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恶灵对我宠爱有加[快穿]+番外 by 噤非(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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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恶灵对我宠爱有加[快穿]+番外 by 噤非(上)(5)
·“话这么多,不吃我丢了·”殷池雪不耐烦了,收回手打开帘子作势就要往外丢··“诶王爷万万不可”余鹤一个扑身冲过去,他忍着腹部的剧痛抢过那只油纸包,“怎么能乱丢垃圾呢砸不到小朋友砸到花花草草也不好。”
殷池雪面无表情地笑了声,没说话··余鹤揉了揉伤口,接着迫不及待地打开油纸包··浓浓的香味瞬间于马车内飘散开来,而油纸包中间,躺着一只肥美的大鸡腿。
余鹤一见,口水都下来了··鸡腿这种东西向来是家中最小或者最老的才有权享用的美食,换句话说,鸡腿,是留给最爱的人的··余鹤悄悄抬眼看了眼殷池雪,见他依然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道:“谢谢王爷的鸡腿……”·等等,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自己才认识这个殷池雪没几天,而且不是说他有个特别喜欢甚至想立为王妃的人么难道自己的剧本又从玄幻文变成了古早台湾言情·“你到底吃不吃,一直拿着闻,脏死了。”
见余鹤迟迟不动嘴,殷池雪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话音刚落,恁大一只鸡腿被余鹤全部塞进了嘴中··吃,当然吃,不然凭什么便宜你··随便找了间客栈住了一晚,翌日一早,鸡还没叫,几人再次踏上了前往徽沅的路途。
这几日舟车劳顿,几人均是满脸菜色,唯独殷池雪,好似不管经历什么都不会影响到他,永远都是一副神采飞扬的模样··徽沅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就连路边青楼里的小姐姐都比一般地方的质量高……·之前在宫中做事时闲聊,余鹤就听别的小太监说,徽沅是出了名的美人城,这里的人基因贼好,一个个漂亮的赛过天仙,不管男女都是,随便抓一个放到皇宫里都能吊打除了瑜贵妃以外的所有妃子。
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余鹤也深表赞同,瑜贵妃是真的美,主要是心态好,单纯天真,即使三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还是满满的少女感,换句话说,幸福感会影响人的颜值··所以,徽沅也是幸福感极高的一座城。
这里甚至比京城都热闹,来来往往的人群步伐慢且优雅,整座城市的节奏都很慢,看起来都很悠闲的模样,难怪殷池雪喜欢这里,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余鹤扒着小窗户好奇地观望着外面的风景,看着来来往往那些漂亮的小姐姐,不禁心情大好,甚至想引吭高歌一曲。
车子在一间装修的极为奢华的古建筑门口停下,余鹤还没反应过来,刚下车,就看见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如狂蜂浪蝶般涌了上来——·这……什么情况·“殷公子,您好些时日没来了,我们都快想死您了。”
其中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女人甩着手绢迎了上来同殷池雪打招呼,一副见了老朋友的架势··余鹤张大嘴巴,看看殷池雪,又抬头看了看这楼上的牌匾··“逐芳楼。”
好一个天姿国色、群芳难逐·喵的,这不就是青楼么·再看殷池雪那色.胚,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余鹤表示强烈的鄙视。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若廷从马车中探出头,看了一眼,马上跟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自打公子上次离开之后,咱们书儿便一直茶饭不思,朝思暮想,可算把公子盼来了”·余鹤可算明白了,那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的老蝴蝶就是这里的老板,俗称老鸨,而且这个殷池雪,还是这青楼的常客。
不对啊,余鹤隐约记得好像那个小太监是这么说的,说王爷喜欢的人是青楼的人··他一拍脑门··感情是过来找他的相好来了·殷池雪笑笑,随手甩给那老鸨子一张百两面额的银票,接着轻车熟路地进了青楼。
真特么是个浪荡贵公子,哪来的钱哪来的钱·余鹤更是对殷池雪这种行为表示强烈的谴责以及训斥··“小栗子,我们……也要进去么”倒是若廷,长这么大也只见过宫里那些规规矩矩的小宫女,头一遭见这么热情的女人,甚至双手都紧张地不知该放到哪里。
“当然,为什么不进,凭什么只你皇叔在里面逍遥快活我们却要在外面受冻”说着,余鹤一把拉过若廷,坦然的大步往里走··刚一进门,就被大堂里的景象惊呆了。
这怎么比周杰伦演唱会还夸张,满满全是人,摩肩接踵的,连一只蚂蚁都挤不进去··殷池雪刚才怎么挤进去的·“妈妈桑,今天是有什么活动么为何这边来了这么多人。”
余鹤好奇问了句··旁边那妈妈桑拿手绢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客官是外地人吧·”·余鹤像个刚进城的土特产一样痴痴点了点头。
“那您可有所不知,我这逐芳楼之所以能成为青楼高塔,就是因为我们这儿的绝顶头牌·”·余鹤一听瞬间来了精神:“头牌有多头”·妈妈桑抬手娇嗔地捶了他一下:“有多头您看这些客人不就知道了。”
余鹤拍了拍灰,哂笑道:“客人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个獐头鼠目的·”·“说什么呢你·”前面一个大哥忽然回过头,瞪了余鹤一眼。
余鹤笑笑赔个不是,接着又拉过那妈妈桑问道:“那不知我们是否有幸能见一面您家头牌呢”·“真不巧,咱家书儿今儿个被殷公子给包下了,而且,我家书儿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的。”
余鹤一听,瞬间明白了··这个青楼的头牌书儿就是殷池雪的小情人,而且这么看来,还是个绝色美人,一般人想见他一面都很难,最重要的是,这个书儿,还是个男的。
余鹤倒是有点好奇,一个男的得长成什么模样才能引得这么多男人趋之若鹜,豪掷千金只为一睹芳容的·本来他觉得殷池雪的颜已经算是不可多见的顶级了,比殷池雪还好看,那还是人么·可恶,这等绝色哪能只有殷池雪一人独享。
余鹤冲若廷招招手,若廷马上像他的小弟一样凑过来··“您——想不想见见这个叫书儿的头牌·”余鹤又开始动起了歪脑筋··若廷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点头:“想……”·他一直觉得母妃已经够漂亮了都引不来这种大场面,那这个所谓的头牌得是多美的人啊。
·“可是现下这等局面我们就是想见也见不到吧·”望着那黑压压的人堆,若廷有些泄气··“跟我来就是了·”余鹤一把拽住若廷的袖子就把他往外拖。
那个一直苦苦暗恋殷池雪的小太监此时正坐在马车上难过的哭,想着自己的初恋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去私会他的相好,难受,甚至想自杀··余鹤没心情理他,拽着若廷做贼一般绕到了楼后,抬头望着那几扇雕花木窗,开始斟酌起来——·一般像书儿这种顶级头牌一定会被安排进最好的房间,但是这几扇木窗看起来都差不多啊……·但又仔细一想,想殷池雪这种骚断腿的一定是房间里叫的最大声的吧。
余鹤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佩服··虽然心里是有点不舒服,但真的只有一点点,基本可以忽略不计··“来,殿下,展现技术的时刻到了·”余鹤拍拍若廷,一指二楼,“跟我爬上去。”
“啊我,我不行……”若廷一看这六七米高的小楼就怂了··这要是一不小心摔下来,那不得摔成个二级残废·“那你想不想看看头牌到底长什么样嘛。”
“想……”·两人在楼下做了做热身运动,然后像两只不灵活的树懒熊一样慢悠悠贼费劲地往上爬··余鹤今天是打定了主意要看看这个把殷池雪魂儿都勾走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天仙。
若廷刚爬上去,就听见窗户里传来声声- yín -/靡,他浑身一抖,下一秒便紧紧贴了过去,透过雕花木窗上的缝隙望进去——·“怎么样,看到了么”余鹤在一旁焦灼问道。
若廷眼睛瞪得比牛眼都大,小脸立马飞上两抹潮红,他微张着嘴巴,犹如一个复读机般:·“他、他、他、他……”·“他什么啊,您倒是说啊,急死我了,长得怎么样,好看么”余鹤急了,那嘴巴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没完。
“我、我、我……”·“你什么你啊,快说啊”余鹤的声音陡然提高几分··这个时候,余鹤右手边的窗户却忽然打开了——·他一惊,心道不好,下意识回头看过去,却意外的对上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他看着正站在窗口满脸鄙夷望着自己的殷池雪,又看看还继续趴在左手边窗前满脸通红看得正起劲儿的太子……·“嗖——”一声,余鹤顺着栏杆滑了下去。
——————————·“哎呦喂……我的肚子,我的屁股,我的脑袋……”余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剩一张嘴生生喊疼。
“这么喜欢偷窥,怎么没摔死你”殷池雪不解地反问道··余鹤瞪了他一眼,别过脑袋··到底是为什么偷窥的啊,这个人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
虽然他从二楼摔下去扯裂了伤口还凭添不少新伤,但不亏,他终于见到了这位豪掷千金都难见一面的顶级头牌——书儿小哥哥··说实话,和想象中那种美到不像地球人的程度还是有点出入的。
好看是好看,但也没有那么绝顶好看,只是胜在气质好,和一般的庸脂俗粉不同,一看就是读过很多书的,肚子里有墨水的那种··他笑起来特别纯净,如沐春风,是很温柔的那种类型。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最奇怪的是,余鹤在这房间里见到了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换句话说是个本不该暴露于阳光之下的人——·殷池雪的暗卫——曾戏时。
“伤口包扎好了,近几日注意不要碰水·”处理好伤口后,书儿收了绷带和药水打算起身离开··殷池雪轻咳一声,似乎是在示意什么··余鹤有些看不懂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茬儿。
“去看看书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愣在这里做什么·”殷池雪都快咳成肺痨了,但那个愣头青戏时依然无动于衷,殷池雪可算看不下去了,出声提醒道。
“帮我把剪刀洗了吧·”书儿笑笑,眉眼弯弯··愣头青戏时一听,点头似捣蒜,尔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拿起剪刀,又同手同脚地拿去清洗——·看得出他非常紧张。
余鹤地铁看手机老人.jpg·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没看懂··还是说殷池雪有这种癖好,办事儿时喜欢找两个人在旁边观摩··“一会儿你先带着太子找间客栈住下,我联系的那户人家地处位置偏僻,今晚是到不了了。”
殷池雪道··余鹤点点头:“那你呢·”·“我今晚在这边住下,还有点事要处理·”·余鹤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竟然如此不要脸地说出口了。
“王爷,想不到您在这种事上如此勇猛,一下午不够,晚上还要再战,奴才实在佩服·”说这话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酸的味道··殷池雪不屑地笑笑:“怎么,想试试”·余鹤斜了他一眼:“我配么”·“不配。”
殷池雪几乎是想也不想地诚实回答道··虽然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但真听到这句“不配”从他嘴里说出来,还是会有点难过··真的只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你先过去,别让太子在外面等急了·”殷池雪甚至已经不留情面的开始下逐客令了··余鹤带着这一身伤慢慢从榻上爬起来,尽量掩饰自己的情绪,笑道:“那我就不打扰王爷办好事了,奴才先行告退。”
殷池雪没再回答他,而是拿起桌上的书翻开——·余鹤轻叹一声,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出门的时候恰好碰上书儿归置东西回来,两人撞了个满怀,书儿下意识后退两步,看着耍宝一样狼狈跌坐在地的余鹤,忙委身去扶。
“抱歉,没事吧·”书儿两道精致的眉毛担忧地紧拧起来,即使这样,也非常好看··“不碍事不碍事·”余鹤撅着腚爬起来,扶着门框主动让开一条道。
不得不说,书儿是真的仙,走路都有一种架云轻归的感觉,衣袂飘飘,翩若惊鸿,而且还会把自己打理的非常精致,但又不娘,看到他,余鹤第一次对“温润如玉”四个字有了具体的概念。
“你要回去了么”书儿问道··余鹤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始终不敢正眼看他··“我送你下去·”·“不不不用,我自己能走。”
余鹤一紧张都开始结巴了··他忽然有点能理解刚才戏时紧张到同手同脚了··“那我便不送了,您有时间再过来喝茶·”书儿微微颔首,笑得恰到好处。
余鹤一瘸一拐下了楼,不禁在心中感叹,果然人比人气死人··不过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来青楼做小倌呢太可惜了诶··下楼的时候,客人走了大半,没先前那么热闹了,再加上不少人酒过半旬,都喝得迷迷瞪瞪的,像条死鱼一样黏在椅子上撕都撕不下来。
若廷还坐在角落里守着那壶大红袍,碟子里的花生米少了一半··“太……少爷,咱们走吧”余鹤扶着腰,有气无力地过去喊了他一声。
若廷一见他这架势,忙起身扶着他,接着回头看了看楼梯,诧异问道:“皇叔没和你一道下来么·”·余鹤摇摇头,笑了笑:“没,他今晚不回了,不用等他了,我们走吧。”
若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说出口··日落西山,余鹤带着若廷还有那个一直在自我悲伤的小太监找了间客栈住下,所有人都不发一言,只是闷着头走路,气氛是说不出的沉闷。
腹部替殷池雪挨了一刀,屁股又因为偷窥殷池雪和书儿而摔成了两瓣,但是有什么用呢,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坐在客栈后面的花园里,吹着料峭春风,像只小鸡仔一样瑟缩在角落。
天际的月亮弯弯的好似那人笑眯眯的眼睛··余鹤叹了口气,搓了搓手··当时从九零年回来的时候,殷池雪说把自己的情思给收走了,如果真的收走了,为什么自己现在又这么执着于他呢。
还是说,这本就是注定的,无论是哪一个殷池雪,自己最后一定会喜欢上他··但是怎么办呢,如果自己最后一定喜欢上他,他却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后而消失,那么自己呢·“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好诗,好诗~”·正当余鹤沉思之际,旁边突兀的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第43章 废位太子(9)·一般这种口嗨对应的场景多半是潇洒浪人于月下、树上, 手持酒壶痛饮一番,喝到开心时忍不住赋诗一首··但当余鹤回头, 看到那个趴在树上紧抱着树干瑟瑟发抖的若廷时, 他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太子……您, 怎么爬树上去了·”余鹤站起身子,望着若廷,问道··若廷像只考拉一样紧紧抱着树干,一动不敢动, 但嘴上还要逞强:“树上看到的风景好。”
“殿下,说实话,您是下不来了吧·”·还好天黑,看不清若廷快比老干妈都红的脸··余鹤没了办法, 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张开双手:“来, 殿下,跳下来吧, 我接住您。”
