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工具人的那些年+番外 by 茶三水(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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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工具人的那些年+番外 by 茶三水(4)
·“你只说对了一半·”有人搬过来一张椅子,韩宝胤施施然坐下,语气平淡:“戏院的那些人并非我的安排·”··快穿江湖恩怨宋辛心中一跳,果然。
韩宝胤的话映证他的猜想··他们今天总共遇到了两波黑衣人,戏院那些明摆着是冲荣映和韩家那两姐弟而去,而最后在竹棚那边突然出现的杀手才是韩宝胤派来针对他的。
但是戏院里的那些人又是谁派过去·“早有听闻韩大人在皇城一手遮天,无人敢惹,今日看来,传言果然是传言,不可信任”·韩宝胤闻言脸色如常,但是眼神却稍稍锐利起来:“什么意思”·“什么意思”宋辛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连带着最后撞到墙上的那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缓过来后,他看向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韩宝胤:“我的意思就是,韩大人的威严不足,以至于都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把手伸向你那三个子女,这不就代表着大人你的名头并非传闻中那样无人敢惹”·韩宝胤被戳中心事,他冷哼一声,“这件事就不劳费心了,幕后人敢动林儿,我自然不会放过他。”
“是吗”宋辛听了这话反而轻松下来,他是绝对相信韩宝胤不会允许宝贝儿子身边还有心怀不轨的人存在的··“那你可要认真查了。”
赶紧查清楚,也能把藏在小师父身边的危险除去··“你倒是一点不担心自己·”·韩宝胤看着宋辛此时的样子,好像完全不关心自己现在的处境:“你还没有问我为什么要派人抓你。”
“是抓吗”宋辛挑眉看他,语带戏谑:“那些人候在那里,不是要杀我难道不是因为看我师父在一旁看着不好施为,才临时决定先把我带走,再想办法处理”·“你确实聪明。”
韩宝胤抚掌大笑,好像很是高兴:“林儿能看上你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一句话出来,就说明韩宝胤已经不打算和宋辛打机锋,他挑明了要杀宋辛的原因。
“只可惜,在林儿的人生中,不该有你这样的人存在·”·第41章 小师父·韩宝胤说完看向宋辛:“他应该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一个可爱的孩子,然后一生平安顺遂。”
“这是你的愿望”·宋辛心中有些不舒服:“我以为以韩大人的身份,不会和旁人一般浅薄·”·听出宋辛话中的不屑,韩宝胤短促的笑了一声,不想做过多的解释,“你只要明白,你不是林儿最合适的那个人,就可以了。”
宋辛还想再说什么,但是韩宝胤已经没了耐心:“好了,不必再说了,你已经多活了一段时间,可以知足了·”·说着,他示意护卫们动手,然后起身打算离开。
聂石听不到岸边的两人在说什么,他看到韩宝胤站起身离开,有些紧张地盯着被留下来的宋辛··岸边,宋辛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黑衣人抽出腰间的长刀,一步一步向他走过来,表面上不动声色,实际上心里已经慌了。
他不说话,沉默着用手撑着地面往后挪动,地上的泥土混合了水和鲜血,黏糊糊地粘在手上··猛地抓起一团泥土朝黑衣人扔了过去,趁着那人侧头躲避的机会,宋辛爬起来就往护城河边跑。
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上什么怕不怕水了,这里是他眼下唯一的活路··“站住”黑衣人没想到他还能跑,愣了一下神,立刻追了上来。
眼看护城河就在眼前,宋辛心中一喜,心一横就准备往水里跳,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韩宝胤听到动静转过身,他夺过一名护卫手中的刀,直直朝宋辛扔了过去··“唔”·利刃割裂血肉,宋辛只觉得腿上一痛,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力气,一下子泄了个干净,就这么摔在了河边。
身后的黑衣人也追了上来,举起刀就要往宋辛头上砍去··寒光闪烁,宋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噗呲”·利器入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后又是一声闷哼,宋幸倏地睁开了双眼,看清了伏在自己身上的人。
原来是聂石从芦苇丛中跳了出来,帮宋辛挡了致命一刀··“聂大哥”宋辛想把他扶起来,刚碰到人就摸了一手温热··聂石趴在宋辛身上,他吐出一口血,把宋辛往护城河里推:“快,快跑”·宋辛不动,那边的黑衣人已经反应了过来,他拔出砍在聂石背部的刀,又要去杀宋辛。
翻身抱住黑衣人的大腿,聂石的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走啊”·宋辛回过神来,他定定看了聂石一眼,纵身跳入护城河中··“别让他逃了。”
韩宝胤又走了回来,他捡起黑衣人掉落的刀,一只手抬起聂石的下巴,手起刀落,割断了喉管··鲜血霎时间喷溅出来,聂石双眼翻白,身子颤了颤,躺下不动了。
