心不在焉地劝慰道··“你不懂别人的家事就不要劝和·”玉梓看起来确实生气了,语气极冷,扔了这么一句话就出去了··走半道,玉梓又想起来自己是给余鹤来擦药的。
他从袖子里拿出那瓶药膏,看了看,“呸”了声:·“疼死你算了·”·————————·当晚,余鹤拖着他那破败不堪的屁屁一瘸一拐进了夜海城。
那些个客人一见他这德行仿佛瞬间明白了什么,都在心照不宣地窃喜··这殷池雪,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余鹤直接无视掉他们嘲笑的目光,一瘸一拐上了楼。
“你怎么了”茗敏看到余鹤这样,赶紧上前来扶··“哎呀,就是……做了次好人,挨了顿打而已·”余鹤也不想多说,说出来不够丢人的。
“那你今晚能登台么不碍事么”茗敏担忧问道··“这点小伤,没关系的·”余鹤说着,还竖起大拇指。
茗敏摇摇头,扶着他慢慢进了自己的休息室,刚坐了没一会儿,就见服务生上来说下面有客人指定要茗敏登台献唱,茗敏又叮嘱了余鹤几句,便随服务生一道下了楼··余鹤慢悠悠走到沙发旁边,犹如猛虎扑食一般扑进沙发中,轻轻揉着自己备受摧残的小屁屁。
揉着揉着,他忽然看见旁边的茶几上放了一只锦盒,上书三个大字:·“余鹤收”·余鹤还以为是客人送的礼物,于是便迫不及待打开··结果盒子一打开,便从里面飘出一张小纸条。
除此之外,盒子中别无他物··他从地上捡起那张小纸条,就见上面工工整整写了几个大字:·“保护好茗敏·”·余鹤翻过来看了看,其他什么话也没写,只写了这一句。
保护好茗敏是什么意思呢··他诧异瞧着这张纸条,电光火石间,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这张纸,是典型的打印纸纸质,而且上面的字是用水笔写的。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东西··水笔和打印纸,似乎是二十一世纪零几年才开始大批量投入使用的,那这样说来,这张字条,可能就是自己在这个世界其中的一项任务而放置字条的,有可能就是殷池雪·不是夜海城的殷池雪,而是把自己带到这个地方的殷池雪·余鹤立马惊坐起,也顾不得屁屁的疼痛,忙一瘸一拐地跑到殷池雪办公室。
他一定要抓到这个小子,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害自己··大门被人猛地推开的瞬间,殷池雪被实实在在吓了一跳,甚至还颇没形象地倒吸一口冷气··他抬眼看着这个没礼貌的人,但看到是余鹤后,立马又低下了头。
“殷池雪·”余鹤疾步走到他身边,把字条扔给他看,“殷池雪,你是不是一直在和我装蒜·”·殷池雪看了眼那字条,没说话··余鹤揪起他的衣领,质问道:“其实你根本没失忆,只是在耍我玩是吧。”
殷池雪不耐烦地推开余鹤的手:“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殷池雪,你送我回去吧,我不想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余鹤急了,又伸手去抓殷池雪的衣领。
“不行,你欠我的钱还没还清·”·余鹤愕然,缓缓松开双手,他仔细打量着殷池雪,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他其实是在戏弄自己的蛛丝马迹··但看了半天,很不幸,并没有。
“我是说,送我回家吧,我还有报社的稿子没写完,我小姨和我妹妹还在等我回去,她要是等不到我会急死的·”·殷池雪听着,眉头紧蹙··他是真的听不懂余鹤到底在说什么。
“啊,拜托了,我知道是你,知道你回来了,我是真的快崩溃了,昨天还被那姓陈的打了二十大板,再待下去我小命都要不保了·”·余鹤几乎是苦苦乞求道。
这时候,殷池雪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为什么打你·”·“这不重要·”余鹤插嘴道··“重要·”殷池雪说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告诉他,“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噗通——噗通——·这该死的没出息的小心脏怎么回事啊,冷静点小婊砸,那可是个男的,不要乱跳行不行··“就,就不小心把老爷最喜欢的瓷瓶打碎了,挨了顿打……”·“让我看看伤势。”
说着,殷池雪就要去扒他的裤子··“打住打住”余鹤赶紧叫停,“这样一点也不绅士·”·殷池雪一想,似乎觉得余鹤说得有理,这才收回手:“涂药了没。”
“涂了涂了·”·刚说哇这句话,殷池雪脸色又变了,煞白煞白的:“谁给你涂的·”·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我妹妹,我妹妹。”
余鹤赶紧解释道··听到是妹妹后,殷池雪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点··半晌,他又佯装心不在焉地问道:“那天在夜海城门口等你那个小……那个男人是谁。”
“我帮工家的小少爷·”余鹤诚实地回答道··“他很喜欢你么·”·余鹤想了想:“是有点黏人,但喜欢应该算不上,顶多就是有点孤独想找个人陪着罢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可以的。”
殷池雪转着手中的钢笔,点点头:“今晚你不要登台了,先回去养伤吧·”·“那,今晚的工资……”·“工资照算。”
殷池雪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无奈,甚至有种这人恃宠而骄的感觉··难得的带薪休假,余鹤自然是求之不得,屁颠屁颠就跑出了夜海城,只是一出门——·余鹤脸绿了。
殷池雪脸也绿了··第20章 猩红新娘(20)·刚刚两人还一直在讨论的那位身娇体弱的小少爷,就直直站在门口,正望着这边发呆··余鹤真是想跪下抓着这小少爷的裤子求他不要再来了,这样总会让余鹤有一种“自己为了钱出卖灵魂肉.体,家里人就夜夜守在声色场所门口盼他回心转意”的错觉。
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二月份,正式迎来了寒冬,而这小少爷出门也不知道多穿一点,还穿着秋装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我不是说让你别再来了么。”
余鹤跑过去,压低声音,但声音里已经漫上一丝怒意··“都说了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过来看风景的·”·余鹤深吸一口气:“好啊,看风景是吧。”
说着,他一把拉起玉梓强行把他往前拖··玉梓忽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但奈何身娇体弱根本不是余鹤的对手,象征- xing -挣扎两下便只能被他乖乖拖着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这小少爷已经开始喘起来了,余鹤一直把他带到元江边,用力一甩,冷声道:·“不是想看风景么,就在这里看·”·江边风很大,吹得玉梓发丝凌乱。
他抱着身子,颤巍巍望着江边风景,尔后道了句:“不想看了,我要回去了·”·余鹤却又强硬地将他拉回来:“给我看·”·“我不看了,我要回去了”玉梓说着,又开始大力挣扎起来。
余鹤按住他,看着他,认真道:·“如果今天不看,以后都不要看了·”·“凭什么听你的·”玉梓别过脸··“如果你想进夜海城玩可以跟我说,为什么一直要站在外面,为什么又要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现在已经十二月了,你真的一定要把自己冻死才甘心么。”
“都说了不要你管,你就去唱你的歌,陪你的金主好了,我冻死又与你何干·”·“你说什么呢,我陪谁了,谁是我金主,我怎么不认识,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呗。”
余鹤气笑··这时候,玉梓却不说话了,只是一直倔强地别着头,也不去看他··“得,您不愿意说那咱们就不提,乖乖的,回家吧,外面太冷了。”
余鹤语气缓和一点,他说完牵起他的手就要走··“放开我,不要你管”玉梓又开始耍起少爷脾气··“你别跟我使小- xing -子。”
余鹤没了耐心,拖着他往前拉··这时候,也不知道玉梓哪里来的一股狠劲儿,一把推开余鹤,双手紧紧握住江边围栏的扶手,一副誓死不从的架势,嘴里还嚷嚷着:·“凭什么管我,你算我的谁啊。”
余鹤冷静下来,看着他,半晌,点点头:·“好,那你待在这儿吧,实在想不开就大头朝下从这里跳下去好了·”·说罢,他扭头就走··只是刚走没两步,却听到顺着晚风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他诧异回头,就见那个傲娇小少爷还在那边一手抓着栏杆,一手擦着眼睛··余鹤怔了下,本想过去安慰,但还是发誓今晚一定要治治这小少爷的臭脾气,所以也只是停顿了那么一下,接着拔腿就走。
身后突兀传来脚步声,伴随着焦灼的粗.喘声,就在余鹤回头查看之时,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猛地抱了个满怀··接着,就是声声带有斥责意味的哭诉:·“你真的要把我扔下不管了你怎么这么绝情。”
余鹤这下子真的完全蒙圈了,甚至有些动弹不得,只能被这小少爷抱着··这时候,一直跟着追过来的殷池雪正冷冷地望着他们,半晌,他轻笑一声,双手仿佛怕冷似的揣进大衣口袋,转过身,慢慢往回走——·“我,我没有真的要丢下你,只是想吓唬吓唬你。”
余鹤被玉梓这突如其来的一招吓得都开始结巴,脑袋一懵就开始竹筒倒豆子般什么都往外说··玉梓听完,收紧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着他:·“你别去给那个殷老板做情夫了好不好,跟着我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真的。”
此话一出,余鹤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先不说这小少爷是听了什么谗言才会信自己给别人包养这种鬼话,他说的这话又是什么意思呢,什么叫跟着他,是指给他做一辈子下人照顾他,还是说……·来来往往的人群都用那种诧异到近乎诡异的目光盯着他们,余鹤尴尬的一批,忙拿开玉梓的手,轻声道:·“咱们先回去,回去再说好不好。”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不行·”玉梓执拗摇头,“就在这里说·”·说说说说个锤子啊,还能怎么说,肯定是“有多远给我滚多远”,但这种话一旦说出口,这敏感脆弱的小少爷说不定会当场死给他看,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余鹤叹口气,抬手揉揉玉梓的头发,轻声哄着:·“你别信那些经不起考究的传言,我没有给殷池雪做什么情夫,我只是在他的夜总会里凭本事赚钱,相信我,好么”·玉梓沉吟片刻,这才终于算是放过余鹤。
他点点头,小手不着痕迹地扯过余鹤的袖子,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我们回去吧·”·这一路,玉梓握住余鹤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即使是严寒之下,余鹤还是被他握的出了一手汗。
回了陈家的时候刚好是晚上十点左右,余鹤陪着玉梓来到他的房门口,刚要喊他进去,却意外发现门是虚掩的··余鹤开始还以为进了贼,让玉梓在原地等着,自己先进去看看情况,可进去了才发现哪有什么人。
“你出来的时候关好门了没·”余鹤问道··玉梓想了想,道:“关好了·”·“那就奇怪了,难道是下人打扫房间没关好”余鹤嘟哝着,四处打量着这间房。
“可能吧·”玉梓却没想那么多,脱了鞋子颠颠往上爬··“等一下,这是什么·”余鹤猛然喊住他··接着,余鹤从玉梓的床单上揪起了一根长长的卷发。
“你……有女人了”余鹤问道··玉梓忙爬过来跟着一起打量那根头发,半晌,才反应过来,红着脸娇嗔一声:·“你说什么呢。”