若廷哆哆嗦嗦低头看了眼下面的余鹤,稍微比划下,就觉得这小栗子比自己还瘦,让他接着自己和主动去死有什么区别··于是他拼命摇头,意思是这样风险太大, 还是算了。
“快下来吧,就您那小身板我一个能打十个,别担心, 乖~”余鹤哄道··若廷从余鹤独自出门起就一直悄悄尾随他,余鹤在后院坐了半个小时他就跟着在树上趴了半个小时,小风一吹,冻得他不停吸溜鼻涕,尤其是在树上待了这么久,双脚双腿都是麻木的了。
他最后看了眼余鹤,一咬牙,一闭眼,心一横,纵身一跃——·一声闷哼,两人相拥齐齐倒地——·看到被压在自己身下几乎是当场去世的余鹤,若廷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大惊失色:“小栗子,你没事吧”·余鹤整张脸都紫了,但还是要故作轻松地从牙缝里挤出俩字:“没事……”·若廷将余鹤从地上扶起来,笑得有些尴尬,尴尬中透露出一点自责的意思:·“抱歉,本来是看你心情不好想逗你开心,结果……我真是没用。”
“承蒙殿下厚爱,您有心就好了,我这人心大,也就一时的,很快就过去了·”余鹤勉强扯起一丝苦笑··“即使如此,我还是能问问所为何事么”若廷小心翼翼询问道。
余鹤拍打着身上的灰土,笑了笑:“这很重要么您贵为太子,没必要为我一介奴才- cao -心·”·这个时候,一向憨憨的若廷却难得认真地看着他:·“其实我从没把你当做奴才。”
余鹤调笑道:“怎么,该不会是当成小情人了吧,我好怕哦·”·若廷摇摇头:“我们是朋友不是么”·“我们是朋友”这种略显天真稚嫩的言辞恐怕也只能从若廷口中听到了,尤其是于深宫之中,哪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只有利益当头的拉帮结派罢了。
“你不是这么想的么”若廷反问道··这一问倒是让余鹤有点尴尬··说实话,还真没有··若廷对自己来说不过算是一个需要解决问题的客户,早晚都是要离别的,何必抱什么真感情,这样分别的时候也会好过一点,就像玉梓他们,如果当初没有付出感情,分别时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其实余鹤很想以言语刺激之让这小子清醒过来,只是一抬头,正对上他满怀期盼的目光··余鹤暗暗叹了口气,只好道:“当然是朋友啦·”·若廷一听,立马喜笑颜开,张开双手一把将余鹤揽进怀中:“小栗子,我就知道你对我是真心的。”
话是好话,就是听着这么别扭呢··天际中,一条宽阔的银白色长河似是随着空气缓缓流动,一直延伸至遥远的地方——·其实若廷会产生这种想法很正常,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从出生起他就不是为自己而活,交什么样的朋友,做什么样的事全部都是早就被既定好了的,当所有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他时,他就更加渴望拥有一个真心待他的人。
·所以这个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半夜偷跑进御膳房的小太监就多少和那些中规中矩的奴才有些不同··那一碗味道很一般甚至甜到发腻的桂花莲子羹和御膳房的御厨做的完全不能比。
但其中的心意,也是完全无法比拟的··“小栗子,我饿了·”若廷就抱着腿坐在后院中,本是极具风雅的赏风赏月赏栗子,结果那不争气的肚子总也不识时务地乱响乱叫。
“殿下,恕我直言,您的学识胆识什么时候也像您的肚子一样我就不必替您这么- cao -心了·”·“其实我从晌午至现在滴水未进·”·若廷说着,手缓缓伸了过来:“我刚才好像摸到你在怀里藏了馒头”·余鹤打开他的手,满脸堤防地看着他:“我藏那玩意儿做什么。”
“有啊,明明有的,就是方才我从树上跳下来,恰好摸到了你藏于怀中的馒头·”说着,若廷的手又在余鹤腹部伸过去··余鹤再次推开他的手:“都说了没有。”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这一下,若廷也不服气了:“肯定有怎的如此小气,一只馒头而已,等回了京城我命人给你准备一筐馒头让你吃个够。”
天地良心,余鹤是真没藏什么馒头,更何况他是北方人,又不是没见过馒头,不至于不至于··若廷的手继续往下探,忽然猛地挤到了余鹤那里,猛地一捏,接着惊喜大叫:“我就说肯定有嘛这不是在这里么。”
那一瞬间,余鹤的脑怀中拿过猛地浮现火星撞地球的场景··剧痛来袭,一波波侵占了大脑的所有理智··“卧槽——”惨叫声霎时间响破云霄。
“你你你你你”若廷惊愕地瞪大双眼,反应过来后连连后退,一脑袋撞在树上··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怀疑人生,更是怀疑这个世界的真伪- xing -。
刚才从小栗子下面抓到那似曾相识但搁太监身上来说又有点陌生的物体……很明显就是……广大男- xing -同胞的标志- xing -象征吧……·可是,他一个太监,为什么会有那玩意儿·“快……扶我,进去……”余鹤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若廷愣愣地看着他,半晌,终于反应过来,忙跑过去扶起余鹤,二人这样跌跌撞撞进了房间··————————·气氛一时间尴尬到焦灼,若廷就坐在距离余鹤五米远的距离,看着他正掀开衣服裤子检查自己那脆弱不堪一击的小兄弟。
还好还好,只是被人冒犯了下,没什么大碍··但是回头一看,若廷还在那吓得直哆嗦……·“我说,这是件很恐怖的事么”余鹤无奈。
若廷诚实地点点头··“这个……该怎么解释呢,其实是因为……”余鹤努力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想着到底该怎么蒙混过关。
“我,我其实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太监,所以有些震惊,如有冒犯到你,望你不要介意·”还不等余鹤说完,若廷马上插嘴道··“呃”这下轮到余鹤懵圈了,“所以您的意思是,不会告发我”·“为,为什么要告发……”·“这不是欺君之罪么。”
“可是,没发现这件事是净身房那些人的责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若廷过于真诚的语气以至于余鹤不容有疑··好一招偷换概念,经他这么一说,余鹤都觉得很有道理。
是啊,没给自己清根是净身房那帮人的责任,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那这件事,能别告诉别人么·”余鹤哀求问道··“九皇叔也不可以么”·“他是最不可以的,千万不能对他透露一个字。”
余鹤忙捂住若廷的嘴巴··要是被殷池雪这头蒜知道了他能写一万份传单全世界分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若廷只好乖乖答应了下来··当晚,两人都失眠了。
一个是余鹤,一直惴惴不安地生怕若廷嘴上没个把门的给他泄露出去;·还有一个是若廷,对若廷来说偌大皇城中只有这些皇子和皇帝才能拥有那玩意儿,他还是第一次见除了这些人之外第二个能拥有那玩意儿的人,说不震惊是假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小栗子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带着这个疑问,最终若廷在床上烙了一晚上烧饼,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敌不过困意缓缓闭上了眼睛··翌日,二人带着黑眼圈去大堂吃早点。
殷池雪这厮春宵一晚后终于回来了,整个人看起来还神清气爽的 ,让人看着就不痛快··“看王爷面色红润,神清气爽,想必昨晚定是被伺候的舒适惬意·”余鹤忍不住挪逾道。
殷池雪背着手踱步到他面前,微微委身,打量着他的面部表情,忽而间抬手掩嘴笑了笑:·“那是自然,怎么着,你还要去皇上面前告我一状”·余鹤撇撇嘴:“不敢。”
殷池雪看他这醋意横生的模样,似乎也能猜出他七八分心思,但,与他又有何干,区区一个太监,还妄想什么呢,简直天真··但看若廷满脸菜色双目无神犹如行尸走肉般颠颠下楼的模样,殷池雪倒是走过去关切问了句:“殿下,昨晚可是没睡好”·若廷嘴巴微张,机械回头看了眼殷池雪,然后点点头,继而又火速摇摇头。
殷池雪抬手温柔地探了探他的额头,嘟哝了句:“没发烧啊·”·“我没事,劳烦皇叔惦记了·”若廷勉强笑笑,拿下殷池雪的手。
接着他不着痕迹地看向还在一边和另一个小太监因为牵马的问题而吵个不停的余鹤,良久,叹了口气··一行人再次启程,向着最终目的地——秋河村前进。
离开了徽沅的市区后车子渐渐驶入郊区地带,相较于市区的热闹繁华,郊区更显宁静祥和··夕阳染红了云裳,天空中如大火翻腾,叫嚣着滚动着扑向远方··马车渐渐慢下来,最终在一座略显简陋的小村庄前面停了下来。
·“到了,就是这里了·”殷池雪率先下车,走到若廷的马车前抬手扶他下来··若廷一下车,见这满目荒凉之色瞬间变萎了三分。
他绝望地喃喃道:“接下来的半月,该不会要在这里……”·“对,今日已经腊月二十八,再过两日便是春节,皇上那意思是要你过了十五再回宫。”
殷池雪随手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包裹,然后交给若廷··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记住,这里不似皇宫,无人侍奉你,你在这里吃穿住行全要靠自食其力,还有,最重要一点,千万不能像在宫里那般任- xing -妄为。”
说着,殷池雪压低声音,颇有故意吓唬若廷的嫌疑,“因为在这里,没人会当你是太子,没人会让着你听命于你,明白么·”·若廷听完,禁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接着他求助似的望向余鹤:“小栗子,你会留在这边么”·“理论上是会的吧……”余鹤一看这贫瘠的小村庄,也有些打怵。
他瞬间想到了他那个年代一档颇具争议的电视节目——变形计··突然觉得自己和若廷就和变形计的城市主人公无异··“那么,祝君好运。”
说罢,殷池雪再次踏进马车··“等等,王爷你要去哪,不是说陪我们一道么·”·殷池雪从马车里探出脑袋:“本王皮肤娇嫩敏感,太粗糙的环境会令本王浑身生……”·“行了行了。”
余鹤打断他,“不用说了,就您娇贵,我们都是大老粗·”·殷池雪没搭理他,甩上帘子对着那驾马车的小太监低声道了句“走吧”。
乘着即将西下的火红色夕阳,马车于土路上颠簸着绝尘而去,只留下马蹄踏飞的污浊尾气··“王爷真是表面兄弟,就这么扔下我们自己一个人享清福去了。”
余鹤摇摇头··若廷穿着昂贵精致的衣服,站在村头与这简陋凋敝的村庄有些格格不入··正当两人望着这荒凉小村庄发呆之际,一个拉着牛车的老人从后山走下来,见到二人,慢慢迎上来,询问道:“你们便是从京城殷家来的吧。”
余鹤忙回神,点点头:“这是我家公子,殷家因家道中落,又遇女干人迫害,不得已老爷只好命我带公子来此逃命·”·余鹤说着,还演技派地泛起泪花点点:“之后我和少爷便全仰仗您们照顾了,不知老伯怎么称呼。”
“哦,我是这里的村长李富贵,你们喊我富贵叔就成·”老伯看起来还挺热情,说着说着就拉着二人上了牛车··不得不说,这牛车的味道不是一般的重,余鹤和若廷上了车之后便不约而同地捂住口鼻。
“我听殷家大公子说过你们的事,所以一早便拉着牛车去前山接你们,不成想你们走的另一条路……对了,你们还没吃饭吧,不如先来我家,我家婆娘听说你们要来早几日就开始张罗起来……”·富贵叔一路喋喋不休,但余鹤他们被这牛粪味熏得一度失去思考能力,也不管富贵叔说了什么,只是跟着瞎JB点头。
踏着夕阳泼成的红色地毯,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过泥泞小道,来到了富贵叔的家··说实在的,自小长于深宫中的若廷还真没见过如此简陋的房子,几乎是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外墙还是土糊的,房顶还破了个大洞,直往里灌冷风。
寒风萧瑟,若廷站在这小破屋前,提着他的包裹,满脸衰相··他觉得父皇绝对不是派他下来体察民情的,根本就是不想要他了想让他死在这里··“这就是殷公子吧,长得可真俊啊”富贵叔的老婆美丽嫂摆动着她圆滚滚的腰肢热情迎了上来。
后面还跟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头··“来来来,赶紧进屋暖和下,洗洗手,咱们马上就能吃饭了·”美丽嫂忙活着端过来热水盆··若廷看着那水底还拘着沙土的破木盆,一个劲儿摇头,表示绝对不能接受。
美丽嫂自知条件不好惹了公子不开心,脸上多少有点尴尬,搓着手解释道:“您放心,干净着呢,这盆我都刷了好几遍·”·若廷还是一个劲儿摇头··以前在宫里洗手用的都是纯金的水盆,说实话,这看起来就脏兮兮的木盆让他实在有点接受无能。
余鹤眼见气氛不对,赶紧从背后掐了把若廷的腰,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警告道:·“别给我使小- xing -子,人家家里条件就这样,最好的都给你了,快去洗手·”·若廷瘪着嘴巴看了他一眼,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然后他极不情愿地走到水盆边,如临大敌般伸出了他娇贵的手——·美丽嫂这才暗暗松了口气,递过来一条打着补丁但却洗得非常干净的旧毛巾让若廷擦手··若廷一看那毛巾,刚要摇头,结果余鹤一把夺过毛巾,强行拉过若廷的双手捂进毛巾中。
美丽嫂早几天就开始张罗的好饭好菜其实在若廷眼里就是拿来喂猪的,要多寒酸有多寒酸,他养的小狗婉儿都不吃··“你们尝尝,这是我家养了两年的小母鸡,大补。”
说着,美丽嫂夹起一只大鸡腿送到若廷碗中··若廷看着那只鸡腿,没动··倒是夫妻二人那十岁的小女儿捂着眼睛在一边小声啜泣着,嘴里还嘟哝着:“小红,爹娘把我唯一的小红给宰了……”·美丽嫂忙捂住小女孩的嘴,不好意思地冲余鹤他们笑笑:“孩子小不懂事,乱讲话,你们别放心上。”
怎么能不放心上,这家人穹的都吃土了,就靠这只小母鸡下蛋卖钱,结果为了接待这烂泥扶不上墙的硬是把唯一一只小鸡给宰了,余鹤就觉得这是在是下不去嘴··余鹤看了看那伤心欲绝的小女孩,把自己碗中那只鸡腿夹起来送到小女孩碗中,轻声哄道:“来,小妹妹,这只鸡腿给你吃。”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碗中爱鸡的大腿,愣了会儿,然后爆发了堪比杀猪的哭声——·吃饱喝足后,富贵叔领着两人来到他们住的地方··怎么形容呢,一间茅草屋,一条破篱笆,这就是接下来二人要度过十几天的地方。
“我不——”·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若廷刚要张嘴抱怨,就被余鹤猛地捂住嘴··他冲富贵叔尴尬地笑笑:“劳烦富贵叔了,时候不早了,您早点歇息吧。”
富贵叔搓着他黢黑皲裂的手,笑得腼腆:“成,那我先过去,如果二位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待富贵叔一走,别说若廷,就连余鹤都泄气地一屁股坐在地上,望着这又黑又脏还漏风的破屋子,他是真的想哭了。
“这种地方,真的能住人么”若廷天真问道··余鹤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不能住也得住,不然你睡大街吧·”·若廷撇了撇嘴:“哼,就知道欺负我,等我回宫后我要把你的劣行全写下来给父皇呈上,让他治你的罪。”
余鹤揪起土炕上的那条破棉被拍了拍灰,呛的他一边咳嗽一边说:“太麻烦了,您还是早点登上帝王之位亲自来治我的罪吧·”·若廷提着他的小包裹在原地转了一圈,小嘴撅得更高了:·“这富贵叔一家都小气,给我们吃那样的饭菜不说,还让我们住这样的地方。”
说着,若廷还翘着兰花指抹了把桌上的积灰:“脏死了,我的俊俊(太子的马)住的地方都比这干净·”·余鹤不耐烦地直起腰:“您就别抱怨了,您难道看不见么,这个村子就是很穷,你知不知道,今晚你吃的那只鸡,是富贵叔一家赖以为生的小鸡,为了让你开心都忍痛杀掉了,您还嫌这嫌那,有没有良心啊。”
若廷气势当时就弱了下去,他抠着桌子上的那一点小洞,小声道:“我,我又不知道,又没人同我讲过·”·余鹤收拾着床铺,道:·“所以啊,你得明白,你总是为了吃不上那一口莲子羹而发脾气,但是这世间,还有无数个像富贵叔这样的家庭,靠着那一亩三分田勉强果腹,本来就很不容易了,皇宫还要大量征税,你根本无法想象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若廷坐在一边,抠桌子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是陷入沉思··半晌,他抬头问道:·“既然如此,减少土地税收不就好了特别贫瘠地区免去土地税粮食税不就好了再从国库拨一点救济银,这样他们就能活下来,还能吃饱穿暖啦。”
余鹤笑笑:“您真的觉得应该这样”·若廷点点头:“韩太傅和我说过,去年北方大旱,庄稼收成不好,可税收未曾减少一丝半点,有人提出在不改变土地税收的情况下扩大生产规模,但这并不能从根本解决问题啊。”
“那您觉得什么是根本上解决问题的方法·”·“太傅常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前期减少税收,在北方推广适合土地- xing -质的抗旱抗旱类农作物,比如旱稻,玉米、小麦,若是要北方也像南方一样种植喜水喜暖的农作物自然收成不好。”
那一瞬间,听到若廷这么说,余鹤忽然觉得很欣慰··“那太子您觉得,什么样的君主才是好君主·”·若廷思忖半晌,接着犹疑问道:“像我父皇那样,能文善武,威严端庄”·余鹤摇摇头,接着伸手指了指若廷:“其实是像您这样的。”
若廷有些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没听错吧,你是说像我这样可是别人都喊我是个废物,文武皆敝,这么大了连马儿都不会骑。”
说着,他讪讪低下头——·余鹤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他,认真一字一句告诉他:·“太子,您要铭记一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百姓想要的不是多么帅的君主,也不是多么会作诗多么会骑马的君主,他们要的是时时刻刻将他们放在心上、体恤他们、爱护他们的君主。”
若廷眼球都跟着发颤,半晌,他抿紧嘴唇,接着坚定地点点头:·“我记住了,我将来要做一个爱民护民将百姓放在第一位、让全天下人都可以吃到桂花莲子羹的明君。”
——————————·翌日一早,天还没亮,不知谁家的大公鸡又开始扯着嗓子乱嚎乱叫——·余鹤缩着身子像一条过冬的肉虫一般蠕动两下,接着缓缓睁开了眼。
身下传来的触感有些奇怪··昨夜明明是安排了身子娇贵的太子睡了床榻,自己打了地铺,但是一觉醒来,自己就躺在那柔软温暖的床铺中··余鹤猛地坐起来,看了看四周,却不见了若廷。
余鹤瞬间清醒过来,衣服都没穿就匆匆下了床··尼玛啊,这小子一大早怎么又不见人了难道又被绑架了·想着,余鹤凄惨喊着若廷的大名推开了破木门——·冬日温暖的阳光洒进来,照的人浑身都暖洋洋的。
而门口,若廷正挺着他那瘦弱的小身板使出吃奶的劲儿推着那只大石磨,富贵叔则不停往里面洒豆子··余鹤一看差点原地去世,这富贵叔真是不要命了竟敢让太子帮他磨豆子·若廷小脸憋得通红,推那石磨的时候白靴都陷进了泥地里。
余鹤赶紧跑过去,一把推开若廷,接过那石磨:“我来我来,这东西你哪推得动·”·富贵叔拿着泡好的豆子笑道:“我今早过来送豆腐,然后小公子就问我这是怎么做的,还说昨晚受乡亲们照顾了,打算亲自做一点豆腐给乡亲们送过去。”
话音刚落若廷又挤过来,抢过石磨把手,倔强道:“我能行,我不是废物·”·看他难得这么积极,余鹤也不好打击他,只能任他去了··出生二十五年来,余鹤不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坐门口“吧嗒吧嗒”磕着瓜子,然后看着当今太子未来的皇帝在这里推石磨磨豆子做豆腐。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这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使点劲儿没吃饭啊你”一时兴起,他甚至还学着电视剧中的无良监工,一边骂着一边往若廷身上扔瓜子壳。
若廷顶着那张通红的脸,一边费力推着石磨一边咬牙切齿低声道:·“等回宫,我一定要……治你的罪……”·磨完了豆子,若廷又主动请缨帮忙做过春节用的花馒头,他一翩翩美少年往那中年妇女堆里那么一坐,还真是毫无违和感呢。
·“小栗子,你来,我们一起·”·见余鹤一直在那望着自己不怀好意地笑,若廷自然明了了三分,于是乎,今天一个也别想逃··每年过年村子里都分工明确,男人们负责体力活,女人们则负责做馒头包饺子,但今年,却猛然多了三个大男人挤在一堆妇女中间……·不光余鹤,甚至连富贵叔都被拉来做馒头花。
“我是属猴的,我要做一只小猴子·”若廷捏着手中的面团,像个七八岁的小孩一样吵着要捏动物形状的馒头花··余鹤:“别浪费面了,你还是三岁小孩么我是属猪的,那我要捏一个小猪猪。”
富贵叔:“你们俩孩子真是……老婆子我是属牛的,给我捏头大公牛呗·”·“我给你捏个锤子吧·”·要说若廷是个出身娇贵的吧,但短短三天不到的时间,他似乎就已经融入进了这个大环境,可要说他适应能力强吧,他还是会嘴上抱怨着没完。
虽然但是,宫里来了人,说皇帝下令要接太子回宫过春节··结果太子一句“不走,我还没吃到自己捏的猴子馒头花”直接拒绝了皇帝··余鹤问他以前每年在皇宫过春节的时候是什么光景。
若廷双手托腮,望着门口悬挂的红灯笼,若有所思道:·“那时候,要早起祭拜祖先,接着父皇所有的妃子,所有的皇子以及王爷大臣们都会赶来同父皇庆祝新春,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还有许多妙曼女子随着悠扬乐声翩翩起舞,皇宫里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一派热闹。”
“那你为什么还是拒绝回宫呢,跟着村民在这里吃糠咽菜”余鹤不解··“因为很孤独啊·”若廷莫名其妙说了这么一句。
“孤独那么多人一起跨年还孤独啊·”余鹤想起自己每年过年家里就只有小姨和妹妹,冷冷清清的,所以还是很羡慕这种大家族的。
“按部就班的程序,每年都是一模一样的程式化,向来都是群臣祝词,说着不痛不痒的贺年词,满桌美味仿佛就是个摆设,仪式过后就撤桌·”·说着,若廷无奈地笑笑。
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眼神中却是与年龄不符的老成··余鹤有点心疼,他是真心觉得生活在他们那个年代的孩子太幸福了··“我们要放鞭炮了小公子要不要一起啊”两人正聊着,富贵叔突然冲进来,兴奋的老脸都红扑扑的。
若廷一听,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我去我去”·看着若廷开心的像个孩子,余鹤也跟着笑得傻乎乎的··年三十的晚上,村子里一派和乐之景,热闹非凡。
小娃儿们挑着小灯笼在村子里蹦蹦跳跳,鞭炮声响彻云霄,这些苦难的村民终于在这个时候脸上露出一点喜色··又是一年到了,自己又一声不吭闹失踪,不过这次给小姨和佩佩留了信,说自己要出差,今年新年不能一起过了。
现在想起来,多少有点唏嘘··别说太子觉得新年孤独,余鹤自己现在都觉得有些冷清··“新年好啊·”突兀的过于平静一声,在这喧嚣中多少有点格格不入。
余鹤怔怔回头··五光十色的烟花下,将那张白嫩嫩的小脸都印上了淡淡的颜色··“你……”余鹤愕然··“你什么你,没规没矩。”
那人轻笑一声,突然从袖口掏出一只蓝色的小盒子··“王爷您不是回宫里了么,怎么回来了”余鹤惊讶地嘴巴都能吞下一整只西瓜。
“我没走,一直在镇上的客栈里住着·”·“您可真好意思啊·”·“怎么,我做什么还要经过你的允许”殷池雪说着,将手中的小盒子递过去。
“这是什么·”余鹤不敢接··毕竟以殷池雪的- xing -格,里面要是装枚炸.弹都有可能··见余鹤迟迟不接,殷池雪没了耐心:“数三下,不收就扔了。”
说着,还作势要丢出去··“为什么不要,反正你花钱·”余鹤一个猛虎下山扑过去抢过那只小盒子··他翻来覆去看了眼那小盒子,又看了看殷池雪:“里面是什么啊,该不会是有毒气体。”
殷池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余鹤打开那只小盒子,一枚通透的乳白色和田玉就静静躺在软榻上··“哇这个,好看诶可以拿去卖了么我正好缺钱。”
余鹤拿出那枚玉佩,仔细端详一番,发现还是桃子形状的··“你敢·”殷池雪瞪他一眼··“开玩笑嘛·”余鹤视若珍宝地摩挲着那枚玉佩,“不过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啊。”
“还不是看你为容姑娘她们二人慷慨解囊,把自己的玉佩偷偷留给她们,刚好过春节,就当是新春礼物·”殷池雪漫不经心地说道··“谢啦,我没有钱给你买礼物,还你一个香吻可以么”·“不可以,那我宁愿你什么也不要给我。”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余鹤做了个鬼脸,不屑地“哼”了声··尔后他又仰起头正视着殷池雪··他正仰着头看烟花,今天还特意穿了件偏粉偏红的新衣裳,都说红色显白,这下更是显得殷池雪整个人都煞白煞白的。
不夸张,真的是煞白煞白的,就连嘴唇都没什么颜色··“你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殷池雪斜他一眼,没说话··“王爷,奴才斗胆……”说着,余鹤壮着胆子伸出了他不安分的手。
殷池雪的额头滚烫,烫的余鹤甚至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我kiao,你发烧了诶·”语气却是异样的兴奋··殷池雪一挑眉:“怎么,我生病了你很开心么”·“没有啊。”
是啊,开心到简直要当场劲舞一段··一直因为像殷池雪这种非人类肯定是那种百毒不侵刀枪不入的,像感冒发烧这种距离他们非常遥远,但只有这样,他也像正常人一样发烧感冒,才会觉得自己离他近了一点。
“王爷,既然生病了就要说啊·”·殷池雪没说话,其实是觉得大过年的,不想扫了别人的兴,所以才一直忍着··“不要忍着,您身子娇贵,要是出点意外我们可担当不起。”
殷池雪一甩衣袖:“行了,贺年词也说完了,我先回去了·”·“嗯不留下一起包饺子么”余鹤天真问道。
“这种事是我做的么·”殷池雪睥睨他,说罢扭头就走··但是没走两步,明显就看到他身子开始虚晃起来··余鹤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看到他虚晃的步伐,于是下意识跟了上去。
从背后看,殷池雪的头发很长,绾的很精致,整个身材比例都恰到好处,让人忍不住死盯着一直看··但看着看着,却忽然见他停住了脚步··余鹤也下意识跟着停住了脚步。
殷池雪微微侧过头,似乎是想用余光观察什么··但随着一阵眩晕感袭来,一瞬间感觉像是天地都在旋转··说实话,余鹤之前一直在想,像殷池雪这种强大到不像正常人一定不会轻易地摔倒或者撞到的吧,也想象不出他出糗的样子。
但意外的,上天像是听见了他内心的心愿··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殷池雪缓缓倒在地上,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泥地里——·虽然很想笑,但现在真的不是笑的时候。
“王,殷池雪,你没事吧·”余鹤赶紧跑过去想扶住他··但为时已晚,殷池雪的脸已经埋进了泥地里,而且余鹤在把他扶起来的时候由于惯- xing -,他的脸在泥地里向前拖了拖,然后又被拽了回来。
“不是故意的·”余鹤强忍笑意,将他扶起来背起来··殷池雪很瘦,身子也没多少重量,很轻易就被背了起来··余鹤背着他一路小跑进了那间简陋的小屋,试了试他的额头,体感一下得有三十九度将近四十度了吧,再这么下去人都要被烧傻了吧,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直忍到现在的。
余鹤突然想起来,之前邵明旻带来的购物袋里就有退烧贴,还有一点消炎药,于是忙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包裹翻出退烧贴··这本来是要留着给若廷以备不时之需的,但现在看来,殷池雪才是真·身娇体弱啊·他将退烧贴敷在殷池雪的额头,然后转身替他去烧热水。
新年贺喜还在继续,若廷还在和村里的孩子们游戏玩耍,但余鹤这边的小屋却冷清的与这热络有些格格不入··殷池雪静静躺在那里,呼吸略微有些急促··余鹤提着热水匆匆跑进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水壶顿时磕在地上,滚烫的水泼了出来正溅到他的皮肤上。
就在他刚要鬼哭狼嚎地喊疼之际··意外的,他听见殷池雪躺在那里无意识地说了一句··“我好想你啊·”·作者有话要说:日万第四天,身体还是被掏空,没时间写小剧场了,明天我一定勤奋早早写完感谢在2020-02-03 23:23:32~2020-02-04 23:26:3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碧落长河、奉之 1个;·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久伴 22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4章 废位太子(10)·好想你想谁, 书儿么·余鹤瞥了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殷池雪,鄙夷道:“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小情人, 病死你算了。”
嘴上这么说着, 可身体却还是诚实地站起来帮他掖了掖被子, 然后最后看了一眼,走出了房间准备去厨房帮他熬点粥··记得以前看过一本心理学有关的书,书里把自己这种- xing -格的人统称为依赖- xing -人格。
大概是这样吧,父母去世后, 几乎是一夜之间长大,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废物学会了洗衣做饭,以前家里电路烧了会有爸爸来修,现在就要冒着被电的危险自己琢磨着换电线。
后来去了小姨家, 说实话,刚开始的时候对小姨他们始终是心存隔阂的, 毕竟说破大天也仅仅算是个一年见几次的亲戚罢了,怕被撵出来就会努力做到最好, 收拾家务,毕业赚钱,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因为怕被抛弃,所以努力向别人示好这种的依赖- xing -人格··而后来面对玉梓,面对若廷时还是这样··但似乎对于殷池雪, 却是真的,并不是为了讨好他,而是真的很担心。
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拎得清的人, 喜欢当时夜海城那个殷池雪就是那个殷池雪,并不会因为其他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爱屋及乌,但是如果没有爱屋及乌,为什么若廷稍微一点哄,拿张殷池雪的画像出来自己就像个二百五一样猴急猴急地跟着来了。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又为什么,这个殷池雪去妓.院找乐子自己都焦躁半天··砂锅在炉子上冒着热气,似是能听到里面米粥沸腾的翻滚声··略带甜味的香气于空气中扩散开来——·“小栗子,这么晚你还吃独食”若廷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厨房。
“嗯殿下您放完烟花了么”余鹤勉强扯起嘴角笑笑,接着继续回头守着他的粥··“是的呢,小石头最后一根烟花都被我放啦。”
说着,若廷还洋洋自得地冲自己竖起大拇指,好似这是件多么值得骄傲的事一样··“那您脸皮还真的挺厚的·”·“一般啦,话说我刚才回屋为什么见皇叔躺在那边,他是何时过来的”·余鹤抬眼,拿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接着低声道:“他生病了,我在帮他煮粥,先让他在那躺一会儿吧。”
“啊原来是生病了,我还当是睡着了呢,那我现在去瞧瞧他·”若廷说着,转身便往外走··等粥煮好了,余鹤马上将粥盛好,一着急,米粥溅出来正落在手背上。
余鹤“卧槽”一声,马上将手戳进凉水里··不过一会儿,被溅到的地方马上红了一片··就像是拿着粗糙的砂纸在伤口处使劲儿摩擦一样,那种烫伤的疼痛阵阵袭来,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余鹤一边舔着烫伤处一边在粥碗底下放一碗凉水,好让这粥马上就能吃没那么烫··但是莫名其妙的,余鹤刚端着粥回到小破屋,就看见出野和戏时都站在门口,就连若廷都站在门口,嘴里还吆喝着:·“我是太子,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要见我皇叔还得经过你们的允许”·“望殿下恕罪,王爷先前交代过,只要是他和书儿先生单独相处时谁也不见。”
余鹤端着粥碗的手猛地一滞,要不是他反应及时这碗粥就浪费了··书儿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短短一会儿是怎么找过来的·余鹤愕然,但看看守在门口那两位愣头青,他又瞬间明白了——·“小栗子,真是岂有此理,他们不让我进去见皇叔”·一见到余鹤,若廷就仿佛见到了救星一样,忙扑了上去,还用那种得意的目光看着戏时和出野,好似在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我大哥,怕了吧怕了就赶紧让开。”
结果余鹤并没有理会若廷,只是走过去将那粥碗递给戏时,轻声道:·“我给王爷吃了点退烧药,那种药空腹吃,一会儿等他醒了记得让他把这碗粥吃了·”·戏时接过那粥碗,烫的他不着痕迹地缩了缩手指。
“知道了,多谢公公·”·余鹤将手放到背后,一边轻轻摩挲着烫伤一边笑道:“说谢就言重了,奴才应该的·”·说罢,他转身就走。