“那就奇怪了,你床单上为什么会有女人的头发,还是卷发,烫过的·”余鹤说着,仔细回想了下··这陈家大院中烫了头发的就只有两位,玉梓的姐姐陈玉蓉,以及陈老爷的二姨太魏琪彤。
恕他直男眼光,他实在看不出来这根头发到底是哪一位小姐姐的,因为无论是长度还是发色似乎都差不多··玉梓体弱多病,常年卧床,可以说他这地方就是个病毒圈,一般人也不愿意踏足于此,更别说一个是刁钻任- xing -的陈玉蓉,一个是惜命的魏琪彤了。
·这就奇怪了啊,为什么会有女人过来,而且她来玉梓房间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带着这个疑问,就像心里长了个疙瘩,扰的余鹤一晚都没睡好··可玉梓心大,却丝毫不在意这件事,一早起来就来敲余鹤的门,余鹤本以为玉梓又要喊自己去陪他喂猪,结果玉梓只是过来叮嘱句:·“我今日要随爹爹一道去后山祭祖,你可别乱跑,等我回来。”
余鹤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难得这小少爷没有狗皮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身上,余鹤也乐得清闲,就独自一人在偏院里闲逛··逛着逛着,就听到几声带着京腔意味的吊嗓。
余鹤好奇寻声望去,就见偏院前面的假山后站了个人··一个女人,身姿妙曼,亭亭玉立,穿着厚厚的绣花旗袍,披着毛茸茸的粉丝皮草,正一手捏着手绢,一手摆做兰花指。
余鹤一看就乐了,这不正是陈老爷那个小老婆么··要见她一面真是难过登天··听说陈老爷的大老婆,也就是玉梓的母亲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染病去世了,这些年一直是陈老爷把姐弟二人抚养长大,半年前去春和戏班听小曲儿,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魏琪彤,于是便展开猛烈攻势,不出二月便将人轻易拿下。
当然,这也只是下人之间闲极无聊的传言,至于真假还有待考究··魏琪彤年纪不大,也就二十一二的模样,但或许是在戏班子混久了,活得像个人精,陈老爷也不是傻的,能在他身边站稳脚跟的,绝非善类。
余鹤望着她那一头卷曲的头发,扯起嘴角笑了笑,学着李云龙的样子道了句:·“好听·”·听到动静,魏琪彤停下吊嗓,回头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我当谁呢,原来是咱们玉梓少爷的服侍。”
言语间极其不屑··“嗨呀,您太客气了,您也不赖,服侍着玉梓少爷他老子,咱们彼此彼此·”余鹤戏谑道··魏琪彤一听这句话,脸色登时绿了三分,擎着她那一对杏眼看了余鹤一会儿,便回过头,不再理会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吊嗓子。
余鹤站了一会儿,觉得与其逗她还不如逗陈玉蓉有意思,也觉得无趣,便又背着手像个大爷一样离开了··苏荷这小丫头还在生自己的气,余鹤同她打招呼她也爱答不理的,倒是乔越良主动跑过来,握住余鹤的手摇了摇:·“荫哥,您替我顶罪的事儿我听说了,我特别感谢您,真的。”
这边人似乎感谢的方式就只有一句“谢谢”,也不知道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不过想想也是,他都快穷的吃不上饭了,就他打个水漂都听不着响儿的那仨瓜俩枣,还是留着娶媳妇好了。
余鹤在宅子里晃悠半天,实在是觉得无趣,干脆收拾了东西,早早赶往夜海城··刚进夜海城,就见这边白天似乎没什么生意,服务生们都在忙着打扫卫生··余鹤眼珠子一转,打算去找茗敏聊天解闷儿,结果茗敏也没来,说是白天要去女子学校读书,晚上才能过来。
就说嘛这茗敏不是一般人,半工半读,对于当时那个年代的女- xing -来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逛着逛着,莫名其妙的,就逛到了殷池雪的办公室门口··他在外面踌躇半天,还是腆张脸伸手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房间里便传来毫无感情的一声“进”··余鹤轻轻推开门,一进去,正和殷池雪对上目光,殷池雪看了他一眼马上低下头,余鹤便哂笑着踱步到他身边。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今天来这么早·”殷池雪头也不抬地说道··“今天小少爷和老爷去祭祖了,要晚上才回来,我觉得无聊,就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说着,余鹤还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殷池雪旁边的沙发上,扯得屁屁一阵剧痛··殷池雪没吱声,头也没抬继续忙着他自己手头上的事··余鹤撇撇嘴,思忖着现在两人的亲密值有多少了,超过五十了么·“好好坐着,这个姿势,丑。”
殷池雪冷声道··得,别说五十了,估计又掉到个位数了吧··但余鹤丝毫不在意这些小事,还腆张脸凑过去:“听说昨天徐汝君他爹来过了”·“谁说的。”
“刚才和刘哥闲聊的时候听他说的,怎么,徐司令找你麻烦了”·殷池雪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找我麻烦做什么,打他儿子的又不是我。”
余鹤笑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才是你的大麻烦·”·“不然呢·”·半晌,殷池雪又道:“他老人家没找我麻烦,反倒当着我的面把他那个不成气候的儿子揍了一顿,还给我赔礼道歉了。”
余鹤一听,顿时双目放光:“哇,果然是单靠百人编军队便能征服海城的大人物,这等气量,尔等真是佩服佩服·”·殷池雪没理会他,放下钢笔,拿好文件,随手从椅子上扯过大衣。
“你要去哪·”余鹤也马上跟上去··“来了批货物,我去清点·”·“我和你一起·”·殷池雪看了他一眼:“你跟着做什么。”
余鹤嘿嘿一笑:“给你做私人保镖啊,别看我瘦,但特扛打,就徐汝君那样的再来一百个也不是问题·”·如果人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那么余鹤发誓,他一定不会再多管闲事地参与到这次危险的行动中,因为并不是年轻就可以胡作非为。
毕竟——·小命要珍惜,活着不容易——·第21章 猩红新娘(21)·坐着殷池雪的车,余鹤就扒在窗前好奇地望着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他还没在白天来过市里,也就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见识到这个年代的漂亮小姐姐。
余鹤一直觉得,旗袍这种东西绝对是人类潮流史上最伟大的发明,它修身的样式可以遮掩女- xing -身材上的不足,而且高开叉会显得腿特别长,往身上那么一穿,气质立马显露无疑。
即使是冬天,可还是满街的大长腿··余鹤吸了吸口水,随手拉过一边的殷池雪,指着大街上一个穿宝蓝色旗袍的小姐姐,兴奋道:·“你看那个,太漂亮了吧。”
殷池雪冷冷地甩开他,没说话··“怎么了嘛,怎么- yin -沉着一张脸,我得罪你了么”·殷池雪还是不说话。
“来来来,笑一个嘛,做人啊,最要紧的就是开心~”余鹤学着TVB剧中的经典语录调戏道··这时候,殷池雪才终于转过头,目光冷冽地盯着余鹤:·“如果你打定主意要和你家那位小少爷厮守终身,那就不要过来撩拨我,做人除了要开心,还要负责任。”
“我”余鹤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子,“我和玉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怎么会喜欢他,我一直都拿他当弟弟看待的。”
感情这家伙一直虎着张脸是在吃自己和玉梓的飞醋··妈蛋,这人为毛这么可爱啊··“你又是弟弟又是妹妹的,怎么到哪都拖家带口的·”殷池雪看起来还没消气,语气依然不善。
余鹤内心OS:喵的,当然要伺候好这二位了,不然我怎么回去··“好了,你就别生气了,有什么事讲开不就行了,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可以了吧·”·“真的”殷池雪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至少比刚才缓和了点。
“比钻石还真·”余鹤举起右手,“我对车顶发誓·”·真的是,为了回去自己可真是拼了,连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殷池雪瞥了他一眼,却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他伸手握住余鹤的手,目视着前方,轻声道:“不要随便发誓·”·余鹤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的一点点把自己的手往外抽,但殷池雪就像在手心抹了胶水一样,任凭余鹤怎么努力都抽不出来。
“不要在陈家帮工了,搬来和我住吧,也给我省点油钱,车子两头跑特耗油·”·一听殷池雪提出的这种无理到丧心病狂的要求,余鹤马上拒绝,几乎是都不过脑子的:·“不了,陈家挺好的,我在那边也混熟了,不想挪地方了,折腾。”
“可是你早晚要离开那边的,既然决定跟着我,那就要把其他事解决好,不然我想见你一面还得跑半个多小时·”·怎么听殷池雪这意思,余鹤颇有种木桩要钉了菊花的既视感,于是他赶紧岔开话题,皮笑肉不笑地问道:·“难不成你是真的喜欢我”·殷池雪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但还是诚实回答道:·“你开始和我坦白的时候我确实有些难以接受,我当时有想过就算是男人也不该是你这样的。”
接着,他笑笑,发丝拂在唇边:“但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我又忽然觉得,幸亏是你这样的·”·这句话,余鹤还挺受用··“人生太漫长了,也太无趣了,身边所有人都一板一眼木头似的,所以你的出现,多少令人有点惊喜,我觉得,我当初会喜欢你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只觉得头皮发麻··这样看来,殷池雪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不低,只是自己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他殷池雪要是顶着这样一张脸还是个女孩的话,估计现在俩人好感度都要爆级了,可他是个男的,再好看也是个男的,光是想着,都萎了。
车子驶过主城大街,在码头附近停下··余鹤跟着殷池雪下了车,一下车,就看到那些工人正扛着重重的沙袋在码头上来来往往··“你要清点什么货物啊。”
余鹤随口问道··“一批丝绸·”殷池雪也随口答道··“啊你什么时候还做起了服装生意·”·殷池雪笑笑:“不仅是丝绸,还有食品、首饰等等,基本上所有行业均有涉猎吧。”
余鹤一听,忽然委身抱住殷池雪的大腿··“你做什么·”殷池雪皱着眉头瞧着他,不知道他这又是来得哪一出··“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的大腿很有安全感。”
“少贫,站起来·”·余鹤嘿嘿一笑,扒着殷池雪缓缓站起来,但是手还一直紧抓着殷池雪的衣袖不放··“既然是情人,就不要产生这种不平等的想法。”
说着,殷池雪扯下余鹤的手,攥在手心··“那就光明正大的牵着·”·余鹤是真的被这一招撩到了,现在网上总会因为“情人间是否可以做到平等”这种敏感的话题而争吵不休,很多人都觉得“我付出的多所以我理应享有更多权利”,但真正喜欢的话,应该是不会在意这种东西吧。
虽然但是,殷池雪的手好大啊,而且手指纤细,掌心柔软,即使是冬天,可还是暖融融的··余鹤有点犹豫,不知道是抽出来还是继续被他这么握着··他回头讪讪望着殷池雪,就见他正放眼望着载有货物的船只靠岸卸货。
他今天又是绾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几缕深棕色的发丝被那不老实的冷风吹乱,拂过饱满光洁的额头,落在唇边··殷池雪是典型的白皮肤,五官立体,嘴唇颜色红,所以搭配在这样一张雪白的小脸上会显得格外艳丽,特别是他那精致小巧的下巴,让人不自觉想伸手摸一摸。
余鹤这么瞧着他,心脏跳得乱没有节奏的,于是赶紧收起那些不实的想法,猜测着他这人到底几岁了··二十岁二十五岁三十岁·岁月似乎从未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所以单从外貌很难判断他的真实年龄。
“殷老板,货卸完了,您清点一下·”那船夫拍拍手,接着顺势将双手揣进外衣口袋里取暖··殷池雪点点头,牵着余鹤的手来到货物旁,一箱一箱仔细数着。
余鹤闲极无聊就四处观望着周遭的风土人情,恰好就看见那船夫的手正在外衣口袋里一个劲儿挠,都TM挠到了裤.裆处··余鹤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里骂道这人怎么一点素质也没有,忙偏过头不想再去看他。
“两千匹,一共四百银元,收据给我,我签字,你拿着收据去钱庄兑钱就行·”·那船夫忙慌不迭地点着头,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收据递给殷池雪··尔后,他又把手缩了回去,继续放在裤.裆处。
殷池雪掏出钢笔,在收据单上签下自己潇洒俊逸的大名,接着将单子还给船夫··“殷老板,辛苦了·”那船夫笑道··那是那种笑容,怎么说呢,一点都不真诚,甚至有些猥琐。
·接着,他一直揣在口袋里的手慢慢拿了出来,余鹤就下意识紧紧盯着他那只手,似乎总觉得哪里不对··倏然间,那船夫猛地将手拿出来,而手上却多了一柄黑乎乎的东西。
余鹤瞬时瞪大眼睛,心道不好,这他喵的是碰上黑吃黑了··他赶紧大喊一声: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枪声响了,正栖息于枝头的鸟儿瞬间四散飞走,浓重的烟火味霎时弥漫于空气中。
但还不等余鹤反应过来,面前忽然落了一道身影,将自己牢牢护在怀里··一切都发生在那么一瞬间,甚至不给余鹤思考的时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是漫天血红。
周遭一片混乱,人们大喊着“杀人啦”然后做鸟兽四散而逃··“老板老板”一旁的小刘惨兮兮地嘶吼着,屁滚尿流向这边跑过来。
那船夫猛地跳上船,大喊一声“开船”··小刘见势不好,拔腿去追,结果刚踏到甲板上,就见船上另一个人切断了绳索,船只在海中晃荡两下,继而缓缓飘向大海深处。
余鹤完全懵了,他呆呆的,脑袋如同生了锈一般,一个字也想不出来··面前,只有胸口破了一个大洞,正在汩汩往外冒血的殷池雪··殷池雪此时还紧紧握着余鹤的手,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了一眼余鹤的身体,确定他没事之后,身体终于完全失了力,猛然下坠。
“老板”小刘喊到破了音,忙伸手去扶殷池雪··冷风还在肆虐,殷池雪雪白的衬衫上,一朵鲜艳的红莲孤独绽放于世间——·第22章 猩红新娘(22)·走廊上响起清脆且带着急促意味的脚步声。
茗敏身穿女子学校的制服,小跑着穿过层层人群··她白天读书的时候一般不化妆,比起那个浓妆艳抹的她,多了那么一丝清纯,但这些,余鹤此时根本没心思去欣赏。
“老板现在怎么样了·”茗敏抓着小刘,焦急问道··“刚取出了子弹,但还在昏迷中·”小刘看起来没什么精神,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茗敏走到房门口,顺着门缝往里瞧了瞧,就见几个洋人医生正忙前忙后帮殷池雪处理伤口··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她柳眉紧蹙,紧紧咬着下唇,眼中泛起泪水点点。
“怎么会这样呢·”声音都漫上一丝哭腔··“还不都是这小子”小刘一声怒吼,穿过门外层层叠叠焦急等候的小弟群,一把拉过余鹤,将他猛地甩在墙上。
“刘哥·”茗敏一看这架势,忙上来拦··“要不是因为你,老板也不会遭这么大罪他现在生死未卜,你却连一滴眼泪都没掉,你还是人么本来那枪是指着你的,要不是老板护着你你现在早就见阎王爷去了,你呢,却连句谢言都没有”·余鹤缓缓抬眼,面带憔悴。
难过么不知道··但是愧疚是有的··虽然不知道那枪为什么指着自己,自己又无意间得罪了谁,但殷池雪不计后果地出来挡枪却是明眼可鉴。
“你花着老板的钱,享受着老板的宠爱,为了你所谓的什么狗屁海洋球,大家都不做事了,翻遍整座海城为你找那根本不存在的玩意儿·”·说着,小刘揪起余鹤的衣领,眼眶通红,犹如一只发怒的野兽:·“你凭什么你算什么东西”·而此时的余鹤,完全没心思听他的夹枪带棒,他只是不停询问着自己:·殷池雪会死么·如果他死了,这个世界是不是就崩塌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可是,明明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为什么自己还是会想哭呢··“好了刘哥,大家都冷静一下,这不是余鹤的错,发生这种事,谁也不想的·”茗敏上来劝慰道。
这时候,那几个洋人医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众人忙一拥而上询问殷池雪的情况··其中一个洋人医生用自己并不标准的中文道:·“暂时是脱离了生命危险,幸好子弹没有伤及内脏,不过真是惊险,距离心脏就差那么一公分,但也还是会稍微波及到,现在人还在昏迷中,至于什么时候能醒,或者说能不能醒,只能看他造化了。”
“医生,您务必要治好我老板,他一垮,这半个海城都会跟着垮掉的,夜海城不能没有他,海城也不能没有他·”小刘拉着那医生的袖子苦苦哀求道。
那医生也只能笑笑:“这边医疗技术还不算很发达,不如送到我们国家治疗怎么样·”·“不行,不可以·”一直沉默的余鹤忽然插嘴道。
众人齐齐望去,目光各异··洋人一直不敢侵入这里就是因为有殷池雪一方坐镇,如果他去了国外无异于上赶着把海城拱手相送··“我也觉得不可以。”
茗敏附和道··余鹤也是难得见她这么硬气地说话··那医生哂笑一声:“那就随你们吧·”·扔下这么一句话,连个注意事项都不知道叮嘱两句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小刘他们在门口面面相觑,想进去看看情况,但又怕打扰到殷池雪,只能在门口急得猴子一样上蹿下跳··余鹤看了一会儿,接着慢慢走下了楼··八点钟,楼下大堂里已经来了不少客人,今天还是某个财阀家的小少爷二十岁生日,请了一大帮富二代过来包场庆生。
本来人家开开心心过来庆祝生日,结果余鹤一首悲伤的“会呼吸的痛”惹得台下怨声载道、骂声连天,那些个暴脾气二世祖就差冲上去把余鹤打一顿··茗敏一见情况不对,赶紧上去救场,并一个劲儿冲余鹤使眼色要他先去休息一下。
余鹤不依,还想再唱两首发泄一下自己苦闷的情绪,结果被茗敏“微笑”着拖去了后台··余鹤在后台坐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放心不下,于是悄悄溜到殷池雪的房间门口。
他轻轻打开一道门缝,确定里面没有人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迂了进去··以前没觉得殷池雪这么瘦,往那一躺,即使是盖着厚厚的被子可还是看不太出来身体的轮廓。
他就静静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上没一点血色,那张红润的嘴唇此时也煞白似纸,整个人,完全失去了所有色彩··余鹤瞧着他,心里就像被人猛地揪紧了一般,捏得生疼。
·他看着看着,嘴巴不自觉瘪了起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谁说不难过的,只是难过一定要表现的哭天抢地才行么··余鹤搬张椅子坐在床边,轻叹一声。
“你怎么这么傻啊,真当自己刀枪不入啊·”·“我烂命一条,死就死了,也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影响,但是你死了,是要全城人跟着一起难过么。”
余鹤说着,手钻进被子中,摸索着找到殷池雪的手,轻轻握住··“殷池雪,快点醒过来吧,不然我们怎么刷亲密值啊,我怎么回家啊·”·他抓起殷池雪的手,抵在自己额间,慢慢闭上眼睛——·“人家都说,只有失去以后才懂得珍惜,所以你现在是在惩罚我么,我已经知道错了,快点醒来好不好。”
“以后我不会再凶你了,你想牵手就牵吧,想亲就亲吧,外面下雨了,能送我回家么哎,你这该死的,为什么总是给别人添麻烦呢·”·虽然很多话并不是出自真心,毕竟那道坎还横在那里,但是余鹤常听人说,在昏迷的人耳边说话其实他们是能听到的,说点让他们开心的,说不定他们一高兴就醒了呢。
“醒来吧,大不了,我不要工资了,给你白干还不行……”·余鹤内心OS:妈蛋这句话绝对不是出自真心,老天爷你可别当真··“吵死了……”就在余鹤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之际,床头传来微弱的一声——·第23章 猩红新娘(23)·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一愣,顺势向床头望去。
接着他就看见殷池雪正睁着一对无神的眼睛望着自己··余鹤内心暴风哭泣:说了那么多感人肺腑的情话你不醒,一提不要工资了你倒是醒了··“你终于醒了,坏蛋。”
余鹤也顾不得那些虚头巴脑的工资问题,一脑袋扎进殷池雪怀中··伤口被扯痛,殷池雪忍不住呻.吟一声··“我早就醒了,一直在补觉罢了,没想到你这人不赶眼色,说个没完。”
殷池雪揉着伤口边缘,有气无力地说道··即使被余鹤撞得很痛,可殷池雪丝毫没有要推开他的意思··“我……”余鹤哑言。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可是真的”殷池雪笑笑,面色苍白··余鹤一想,暗道不好··哪能是真的就是说着讨他开心罢了,不然就这人动不动就把自己拖过来又亲又啃的这谁受得了。
“哪,哪一句·”于是余鹤毅然决然开始装蒜··“就是不要工资那一句·”·余鹤:“……抠死你算了。”
殷池雪轻轻做了个深呼吸,但还是扯得伤口一阵剧痛··他抬手,揉着余鹤的头发:“我没什么大碍,就是伤口有点痛,你不用担心,还有,我醒来的事不要和别人说。”
余鹤鄙夷:“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说,是不是想躺着偷懒了·”·殷池雪笑笑:“不可否认有这个因素的存在,但更多的,还是想通过这次看清一些在醒着时看不清的东西吧。”
“比如说·”·殷池雪望着窗外,良久,他摇摇头:“比如,那些外来人的野心,在我醒着的时候还会做做伪装,只怕我一睡过去,他们就要原形毕露了。”
这是个沉重的话题,但也是让余鹤大松一口气的话题··殷池雪是个流氓头子没错,对于这种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利益更重要,但乱世之下,无论对方投来什么糖衣炮弹,他还在苦苦坚守自己的底线。
一个流氓喊着“我的国家一点也不能少”,这么想想,这种反差萌还挺可爱的··“殷池雪,相信我,以后一切都会好的,无论之后是怎样的艰难险阻,一定会走向光明的。”
余鹤笑着,“因为有你在,有无数甘愿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在·”·“这么会说话,你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帮工”殷池雪笑问道。
“帮工怎么了,帮工里就不能出人才了”·殷池雪再次忍不住扬起嘴角,笑着笑着,却又沉默了··“你最近有得罪过谁么。”
余鹤想了想:“不就是徐司令他那个没出息的傻儿子,除此之外,也没别人了吧·”·殷池雪思忖片刻,摇摇头:“不可能是他,他估计现在还被徐司令关在房间里。”
“那我就不知道了,咱这好脾气也不会轻易得罪人啊·”·“可那持枪人明显是冲着你来的·”殷池雪若有所思道,“陈家呢,你在陈家有得罪过谁么。”
“也不算得罪吧,就是陈家大小姐陈玉蓉,当时怼了她几句,但这丫头虽然刁蛮任- xing -但也不像个不明事理会□□的·”·“不管是谁,你最近都要小心点,这样吧,你暂时住在我这里,那人失了手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别回去了,等风头过了……你干脆搬到我这边住吧,咱们都互表情意了,不住一起显得多生分。”