“我们不进去看皇叔了么为何你要走”若廷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跟了上来··余鹤没搭理他,走着走着又从怀中掏出殷池雪送的那枚和田玉。
月光下,那枚和田玉显得格外通透清亮,温润的触感一点点磨平了余鹤心中仅剩的一点期待··撇去这个世界的身份不说,那个殷池雪又怎么可能瞧得上自己呢,都怪自己太天真了,妄想一些不可能的事,给自己找不自在。
“咦,这玉是哪来的,质地通透,实乃上品,快如实招来,是不是从我的寝宫偷来的·”若廷望着那枚玉石,开玩笑道··余鹤瞥了他一眼,接着直接扔进他手中:“少说废话,喜欢就送你了。”
若廷接过那枚玉,借着月光细细打量一番,半晌却忽然惊叫道:·“这块桃子玉石上雕了一只蝴蝶诶·”·“大惊小怪,没见过蝴蝶啊·”余鹤睥睨他道。
“不是啊,我母妃寝宫里有好多蝴蝶造型的玉佩首饰·”若廷继续道··“你别乱说,这是别人送我的,你母妃寝宫我都没去过,你可别乱扣屎盆子。”
“不是·”若廷抬头,他按住余鹤的手,举起那枚玉佩给他看,“我母妃那些首饰都是我父皇赠予他的,而蝴蝶在玉石中寓意着爱情,桃子寓意长寿永恒,合起来释义永恒的爱情。”
余鹤只觉心头一跳,慢慢瞪大眼睛:“你所言,可是真的不是诓我”·“是了,我父皇便是这样解释的。”
“还给我·”余鹤听完,立马伸手去抢··若廷却霎时起了逗弄之心,他将玉佩藏到身后,贼笑两声,问道:·“那你告诉我,这玉佩是谁送你的,看这成色质地,应该是上等货,说吧,你带根进宫到底是为了哪个皇子王爷的”·这误会可大了。
“都说了是他们净身房的人办事不利,我恰好逃过一劫罢了·”余鹤说着,手偷偷绕到若廷背后,接着强行从他手里抠出玉佩收好··有点奇怪,的确是,这几日来的接触,殷池雪的行为的确有些奇怪。
特意帮自己留的鸡腿,同乘一辆马车,以及寓意爱情的玉石,这不想让人误会都难啊……·但是,他又会为了书儿留宿逐芳楼,还下令只要他和书儿单独相处时谁也不见。
啊这颗该死的多情种子,你特喵怎么不向富贵叔留情啊··余鹤在心里骂着那处处留情的,但身体还是诚实地将他送的玉佩老老实实收好··“我觉得乏了,今晚睡哪啊”·热闹的年三十渐渐安静下来,守完岁大家也都差不多洗洗睡下了,就剩下余鹤和若廷两人还在村子里瞎溜达。
“今晚这架势,我们也只能睡大街了吧·”余鹤搓搓手无奈说道··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什么我不要,我们为什么不去富贵叔家留宿。”
“你看他家还有地方睡人么,转个身都能撞到墙的蜗舍荆扉,乖啦,咱们今晚就在外面将就一晚吧·”·若廷抱着身子冷得瑟瑟发抖:“那起码也该找处能避风的地方吧,在这大街上睡一晚我们能升天你信么”·余鹤吸溜着鼻涕,冻得身体都瑟缩成一团。
“我记得小石头告诉我说,沿着村子一直往里走有一间祠堂,我们要不去那里凑合一晚·”·虽然不是什么好主意,但也是唯今之计,毕竟殷池雪的那两个愣头青暗卫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肯定不会同意在殷池雪高烧昏厥时给他转移地方,现在乡亲们都睡下了,又不好去打扰他们。
两人按照小石头所说一直往下走,走了一刻钟左右,还真看见一间破旧的祠堂··虽然是磕碜了点,但好歹比真睡大街强··两个人极度嫌弃地走进去,四处看了看,虽然破旧,但打扫的还算干净,正中间供奉着先人像,就是没有房顶,但至少也能落脚。
“殿下,您睡里边吧,外面冷·”·“可是地上好凉·”若廷站那儿,没动··余鹤没了办法,脱下外套扔过去:“铺着这个就不凉了。”
若廷连礼貌- xing -地推让都没有,拿过外套立马毫不犹豫地铺在地上,还躺下去试了试,确定比刚才好多了··他看着只穿亵衣站那儿满脸呆滞的余鹤,腾出一点位置,拍了拍:“要不要一起躺,两个人挤一挤还暖和。”
余鹤心道这还有必要问么··接着一个猛龙入海一头扎了过去··他们两人就像两个无家可归的小乞丐一样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起,若廷还一个劲儿往暖和的地方拱来拱去,拱的余鹤烦了,抬手就是一脑瓜崩儿:·“你能不能老实点,拱来拱去的钻地鼠啊你。”
若廷撇撇嘴,不动了··两人就这么躺在硬邦邦的地砖上,透过那没有房顶的祠堂望着那绚烂的星空··良久,一声哀叹··“小栗子,你说,我们为什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余鹤扭头看了他一眼,就见他正望着星空发呆。
的确是,堂堂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身份,今时今日却沦落到要来睡祠堂,连条保暖的被子都莫得··甚至于,还有专门守岁的老人途经此地把二人当成要饭的一人给了两只馒头。
“还不都是你那无良皇叔,他蛮横不讲理,占我屋子霸我床·”余鹤说着,困意来袭··他眨巴眨巴眼睛,打了个呵欠··“虽然沦落到要来睡祠堂,但你信么,我还挺开心的。”
这时候,若廷却莫名其妙说了这样一句··“为什么·”余鹤马上清醒过来,扭头好奇地望着他··“以前住在宫里的时候,常常在考虑,什么是快乐呢,是受到父皇的赏识赞扬,是群臣的称赞还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这一刻,却忽然想明白了。”
若廷笑笑,呵出的热气在空气中消散开来——·“是没有规矩束缚的自由,是掏心掏肺的真诚相待,以前父皇总把教义礼仪挂在嘴上,说身为太子,行为要端庄得体,从来不许我乱跑乱跳,甚至连笑都有严格要求,但是来到这个村子后才发现,这里的人很穷,没受过什么教育,也不懂礼仪,但他们的快乐却是当初那个长于宫中的我,一辈子无法体会的……”·余鹤睁着困倦的双眼,点点头。
“所以,很多人都盼望着进宫享福,所以他们根本不知道,愿意放弃自由进宫只为见心爱之人一面的人,有多伟大·”·余鹤还是跟着点头,点着点着却觉得似乎是哪里不对。
“谁,哪个为了心爱之人进宫了”余鹤撑起上半身,诧异问道··若廷抿嘴笑笑,然后翻身坐起来:“你啊·”·“我我为了谁,你不会以为我暗恋你父皇吧……”·若廷的笑容愈发变态:“行了不必再掩饰了,我早就看出来了。”
其实余鹤现在真的很想学着电视上的霸道总裁那样将若廷推到墙角俯视着他,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用那种低沉的声音说道:·“其实,我是为了你啊,小笨蛋。”
但事实上,余鹤抬手就是一拳,打的若廷哀嚎一声··“我是为了你啊,憨批·”·“怎么可能为了我嘛,你哪里喜欢我了,喜欢我还天天欺负我,一个太监,不,一个假太监,还反了你了,我回去就告诉我父皇,要他治你的罪,诛你九族”·余鹤总不能告诉他“其实我是来自未来,为了帮你这个崽种登上皇位顺便砍了你那些图谋不轨的皇兄弟”的吧。
“不过说真的,你要是相中我皇叔也可以理解,宫里上下还真没几个不喜欢我皇叔的,明明和我父皇同父同母,为什么区别这么大呢……”·打住打住,小心隔墙有耳,要是传到你父皇那里去,你这顿板子就挨定了。
“不过皇叔确实也不是什么专情之人,跟着他肯定要受不少委屈,但你要说他不专一吧,他又和书儿好了这么多年·”若廷开始自顾自地分析起来··“我懂,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余鹤叹了口气,重新躺下去,“算了,你知道就行,别外传,不然要是被有心之人听了去,说不定我小命都难保·”·“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我皇叔”若廷马上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余鹤背对着他躺着,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大概是喜欢的吧。
余鹤是真困了,扔下这么一个字就意识开始渐渐模糊,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若廷在一边喋喋不休了大半天,发现无人回应他,自觉无聊,躺着躺着也睡了过去··翌日一早,鸡还没叫,余鹤先醒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若廷缩在一边看来是冷的不行,他只穿着亵衣一边嚎着“冻死爹了”一边急匆匆往富贵叔家跑··富贵叔醒得早,正给小女儿穿衣服打算领着孩子去拜年。
“叔,能不能给我点柴,我家小公子快冻傻了·”余鹤一边说一边跳着取暖··富贵叔这热心肠的一听,二话不说准备了……一车木柴,让余鹤拉过去。
安顿好小太子,他又忙慌不迭地往小破屋跑,殷池雪就那么躺了一晚,不知道退烧贴有没有用··一路担心着,心跳都跟着加速,甚至有些高负荷··那种迫切的想要见到殷池雪的念头几乎都成了一种执念。
只是等他赶过去的时候,那里却早已空无一人,只有那只粥碗还安安静静立在桌上——·余鹤走进去,摸了摸那被窝··还是温的,看来人刚走没多久。
碗下压了张纸条,余鹤抽出一看,几行隽秀的小字:·“多谢公公照顾,王爷已经退烧了,但以防万一,我带他去市里医馆看看,劳烦公公收拾残余·”·落款是:苏靖书·余鹤拿着那张纸条,鼻子酸酸的。
不过好在是把粥吃完了,也不说说味道怎样,这个殷池雪,真是没良心··————————·春节过后,若廷可算正式迎来了他的变形计。
今年春节来的晚,没过几天就进入了三月份,刚好是春种的季节,富贵叔他们打算种点地瓜玉米啥的,便打算着早早把那些干土地开垦一下方便播种··说实话,这是若廷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真的黄牛。
恁大一只,比若廷人都大··富贵叔说这牛是从邻村借来的,千万得伺候好了,让余鹤先领着若廷去后山学习放牛··“放牛是什意思啊,牛放走了还能抓回来么”若廷天真到有些无知的询问让余鹤想给他狠狠来一拳。
“牛要干活的,当然要让它吃饱喝足保持心情愉悦,所以咱们就得牵到后山让牛吃吃草,喝点溪水,呼吸下新鲜空气,感受一下大自然·”余鹤还算耐心地解释道。
若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接过余鹤递过来的绳子,牵着牛慢悠悠往后山走··初春料峭还夹杂着一丝微寒,若廷牵着那头大黄牛费力往上坡走··“只要把它牵过去吃草就可以了么”若廷问道。
“对,吃点草,喝点水,你可以放开绳子让它自己散散步·”·若廷听话的点点头,慢慢放开了绳子··“这头大黄牛甚乖,比那马儿好驯服多了。”
·余鹤嘴角抽了抽:“那是你没见过它发疯的样子·”·正说着,村长家的女儿和她的青梅竹马小石头蹦蹦跳跳地向这边走来了。
“那我骑上去试一试·”若廷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还不等余鹤制止,这小子已经难得手脚利索地爬上了牛背··大黄牛依然沉默地一动不动,大嘴巴嚼着干草。
若廷躺在牛背上,望着碧蓝的天空,嘿嘿笑道:“其实如果不回宫,一直过着这样的日子也是挺好的·”·但那边的余鹤却忽然紧张了起来,他猛地起身,嘴巴嚅嚅两下:·“太,太子,您,您赶紧下来”·“为何,我不要,我还没玩够。”
若廷说着,还随手将手中那朵狗尾巴草塞进嘴里,翘着二郎腿一副惬意自得的模样··富贵叔的女儿和小石头难得在过年才能穿一次新衣服,舍不得脱,从年初一一直穿到了正月十几号。
那过于鲜艳的,喜庆的红色啊……·倏然间,若廷身下那头大黄牛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太子下来啊”余鹤焦急大喊,忙起身冲过去。
意外好似就在那一瞬间,甚至不给人任何心理准备的机会··两个小朋友穿着红色的衣服慢慢靠近,而那头大黄牛忽然一跃而起,还躺在牛背上的若廷不等反应过来便忽然被这大黄牛载着一路狂奔。
这个时候这个不听话的死孩子才是真的慌了··他惊恐的瞳孔都在震颤,双手下意识抱紧牛脖子,惶恐问道:“这是怎么了”·“红色,红色刺激到他了,您抓紧牛脖子别乱动,我马上想办法”·可那大黄牛几乎完全失控,冲着穿着红衣裳的两个小朋友就奔了过去——·两个小朋友吓得尖叫着四出逃窜,还在牛背上紧紧抱住牛脖子的若廷此时此刻中午饭都快被颠出来了,他用仅存的一点意识弱弱说道:·“我,想吐……”·余鹤四处环顾一圈,接着以他大学体育考试一千米三分钟的好成绩奔向小石头,接着紧紧抓住他,一个使劲儿把他红彤彤的外衣扯了下来。
“来来来,在这里,往我这边来”余鹤就像那西班牙斗牛士一样手持红布,扭着腰,刺激那大黄牛向他这边跑··那牛果然不禁诱.惑,支棱着它四条小细腿就奔过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余鹤一个委身,伸手扯着若廷的腰带,就在黄牛冲过来的一瞬间将他从牛背上拽了下来,然后用身体护住他,向山坡下面滚去——·记得上一次,他也是充当了人体刹车板,这一次,也不例外……·“尼玛的……”余鹤颤巍巍吐出这三个字。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此时他的后背火燎一样疼,而趴在上面的若廷……已经吓哭了·妈的,余鹤觉得自己才是想哭的那一个好不好。
“呜呜呜,吓死我了·”若廷哭得手都在抖··“妈蛋,你受伤了没,没有没有快给我滚下去,我还没哭呢你哭个什么劲儿。”
说着,余鹤猛地一把将他推开··若廷愣了下,缓缓站起身子跳了跳,发现自己真的毫发无损··看着躺在草地上疼得打滚的余鹤,他赶紧过去将他扶起来。
“你没事吧·”·“你说有没有事,净问些废话·”·“那回去我帮你上药吧·”·“不用,谢谢,我还想多活两天呢。”
——————————·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当然这个快乐是针对若廷来说的··当初他是怎么哭兮兮不情愿不想在这里住的,现在就是怎么哭兮兮不想离开的。
正月十六那天,宫里派了马车过来恭迎太子回宫··临走前,乡亲父老出来相送,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只小麻布袋子,里面装满了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干粮··若廷望着他们,嘴巴一只瘪着,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小公子,这是一点干粮,带着路上吃·”·“小公子,这是我连夜赶制的衣裳,可能有点粗糙,但听说京城非常冷,你穿着也能暖和点,别嫌弃它难看就成。”
“小公子,这是大家伙儿凑的一点盘缠,别嫌少,拿着路上花,一路顺风,有时间再过来玩~”·若廷抱着那堆干粮,依依不舍地望着这些淳朴善良的亲戚们,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这些贫苦的百姓并不知道自己是太子,只听别人说是京城里来的落魄商贾之家,在秋河村这短短的半月时日,他们尽心尽力照顾自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般疼惜自己··这样的百姓,这样的子民,自己怎能不去爱护他们报答他们呢。
可能就像小栗子说的那般,百姓想要的不是多么帅气亦或是多么能文善武的君主,他们要的是时刻将他们放在心上的君主··若廷暗暗攥紧手,或许,从前那个能问出“既然他们喝不到桂花莲子羹为什么不喝燕窝莲子羹”的小废物太子,就在这一瞬间悄无声息的长大了吧。
太子回宫,普天同庆,大臣们在外面站了一排恭迎太子回宫,当初那些在背地里骂他是废物的人,此时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低着脑袋乖乖站在一边··半个月不见,太子确实瘦了,本来就瘦,现在那巴掌小脸上更是只剩一对眼睛了。
瑜贵妃见到儿子,顿时泣不成声,上前来了个大大的拥抱··“父皇,儿臣从秋河村安全回来了·”·皇帝也难道摆出笑脸,迎上去,扶着若廷,上下打量一番:“太子这些日子可是瘦了”·若廷吸吸鼻子:“承蒙父皇厚爱了。”
“朕听闻你此次前去徽沅,途经临岗,解决了一场命案”·“回父皇的话,只是运气好罢了,说起来,这还要多亏小栗子挺身相助,儿臣得以全身而退。”
“好,这次陪太子一道变形……体察民情的,全部重重有赏”皇帝豪气开口,引得太子那帮人乐得合不拢嘴··而一旁的五皇子若安,虽然脸上在笑,但心里在想什么,无人敢说明。
————————·“小栗子小栗子父皇赏了我黄金三千,绸缎三百。”
余鹤正在太子的长清宫里抱着他的小狗婉儿打瞌睡,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还没见到太子人,就听到太子那乱叫乱嚎··余鹤迷迷瞪瞪睁开眼,还不等看清,就被人猛地报了个满怀。
“殿下,殿下,松开,要窒息了——”余鹤勉强从他怀中解救出自己的脑袋,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小栗子,我现在甚是开心。”
“我看出来了·”余鹤叹了口气··“怎么,感觉你郁郁寡欢的”·是啊,为什么这么不开心呢可能是因为,回宫以后,自己每天待在长清宫陪太子长大,殷池雪回他的王爷府和朵朵野花你侬我侬。
而且一个最现实的问题··自己永远不可能得到那个殷池雪··他是人,又不像人,但起码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普通人,他活了四百多年甚至更久,自己只有堪堪百年寿命,妄想什么呢。
“再过几日便是父皇的寿辰,你说,我该准备什么礼物呢”若廷又在那边自说自话,似乎是看出余鹤的不开心,赶紧岔开话题··余鹤回过神,看了眼天真可爱的小若廷。
“选礼物,要投其所好·”余鹤漫不经心地回答他··“何为投其所好”·“就是他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我举个栗子,一般这个时候皇子们为了争荣都会使出浑身解数,什么金寿桃啊金寿星公啊,但恕我直言,皇上今年不过将将不惑之年,准备这种东西不是在骂他么。”
若廷一个劲儿点头:“对,去年若寅送了父皇一只金寿桃,当时父皇脸色都变了·”·其实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不仅体现于皇子为了完善自身所做出的努力,更有讨皇上欢心的本事。
“那你可知道皇上喜欢什么”·若廷想了想:“说实话,我不知,每年父皇寿辰所增之礼,也不见得父皇格外中意哪个·”·余鹤沉思半晌,接着又问:“那你父皇喜欢吃什么,你可了解”·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说实话,不知。”
余鹤终于恨铁不成钢的戳戳他的脑袋:“我说你这儿子当的也够没良心,就算他不是皇帝,你也应该了解下父母的喜好吧,你这样子我真的是想帮你都帮不了。”
“那你帮不帮嘛·”若廷不乐意了··“不帮了,帮你还不如帮你五皇弟来得轻松·”·“得,本来我还想和你说,近几日父皇做主替九叔选妃,看来也不用告知你了,省得浪费我口……”·话音未落,若廷忽觉小腿一紧,一低头,就见余鹤正跪坐在地上还紧紧抱着自己的腿。
“我小栗子这辈子没有求过谁,殿下,求您告诉我,么~”说着,他还虔诚地吻了下太子的靴子··若廷憋住笑,收回脚:“那你肯帮我吗”·“帮”余鹤大喊着一跃而起,“太子的事就是我的事,誓死坚持一切为了太子的核心发展理念。”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坚定点头,似乎是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御书房——·“贤弟,朕之前和你说过的事,你可考虑清楚了”皇帝正坐在龙案前,手里拿着大臣们上奏的折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冒头的年轻男人,这样一对比,似乎没人敢相信他俩是亲兄弟··“考虑清楚了·”年轻男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茶水。
“贤弟也老大不小了,考虑清楚便好,来,这是朕帮你物色的几位美人,贤弟可以看看·”·说着,皇帝像个八卦的媒婆一样将手边几本册子递过去··男人翻看着册子,从X将军之女一直看到X丞相之女,在简介里也写得头头是道,什么蕙质兰心什么饱读诗书,说实话,这些比老太太裹脚布都长的前缀自己是真的听腻了。
“怎么,没一个中意的”·见男人只是随便瞥了两眼便放下了,皇帝还以为是他挑选的皇帝不喜欢··男人深吸一口气,笑笑:“皇兄,不如我就直说了吧。”
说着,男人微微倾身过去,眼尾微微上挑的的桃花眼带着一丝勾人的意味:·“皇兄该知道我的喜好,最好是不要充耳不闻·”·皇上一听,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一定要将那青楼小倌迎娶进王府令皇家蒙羞,令我们成为千古笑柄”·“皇兄言重了。”
男人微笑着摇摇头,“臣弟所言并非那青楼小倌,而是另有其人·”·——————————·“什么王爷要迎娶沈丞相之女沈佩佩”·“什么沈佩佩将成为瀛王府首位王妃”·“什么王……”·“行了行了打住。”
余鹤终于看不下去了,紧急叫停··若廷正模仿那些传话的太监宫女,学着他们捏着嗓子满脸震惊,但没学一半余鹤就受不了了··“这门亲事可是板上钉钉了”余鹤说这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心里也拔凉拔凉的,急需一个范伟同款小暖炉。
看他这个样子,若廷虽不忍心说实话,但又觉得纸终究包不住火,只好略带歉意地点点头··余鹤咽了口唾沫,施施然抬头:“如果,在王爷的大婚上捣乱甚至是抢婚,大概,会怎么判。”
“大概……满门抄斩·”·“如果抢的是王爷呢·”余鹤又问··“那可能会好一点,也就是凌迟处死。”
“哦,那我就放心了·”·若廷担忧地看着余鹤,就见他整个人都丢了魂儿一样,像具没有思想的行尸走肉般在原地踱来踱去··“你不会真要抢婚吧,不至于吧,小栗子你真的有这么喜欢皇叔嘛。”
“谁说我喜欢他了,我只是看不惯他明明一个断袖还去祸害人家姑娘·”·“哎,话虽如此,但据闻是因为父皇给他介绍了几家千金他都不满意,执意要迎娶那个什么逐芳楼的书儿,所以一怒之下才强行要求他迎娶沈丞相家的小女儿。”
“这个殷池雪我真是……”话说一半,余鹤的语气马上弱了下去··真是很失望··但自己又有什么权力失望,自己本就比那书儿哪哪都不如,且来得又晚,还是个太监,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众情人,身份高贵的皇室血统,凭什么瞧得上自己。
所以说,饭可以多吃,梦还是少做··“婚期定在什么时候·”余鹤话锋一转··“初步定在下个月初七,说同月不能同时办喜事,这个月有父皇的寿辰,所以皇叔的婚期便定在下个月了。”
余鹤掰着手指算了算,那这样的话满打满算也还有整整十五天的时间··“殿下,那你知道王爷那边是什么意思么·”·“这个,不清楚,但我猜铁定是不愿意的吧,毕竟人家早就心有所属。”
“是啊,要找一个比书儿还优秀的人,的确不易·”一想到这点,所有的热情瞬间都被浇灭··余鹤甚至已经忘了自己的固定系统任务是和殷池雪刷亲密值,而是已经带入了个人感情在其中。
只想着,怎么才能阻止他结婚,怎么才能让他稍微注意到自己··但这些,终究都败在一个“书儿”身上··若廷搓着小手,脸上稍显犹疑,似乎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良久,他才这样说了一句:“其实你没必要太- cao -心那个书儿·”·余鹤抬头:“什么意思·”·若廷挠挠腮帮子,似是有些尴尬,半晌才极不自然地笑笑:“就是字面意思。”
余鹤还想说设呢,就被若廷又强行转移话题:·“不是说要帮我讨父皇开心嘛,这么久了你到底想出主意了没·”·“正在想嘛,你别催。”
其实皇帝的喜好只要随便找个贴身伺候他的丫鬟太监,塞点银子问一问就OK,但问题是,如果皇上说喜欢白白胖胖的妹子,他过生日还要当着一众后宫大臣的面给他塞个妹子·或者说如果皇上喜欢吃宫保鸡丁难不成还要给他做一桌子的宫保鸡丁·这样未免太没有创意了吧。
所以既要投其所好还要别出心裁——·长清宫外,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皇帝寿辰当天——·这一天出奇的热闹,余鹤一见这场面就想到了宋丹丹的小品——·“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几百个宫女小太监双手端着食物贡品来来往往。
这一天,后宫所有妃子几乎是使出浑身解数打扮的花枝招展要在皇帝面前一秀红颜,就连向来不谙世事的瑜贵妃都换了身新衣服,往那一坐,余鹤瞬间眼都直了··熹淑妃今天穿了身浅粉色的衣裳,即使初春乍暖的,她还是忍着寒风将早早在秀子阁做的夏季衣裳穿了出来,此时她冻的嘴唇都紫了,但面上还是那从容的笑。
几位皇子更是打扮的英姿飒爽,往那一站,就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皇帝还在寝殿由丫鬟侍候着更衣,一层一层繁琐的服饰看的人眼花缭乱··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恭迎皇帝的到来,殊不知,这看起来友好和谐的场面,实则暗地里早就风云涌动——·第45章 废位太子(11)·“你觉得我们的贺礼能行得通么。”
若廷坐在一对皇子中间的上座, 余鹤就站在他旁边,手持拂尘, 百无聊赖地东瞅西望··“放心, 你只要记住一句话, 不管是多么英明的领导或者说君主,没有哪个是不喜欢被拍马屁的。”
若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且拍马屁要拍准,千万别拍马蹄子上·”余鹤又加了这么一句··说着,他望向还坐在一边春风得意的若安, 强憋住笑。
不知道这货在那自我得意什么劲儿··“皇兄·”·正当余鹤若廷二人避着他人讲悄悄话之际,身旁落了一道娇俏明朗的声线,伴随着大面积的- yin -影——·二人缓缓回头——·嗯这谁好像有点眼熟·“皇妹”倒是若廷先认出了那人,碍于周围坐了不少人, 若廷也只是压低声音兴奋地喊了一声。
余鹤左看右看,这才看出来, 这个身材略显丰满的的丫头,不就是女版邵明旻么·“咦, 您是……茗敏公主”余鹤学着电视剧中那些太监捏着嗓子翘着兰花指故作惊讶道。
茗敏羞羞怯怯地低下头,小脸通红:“小栗子公公,好久不见·”·“奴才眼拙,乍一眼没认出公主您来,望公主恕罪呀, 实在是因为公主殿下变化太大了。”
余鹤说这话还真不是阿谀奉承,上一次见茗敏公主的时候视觉上感觉她怎么也得一百七八十斤吧,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减肥餐见效了还是因为茗敏每天都要勤奋锻炼, 不过短短二十几天的时间,茗敏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都小了一半,身上的肉看起来都紧实了很多。
“小栗子你的减肥餐成效尚甚,皇姐皇妹们都喊着要我再抄一份给她们送去来着·”·余鹤笑笑:“公主不可骄傲,一定要坚持下去呀·”·茗敏掩嘴笑笑,大眼睛眨巴眨巴,余鹤竟从其中读出了一丝可爱。
“公主,等皇上寿辰结束了劳烦您再来一趟长清宫,奴才还有好东西要赠予您·”·毕竟这邵明旻也是自己的后背,毕竟也算是若廷这一派的,肥水不流外人田,更何况那些什么神仙水精华套装都是他自己买的,羊毛出在羊身上,索- xing -让他全拿回去好了,正好自己也送个顺水人情。
“什么好东西,不妨拿出来给大家开开眼”·突兀的,一道魔音穿脑,吓得余鹤脑子里那根弦都跟着弹了一弹··一回头,正对上一双妖艳的丹凤眼。
生面孔,没见过啊··“皇、皇姐·”茗敏赶紧起身,毕恭毕敬地向那个丹凤眼的女人福了一安··皇姐·之前在御膳房偶遇茗敏,和她聊天时听她提过那么一嘴,她在宫中排行老四,上面一个长公主一个太子一个已经夭折的皇子,而茗敏口口声声喊着的这位“皇姐”,可不就是皇后家的长公主么·刚进宫那天随皇帝去各位妃子宫中混脸熟,当时只见到了皇后的小女儿,听闻长公主当时陪皇太后去了西山寺斋戒祭拜,今日有幸一见,觉得长得还挺漂亮,和她朴素的母后完全是两种风格。
“本宫真是觉得奇了,这小小一个太监都将这宫中划分三六九等了是什么东西这么宝贝只我皇妹才能拥有的”·长公主茗芸说话略显尖酸刻薄之态,听得余鹤极不痛快。
但不痛快也没办法,人家是长公主,更是皇室第一子嗣,比太子都大那么一点点的··“公主殿下误会啦·”余鹤马上摆出笑脸,接着凑到长公主耳边悄声道,“公主有所不知,奴才这次随太子一道下民间体察民情,偶然间得知民间一间专门制作焕颜精华露的作坊,也算是运气好,从他们那里求得几瓶精华露给公主们带了回来。”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茗芸斜视他一眼,高傲仰起头:“何为焕颜精华露·”·“能让公主肌肤变得水润光滑紧致有弹- xing -的神物,本是给公主留了最多一瓶,想着什么时候亲自给公主送过去,可又怕其他公主知道后心生不快,所以只能这样分开相送。”
这时候,茗芸终于回过头正视起余鹤:“当真”·“千真万确,长公主就配得起这量最多效果最佳的一瓶,奴才一直给长公主留着呢,但凡小说乱说一个字,欢迎来砍。”
这一句话令茗芸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虽然表面上还装作冷艳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则内心都快乐开了花儿:·“这小太监太可爱了叭说话又好听长得又好看又机灵,为什么都不问过我直接就送到太子宫里了,不行我一定要找个合适时机向父皇要人”·打发走了长公主,就见茗敏正捏着袖子紧张兮兮地坐在后面,见余鹤回来,忙迎上去:·“小栗子,我皇姐没为难你吧。”
余鹤笑笑,凑过去小声道:“恕我直言,长公主这智商怕是一辈子也为难不到我·”·茗敏听了也跟着“噗嗤”笑出声,两人对着头笑作一团,马上又觉得不成规矩,于是尴尬的火速分开。
茗敏此时内心OS:为什么小栗子是个太监呢,好想嫁给他,可惜没有机会了,哎——·等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在千呼万唤中,皇帝才穿着他精致剪裁的新衣裳和皇太后从大殿缓缓走出来——·见到皇帝出来,几乎是一瞬间,后宫佳丽、文武百官、皇子公主齐刷刷起身以目光恭迎皇帝上座,气势之磅礴令人咂舌。
皇帝跟着他老娘皇太后在万人瞩目下坐在了早早准备好的上座,紧跟着右手边就是按照辈分大小排下来的皇后——贵妃——淑妃——德妃;左手边也同样是按照辈分排下来的太子——长公主——二三四五皇子/公主。
人群中,殷池雪又鹤立鸡群般一下子突兀了出来,坐在一群歪瓜裂枣的王爷中间格外扎眼,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但是殷池雪看起来兴致索然,只是坐在那里摩挲着随身佩戴的玉佩,眼睛也一直望着某处发呆。
余鹤这么看着,半晌,默默回过头··接下来,按照一般程序,皇帝要先发表一通高谈阔论,然后观看庆贺舞蹈等节目,继而便是群臣祝寿,大臣们挨个上前赠送他们卯足了劲儿准备好的礼物,然后皇帝就启动“记仇模式”,谁送的礼物让他不满意,全记下来,日后挨个为难他们。
看着满桌珍馐,若廷其实在那边饿得已经前胸贴后背了,但没办法,父皇没下令,谁也不能动筷··“朕正好也想借此机会,想就太子出宫一事做个总结·”·此话一出,正盯着美食不停咽口水的若廷立马浑身紧绷,下意识就向皇帝那边看过去。
“本来呢,朕听从连太师之意,送太子出宫学习以及体察民情,这事,该是只有朝中之人才知,甚至有诸多爱卿都是在太子出宫之后猜得到消息,但太子半道曾遭遇灵修寺绑架,朕一直颇为好奇,到底是谁将此时泄露了出去,给太子惹来杀身之祸。”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寿辰大典一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目视前方,也有的确实觉得匪夷所思,正思忖着到底会是谁这么不怕死将太子出宫一事泄露出去。
余鹤不着痕迹地抬眼,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变化··特别是熹淑妃和若安的表情变化,熹淑妃就坐在瑜贵妃旁边,她稍稍偏头,同瑜贵妃悄悄说了句什么,尔后,瑜贵妃也马上跟着点头。
而若安的表情就很好玩了,之所以说好玩,而是他本来是一副胸有成竹似乎是知道谁才是始作俑者的表情,但不大一会儿他又眉头紧蹙,似乎是遇到了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
眼看气氛一度僵化,余鹤灵机一动,忙凑到若廷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若廷有些犹疑:“真的要这么做么·”·“太子,信我呗·”说着,余鹤还冲他骚气地挤眉弄眼一番。
若廷直起身子,深吸一口气,在众目睽睽下忽然站起身,对着皇帝一抱拳:·“承蒙父皇厚爱,儿臣感激涕零,只是今日乃父皇的大喜之日,父亲为儿担忧的心情儿臣深表理解,但也不想父皇为此事而扫兴,再说,儿臣这不是平安归来了么,俗话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件事不如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一句“儿子的生死都是随风而去的屁事,父亲的生日才是顶天大事”惹得皇帝连连赞叹,心道这这趟出宫太子果然成长了不少,说话都成熟了,甚至智商都跟着在线了。
“若廷说得对,那朕暂时就不去追究·”说着,皇帝一抬手··霎时间,一排穿着绫罗绸缎的漂亮小姐姐迈着优雅步伐袅袅婷婷等上台来,抚琴弄弦,摇曳生姿。
然而这场绝美盛宴,恐怕除了皇帝和皇太后之外,根本再无人关注··毕竟接下来的活动才是重头戏··然而这皇帝就跟故意吊他们胃口一样,本以为一曲终了就到了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结果接下来还有京城名声籍甚的戏班子前来助兴,完了还有武术团队上台表演。
·皇帝可是乐呵了,台下的大臣心里都苦不堪言··酒足饭饱之后,那些个表演人员终于消停了,也意味着,公开处刑的时刻终于来临了··太监总管一声吆喝,每个人几乎都蓄势待发地等着上前祝寿。
说是祝寿实在有些夸张,毕竟皇帝撑死也才四十岁··第一拨上去的是皇帝的那些兄弟叔伯,也就是那些王爷什么的,大概得有将近三十多人,有不少还是先皇的兄弟,都得有七八十岁了,送的东西自然也没什么新意,都是拿金银玉石堆砌起来的。