余鹤虽然在笑,但额头却青筋暴起:“我谢谢你,我不回去工作你养我啊”·还有,谁和你互表情意了,自作多情也要有个限度。
“那就养着呗,多添一副碗筷的事罢了·”殷池雪回答得云淡风轻··虽然但是,余鹤觉得这句话听着还挺顺耳的,甚至有丝丝感动··真的只有一丝丝。
“你想美事吧,没有个千万家产你以为养得起我”·“那你出去吧,我血压有点高·”殷池雪缓缓躺下,摆了摆手··余鹤撇撇嘴,虽然表现的不情愿,但还是贴心地帮殷池雪掖了掖被子。
就在余鹤临出门前,殷池雪又忽然喊住他··余鹤诧异回头,就见殷池雪正躺那儿望着自己笑··他伸出食指抵在唇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余鹤瞬间明了,回了个“OK”的手势,接着努努嘴,又做了个“亲亲”的姿势,然后在殷池雪错愕的目光中一蹦一跳跑了出去··今天客人包场,没余鹤什么事了,于是他打算着先回陈家算了。
最近发生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且没有一件是能理清头绪的··玉梓房间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长发,码头又莫名其妙出现的要暗杀自己的人,到底是为什么呢,在这背后- cao -纵一切的人,是谁呢。
余鹤正低头沉思着,没注意看路,接着一脑袋撞到别人怀中··他赶紧道歉,顺便抬头看看自己撞的是谁··但却是意外的,极其艳丽的一张脸··“殷池雪”余鹤诧异望着他,“你刚才不是还在房间里躺着么,什时候下来的。”
说着,余鹤还伸手摸着殷池雪的胸膛检查他的伤口:“枪伤好了么,这么快就能下地了”·但是对面的殷池雪,却始终未露半分表情,甚至还伸出食指,戳着余鹤的胸膛,将他远远推开——·第24章 猩红新娘(24)·“你又犯什么病呢。”
余鹤摸着自己被戳痛的胸膛,不满地抱怨道··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殷池雪背着手,看了看周围,接着低声道:“跟我来·”·余鹤觉得眼前这人虽然和殷池雪长得一模一样,但又不太一样。
殷池雪刚才在屋里穿的不是这件衣服,而且他中了枪伤上半身包的粽子似的,但是这位却没有··殷池雪一路领着余鹤来到元江边··“是我·”他忽然这样说了一句。
这一句“是我”稍显诡异,他在说什么呢··余鹤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这个殷池雪,越看,越觉得奇怪··“因为现在借用的那句□□太痛了,我的灵体被迫出来了。”
那个殷池雪说着,还抬手摸了摸胸口,“现在好多了·”·“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一句听不懂·”·“我是说,我是真正的殷池雪,那间博物馆的馆主,现在明白了么”殷池雪真是服了余鹤的迟钝,怎么就像没长脑子一样。
余鹤用半秒钟思考了下他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紧接着,双目瞪似铜铃,几乎是一跃而起,跳到殷池雪身边抬手掐住他的脖子:·“你这个害人精,你把我害惨了你知道么因为你我的屁股白白挨了二十大板,因为你我那俊俏的小脸被人揍的五光十色,因为你——”·殷池雪笑笑,拨开他的手:·“抱歉,我本身的记忆一直封印在现在那具肉.体的思维之中,除非肉.体承受剧烈疼痛或者是消亡我才会被唤醒。”
“你不是人吧,你不可能是人吧·”余鹤不甘心,又双手抓住他的衣领大力摇晃着··“是人,但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也可以说是某种特殊设定,总之以你的智商解释了你也不明白。”
“笑死,我可是看过五部生化危机六部异形外加上千集蜡笔小新的人,还能有什么是我不明白的·”余鹤继续大力摇晃着殷池雪··“好了,你先住手。”
殷池雪打断他,“现在有个机会·”·“嗯什么机会·”·“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殷池雪神秘一笑,“你不是想回去么,现在有其他人进入了博物馆,你可以让他将你替换下来,这样你就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了。”
“快给我替换,快给我替换”余鹤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喊道··殷池雪点点头,又道:“但是有一点,我不能保证那个人接手你现在塑造的世界后会发生什么,也不敢保证结果一定好。”
一听这话,余鹤瞬时愣住··“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思维,他的思维会决定日后的结局,是好是坏,这是我无法控制的,如果改变不了结局,那么那只女鬼依然存在,人类结果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那个同自己一样无意间闯入博物馆的是什么人,什么样的- xing -格,做事如何——·他接手自己塑造的世界后又会做些什么,是老老实实继续拯救这个世界还是天天酒池肉林歌舞升平,这些余鹤都不知道。
“要换么,时间不等人,要换就快一点·”殷池雪突然在旁边催促起来··“换”余鹤说完又马上补充,“不换呢……”·“你自己决定。”
殷池雪说完,扭头欣赏起海城的夜景··如果说,那个人是个家暴成- xing -又没责任心的人,他是不是会天天殴打殷池雪;·如果说,那个人是个色胚,他会不会丧心病狂到对自己可爱的妹妹苏荷出手;·如果说,那个人是个颇没耐心又毛躁的人,他会不会一个不小心直接把玉梓弄嗝屁了呢。
余鹤现在脑袋一片混乱,他确实想走,但又实在放心不下这三颗小梆菜··但是不走,自己一定就能改变结局么,如果改变不了,以那些网络喷子的- xing -格知道了实情岂不是自己白遭这一趟洋罪还要被他们键盘制裁。
人为什么总要做选择啊,就没有两全的办法么··“那个人马上要离开博物馆了,已经走到门口了,你还有十秒钟可以考虑·”殷池雪依然负手站在桥边,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
“十——九——八——”·余鹤抱着脑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七——六——五——”·余鹤咬着下唇,开始在心里估计离开或者留下的利弊。
“四——三——二——”·“哥哥,幸好有你在·”恍然间,余鹤的脑海中浮现出苏荷那张天真稚嫩的小脸。
“你跟着我好不好,你想要的,我都给你·”还有玉梓那张泫然欲泣的脸··以及,殷池雪中枪后缓缓在自己面前倒下时那张释然却又痛苦的脸。
原来不知不觉间,这里已经给他留下了这么多回忆··“一——”那边,殷池雪笑得胸有成竹··“诶,不走了不走了,我还没玩够呢,这么多漂亮妹子还没搭完讪呢,回去后就得写稿子,还要天天挤地铁,不走了。”
余鹤摆摆手,还要装作一副极不情愿好像自己是被强迫留下的样子··夜风扬起殷池雪的高马尾,他回头看着余鹤,笑着摇摇头:·“那么,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在这里继续好好活下去吧。”
·余鹤暗骂自己真是着了这小子的道了才会相信他的鬼话··“对了,我还有事要问问你·”·“问·”·“那张字条是你留下的吧。”
殷池雪想了想,点点头:“我在第一天就留下了,难道你才发现么·”·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不想承认自己的愚钝··“那么,保护好茗敏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保护她。”
殷池雪一挑眉:“你自己的朋友,你不保护谁替你保护·”·“我的朋友茗敏算不上吧,我俩认识没多久,话都没说多少。”
殷池雪发现了,这人不光迟钝,简直可以说是愚笨了··“难道你就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么·”·余鹤眯起眼睛瞧着他:“谁,王祖贤张曼玉”·“邵明旻啊。”
殷池雪忍不住提醒道··邵明旻邵茗敏邵明旻·接下来的十分钟,余鹤惊成了蒙克的名画《呐喊》。
“你说茗敏其实是我那个小胖后辈”·余鹤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他都接受了,唯独这件事,唯独那位绝色美人其实是小胖后辈的事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那晚你的朋友被女鬼追,差一点就要丧命,我就顺手把他带过来了·”殷池雪说完,瞟了一眼余鹤··却赫然发现,他已经跪在地上呈现“OTZ”状。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我分配个漂亮妹子,和你这个大老爷们搭伙就罢了,人生唯一的乐趣还被你摧毁了,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我的茗敏小姐姐·”·说着,脑海中茗敏的影像和小胖的影像缓缓重叠在一起。
余鹤捂住嘴,强忍呕吐之意,犹如一根被霜打得一蹶不振的茄子,扶着大桥栏杆缓缓站起身,嘴里还念念有词:·“殷池雪,我怎么想都觉得应该先把你掐死,这样就不会接二连三的遭受灵魂暴击了。”
“你的朋友在这个世界的遭遇将会直接带回原来世界,比如她受了伤,伤口将会被带回原世界,如果她在这个世界不幸死掉了,那么那个世界的邵明旻也将不复存在。”
殷池雪笑容灿烂地发表着如此恐怖的言论··“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管他,反正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后辈罢了·”·“闭嘴·”余鹤忍不住喝止他。
殷池雪一耸肩:“好了,时间差不多我也该走了,你……加油吧·”·说着,趁余鹤不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翻开其中一页,用笔在“余鹤”这个名字底下写了个“-10”。
“等等,桥豆麻袋,我要换我要回去”余鹤这才反应过来,忙回头扑向前去··但他的身后,早已空无一人,只有萧瑟的夜风吹动着梧桐树上的树叶沙沙——·——————————·来到这边一个多月,余鹤觉得其实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没有肥宅快乐水可以喝了。
他回想着快乐水的畅快与酸爽,咽着口水往陈家走··等他回去一定要让小胖买上一箱快乐水给他,天天喝,时时喝,喝到吐为止··他讪讪推开陈家大门,刚一进门,却听到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怒骂声,不绝于耳。
这陈家似乎总也不得安宁,每天都是这事那事,下人们天天勾心斗角,你害我我害你,互相陷害,陈家总是能因为这些屁大点事闹得鸡犬不宁··说实话,余鹤都听烦了。
索- xing -不去理会,想着回自己屋蒙头睡自己的大觉算了··刚走到自己的小破屋门口,却赫然发现那边站了个人··余鹤一瞧,乐了··这小少爷今天怎么有这个闲情雅致来参观自己原始野- xing -风的小破屋了。
余鹤刚打算走过去逗弄他一番,却见倒是玉梓先神色慌张地迎了上来··“你总算回来了,你赶紧去瞧瞧吧,你妹妹出事了·”·第25章 猩红新娘(25)·余鹤一听到这句话就慌了、萎了、脑袋大了。
他拔腿就往前院跑,玉梓也紧跟着他往那边跑··前堂灯火通明,围了一堆人,有管家李叔,有帮工,还有丫鬟们··其中正中间坐在太师椅上的是陈老爷,旁边是他那个长得狐狸精一样的二姨太,面前,则跪着苏荷,旁边还站了一个面目凶狠的丫鬟,正举着手中的藤条一下一下大力甩过去。
余鹤一看,脑袋“嗡”了一声,接着他疾速跑过去,一把抱过苏荷拉到一边··那丫鬟手中藤条不长眼,其中一道正狠狠抽在余鹤脸上,血丝瞬间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继而转头怒视着那个小丫鬟··此时此刻,苏荷被抽得几近昏厥,已经有点不省人事,只能软绵绵地靠在余鹤怀中··“嘛呢嘛呢,怎么就瞅准我妹一个人欺负,手痒是不是,手痒找块石头磨磨”·看到苏荷这个样子,余鹤都快气疯了,他只觉得脑袋一直嗡嗡作响,太阳- xue -也跟着突突地狂跳。
那拿藤条的小丫鬟看到余鹤这副模样,也是有点发憷,求助地望向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气定神闲还在磨指甲的魏琪彤··魏琪彤媚眼一挑,换了个姿势:“我当谁呢,这么大口气。”
李叔在一边扯了扯余鹤的袖子,用眼神示意他少说两句,不要以下犯上··余鹤偏不听,他在人群中寻找着乔越良,找到后便把苏荷送到他怀中,接着用口型告诉他:·“你也给我等着。”
“魏琪彤,我妹没得罪你吧,就算她是个下人,她也有人权,你凭什么欺负她·”余鹤厉声质问道··“你说我欺负她”魏琪彤睁大眼睛,笑得极其不屑。
接着她转向陈老爷,但眼睛还一直倨傲地黏在余鹤身上:·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老爷,这个人非但无礼,以下犯上,还来颠倒是非,仗着自己是玉梓少爷面前的红人,尾巴都快翘上天了,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
余鹤翻了白眼,冷笑一声:“不是,你给我发钱啊要我尊敬你你特喵不就是个戏子么,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闭嘴”魏琪彤似乎是被“戏子”这个字眼刺激到了,一声尖叫接着猛地直起身子。
她从桌上拿起一只丝绒盒子丢到余鹤脚下:·“苏荷这丫头偷了老爷买给我的钻石手链,人赃并获,可别说我冤枉她·”·余鹤愣了下,委身捡起地上那只丝绒盒子,打开。
这不是当时殷池雪买给自己送妹妹的手链么,这几天苏荷一直不理会自己,于是余鹤就想着悄悄把手链放到妹妹房间里给她个惊喜,讨她开心,怎么就成了魏琪彤这臭婆娘的了。
这时候,陈玉蓉也在一边跟着起哄:·“这贼丫头打碎了我的海洋球还死不承认,现在又偷东西,果然穷鬼就是穷鬼,见什么都贪心,永远都改不了那股贼子本- xing -。”
余鹤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情绪··接着他扭头皮笑肉不笑地冲着陈玉蓉道:“怎么,这么快就上赶着讨好你小妈了不知道你母亲知道了棺材板还压得住不。”
“你”陈玉蓉凤眼一瞪,蔻丹指着余鹤,牙关紧咬,仿佛一副随时冲过来给余鹤一耳光的架势··余鹤觉得和这两个女人说理根本说不通,于是他又转向一直在一旁冷着张脸的陈老爷,还算恭敬地说道:·“老爷,望您明鉴,这条手链是我在福缘轩买下来送给苏荷的礼物,绝对不是我妹妹偷拿的,况且,她也没这个胆子,也不是那种手脚不干净的人。”
“你说是就是了我还说这海城都是我的,那就是我的了”陈玉蓉严词厉色插嘴道··余鹤就觉得这陈玉蓉像他妈只苍蝇一样嗡嗡嗡没完没了,要不是因为她是女人,自己真想一拳打过去。
“你说是你买的·”陈老爷沉沉开口,“可有证据比如收据·”·余鹤一想,收据在殷池雪那边呢,自己总不能现在再跑过去找他要收据吧。
“我有·”余鹤说话没什么底气了,“但是现在不在我这儿·”·“哈·”魏琪彤笑了,“你买的东西,收据不在你这儿,说出来谁信啊,何况就你一个月那点工钱,你能买得起这手链”·余鹤没话可说了,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收据不在手上,说什么也没人信。
“难不成,是夜海城的殷老板买下来的”魏琪彤继续不依不饶道··“就是个兔儿爷,听说是给殷老板卖屁股呢·”拿藤条那丫头也跟着附和道。
就在余鹤刚要张嘴骂人之际,一旁传来弱弱的一声:·“我哥……不是兔儿爷·”·余鹤一回头,就看到苏荷在乔越良怀中正挣扎着往上起,小脸被藤条抽的都看不出原样,衣裳也破了,还在往外渗血。
“呦,真是兄妹情深,都自身难保了还不忘给你这卖屁股的哥哥说好话·”魏琪彤讽刺笑道··这一句话出口,就连一旁的李叔都听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对着二位主子作揖:“少奶奶,得饶人处且饶人,既然苏荫说他有收据,不如我们就看他到底能不能拿出收据再下断论也不迟,切不可冤枉好人,违背祖宗的遗训。”
好人,这个李叔绝对是个好人,而且一看就是读过书的好人··余鹤感动地想道··魏琪彤眼见讨不到好,那些个下人一个个也像哑巴了一样屁都不放一个,她干脆站起身,高傲俯视着一众下人:·“我魏琪彤收拾贼丫头还得经过你们的同意我今天想打谁就打谁,拿来收据也没用。”
那咄咄逼人的态度令一旁的李叔忍不住皱了眉··魏琪彤说罢,踏着小碎步疾步走过去,一把将苏荷从乔越良怀中扯出来,上去就是一耳光,打的苏荷鼻血直流。
余鹤被这一幕惊呆了,甚至还不等反应过来,那魏琪彤抓过苏荷又是一耳光,泼妇气息顿时显露无疑··“魏琪彤”余鹤怒吼一声,冲过去挡在苏荷前面,“你别给脸不要脸。”
其实余鹤真的很想带着苏荷走掉算了,但无奈两人都牵了卖身契,这一走,难保陈家不会找到爹娘家里闹事,他不想给那两位年过半百的老人家带来麻烦,但同时,也不想苏荷继续待在这里受这个气。
这一世还好有自己护着,那个时候孤苦伶仃的苏荷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啊··这时候,那个憨厚老实的汉子乔越良脸色都变了,冷冰冰的十分难看:“荷荷一直跟着我做事,她从来没有进过你的房间,你自己东西不看好,丢了又来冤枉别人”·魏琪彤表情变了,目光狠厉甚至透露出一股杀气。
她咬着细白的牙齿,冷声问道:“你他妈想死是不是·”·你……他妈·余鹤诧异望过去,却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奇怪。
是骂人的话没错,但似乎并不像是这个年代的人能说出来的脏字··“好了,都别吵了·”陈老爷似乎是被这群聒噪的鸭子吵得头疼,就见他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无力地摆了摆。
“都散了吧,明日,苏荫你把收据拿来给我看,如果真的是你买的,我自然不会冤枉你·”·余鹤一听,谢过陈老爷后忙过去拉过苏荷,他一手揽着苏荷的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将她打横抱在怀中,撞开还在一边傻站着的乔大傻,匆匆往房间里赶。
路过魏琪彤的时候还特意瞪了她一眼··魏琪彤目光冷冽,同刚才娇蛮无礼的她完全变了个人似的··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把苏荷抱回房间后,余鹤翻箱倒柜找出药膏,轻轻替苏荷涂抹着。
这丫头可能太疼了,无意识中都漏出那么一两声呻.吟··余鹤眉头紧拧,抬手擦着苏荷冷汗淋漓的额头,小声安慰着:“没事,哥哥在这儿呢·”·“要不是你和那殷池雪扯上关系,你妹妹何苦遭这种罪。”
阒寂房间内突兀响起的一声,吓了余鹤一跳··他侧首望去,这才发现屋里还站了个人··“小少爷,您要是想说风凉话,我劝您省省吧,我现在没有心情和你斗嘴。”
余鹤冷笑一声,又随手帮苏荷掖了掖被子··玉梓不屑地冷哼,别过头··余鹤最后观察了下苏荷的神情,确定她睡着了之后,才蹑手蹑脚熄了灯,绕过玉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刚出了门口,手却被人猛地拉住——·“松手·”余鹤冷冷说道··“我不·”玉梓偏不听,还一直死死拉着余鹤的手。
余鹤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盯着玉梓,半晌,他低声问道:·“你觉得,我现在对你们陈家还有什么好感么·”·玉梓哏着脖子:“犯错的是那个女人,不是我,你不该把过错强加到我身上。”
理是这个理,但余鹤自认不是那种爱憎分明的人,俗话说爱屋及乌,恨也恨屋及乌,这陈家上下,从里到外,他现在可没一处能看顺眼的··包括这个试图挑拨殷池雪和自己的陈玉梓。
余鹤不傻,况且玉梓还是太年轻,这点小心思根本都不用猜,拿裤腰带都能看出来··“我没说是你的错,但是,你觉得讨厌一个人需要理由么,讨厌就是讨厌,哪怕你是悬壶济世的大圣人,那也该厌了厌。”
玉梓听到这句话,依然强硬的不肯松手··但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小嘴也越撅越高··余鹤没了耐心,直接甩开他往回走··只是没走两步,却又被人猛地从背后抱住。
“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可以对苏荷这么好,对殷池雪那么好,却连一点关心都不愿施舍给我呢·”·玉梓将脸埋在余鹤的后背,哀哀哭泣道。
“因为苏荷是我妹妹,殷池雪是我的情人,就这么简单,你只不过是我的主子,我们的关系仅到此为止你明白么”·玉梓摇摇头,他跑到余鹤前面,两只冰凉的小手捧住他的脸,哭得真可谓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可是我喜欢你啊,一点也不比殷池雪少,你难道对我就一点感觉也没有么·”·说着,他踮起脚用自己的唇去触碰余鹤的唇··刚碰到一点余鹤便大力推开他,推得他一个踉跄,倒退几步,勉强稳住身形后,又跑过来继续想要强吻。
“小少爷你别这样·”余鹤终于受不了了,强行按住他的双肩··“是因为我生了病,所以你嫌弃我么”玉梓抽噎着问道,一张小脸儿全被泪水浸- shi -。
“你听我说,我没有嫌弃你,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这种喜欢和对殷池雪的那种喜欢不一样,不一样你明白么你对我来说和苏荷一样,像是我的弟弟,所以我才尽心尽力地照顾你,希望你早日康复。”
余鹤难得这么正经又诚恳地同玉梓讲道理,但这不懂事的小少爷却还是理解不了··“可是你会为我披衣服,会带我偷跑出大院找快乐,带我放风筝,陪我喂猪,明明是我先来的,为什么却被殷池雪抢了先。”
玉梓说着,缓缓放开双手:“早知如此,我还不如就病死在床上算了,也不要你带我去什么夜海城找乐子·”·“小少爷,感情这种事不是谁先来谁就赢了的。
即使不是你,换做任何一个人,我都会陪他放风筝喂猪,并不是因为那个人是你,你明白么”·话虽然是有点绝情,但余鹤觉得这玉梓本就是个敏感的,今天不把话说明白就怕他日后又胡思乱想,越想越多,越来越看不开。
因为病魔可以战胜,心魔却是难以逾越的一道坎··“我做这些,只是希望你能积极面对病痛,早日康复而已·”·玉梓忽然顿住,嘴巴微张,双眼无神地看着余鹤。
“你能明白么”余鹤又小心翼翼问了一遍··良久,玉梓忽然笑了起来,那种凄惨的哀怨的笑··他摇摇头:“我不明白,但我只知道,只要我病情加重你才会关心我,才会陪着我。”
说罢,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余鹤是真的无奈了,这死小子怎么还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呢,到底随谁啊··就在他愣神之际,却忽然听到“噗通”一声,像是重物落进水中的声音。
余鹤不自觉张大嘴巴,望着声音来源地··一汪池水,周遭结了些许冰碴,而那池中央,动荡的涟漪正层层扩散开··犹如余鹤内心一圈圈扩大的震惊——·作者有话要说:新文求预收~·《渣A们对我有特殊的仰望姿势》·文案:·因为一次失误,虞悯背负上巨额债务,甚至还要被十二星座渣男系统奴役。
虞悯:别和肤浅的我谈感情,要么给钱要么挨锤··作为一个只能对系统言听计从的攻略游戏小白,虐渣是任务,但他喵和傅廷礼接吻是什么·系统:你体会过被处女座支配的恐惧么·系统:“叮——任务提示,虐渣打脸。”
虞悯:“没问题(大郎,该吃药了)·”·系统:“叮——副本任务开启——与傅廷礼达成 ‘春宵一刻值千金’。”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虞悯:“拒绝卡多少系统币·”·系统:“任务未达成将扣除人品值·”·虞悯:“傅哥哥,该睡觉了~”·系统:叮——恭喜来到最终关,SSS地狱级攻略对象——处女座的傅廷礼。
傅廷礼:“你的呼吸好像频率有点不均匀·”·虞悯:(屏住呼吸)·傅廷礼:“憋气不好,我给你做人工呼吸·”·第26章 猩红新娘(26)·夜海城夜总会还是一如既往的繁华, 灯红酒绿间,客人们笑得豪迈张扬。