包括殷池雪,就送了一个比他脸盘都大的寿桃,看起来也挺没诚意,但胜在那玩意儿死沉,两个小太监合伙给抬上来的,这么看起来还挺像回事儿··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王爷送完了便是太师丞相之类的三品以上官员赠礼祝寿,余鹤大概看了看他们送的东西,千篇一律,没一个讨人喜欢的,也就连太师稍微动了动脑子,知道皇帝好山水画,送了幅黄公望的真迹。
轮到那些妃子,一个个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争奇斗艳··但没用··都敌不过瑜贵妃嘴甜说两句祝词··轮到公主皇子们,长公主自幼擅书画,送了自己亲手绘制的百松图,皇帝一开心,当场赏了她绸缎百匹。
轮到若廷了,可以说几乎是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想看看这皇帝的大儿子到底能送出什么东西来··若廷也是有点紧张,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余鹤,示意他将自己准备的礼物呈上给父皇。
并且他还挺有信心,觉得父皇一定会喜欢他送的礼物··百寿图——·是他特意派人前往全国一百多个县,请每个县的县令写下一个“寿”字,拓印下来,以烫金手法组成一整个巨大的“寿”字,且寓意也非常好,无意间就在拍马屁,什么“皇帝深受百姓爱戴,于是百姓自发组织为皇帝祝寿”。
既别出心裁又能投其所好··若廷内心OS:小栗子你真是个小天才·余鹤双手抬着若廷准备的礼物恭敬上前,接着在万众瞩目下缓缓打开——·在看到他手中的贺礼时,若廷懵了——·就连文武百官以及后宫三千全都懵了——·“这,这不是……”若廷眉头紧蹙,惊恐来袭,吓得他手指都哆嗦不停。
这绝对不是他送的贺礼·想着,他抬眼望向余鹤,见他根本没有看自己,而是捧着那份贺礼径直走向皇帝··小栗子他为什么……要陷害自己!·“皇上,这是太子为您精心准备的贺礼。”
余鹤说着,毕恭毕敬将礼物呈上··接礼物的是太监总管肖大富,也是从进宫前就一直带着余鹤的那个大太监,他本以为余鹤这小子机灵,跟了太子后定能想出什么奇妙点子帮太子拉拢人气讨皇帝欢心。
但当他看到那件粗布衣服以及那双布鞋时,就连见多识广的肖大富,都看不透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若廷失了力般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他实在是不能接受,明明是小栗子帮他出谋划策说是一定会让皇帝大开眼界,但到头来,却是上了他的套。
原来别人常说,深宫心计,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自己太蠢了,竟然毫无保留的去相信一个假太监·“殿下,您上去说祝词啊。”
一旁的小太监看若廷愣在那边了,忙提醒道··若廷这才回神,跌跌撞撞走上前去··他双目无神,只是机械地念出那句早就烂熟于心的祝词:“儿,儿臣恭祝父皇,福如东海,寿与天齐……”·“皇上。”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沉默的余鹤开口了··“这是殿下送您的礼物,一件寻常百姓家的布衣和一双布鞋·”·此话一出,立马换来了群臣的窃窃私语。
他们真心觉得,这太子还是废,有没有出去体验人生过都是废物,说出来不够让人笑掉大牙的,什么东西寻常百姓家的粗布衣物·熹淑妃高傲扬起她的天鹅颈,笑得春风得意。
“陛下登基以来,百姓从麻衣穿上了棉衣,从草鞋穿上了布鞋,北方大旱,积极减免税收,根据地方- xing -质改种抗旱抗寒类作物,百姓都能吃饱穿暖,这些全部都来自陛下的馈赠,都得益于百姓治国有道。”
若廷讪讪看向余鹤,嘴巴动了动··看不懂,实在是看不懂他··“这便是太子出宫半月所学所闻,正好籍此机会向陛下展示学习成果·”·那一瞬间,若廷的瞳孔慢慢扩大,突如其来的惊喜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是毫无规矩地跟着附和:·“小栗子说得对”·皇帝看着余鹤,忽而间笑了出来。
“朕早知你嘴巴伶俐,却以为不过如此,但今日一见,才真是令朕刮目相看·”·瑜贵妃坐在一边,几乎是喜极而泣,掩面欣慰地点点头:“廷儿真的长大了。”
就连一向严肃的皇太后都忍不住跟着附和道:·“哀家听闻孙儿此次出宫更是破获了一桩命案,拯救了整个县的子民,那些枉死之人得以平冤昭雪,更甚助穷苦人家养花做植,百姓现在提起来都是对皇上赞不绝口,说太子能有今日作为都是皇上教子有方,而我们若廷,说是皇上的左膀右臂都不为过,相信你们父子齐上阵,定能将我国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富裕安康,国家长治久安。”
“母后所言极是,依朕看,太子若廷,以及其母妃瑜贵妃,还有他的跟班小太监全部都得重赏”皇帝开心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
果然领导都喜欢被拍马屁才是职场生存发展之道··余鹤暗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轮到茗敏上前说祝词,皇帝一看这瘦了一圈的茗敏,更是了却了TM心头的一块心病。
之前外邦觐见,考虑着二位公主年纪都不小了,也该谈婚论嫁了,当时茗芸正好陪太后在西山寺祭拜,于是便让外邦王子见了茗敏,不成想那臭小子一看到茗敏这身材几乎是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男人确实都是视觉动物,就算是忠于人品也得始于颜值才行,这短短二十多天茗敏减肥成果尚甚,就已经是赠予皇帝最好的礼物··“赏伏秀宫的也全部重重有赏”·终于轮到了若安上前赠礼贺词,可以说,若安一直都是众臣最看好的一位皇子,觉得他能文善武,有勇有谋,比起那废物太子不知强了多少倍,所以对于这次他的贺礼,诸位也是极其期待。
·若安的贴身小太监弓着腰捧着一只长长的锦盒上去··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儿臣恭祝父皇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天伦永享,笑口常开。”
余鹤撇撇嘴,果然这若安就是不一般,这么生僻的祝寿词都被他扒出来了··若安说完,一摆手,示意小太监打开锦盒··一轴画卷,豪气展开··一个由无数小寿字组成的烫金大寿字赫然出现于众人视线中——·若廷愕然,这不就是小栗子帮自己想的主意么为何若安也会想到这一招·果然,他还是看不懂小栗子。
“父皇,这是全国百县的县令为父皇写下的寿字,组成一幅百寿图,恭祝父皇万寿无疆·”·底下一片哗然,都在惊叹若安的学识与创意··果不其然,皇帝甚至是迫不及待地探过身子,接过那幅百寿图仔细看了看。
“这可是皇儿特请百位县令所写”皇帝看着那幅百寿图,脸上的表情却有点奇怪··看不出来多开心,只是很平淡的,非常平淡的——·“是。”
若安骄傲回答道··只是当他抬头看到皇上的表情时,微怔了下··“嗯,皇儿有心了·”皇上淡淡说道,接着他将百寿图交于一旁的肖大富,让他卷好放好。
一旁的熹淑妃死死盯着皇帝的一举一动一片一簇,似乎是在心里分析皇帝此时的想法··看到皇帝这个样子,大臣们也是有些懵逼,但又不敢说什么,只得讪讪低下头。
赠礼环节结束后,便是吃喝时间,这时候余鹤又不安分地上前了——·“皇上,其实太子还有一样贺礼要赠予皇上·”·这下不光皇帝,就连若廷都在一边懵了。
若廷内心OS:什么我怎么不知道·说着,余鹤一拍手,几个御膳房的厨师马上端着一只餐盘恭恭敬敬走了过来··“这是何物。”
皇帝好奇地望着餐盘中的食物,问道··“回陛下,这是太子专门为陛下准备的长寿面,民间并不似宫中这般山珍海味应有尽有,民间庆祝诞辰便是要吃一碗长寿面,寓意长长久久。”
余鹤:我TM就不告诉你这是两块五一袋的方便面··那一碗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面被端了上去,肖大富马上以银针试毒,确定无碍后才对皇上拱拱手。
煮的软绵绵的油菜,几片牛肉,一颗溏心荷包蛋,还有几只新鲜的基围虾——·这都是从邵明旻的购物袋里淘来的,不得不说这死小子真是会吃··“放肆这等糙食岂能入得了圣上金口”熹淑妃忽然间拍案而起,怒指余鹤。
皇帝摆摆手,示意熹淑妃别这么激动··“既然是寻常百姓家的食物,那朕权当是与民同乐,也来尝一尝·”说着,皇帝拿过筷子夹了一根方便面。
方便面这种东西吧,特别是煮的,极少有人能不为之倾倒,这种垃圾食品的口感往往更得人心,就连皇帝也不例外··“好好吃”皇帝一尝,大惊。
吃多了山珍海味,不曾想过这寻常百姓的食物才是美食至尊,妈的,太好吃了,以后吃不到了可如何是好··皇帝内心OS:呜呜呜,若廷,你才是朕的贴身小棉袄·皇帝一高兴,当场赏了若廷一碗桂花莲子羹。
他知道若廷喜欢吃莲子羹,但之前一直嫌弃他是个小废物,甚至都不想耗费口舌同御膳房说让他们准备若廷的莲子羹,觉得他除了吃什么都不会··而今天,他忽然对若廷有了信心。
是啊,何谓明君,不过是一句“心系百姓”··——————————·“你做事之前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一声尖锐的呵斥,吓得面前这个仅有十六岁的少年浑身一哆嗦。
镇定下来,他又马上凑过去:“母妃,儿臣也是轻信了那小太监之言,才酿此大祸·”·“你父皇看到那幅狗屁百寿图,脸色都变了,你难道真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么在他人看来,你动用你的权力命令百县县令写那寿字为皇上祝寿,他们买的是你殷若安的人情而不是皇上的人情,在皇上看来,你比他更得民心,危及了他的皇位,这是什么,这明摆着就是在篡权”·熹淑妃抓起桌上的小瓷杯似是泄愤一般摔在地上砸了稀巴烂。
她的胸口因为怒意而剧烈起伏··“母妃息怒,儿臣知错·”若安赶紧又倒了一杯茶水递过去··熹淑妃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半晌,她语气终于缓和了不少:“而且你说,这百寿图是你无意间从那个小太监那得来的”·“对,就是今日父皇寿宴上那个能说会道的小太监。”
熹淑妃望着地砖,涂着鲜红蔻丹的食指在桌面上极具节奏感地一敲一敲,忽而间,她的手指猛地停下:·“你不觉得他今日呈上那所谓的百姓布衣其实是早有准备么。”
“此话怎讲·”·熹淑妃食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你说,他故意在你的探子前将那百寿图随便放下还忘记拿回……”·说着,熹淑妃一声冷笑:“一个小小的太监,还敢算计到皇子身上,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那母妃,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熹淑妃眯起眼睛,笑容漫上一丝狠厉:·“还能怎样,自从他去了长清宫,太子可谓是平步青云,这其中自然少不了他的帮助,且看他能言善道,就连长公主那刁蛮任- xing -的都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既然如此那我们,只能,拔了他这颗眼中钉——”·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小栗子——你在嘛——”·一听这声音,余鹤就方了,情急之下就往桌子底下躲。
一阵轻快的步伐伴随着“小栗子我来了”的明朗声线,一只白色的绣花靴子出现在余鹤的视野中··不能动,不能呼吸,不能发出一点声音,不然就会被僵尸察觉到,然后拆吃入腹·“皇弟,你可曾见过小栗子”那声音继续依依不饶地询问道。
接着便是若廷那毫无演技的:“没,没有呢,可能去父皇那边了吧·”·“真的”·“真的……”·“你骗人”·伴随着一声尖锐的质问,余鹤被一只香喷喷的玉手拽着耳朵从桌底拖了出来……·余鹤是真服了,五体投地的服。
自从前些日子在皇帝的寿宴上大出风头,这长公主茗芸就TM像中了邪一样天天往长清宫跑,一来就是“小栗子呢小栗子在不在”,然后非要自己陪着她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还要陪她放风筝做女红。
有时候觉得太优秀也不是一件好事,就像这样要是被变态缠上该找谁说理去··“今日见到茗敏,发现她又瘦了,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帮她了么,为何说话不算话”这长公主一来就开始无理争三分。
其实余鹤真的很想告诉他,就算茗敏是个好吃的小胖墩,可自己也更想和她打交道而不是你这个母·“我不管,我要你帮我做一个显得成熟的发型。”
说着,茗芸往椅子上一坐,赖下就不走了··余鹤就觉得像这种狗皮膏药就得硬气点,忍着剧痛一次给撕下来才行··于是乎,他从邵明旻的百宝袋里拿出一卷锡纸,请公主坐下,然后帮她编了两个麻花辫,裹上锡纸,再去烧了两壶开水,让公主躺在榻上,然后提起水壶就往她头发上浇……·在余鹤的直男思维里,成熟的发型不外乎大卷,那就干脆给这烦人精弄个大卷好了。
结果他根本没考虑到麻花辫绑成的卷是那种小卷,于是在烫完头公主满心欢心地拆开后发现——·那一天,长清宫内传来一阵堪比杀猪的哭喊声,接着就见茗芸捂着自己的脸从里面跑了出来,嘴里还嚷嚷着“你这该死的太监,本宫要砍了你诛你全家”·确实是,和余鹤预想中的大卷有那么一点区别……·羊毛卷也是卷,不要歧视人家嘛。
虽然对不起长公主,但起码可以确定接下来的半个月她都不会来骚扰自己了,真是可喜可贺··“你死定了,我皇姐心眼很小的·”一旁的若廷抱腿望着他,满脸惋惜之色。
“有多小,总不至于比针眼还小吧·”余鹤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看到她宫门口那个扫地的小丫鬟了没,当时六岁的皇姐出宫,小丫鬟不小心踩了皇姐的脚,于是被我皇姐掳到宫中,罚扫地扫到了现在,整整十三年。”
余鹤嘴角抽了抽:“我怎么觉得,这是真爱呢……”·果不其然,自从余鹤手抖给长公主把头发烫坏以后,她就再也没来骚扰过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殷池雪的婚期终于不留情面地来临了——·其实自打殷池雪被皇帝强行安排迎娶沈佩佩当日起,就被下令禁足,皇帝寿辰那天才被放出来,但寿宴一结束,又被塞进了王爷府继续禁足。
不为别的,自古以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调兵遣将需要两枚虎符一齐出现才能发挥效用,一枚在皇帝手上,另一枚就在沈丞相手中··之前皇帝就有所耳闻,说沈丞相似乎私底下和外邦番族有些国事之外的交际,正好借着这个由头给他的女儿沈佩佩赐婚,一是保证沈丞相不敢轻易起二心,二来……自己是真的- cao -心殷池雪这王八蛋的婚姻大事啊·三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有家室,众口铄金,还都在说他是个断袖,这让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怎么能不着急。
但都知道这殷池雪闲散惯了,没事儿就爱往外跑,动不动就找不到人,于是皇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关他禁闭,省得大婚那天要是再找不到人自己如何同沈丞相交代··“哎,太子啊,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余鹤双手托腮,又发出一声凄凄惨惨的感叹··若廷又记下一笔,数了数,五十三次了··“小栗子,你平时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这等小事却半天想不出个主意来。”
余鹤抬头,又像个命不久矣的老头一样产叹一声:“其实我也就是有点小聪明,正经事就抓瞎·”·“是啊,父皇金口玉言,皇叔又被禁足,退一万步讲,总不能让皇叔悔婚吧,这无异于违抗圣旨,就算是王爷也落不下好啊。”
“那就只能让沈佩佩悔婚咯”余鹤又开始动起歪脑筋··若廷想了想,道:“其实你可以去找我皇姐打听打听,听闻她和沈佩佩自幼相识,感情非常好。”
余鹤一听,来了精神,但马上又像漏了气的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算了,刚把你皇姐给得罪了,她不砍我我都该谢天谢地了·”·“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精华露,给我皇姐带瓶过去,讨个饶,也不至于。”
思来想去,似乎除了这个也没其他的办法可行··想着,他刚要起身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剩下的精华露,这些日子东送西给的也没剩多少了,这年头地主家都没余粮了。