余鹤拖着沉重的步伐上了二楼, 在殷池雪的房间门口静静站了一会儿, 接着, 他努力摆出笑脸,象征- xing -敲了下门,接着推门而进:·“我来啦——”·殷池雪听到动静,勉强睁开眼睛。
即使浑身无力, 但他还是要调动肌肉扬起嘴角,将最好的笑容送给心仪之人:·“来了,外面冷么”·余鹤搬张椅子坐到他床边,帮他整理着被子, 也勉强调动脸上的肌肉以使自己笑得不那么难看:·“十二月底了,当然冷。”
殷池雪笑笑, 忽然顿住··他伸出一只手颤巍巍抚摸上余鹤那青紫交叠的小脸:·“你的脸怎么了”·“哦,这个啊, 不小心划的,涂了药,很快就好了。”
·“你要小心点,别总这么冒失·”殷池雪缓缓放下手,“我又不能随时陪在你身边看着你·”·余鹤点点头, 把那快要倾泻而出的泪水强憋了回去。
“你今天看起来格外的憔悴,好像都瘦了,怎么了, 有什么烦心事么·”殷池雪又问道··不知是自己演技太差还是殷池雪眼睛太毒,不管什么,他都能看出来。
“没有啦,就是没睡醒而已·”说着,余鹤趴在殷池雪的床单上,把脸埋进去,悄悄擦掉那几滴不听话的眼泪··殷池雪笑笑,接着轻轻掀开被子:“进来睡一会儿吧。”
余鹤抬头,愣了下··自己是该进去还是不该呢,两个大老爷们间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总归让人不舒服··但看着那散发着暖意的被窝,余鹤又觉得此时的自己急需这样一处温暖的疗伤地。
他脱了鞋子,难得乖巧地爬进去··“你的手好凉·”殷池雪闭上眼睛,摩挲着余鹤的手··余鹤将脑袋缩在被子里,没说话··“我总觉得你有心事,今天你都不和我拌嘴了。”
“你是伤患,让我和一个伤患拌嘴多缺德啊·”余鹤吸吸鼻子,勉强笑道··“是么·”殷池雪拉过余鹤的手放在胸前。
他的身体是暖的,就像一个小太阳,也顺便温暖着周围的人··“不知道老板醒了没,这都两天了,也太让人担心了·”·正当两人浓情蜜意之时,走廊上传来极富节奏的脚步声。
余鹤心道不好,赶紧翻身下床,鞋子还没来得及穿,人就那么趴在了地上··小刘推门而入,旁边还跟着其余几个打手小弟··看到余鹤,小刘忍不住皱了眉:“你又在这作什么妖呢。”
余鹤尴尬地一边笑着一边做俯卧撑:“锻炼身体,保持身体健康·”·“赶紧出去·”小刘没了耐心,“我们老板需要休养,你跑哪锻炼身体不成非要在病房里碍眼。”
余鹤一听,不服··他从地上爬起来,双手叉腰一副大妈的架势:·“我是你们老板的人,我就算是在这里打麻将唱安迷修又怎么了,管得着么你,我喜欢和我夫君待在一起不行啊”·这句话倒是把小刘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看余鹤,又看看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老板,忽然直起身子,右脚一踢,右手一举,敬了个礼:·“大嫂说得对”·“都说了别叫我大嫂”·把这颇没眼力劲儿小刘撵出去之后,余鹤如同劫后余生一般顺了顺自己的小胸脯。
太恐怖了,差一点就露馅了··这个死小刘,没礼貌,都不知道敲门的嘛·一扭头,就看见殷池雪正躺在床上望着他发笑··“有什么好笑的。”
余鹤撇撇嘴··“没有,就是看你这闹劲儿,开心罢了·”殷池雪深吸一口气,拉过被子盖好··余鹤瞧着他,叹了口气,转身刚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折回去。
“你……还记得之前买给我的那条手链么·”·“记得,怎么·”·“收据你有么·”·殷池雪想了想,问道:“是有什么问题么。”
“也没什么问题,就是想看看收据·”·“收据我好像随手扔掉了,那种东西留着太累赘了·”·余鹤一听,顿感五雷轰顶。
如果拿不出这收据,他那可怜的妹子岂不是就要坐实手脚不干净的骂名了··“怎么了,好像不开心”看余鹤这样子,殷池雪忍不住问了句。
余鹤马上摆出笑脸:“没有啦,你想多了·”·“是不是陈家那二姨太为难你们了·”·余鹤一惊,心道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在自己身上装了窃听器不可能不可能,这个年代还没那玩意儿呢。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但是余鹤没吭声,即使魏琪彤都把他们欺负成那样了,他也做不出在背后嚼女人舌根这种事··“这小丫头嫁人前就是出了名的蛮横,欺负下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余鹤还是没吭声··“钱夹在抽屉里,你自己拿,去福缘轩给妹妹置办几件像样的首饰,大姑娘了,别人家有的咱们也得有,别忘了把收据拿回来·”·殷池雪说完这些,似乎是抵不住疲惫,缓缓闭上了眼睛。
余鹤当时就感动的涕泗横流,就差做一尊等身立像放在家中供养起来··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同样的灵魂同样的思维方式,为什么表现却是千差万别··再这样下去,余鹤真的感觉自己要被这个殷池雪吃得死死的。
但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认识殷池雪以来自己好像只是一昧的在索取,说起来,自己也该有点表示了吧··“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
思忖半晌,余鹤小心翼翼问道··殷池雪笑笑,没说话··“不然,我送你一个感情真挚的吻”·“算了,等你什么时候真的考虑清楚了,那时再说吧。”
天啦噜,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优秀的男人,就连余鹤这个死直男都忍不住想讴歌赞扬他,外貌秒杀一众矮矬丑就罢了,还正直,还有钱,还特别会撩,自己要是个女的,立马缝制嫁衣当场入洞房。
只可惜老天爷不长眼,多给了自己一根棍儿··余鹤感动地望着还病恹恹躺在床上的殷池雪,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了他的钱夹··——————————·“哎,不想回家。”
这是一天之内余鹤第二十六次喊出这句话··不想回家的原因,除了那刁钻蛮横的恶女二人组之外,这一次,又多了那位傲娇小少爷··昨日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阻这小少爷不要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不成想这小少爷是个死脑筋,一怒之下,直接跳了陈家大宅里那片深三四米的莲池。
这可吓坏了陈老爷,也不等下人前来,先奋不顾身跳进了池子里救人··玉梓被捞上来的时候已经陷入昏迷,陈老爷连夜把大夫请来,结果大夫一句“溺水过久,且处理不及时,已经造成肺部感染”,令余鹤结结实实挨了陈老爷一耳光。
·听说现在还昏迷着,已经高烧到了三十九度,并且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余鹤是真怕了这位小少爷了··他本就身娇体弱,甚至是一场小感冒都有可能致命,零度的天气里往那结着冰碴的湖水里跳,就连余鹤都没那个信心他还能活下去。
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在努力改变结果,却还是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望着于清冷薄雾下掩映的陈家大宅,余鹤长叹一声,惊扰了枝头休憩的鸟儿,它们啼鸣两声,扇动着翅膀飞走了。
余鹤在外面站了会儿,觉得实在是冷,于是便轻轻推开大门··伴随着难听的“吱呀”声,余鹤一颗心也悬到了半空··入眼便是几个小丫鬟端着水盆行色匆匆,而玉梓的房门口正有好几位大夫进进出出,陈老爷则负手站在一边,望着天际高挂的那轮明月,微微叹息。
正巧碰到一个还算熟悉的小丫鬟,余鹤忙拉住她:·“少爷现在怎么样了·”·小丫鬟忧心忡忡地摇摇头:“还在昏迷着呢,并且大夫说已经出现了谵妄的症状,恐怕这次真的很难挺过去了。”
余鹤心沉了沉,放开那小丫鬟··他拔腿就往玉梓的房间跑,刚要进去,便被陈老爷拦住··“我儿现在情况恶劣,你先别进去·”·余鹤望着满脸疲惫的陈老爷,就觉得以前常听别人说他是个无恶不作的大恶棍,但今天也明白了,他再坏再没有良知,终究也是个脆弱的父亲。
“你来,我有话和你说·”陈老爷冲余鹤招招手··俩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陈老爷还在背着手看月亮,余鹤就一声不响地站在他身后等待他的指令。
良久,陈老爷终于回过头,剑眉拧作一团,眉心形成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张了张嘴,接着轻声问道:·“我陈某人不曾放下身份向任何人乞求过,但今天,我也不介意你是下人,我只想问问,你待我儿,是真心的么。”
余鹤尴尬地笑笑:“陈老爷,我觉得您是误会了,我对于小少爷只是下人对主子的情分,其他的不会有也不可能有,您明白么”·“我知道,是我儿一厢情愿,但是,你也要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我就他一个儿子,为了他哪怕要我陈某人付出任何代价我都在所不辞,所以——”·说着,还不等余鹤反应过来,陈老爷一掀衣摆,双膝一弯便毫不犹豫地跪在了他的面前。
余鹤大惊,忙伸手去扶,可陈老爷的膝盖就像被钉在地上一般,任凭余鹤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把他从地上薅起来··“老爷,使不得,您这样怪让人害怕的。”
余鹤几乎是不经大脑地脱口而出··“我这个糟老头子今日在这里恳求你,不管我儿提出什么要求,你都答应他,他还有多少时日大夫都说不准,哪怕是走,我也想让他不带遗憾地走。”
说着,陈老爷颤抖着身子恭敬磕了个头··事实证明,道德绑架虽然可耻,但却有用··余鹤是真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一个可怜的父亲都放下架子这样哀求他了,他再不答应似乎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思虑半晌,一个“好”字,透露出些许无奈··余鹤就觉得,他这一辈子算是栽在这姓陈一家人的手上了··但答应这个要求的后果,就是要放弃殷池雪,就是不能再继续和他刷好感度,也就是,或许他这辈子都要在这个鬼地方度过,再也回不了家。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他忽然想起,当时自己受报社领导之命前去长春村采访孤寡老人,一走就是一个周那时,自己的小表妹佩佩就扯着自己的衣角又哭又闹死活不让自己走。
在出差第一晚时小姨就打来电话,叮嘱自己一定要早点回去,说佩佩现在还在那边哭,连晚饭都没吃··玉梓固然需要自己,可那边也还有很多人在等待自己回家。
看着已经出现谵妄症状又哭又喊痛苦万分的玉梓,还有苦苦央求自己的陈老爷,余鹤现在比他们更他妈想哭啊··原来这个世界有太多假象,以为自己能够改变结局的假象,以为自己能够拯救世界的假象。
但后来才发现,唯独痛楚是真的··“我可以答应您的请求,但相应的,您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余鹤把眼泪憋回去,俯视着陈老爷,淡淡说道。
“好,你想要钱或者其他什么,我陈某人绝对不会推辞,救命之恩大过天·”·余鹤笑笑,却漫上一丝苦涩:·“陈老爷,您做东,把我妹妹,也就是苏荷,风风光光嫁给乔越良吧。”
“好,没问题,我会将她当自己女儿一般,该有的嫁妆,我陈某人一分也不会少·”·“一言为定·”余鹤伸出手··陈老爷马上起身与他相握:“那便这么说定了。”
——————————·苏荷大婚那天,远在山村的父母匆匆赶来,看着女儿凤冠霞帔的模样,老人家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余鹤站在不远处,望着娇羞的新娘,憨厚老实的新郎,他特别开心,开心到想放声大笑··但又特别难过,难过到想放声大哭··或许,这件嫁衣,再也不会成为她一生的痛了吧。
陈老爷给的嫁妆极其厚实,珠宝首饰绸缎布匹装了整整三大箱子,并且他也当着所有人的面撕毁了苏荷的卖身契,虽然过程中稍有瑕疵,但也算了却了余鹤的一桩心愿··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送妹妹离开了陈家,开心劲儿还没持续多久,余鹤又要回到那间沉闷的小房间··一个星期过去了,玉梓依然处于昏迷状态,期间大夫来看过很多次,可每次都是摇着头仿佛下一句就是“没救了赶紧准备后事吧”。
应陈老爷要求,余鹤今晚就得去夜海城把那些杂七杂八的破事处理好··其实总结起来就是一件事——要和殷池雪说再见了··以往去到夜海城时,脚步总是轻盈的,甚至是带着一丝期盼的,但今日却是特别的。
一到分别之时,往事一幕幕总会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还记得第一次带小少爷过来吃霸王时,被殷池雪的手下五花大绑扔在了他的办公室,在他的夜总会闹事砸场子,被他威胁;后来,为了一只根本不存在的海洋球他几乎陪自己跑遍大半个海城。
·不可否认,自己恐怕是真的已经深陷于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但因为自己是男人所以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根本不可能喜欢他··如果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为什么即将分别时又会觉得这么- cao -蛋的难受。
罢了罢了,自己是个男子汉,如果无法两全,那也总要为了心中大义放弃什么··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上了二楼,正碰到一妙曼身影朝自己走来··“今天来得挺早呀。”
茗敏还是照常同他打招呼··余鹤看着茗敏,鼻头一酸忽然抬手抱住他··茗敏愣了下,似乎看出他心情不好,以为还是为了殷池雪迟迟不醒的事,于是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老板肯定会很快醒来的。”
余鹤吸了吸鼻子,也回拍着茗敏的后背,轻声道:·“小胖,回去后记得把专访的稿子写完,平时上班时少偷懒,不然主编再骂你可没人帮你说话了,你要勤奋点。”
茗敏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还有,你母亲身体不好,平时下班回去后多陪陪她老人家,有可能的话再给她找个老伴吧·”·茗敏有些哭笑不得:“你在说什么呢,我母亲身体可好着呢,父亲也还健在。”
余鹤愣了下,接着强装笑容:“没事,你就当我神志不清胡说八道吧·”·接着,他冲茗敏摆摆手,道了声“再见”··接着,他又来到了殷池雪的房间门口。
踌躇半晌,他还是轻轻推开了门··殷池雪正起身拿水喝,听到有人进来忙放下水杯,兔子一样灵活地钻进被窝,又开始继续装昏··余鹤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了别装了,是我。”
殷池雪睁开一只眼,看到是余鹤后才又从床上爬起来,捞过一旁的水杯··“伤口怎么样了·”余鹤关切问道··“还是有点痛,但比之前好多了。”
“那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啊,你看你的那群小弟,天天急得上蹿下跳,你可长点心吧·”余鹤说着,又帮殷池雪掖了掖被子··“再睡两天吧,无所事事还挺舒坦的。”
殷池雪恬不知耻地回答道··“那你躺着吧·”说着,余鹤一把将殷池雪按倒,强行盖好被子,接着问道,“我是不是从来没有为你唱过歌啊。”
殷池雪想了想:“听你唱过很多歌,但是专为我唱过的,好像真的没有·”·“那我给你唱一首歌好不好·”余鹤笑道··“不会又要唱双截棍吧,那还是免了。”
余鹤佯怒地瞪他一眼,接着轻轻拍着殷池雪的肚子:·“一起长大的约定,那样真心;·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与你聊不完的曾经;·而我已经分不清,你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是爱情吧。”
殷池雪轻声道··他的脸上是浅浅的笑意,如同绽放在三月的鸢尾花··余鹤望着他,手里还握着他的手,微微攥紧——·“之前你和我提过的那件事,我想在已经考虑清楚了。”
“哪件·”殷池雪其实知道是哪件事,但还在故意装傻··“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殷池雪一挑眉:“说来听听”·余鹤清了清嗓子,小心观察了下殷池雪的表情,似乎是鼓足了勇气才终于缓缓开口:·“其实我之前说的那些我们以前就是情侣的事,都是骗你的。”
殷池雪想了想,点点头:“然后呢·”·“你不生气么”余鹤愕然··“理论上是该生气的,但是我现在确实没气可生。”
余鹤怔了下,忽然有一种愧疚感··以及瞬息填满的感动··“以及,关于那件事的回答——”·说着,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慢慢凑近殷池雪的脸。
以前也不是没有想过,殷池雪的嘴唇是什么味道,是什么感觉,他本就生得薄薄的嘴唇唇珠却饱满,所以会特别让人想亲上去··余鹤总想要是他是个女生就好了,这样亲起来也不会有压力。
浅尝辄止的吻,就像需要马上整理好的感情,所以余鹤也只是碰了那么一下便火速分开··余鹤终于明白了,原来是苦的··谁知,就在余鹤刚把脑袋撇开的那一瞬间,殷池雪抬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往前一推——·暧昧的气息瞬间于房间内沸腾、升华——·第27章 猩红新娘 (27)·“殷老板:·您好。
思前想后, 还是觉得,出于礼貌, 应该给您留封信说明一下··说起来, 这好像是我给您写的第一封信, 但同时,也是最后一封信了,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认认真真同您道个别。
一转眼, 已经十二月了,距离我们初次相识,不知不觉也过去了一个多月,时间不长, 但对我来说,这是可以用一生去怀念的岁月··与你的相遇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光, 但有人说过,人生就是一辆不停前行的列车, 途经很多站,每到一站就会有一批人下车,即使心存不舍,可还是要微笑着挥手告别,感谢曾经的陪伴。
现在, 我已经到了该下车的站点,但还是要感谢,感谢这一个多月来您对我的包容与照顾··以后的日子, 您也要照顾好自己,快快乐乐度过每一天··最后,祝早日康复。
余鹤  留”·天空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更是于严寒之际徒增一丝悲凉之意··余鹤坐在厨房的灶台前,望着灼烈的烟火,映照出他呆滞的一张脸··炉子上炖着药汤,散发出浓浓的苦味。
苏荷嫁给了乔越良,乔越良用自己攒下的钱以及苏荷的一点嫁妆租了个店面,做起了小本买卖,正式离开了陈家,而玉梓,自从半个月前落水至今,一直昏迷着··一瞬间,昔日热闹的陈家变得十分冷清,只有炉子上的药汤煮熟后沸腾着发出“咕嘟”声。
“你怎么还傻坐着,药汤都溢出来了”一小丫鬟进来,看到药盅,赶紧端下来··余鹤堪堪回神,忙上前帮忙。
端了药,来到玉梓的房间,还是一如那般,冷清,昏暗··“来,小少爷,吃药了·”余鹤喊了声··但回应他的,依然只有无限阒寂。
余鹤坐到床头,把玉梓拽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中,拿过药汤,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就拿勺子舀了一勺,捏开玉梓的嘴巴,慢慢送进去··昏迷不醒的人吃药就是吃一半漏一半,药汤顺着玉梓嘴角滑下,沾- shi -了他的衣襟。
余鹤叹了口气,四处张望一番,然后随手拿过桌上的抹布给他擦了擦嘴巴,接着又扶着他躺下··“快醒过来吧,小祖宗·”余鹤喃喃道··玉梓睡颜恬静,呼吸微弱,瘦弱似纸张,仿佛一阵风就会将他吹走。
余鹤苦笑一下,收好药碗起身开门走了出去··下了将近一个周的雨终于停了下来,望着满天繁星,余鹤想道明天应该会是个大晴天··想起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似乎也是这样的星空夜,自己带着表妹佩佩看完JAY的演唱会,也是这样的冬天,也是这样穿的厚厚的。
佩佩的小手紧紧拉着自己的手,看到积雪便会跳上去踏出两个脚印,然后笑着问她厉不厉害··没走两步,小丫头又吵着脚疼,非要让余鹤背她回去··于是兄妹俩就这样踏着厚厚的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天际中那颗最亮的星,就像是佩佩明亮的大眼睛,俏皮的一眨一眨··“佩佩,哥哥好想你啊·”余鹤望着那颗星,笑着轻声道··呵出的白气于冷空气中慢慢扩散开——·“好了,别在这自我陶醉了,赶紧去把大门锁了,老爷太太要睡下了。”
煞风景的一声钻入耳朵··余鹤扭头,就看到旁边站着一满脸戾气的小丫鬟··他撇撇嘴,拿过钥匙,慢慢走到大门口··将近一月份的夜晚正是最冷的时候,余鹤一边搓着手一边掏钥匙锁门。
赫然间,他好像隐约看到大门口站了个人··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掏钥匙的动作猛地停住,心道这又是哪来不长眼的小蟊贼,偷东西都偷到爷爷头上来了,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让他体会体会社会文化的厚重。
于是他悄悄躲到门口,四处张望一番,正看到门边放了只大扫把,他拿起扫把在手中掂了掂,觉得还算趁手··接着余鹤便一手拿扫把,一手扶着墙,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踱道门外,打算趁其不备当头一棒。
但意外的,他闻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余鹤猛地停住手中的动作,瞬时瞪大双眼,努力想看清那人的样貌··在这个年代,男人大多梳着精致的三七分或者中分,拿水一抿,小头整的油光滑亮,但纵观整座海城,绝对找不出第二个留这种长发的男人。
殷池雪··余鹤顿时僵在原地,心尖儿都跟着颤抖个不停··殷池雪也看到了他,也不动,就那么站着,静静望着他··余鹤此时真的特想跑过去紧紧抱住他,诉说着半个月来的想念,但他知道他不能,因为一念之差,有可能带来的便是日后难以磨灭的灾难。
可是,可是,真的好想他啊呜呜呜··余鹤咬咬牙,一狠心,拿出钥匙戳进门锁,打算锁门,也顺便锁起这段没有结果的执念··只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沾染着香气的高大身形便欺压而来。
还不等余鹤反应过来,便猛地落入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余鹤马上挣扎起来,但越是挣扎,就被抱得越紧··索- xing -,他不再挣扎,揪起那人揽住自己的手,本想咬下去,但到了嘴边却又舍不得。
“你来做什么·”余鹤虽然语气不善,但在外人听起来倒更像是撒娇··“你一声不响地走了,还反过来问我做什么·”殷池雪抱着他,语气中漫上一丝埋怨。
“不是给你留了信么·”·“我没看·”殷池雪回答的如此坦然,“那种东西不看也罢·”·“你……”余鹤哑言。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半晌,就在余鹤考虑着是要推开他还是也回抱他之时,殷池雪又开口了:·“为什么要走,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么·”·一听到他这么说,余鹤只觉得愧疚感都快把他打死了,哪里是殷池雪做得不好,还不是自己作,考虑不清后果,别人说什么他就答应什么,弄得现在进退两难。
“不是你做得不好,是我自己的原因,和你没关系·”余鹤也只能这样安慰他··“是因为……陈家的那个小少爷么”半晌,殷池雪犹疑着开口。
余鹤大惊,艹啊,这人到底长了什么脑袋,平时看着傻乎乎的,但怎么什么都能猜出来他该不会在陈家安插了眼线吧·见余鹤没吱声,殷池雪便料到定是这样。