只是刚一起身,门口忽然跑进来一丫鬟··“见过太子殿下,小栗子公公·”那白嫩嫩的小丫鬟毕恭毕敬福了一安··余鹤瞅着她,心道生面孔没见过啊。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奴婢是德妃娘娘的侍女,特来请小栗子公公,我家娘娘之前收到公公送的焕颜精华露,说是非常好用,命我请小栗子公公前去宫中一叙。”
余鹤诧异望着那侍女,说实在,有点打怵··但又考虑到德妃是茗敏的生母,能教养出这样温柔善良的女儿,母亲也不会坏到哪里去,便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对着还在发呆的若廷道:“太子,奴才去去就回·”·然后他又贴到若廷耳边轻声道:“如若半个时辰后我还没有回来,劳烦您到时跑一趟德妃娘娘那儿。”
若廷担忧地望着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余鹤马上摆出笑脸:“放心啦,那我过去了·”·若廷马上起身相送,跟着余鹤往外走。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若廷总觉得心慌慌的,总也不安宁··良久,直到余鹤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缓缓坐下,稍显无助地望着鞋尖,有些不知所措。
·可就在抬手的瞬间,他不小心将桌上的茶杯扫到了地上,茶杯落在地上瞬间碎成几片,发出刺耳的一声响··若廷呆呆地望着那茶杯,不安感犹豫水面激起的涟漪,一圈圈扩大——·——————————·余鹤跟着那小丫鬟一路急匆匆往德妃的寝宫走,刚才自己翻半天没翻出什么精华露,只剩一只正红色的纪梵斯口红,记得德妃是那种白皮肤,涂这个颜色应该不会太显老吧……·这么想着,余鹤紧随那小丫鬟亦步亦趋。
“小姐姐,你走的太快了吧,既然是叙旧有必要这么着急么·”余鹤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小丫鬟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越往前走,余鹤就越觉得不对劲。
德妃的寝宫位于淑妃寝宫的正西边,隔得不远,都在正殿左边,但现在这明显已经跑偏了啊,走了这大半个小时都快走到偏殿去了··“小姐姐,你是不是走错路了”余鹤止住脚步,不肯再往前走。
“没走错,德妃娘娘现在不在寝宫·”·“那是……”·“御花园·”·余鹤愣了下,但转念一想也对,为了避嫌也得找个公共场所接见吧,自己虽然是个表面太监,但人言可畏,不好说,还是注意点好。
跟着这小丫鬟往前走着,半道还碰到了长公主茗芸,她这几日都戴着头巾死活不摘,见到余鹤气呼呼地哼了声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很好,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乍暖还寒之际,御花园还没什么生机,只有寥寥几课树长出了嫩芽,看起来多少有些萧条··“好了,就是这儿了·”那小丫鬟扔下这么一句话,扭头就要走。
“等一下小姐姐,你说就是这儿,德妃娘娘呢”·那小丫鬟瞥了他一眼:“你哪来这么大脸要德妃娘娘等你·”·说罢,小丫鬟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鹤闲极无聊地坐在池边,望着池中自己穿着太监服怪里怪气的倒影,忙坐直身子,安安静静等待德妃娘娘的到来··花园中寂静的有些可怕了,连个鸟叫声都没有。
余鹤索- xing -站起身子,舒展舒展筋骨,做做广播体- cao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背后传来“噗通”一声,像极了当时玉梓往冰湖里跳的声音。
他忙回头,就见碧绿的湖面激起了大片涟漪,就像是刚刚有什么重物落水了一般··余鹤好奇地抬头看了看,周围都是假山枯木,也不像是果子落在水中的模样啊。
他望着那处涟漪,开始陷入沉思··但就在那时,几乎是一瞬间,就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跑出来两个小丫鬟,跪在池边就开始向着湖里歇斯底里地大喊——·余鹤还没听清她们喊了什么,说巧不巧的吧,就TM像故意安排好的一样,肖大富扯着嗓子从不远处走来,一边走一边骂:·“吵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不知道圣上正在瞭望亭休息么,来人,给杂家把这两个不懂规矩的小丫头拖出去杖打四十”·紧接着,皇帝也背着手跟着肖大富走了过来查看情况。
这一切的发生都有些突然,就像演电视剧一样,那两个小丫鬟急匆匆跑到皇帝面前,膝盖一弯便直直跪在地上,使劲儿磕头,磕的额头都破了皮··其中一个猛然抬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勒痕,接着就听她凄惨惨地喊着:·“皇上皇上死人了”·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捋一下我的后宫设定:·皇后:两个女儿,大女儿就是长公主茗芸·瑜贵妃:一个儿子,就是太子若廷·熹淑妃:一个儿子,就是五皇子若安·德妃:一个女儿,就是茗敏公主·第46章 废位太子(12)·“放肆当着皇上的面胡言乱语, 嫌命太长是不是”·肖大富一声怒喝,吓得那两个跪地求饶的小丫鬟不敢再吱声, 只能捂着嘴巴低低哭泣。
皇上按住肖大富, 示意他态度温柔点不要吓坏妹子··“你们说的死人, 在哪里”皇帝问着,手还不老实地在妹子肩头乱揉着··其中一个小丫鬟颤抖着手指指了指身后的湖,浑身抖似筛糠:“就,就在那里面。”
皇帝一听, 赶紧派了几个小太监跳下湖打捞··余鹤就在一边瞧着,完全忘了自己是过来找德妃的,他也好奇,刚才跳下湖去的到底是个什么人··不到一刻钟, 一具浑身僵直的尸体被认从湖里打捞上来,往地上一放, 众人都掩嘴倒退三步。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那两个小丫鬟更夸张,一见到尸体甚至都开始捂嘴大神痛哭··看尸体的穿着应该就是宫中的小太监, 面部发青,嘴唇乌紫,双手十指僵硬,呈一个抓取物品的姿势。
皇帝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不忍心再看:·“这是谁宫里的小太监·”·肖大富走过去看了眼, 接着毕恭毕敬道:“回陛下,这人以前在老奴手下当差,后来因做事机灵认真被熹淑妃娘娘相中, 便送去了昭庆宫,一直跟着熹淑妃娘娘呢。”
皇帝不耐烦地回过头:“怎么,是嫌生活不如意,打算一了百了,从哪跳不行,非要在御花园里跳来恶心朕·”·“皇上,其实奴婢看见……”倏然间,那个一直跪在地上不做声的小丫鬟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看见什么”皇帝一挑眉,追问道··“奴婢不敢说·”那小丫鬟低下头,双手搅着手中的手绢,看起来好像非常紧张。
“朕免你的罪,赶紧说,不然要你脑袋搬家·”皇帝是真的神烦这种说话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其实奴婢刚才看见有人和这名公公起了口角争执,之后大打出手,一怒之下,被对方推下湖中……淹死了……”·余鹤一听这句话,就隐约觉得不对劲儿。
口角争执还大打出手自己在这待了半天了,除了自己连个人影都没有,那照她这么说,岂不是自己把这小太监给……·“谁是谁”皇帝的声音都跟着陡然提高八度。
那小丫鬟怯怯抬头看了余鹤一眼,接着马上低下头:·“回皇上,是,是小栗子公公……”·虽然在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余鹤很想学电视剧里那样震惊地捂着胸口倒退三步,然后抬手怒指那个使他蒙冤的小丫鬟:·“没想到你竟然害我……”·但此时的余鹤非常平静。
说实话,宫斗剧万变不离其宗的套路——嫁祸于人,他当时陪她小姨看宫斗剧都快看吐了,倒着都能背下来了好么··听到小丫鬟这么说,皇帝立马抬眼看向余鹤,眼神中写满不可思议。
“皇上,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会信么……”·余鹤一看这眼神,倒是冷汗就下来了··“朕倒是想相信你,但你能说说,为何该陪太子读书的时候你会出现在御花园”·“是太子宫里来了个侍女,说是德妃娘娘喊奴才过去小叙,又说娘娘同奴才约定是在御花园见面,所以奴才就来了,这个解释……您觉得合理么”·“朕觉得……不太合理,因为,朕刚从德妃的昭阳宫过来……而且,你和德妃什么时候关系好到这种程度了……”·余鹤想说点什么,但还不等他开口,对面肖大富倒是察觉到皇帝表情不对,赶紧狗腿的一声令下:·“给我把这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拿下”·真的就是那一瞬间,完全不给余鹤任何心理准备,也不知从哪个地方突然窜出来的黑影一拥而上,将自己脸着地按在了地上。
“疼疼疼”余鹤惨叫两声,接着费力从地上仰起脸··皇帝就背着手站在他面前,目光冷峻,好似真的在看一个变态杀人犯一般。
说实话,余鹤觉得自己现在被按倒在地这个姿势一定巨丑巨丢人,从一旁那些窃窃私语的小太监宫女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了··“先把他暂时收押,现在朕要去一趟德妃那儿,你们都不要跟过来。”
扔下这么一句话,皇帝也没再看余鹤一眼便背着手大踏步离开了··“卧槽,公公冤枉啊”余鹤一听,吓得腿肚子都软了,这会儿他终于想起来电视剧中的求饶桥段,力图将演技发挥到极致。
“小栗子是公公您一手带出来的,什么品- xing -您应当最清楚,公公,好公公,帮小栗子说句话啊”·肖大富看着余鹤这模样也是有些为难,他说得没错,自打进宫前自己就一直在带他了,这小子齁甜会说会道,自己真是对他喜欢的不得了。
但这次明显就是有人故意搞他,这深宫之中卧虎藏龙,人心隔肚皮,是人是鬼谁又知道呢,宫里最需要但也最忌讳拉帮结派,这谁敢求情,得罪那些躲在暗处使绊子的小人,还不如自行了断来得痛快·“你啊,没脑子,让你来你就来,这不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嘛。”
肖大富凑到余鹤耳边小声斥责道,“杂家只能想办法帮你找个好一点的仵作,剩下的,你自求多福·”·说罢,这公公做贼似的四处环顾一圈,然后拂尘一扫迈着小碎步逃难似的跑开了。
“走”身后两个毛手毛脚的暗卫将余鹤从地上拖起来,使劲儿推了吧··余鹤甚至感受到了丝丝绝望,杀了人,还是比较受宠的熹淑妃跟前的小太监,而且还是以德妃的名义喊自己过来,这下不光自己,就连德妃和太子都被拖下了水,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典型的:·德妃和熹淑妃争宠,德妃一点也不贤良淑德,反倒- yin -险狡诈狠毒,于是收买了和德妃交好的太子家的小太监来搞死熹淑妃的爱宠小太监,以此泄愤,可能原本太子和德妃并无任何交际,但中间多了一个余鹤,这可真TM有理说不清了。
果然,若安虽然尚且稚嫩,坏心眼不多,他那个老娘可是毒液里泡大的啊·自己当日在皇帝寿辰之上摆了他们一道,熹淑妃怎么可能就此罢休··只是没想到,她会借刀杀人罢了。
————————·“常言道,冬天冻地不冻人;春天冻人不冻地,现在天儿还凉着,姐姐怎么下榻寒舍来看望妹妹了。”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昭阳宫里,两位纤纤动人的妃子齐坐大堂,身后跟了三四个训练有素的小丫鬟,气氛看起来倒是一派祥和··“这不前些日子宫里闹发热,听说就连九王爷都未能幸免,闹得人人自危,三宫六院几乎都被禁足了,索- xing -现在好的差不多了,我实在是闷得慌,便过来走走瞧瞧。”
两位妃子,熹淑妃和德妃,都是后宫比较受宠的妃子,但因德妃生了茗敏公主后地位有所下降,皇帝也不爱往这边跑了,正卯足了劲儿要给皇帝生儿子··她现在腹中已经有了九个月身孕,小腹高高隆起,整个人略显福态,皮肤水光滑嫩,就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一样。
“我瞧着,妹妹最近状态不错,脸蛋儿光滑白嫩·”说着,熹淑妃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德妃不好意思地笑笑,不着痕迹地摸了把自己的脸:“我怀茗敏的时候也是这样。”
“是么·”熹淑妃放下茶杯,“我倒是听人说,如果怀的是女儿,孕期皮肤就会变得特别水嫩,如若是男孩,则相反·”·一听这话,做梦都想给皇帝生儿子的德妃脸色巨变,几乎是铁青铁青的毫无人色。
“这种事,也说不准的吧·”她马上平复好情绪,强颜欢笑道,但拿茶杯时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我当时怀若安的时候便是,皮肤蜡黄,还会生一些小疙瘩。”
熹淑妃说话的语气以及那过于夸张的表情令德妃感觉像是在讲鬼故事··但正是这过于夸张的语气动作令德妃对于她的话深信不疑··德妃没有再说什么,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宫中除了生下太子又可爱讨人的瑜贵妃外,听说有个婉容身份上来的昭仪正大势得宠,皇后又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根本压不住这偌大后宫,攀比成风,明争暗斗便是现在这后宫的代名词。
而那个正得宠的琳昭仪,听闻皇帝允诺过,只要她为皇室诞下皇子,就封她为宸妃··“瑜贵妃能坐到贵妃一位,那是因为她会生儿子,又会讨男人欢心,这一点咱们比不得,但现在,区区一个美人出身的贱婢,都妄想和咱们平起平坐,妹妹,你可甘心”·熹淑妃说这话的时候带着那么点诱惑- xing -的意味,仿佛一个尽心尽责的老师循循善诱一步步引导一个迷茫的学生。
“那,那也是她有本事吧·”·德妃向来就不是个爱争的- xing -子,她留住皇帝的手段很简单,不是踩着别人尸体靠陷害别人往上爬,就一点,加强自身素养,努力让自己变得完美,做一个讨人喜欢的女人。
“话不是这么说,论相貌才情,那个琳昭仪都差了妹妹一大截,其实原本妹妹大可不必将她放在眼里,只是……”说到这儿,熹淑妃还故意开始卖起关子。
“只是什么·”德妃焦急问道··“只是你也知道,她同妹妹一般,有了九个月的身孕,我偶然得知,你们两个临盆日子差不多,且有那多嘴的,说瞧着她肚子浑厚圆润,都说一定是个儿子呢。”
德妃怔了怔,接着猛地抬头看过去··熹淑妃的表情非常平静,平静到好似在叙述一件类似于今晚吃什么这般稀松平常的小事··“她要是真生个儿子,宸妃的头衔一赐,本就得宠,这下岂不是要我们独守空房,孤独终老。”
这倒是,恐怕没有几个女人愿意独守空房吧··“那,姐姐,我该怎么办呢·”·沉默良久,经过熹淑妃的循循善诱,德妃终于问到了点上。
熹淑妃望着拿茶杯中浮起的茶叶,似乎是在斟酌这个问题··终于,她笑了笑:“这办法说来也简单,就看妹妹愿不愿意·”·说罢,她还抬头示意- xing -地看了眼身边围着的那几个小丫鬟。
德妃立马心领神会,清了清嗓子,道:“你们先下去吧·”·待侍女们一走,德妃马上凑上前去,尽管极力在掩饰,但眼神中的期盼之色还是被熹淑妃读去了三分。
“妹妹有听说过,狸猫换太子么”·此话一出,德妃立马坐直了身子,纤细的手指暗暗攥紧了手绢··话说到这份上已经很明显了,别人都说琳昭仪这次一定能生儿子,如果自己也生了儿子还好,倘若还是个女孩,那唯一的办法就是——·偷梁换柱。
说明白点就是,在临盆当日,用自己的孩子去换德妃的孩子··似乎是看出了德妃的犹豫,熹淑妃倒是笑得坦然:·“其实妹妹也不必给自己心理压力,养谁的孩子不是养,更何况你已有了茗敏,还愁到时没人给你养老如若你待那皇子视如己出,他拿你当亲娘,日后成器了,你不也就跟着他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嘛。”
“可是,可是……”德妃站起身子,略微有些僵硬,“可是我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太好,对琳昭仪也不公平·”·熹淑妃笑了笑:·“好妹妹呀,你我差不多同时进宫,这些年咱姐妹俩相互扶持抱团取暖,我早就拿你当我亲妹妹般看待,一个做姐姐的,还能去害妹妹不成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那琳昭仪现在势如中天,就算生个女儿也无碍,反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靠着年轻的皮囊留住皇上的心还能留几天啊。”
“那我再考虑考虑吧……”德妃也不敢一口答应下来,只得这么说··“那成,你要是考虑清楚了就来找我,一个人办不成,咱姐妹俩同心齐力,还怕有办不成的事”·德妃点点头,失神地端起茶杯,刚要喝一口——·“皇上驾到——”·外面小太监忽而间扯着嗓子喊道。
德妃一惊,马上起身··皇上不是刚走,怎么又过来了··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但夫君临幸不嫌多,德妃立马挺着大肚子迎了上去··“皇……”·“行了,你有身孕就不必行礼,我来是有点事要问你。”