他放开余鹤,将他转了个圈转到自己面前,按住他的双肩,认真地盯着他:·“如果你想照顾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也劝他,有病就去医院,躺在家里靠那几个庸医一辈子也好不了,还要拖累别人,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别这么说他……他也挺可怜的,小孩就是想有个人陪罢了·”余鹤忙道··殷池雪冷笑一声:“我就不可怜么,我也需要你。”
“这不一样,你有小刘有茗敏有很多人,你恐怕从来体会不到孤独到底是什么滋味,可那个孩子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具病体·”·看余鹤这振振有词的模样,殷池雪是真的挺失望的。
但是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吓到他··于是,殷池雪勉强扯起一丝笑:“所以你的意思是,不会再回来夜海城了么·”·余鹤犹豫半晌,还是点点头。
“没得商量了么·”殷池雪最后想确认一遍··“对,没得商量了·”余鹤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不舍··殷池雪愣了下,缓缓垂下手。
夜风扬起他的长发,他点点头:“好,我明白了·”·他转身,委身踏进车子里,发动了车子——·余鹤真的好想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冲过去拦住他的车子,告诉他自己说的都不是真心的,也想告诉他自己以前一直不敢承认的感情。
·殷池雪,我好中意你啊··————————·接下来的日子,余鹤就是日复一日地照顾那始终处于昏迷状态的小少爷,偶尔闲暇下来会怀念下和殷池雪共渡的时光。
每当想起来,还是唏嘘万分··如果当时,殷池雪再多说一句挽留之言,自己说不定就会心软跟着他回去了··想着,又是一声哀叹··余鹤抬手帮玉梓掖掖被角,望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他起身,最后看了眼玉梓,打算先回去休息明早再来看他。
可就在他踏出房门的那一瞬间,却听到了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咳··第28章 猩红新娘(28)·余鹤顿时瞪大眼睛, 猛地回过头向病床上望过去··“水……”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玉梓玉梓”余鹤连忙跑过去,一把拉起玉梓的手晃了晃, “醒了么”·“水……想喝水……”玉梓依然闭着眼睛, 有气无力地喃喃道。
余鹤马上拿起床头的水杯, 用医用棉签沾了点水,抹在他的嘴唇上,轻声安慰着:“现在还不能喝水,会引起呃逆·”·玉梓舔了舔嘴唇, 紧接着便是一阵似是要把肺咳出来的剧烈咳嗽。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赶紧拍打着他的前胸:“慢点慢点·”·终于,玉梓缓缓睁开了眼··他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本就瘦,现在更是瘦的脱形, 巴掌大的小脸上只剩一对毫无神采的大眼睛。
“玉梓,是真的醒了么”余鹤此时的惊喜之情难以言喻··他摸了摸玉梓的额头, 还有点热,但比之前好多了··玉梓怔怔望着余鹤, 良久,他才轻声问道:·“苏荫,是你么”·“是我呀。”
余鹤说着,就要出去喊人··刚抬脚,就被人猛地扯住了衣袖··余鹤回头, 就见玉梓还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苍白纤瘦的手正固执地抓着自己的袖子。
“不要走·”他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但无奈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我不走, 我只是去帮你叫大夫来·”余鹤安慰道。
但玉梓还是执意抓着他的袖子,摇摇头:“不要叫·”·余鹤实在拿他没了办法,只能乖乖坐回床边,拉下他的手塞进被子里:“乖,现在天气冷了,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也……不要再回殷池雪那里了……”玉梓依然自说自话··余鹤愣了下,接着勉强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去了,我以后都不去了,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玉梓才终于放心地闭上了眼睛··别人常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就像玉梓,随便嚎两声,撒撒娇,自己就立马缴械投降··可惜殷池雪是个不会哭的,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只要自己拒绝一遍,他便再也不会强求。
但有一点,余鹤猜错了··殷池雪不是不会哭,只是他早已习惯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问题,对于他这种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来说,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玉梓的身体眼见着一天天好了起来,脸色也比之前好看多了,甚至还有了笑模样。
陈老爷看在眼里喜在心间,一高兴,就TM跑到外地旅游去了……·“这陈老爷心也是大·”余鹤正在厨房煎药,听到下人们的闲聊,忍不住发出了来自灵魂的感叹。
说是去旅游,实际上是过去那边谈生意了,只身前往,连他最疼爱的二姨太都没带··这可倒好,主持大局的陈老爷一走,这家里就是魏琪彤和陈玉蓉的天下了,明明是后进的小妈,这陈玉蓉却和魏琪彤好的真正一家人一样。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过余鹤可不惧她,毕竟苏荷已经嫁人了,能欺负的人都走了,自己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小娘们也奈何不了自己什么··本以为这魏琪彤天天都得在陈家都横着走了,但出乎意料的,魏琪彤对余鹤当真收敛了不少,甚至还会主动示好。
余鹤正搁那儿煎药呢,就见魏琪彤拿着她的粉色绒毛扇扭着腰肢款款而来··其余几个下人见了她都赶紧福礼,只有余鹤,权当没她这个人,该干嘛干嘛··“辛苦了。”
魏琪彤冲着余鹤甜甜笑道··余鹤就觉得,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于是便多长了个心眼··“没有你辛苦,天天伺候陈老爷才是真的累吧。”
余鹤扇着火,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魏琪彤搬了张小凳子坐在余鹤身边,翘起二郎腿,这么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她高开叉旗袍下露出的一截大白腿··“我来吧,你去歇着吧。”
魏琪彤主动请缨··余鹤扭头瞧了她一眼,冷笑:“这种脏活儿哪敢烦劳您动手,您要是碰着烫着的,在陈老爷枕边吹吹风,我还不得吃不了兜着走”·魏琪彤也不恼,固执抢过余鹤手中的扇子,笑道:“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你才是言重了。”
好一个一家人,这词在余鹤听来只想吐··“先前是我不懂事,得了点权势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是我不对,我向你还有你妹妹道歉·”·她顿了顿,接着道:·“其实,咱们本都是苦命人,你可能不知道,我十岁那年就被我父母卖进妓寨给人做贴身丫头,经常挨饿,妓子们心情不好就对我拳打脚踢,小黑屋一关就是一天,后来还是春和戏班的老班主见我可怜,给我赎身收留了我。”
魏琪彤说着,眼眶微微发红··她说得太诚恳了,以至于余鹤都有些动摇··“所以我来到陈家后,即使是做了姨太太,可那种自卑感还是根深蒂固,就像是迫不及待想证明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想着给你们来个下马威。”
余鹤撑着腮,望着灶膛内熊熊燃起的火焰,若有所思··“我其实很羡慕苏荷这个丫头,她受欺负的时候,有人能站出来帮她说话,替她挨打,可是我当年呢……”·魏琪彤吸吸鼻子,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我什么也没有,受了委屈也只能自己忍着。”
·余鹤睥睨她,不知该说点什么··恨她是真的,但是同情也是不可否认的··毕竟在这个动乱的时代,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
“我说这个不是说一定要求得你的原谅,我知道我做了那种事,你恨我是肯定的,但是人生其实很短,白驹过隙转眼即逝·”魏琪彤擦擦眼泪,勉强笑笑。
“所以,剩下并不漫长的时日,我还是希望能和你们好好相处·”·余鹤还是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了,这个·”说着,魏琪彤从怀中掏出一只丝绒盒子递过去。
“这是老爷买给我的手链,我在床底找到了,是我的丫鬟打扫卫生时不小心碰掉了,这个……就送给你妹妹吧,聊表歉意·”·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看着那只手链,忽然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算了,你自己收着吧,心意我领了,我妹妹现在不缺这种东西·”·魏琪彤柳眉微蹙,虽然在笑,但看起来还是略微带着一丝伤感:“谢谢,真的,谢谢你。”
“那为了谢罪,我就罚你负责把药煎好,亲手照顾玉梓喝下去吧·”·“放心,这件事就交给我吧·”魏琪彤听后,终于舒展开眉头,笑得春风灿烂。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玉梓的身体日渐好转,魏琪彤也收敛脾气,变得贤良淑德,陈老爷谈生意得到了大手笔的赞助,给陈家添置了不少新家具··陈老爷回来的时候,还意外带回来一个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初进陈家大院之时,便犹如一阵旋风般刮过每一处角落,引起了轩然大波··那娇俏的高马尾,那张精雕玉琢的面庞,以及那与其他下人格格不入的高贵气质——·“殷殷殷殷池雪”余鹤直接惊成了蒙克的名画《呐喊》。
那个年轻人微微颔首,似是打过招呼··“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新招的秘书,殷池雪殷先生,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要好好相处·”陈老爷乐呵呵道。
余鹤内心OS:陈老爷你是瞎了么这可是夜海城的老板啊那个名震海城的流氓头子,抢过来给你做秘书你怎么这么大能耐呢·一旁的玉梓见了他,眉头都拧成一个疙瘩,他抬手指着殷池雪,刚要说什么,便马上被余鹤捂住嘴巴。
而一旁的陈玉蓉见了殷池雪,小脸顿时红成烂番茄,那羞涩抿嘴的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平日里是个颇没教养的小泼妇··陈老爷似乎也看出来了,只是笑笑,没说话,一甩衣袖,大踏步带着殷池雪离开了前厅。
这什么情况殷池雪怎么过来给陈老爷做秘书了,难道……夜海城倒闭了·余鹤赶紧跟着溜到陈老爷的书房门口,就听见他俩人正在房里谈论什么,余鹤紧紧把耳朵贴在门上,试图听清他俩到底在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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