还不等德妃她们问好,皇帝已经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们··皇帝见熹淑妃也在,正好也省的再派人去她宫中寻她,于是便直接开门见山:·“淑妃,你宫中的那个贴身小太监,叫……小饺子的那个,他方才惨死于御花园的湖中,这事你可知道”·熹淑妃一听,脸色大变,惨白惨白的。
她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嘴唇问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就是刚才·”·熹淑妃摇摇头:“不可能的,方才臣妾过来找德妃妹妹聊天解闷,临走前还见小饺子在帮忙种花,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皇帝烦躁地揉揉眉心,接着面向德妃:·“有人说,是你派人去太子宫里寻了那名叫小栗子的小太监陪你去御花园小聚,半道和小饺子生了口角争执,然后大打出手,他一怒之下便将小饺子推下湖中淹死,可有此事”·德妃一听,先是懵圈,尔后马上反应过来,挺着肚子直直往下跪,紧张的呼吸急促道:·“皇上明查,臣妾从未派人寻过那名叫小栗子的太监,更不知此事,这几日也没去过御花园。”
“可那太监自己说是你的侍女过去找他,你却说没有此事”·“哪位宫女,能让臣妾与她当面对质么”·“皇上,方才您前脚刚走,臣妾就来了昭阳宫,也没听妹妹说过此事,况且我要过来找妹妹聊天,昨日就让侍女来禀报过了,妹妹怎么可能趁这个时候让那小太监去杀人,依臣妾看,绝对是有人从中作梗,想挑拨我和德妃妹妹的关系,甚至还想拖太子下水。”
听到熹淑妃在帮自己说话,德妃立马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况且臣妾与那小饺子并无交集,也没什么深仇大恨,臣妾何必费那种劲再收买太子的人去对那小饺子行凶呢。”
“可刚才太子来要人,也说那过来喊人的侍女就是你宫中的人,那个叫锦媛的侍女,别人撒谎,太子总不可能也对朕撒谎吧,你说,这又该如何解释”·很显然,此时皇帝对德妃已经有了些许怀疑。
后宫之事,他不说,不代表不知道,只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可现在闹出了人命,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这事当然不能因为死了个无关紧要的小太监就这么算了。
“孰是孰非,把那个宫女找出来问问自然就真相大白了·”熹淑妃道··皇帝深吸一口气,摆摆手,示意他的贴身小太监去找那个叫锦媛的宫女。
只是那太监脚还没迈出门槛,就见一个圆脸的小丫鬟跌跌撞撞慌张跑了进来,一不小心还摔倒在地··接着,就见她抬起脸,眼睛里写满了惊恐,瞳孔剧烈收缩,一张嘴,声音都漫上一丝哭腔:·“娘娘,娘娘不好了,锦媛在房中自缢了”·——————————·- yin -暗潮- shi -的地牢里,余鹤甚至能听到老鼠于角落里四处乱窜的声音。
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下意识抱紧了身子··“太子殿下,您怎么过来了,这里脏得很,别污了您尊贵的身躯·”·就在余鹤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听到外面的牢头嚷嚷起来,而“太子殿下”四个字无异于一针兴奋.剂,马上拍死了围绕余鹤身边的瞌睡虫。
“殿下,殿下您终于来了,这里太脏了,我快受不了了”·若廷也顾不得和那烦人的舔狗牢头继续纠缠,忙慌不迭地跑过来,见到余鹤那一瞬间,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小栗子,都怪我不好,就不该让你自己一个人过去,结果中了别人的圈套·”若廷抹着眼泪,抽噎道··“太子您先别哭了,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啊。”
余鹤从铁牢里伸出手,替若廷擦了擦眼泪··“我让您去找的那个德妃娘娘的侍女,您找到了么·”·一听这话,若廷顿时沉默起来,半晌,他终于绝望地摇摇头:·“方才我去了昭阳宫,那里一片混乱,说是那个叫锦媛的宫女,已经上吊自缢了……”·余鹤叹了口气,他早就料到会这样,接下来,那个幕后主使还会把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包括那两个在湖边哭天喊地的小宫女一个不留全部弄死。
嘛,这才是宫斗··虽不能确定,但那个幕后主使,余鹤大概已经猜到了··皇帝寿辰之前,余鹤帮太子出谋划策给皇帝送贺礼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有人躲在门口偷听,所以本来是想要若廷用不同的字体写一百个小寿组成一个大寿,但临时改口,说是要拉拢民心,让百县县令去写。
所以后来皇帝收到那幅百寿图时,脸色变了,萌生了一种要被篡权的不安感··估计若安和熹淑妃也察觉到了,所以他们俨然已经将目标从太子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要自己死,但又不能亲自动手,不然一定会引起怀疑,于是便想着借刀杀人。
虽然没有足够的证据,但余鹤觉得之前和德妃打过交道,她绝对不是那种心狠手辣之人,说难听点,这人还有点圣母,要不是因为娘家有点势力,就她这- xing -格在宫中都不知道被弄死多少次了。
所以余鹤愿意相信,这件事和德妃并没有关系,而是熹淑妃想借此机会除掉自己,也顺手除掉德妃,接下来就是瑜贵妃和太子,那毫无存在感的皇后,根本不足为虑,甚至都不配出现在她的计划中。
是啊,想把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还不招惹他人口舌,最好的那把刀,不就是皇帝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现在宫里都在传说你杀了人,甚至是要你以命偿命。”
若廷双手抓住牢门,无力地缓缓滑下去,跪坐在那里··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我怎么这么没用啊,如果不是因为帮我,你也不会惹祸上身,你出了事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为什么我到现在……还是个废物啊……”·余鹤望着他,看着他那悔恨又痛恨自己无能的模样,确实心酸了。
可能当年,若廷的太子之位被废,母亲被打入冷宫,皇叔被赐死,父皇也遭女干人陷害致死时,他也是这样无助的不停询问自己,为什么自己身为太子却连身边人都保不住。
啊——妈的,一想起来这件事,余鹤就恨不得把熹淑妃那毒妇拖出来碎尸万段··“若廷,你先别哭,你听我说·”他摸着若廷的头发,安慰他冷静一点。
“你不是废物,起码在我眼里不是,我需要你帮我做很多事,乖啦,站起来,好好听我说·”·若廷勉强止住哭声,扶着牢门站起身,眼睛通红地望着余鹤。
“我刚才分析了一下,虽然是德妃的宫女喊我过去没差,但这件事和德妃应该没什么关系,始作俑者就是那个熹淑妃,我估计是她买通了德妃的侍女锦媛,让她以德妃之名喊我过去,然后把我叫到御花园,故意制造了这么一出杀人行凶事件,还刚好被皇帝撞见了。”
“熹淑妃……是说若安的母妃……”若廷有点不敢相信··“就是她,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善茬,你一定要小心她,而且说句题外话,我怀疑她还要对德妃做点什么,如果有办法,你也顺便通知一下德妃要她务必小心。”
若廷犹豫半晌,但当他抬头看到余鹤那张憔悴的脸时,他立马坚定地点了点头··“那你要我怎么做,你说,我听着·”·“要证明我的清白需要两点,时间证人以及犯罪现场分析。”
“我不懂……”·余鹤叹了口气,但考虑到他是若廷,知道不能急,于是耐心解释道:·“在我前往御花园的路上碰到了你皇姐茗芸,你先去求你皇姐帮我做个时间证人,然后肖公公已经请了仵作去验尸了,但我怕熹淑妃那颇具心机的会早我们一步买通仵作让他作伪证,那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若廷想了想,问道:“那我应该更早一步买通仵作么”·“不需要,不要做这种事,做这种事咱们就是做贼心虚了,就真有理说不清了,你只要记住两点,有点长,你拿纸笔来,我说,你记下来。”
记了满满一页纸之后,若廷小心地将纸折好揣进怀中:·“那我现在便过去,你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余鹤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快去吧。
“一定要对我有信心,要对自己有信心·”说着,若廷又凑过来,勾勾手指,示意余鹤洗耳恭听··余鹤还以为他又要说点什么无关紧要的煽情话,谁知,他神秘兮兮说道:·“也要对我皇叔有信心,他不让我告诉你,其实那个书儿不是他的什么小情人,是他在民间的线人,相反的,戏时大哥和书儿公子才是一对。”
·余鹤一听,顿时惊得嘴巴大张,都能吞下一只西瓜··“还有啊,皇叔其实等了你很多年了,所以,不差这一时,一定要对他有信心,知道么”·这句话倒是有点奇怪。
余鹤刚想问个明白,若廷就一溜烟跑走了··等了自己很多年了这个“很多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起呢去年还是更早……·余鹤努力整理着这句话的逻辑。
半晌,他一拍大腿·难道说,在这个世界里还有另外一个自己的本体还是说因为是殷池雪创造的平行世界,所以他们这里人的思维记忆都是殷池雪早就设定好的·就说呢,这个王爷怎么可能见自己第二面就主动留鸡腿送玉佩的,原来是早就相中了的。
这么一想,还他娘有点小开心呢·(系统:你还记得是要刷亲密值的么)·真的只有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若廷离开天牢后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他皇姐茗芸那里。
茗芸正在陪皇后赏景,忽而间被这冒冒失失的小子吓一跳,回头便怒骂道:·“瞧你这样子成何体统,有没有一点当太子的自觉·”·“皇姐,皇姐救命啊”若廷说着,一个不小心,就他娘左脚绊右脚脸着地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还不忘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他皇姐的裙子··“做什么松手”茗芸几乎是拳打脚踢地将他推到一边,扯回自己的裙子拍了拍灰尘。
倒是皇后,慈蔼地将若廷从地上扶起来,帮他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土,问道:“这不是若廷么,何事如此焦急”·若廷也来不及和皇后问好,忙道:“皇姐今天上午路过御花园时碰到我的那个贴身小太监小栗子了吧。”
不提还好,一提起小栗子茗芸就觉得火气“蹭蹭”往头顶窜··“你还敢提他嫌我没下令把他拖出去砍了是吧”·“芸儿,母后可是这么教你大呼小叫的”皇后稍有不满地看了眼茗芸。
茗芸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自己生起闷气··“皇姐,借您吉言,我家小栗子真的要被父皇给砍了·”说着,若廷小嘴一撇,又要哭··茗芸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虽然语气依然不善,但比起刚才温柔了很多:“好好的为何要把他砍了。”
“实不相瞒,小栗子遭人陷害,背负命案,需要找一个时间证人证明他的清白,刚好那时皇姐和他打了个照面,所以他就拜托我来找皇姐帮忙·”若廷说着,还双手合十,满脸期盼之色。
甜文快穿现代架空都市异闻·“拜托了皇姐,您一定要帮他啊,不然这次他就死定了·”·茗芸睥睨着他,一想起来自己被那些小太监小宫女嘲笑了将近半月的羊毛卷头发,就恨的牙痒痒:·“把我头发烫坏的账我还没找他算,还敢腆张脸过来求我帮忙不去,让他死。”
“皇姐,人命关天啊,这时候您就别耍小- xing -子了·”若廷苦苦哀求道··“何谓耍小- xing -子,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不是我的义务。”
扔下这么一句话,茗芸气呼呼地离开了··留下若廷在原地绝望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太子,您别急,如若是您的小太监受了冤枉,那本宫自会劝芸儿帮他证明清白,你不必着急。”
“真的么我,我太感谢母后了”·皇后莞尔一笑,接着指指宫里,意思是自己累了,要先进去休息了··告别了皇后,若廷又急匆匆往验尸现场跑,结果刚跑到门口就被肖大富抬手拦住:·“殿下,里边尸气太重,恐污了殿下的尊躯,沾上邪气,为了殿下着想,殿下还是在外面等候便可。”
“少说些没用的·”若廷不想和这个- yin -阳人浪费口舌,推开他就硬往里闯··“殿下,殿下”肖大富急了,扭着他的水桶腰就追了上去。
“放开我,放开我”若廷冷不丁被这死太监拉住,不成想这太监力气大得很,自己根本挣脱不了··“殿下,老奴这都是为您好啊”·“什么为了我好,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 yin -阳人”·话音刚落,肖大富猛地松开手,太子随着惯- xing -摔飞几米远,直接摔进了验尸房里面。
“什,什么,- yin -阳人……”肖大富翘着兰花指不可置信地望着若廷,“老奴是看着太子长大的,以为太子也像老奴一样有着深厚感情,没想到啊没想到……”·若廷根本懒得理会他,直接扑进验尸房,吓得正在验尸的仵作一个哆嗦将银针插透了小饺子尸体的喉咙……·“让我,让我看看……”说着,若廷直接推开了那仵作。
两具尸体,一具是小饺子的,一具是锦媛的··说实话,这是若廷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尸体,难免有些接受无能,所以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只觉一阵反胃,酸水上涌,捂着嘴巴连连后退。
虽然很想帮小栗子证明清白,但是那尸体说实话,恶心,有点受不了··“殿下,您怎么进来了·”那仵作赶紧上前扶住他··若廷勉强稳住身形,推开那仵作:“让我来。”
那仵作仿佛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眼睛瞪得老大:·“太子,小人知道您有本事,但验尸这种事,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得来的·”·“是么。”
若廷望着那尸体,努力摇摇头,使自己镇定下来,“我做了十八年的一般人,甚至是废物……但今天,为了重要的人,我必须要做非一般人·”·说着,若廷跌跌撞撞走过去,一手捂住口鼻,一手颤抖着向着锦媛的尸体伸了过去……·小栗子说过,锦媛绝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是被人杀害之后又吊上了房梁伪装成自杀,以银针验毒,如果喉部腹部都没有毒且不存在外伤的话,那就是机械- xing -窒息,简单讲,就是被人勒死的,这样既好伪装成上吊自杀又不易被察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她的脖颈下面会出现两道重叠的勒痕,而勒痕形成的时间不一样,颜色也会不一样··若廷颤抖着手掰过锦媛的脑袋,看了看她的脖子下面。
果然,和小栗子的猜测一模一样··两道勒痕重叠在一起,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一道呈鲜红色,一道呈紫红色··还有小饺子,要考虑他的真正死因到底是入水前窒息还是入水后窒息,这是判断第一案发现场一个很重要的因素。
但即使不用进行硅藻实验,但看小饺子这种没有任何挣扎痕迹的姿势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入水后窒息,而是入水前就已经被人杀害然后抛入水中··而那两个小宫女说的是:亲眼看到小栗子将小饺子推下了河中。
这样一来,两种结果便是相悖的··之后,只要仵作验明尸体死亡时间,皇姐同意做时间证人,那小栗子就可以安然无事的出狱了··想着想着,若廷不禁又自我感动起来。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为自己感到骄傲··但验完尸体后,若廷迟迟不走,一直待在验尸房当起了吉祥物··那仵作看太子一副“我今天就赖着不走”的架势,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道:·“殿下,您还有事么,没事的话不如先请回吧。”
若廷摇头似拨浪鼓:“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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