他的双眼大大地睁着,就这么看着头顶漆黑的夜色,韩见林的面孔一闪而过··随着一滴泪水从脸颊划过,聂石就这么闭上了眼睛··韩府的护卫下水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宋辛的踪影。
韩宝胤盯着在他看来格为平静的水面,面色发沉··被他安排去杀宋辛的那个黑衣人走上前来,战战兢兢地跪下:“大,大人······”·“你们知道规矩。”
这一句话是对其他人说的··黑衣人立刻磕头:“大人饶命”·其余的护卫面面相觑片刻,上前把那黑衣人拉走了··“大人大人饶命,属下可以将功赎罪”·韩宝胤并不理会那黑衣人的求饶,他叹了口气,背着手走上河岸。
快穿江湖恩怨·他今天已经处置了好几个人,包括在戏院时跟在荣映他们身边的护卫··没有完成任务在他看来就是失职,失职的人已经丧失作用,而他向来不养没用的人。
回到韩府,下人禀报说大公子还没有醒过来··韩宝胤已经走到了主院门口,想了想,他转身去了偏院··偏院里,韩见青与韩见云因为受了惊吓,被护卫直接送到了柳氏这里。
柳氏刚把两个孩子哄睡着,正打算要出门,抬头就看到韩宝胤站在门槛外面,表情莫测··“老,老爷什么时候来的”·柳氏慌了一下,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又故作镇定地迎了上去:“老爷是来看青儿和云儿吗妾身刚刚才把他们哄睡着。
老爷您是没看到,青儿身上好多血,还有云儿,两个孩子都吓坏了,回来后一直发抖,抱着妾身不肯撒手·”·“是吗”·淡淡的一句话,柳氏表情变了一下,“老爷这是不相信妾身所说的话院子里许多下人都看到了······”·“没有不信你”,韩宝胤不耐烦地打断她:“只不过你派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会吓到青儿与云儿”·“什么派人”柳氏额头冒出冷汗,“我有些听不懂老爷说的话。
昨天管家送来了府里上个月的账本,老爷你也知道,家里的财务一直都是妾身打理,所以我今天才拜托大公子带青儿与云儿出去玩,谁知会有人光天化日之下刺杀几个孩子,我······”·“刺杀几个孩子”韩宝胤冷笑一声,侧过身,让柳氏能够看清院中的景象:“你故意把青儿与云儿交给林儿带出去玩,是因为知道林儿带着弟弟妹妹,肯定不会让他们受伤,所以特意安排杀手们假意对青儿云儿动手,实际上就是为了牵制林儿。”
“你的目的究竟是谁”·韩宝胤让出空间,柳氏看到了院中已经站满了人,中间的地上还躺着一个自己再熟悉不过的人··“啊”·柳氏看到院中的死尸,尖叫出声,直接坐在了地上,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韩宝胤走进屋子,蹲在柳氏身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去看院中的尸体:“你与管家之间的那点事情,真以为我不知道不过就是看在青儿与云儿的面子上,留你多活两年罢了,可是你不该把主意打到林儿身上。”
听到韩宝胤再次提到“林儿”两个字,原本面色苍白的柳氏突然激动了起来,她直视韩宝胤,眼神中全是怨毒:“林儿,林儿,你就知道林儿难道青儿就不是你儿子你是怎么对青儿的你连抱抱他都不愿意你这样真的对得起青儿吗”·柳氏说着笑了起来,她神色癫狂:“我就是想要韩见林那个小贱种的命,我替我儿子讨回个公道怎么了青儿没有爹疼爱,难道还不允许我这个做娘的多为他谋划谋划”·“贱人”韩宝胤闻言直接甩了柳氏一巴掌:“谁准你这么说林儿,你不配。”
“我不配哈哈哈,我不配”柳氏被打蒙了,她捂着肿起来的半边脸颊,嘴角溢出一缕血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都被打散了。
她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心中又是怕又是恨,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满脸泪,做了韩宝胤将近十年的枕边人,却终究还是换来他一句“不配”··视线里突然多出一双脚,是韩见云想要过来扶她。
“娘亲······”·韩见云与弟弟是被屋里的声音吵醒的,她看到柳氏在哭,虽然很害怕现在的韩宝胤,依然跑了出来。
柳氏坐了起来,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我可怜的孩子啊”·韩宝胤看不过去,他一把将韩见云从柳氏怀里拉出来:“你吩咐杀手不用对云儿青儿留情时候怎么没想到他们是你的孩子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一直在无声哭泣的韩见云闻言眨了眨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柳氏躲开女儿的视线,只一个劲儿地哭喊··“够了,把她给我拖出去”·几个婆子走了上来,柳氏还想挣扎,被按住胳膊动弹不得。
“韩宝胤你不得好死”·柳氏喊得嗓子都要哑了,见韩宝胤一脸冷漠的站着,被人拉出屋子时她又开始求饶:“老爷老爷你饶了妾身吧青儿和云儿还小,妾身再也不敢了,老爷饶命啊”·“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一个婆子要往柳氏嘴里塞东西,躲在柱子后面的韩见青再也忍不住,哭着跑了出来:“娘亲”·韩宝胤一把拦住韩见青,任由他怎么踢打都不放手。
“青儿,我的···呜呜···”柳氏被拉出偏院时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韩见青朝她伸出双手喊她娘亲的画面··嘈杂声渐渐远离,韩宝胤冷着脸拉开两个孩子:“别哭了,柳氏不配当你们的母亲。”
说完,转身离开,“照顾好小公子和小姐·”·候在一旁的奶娘纷纷点头称是··偏院的门被关上,徒留两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兀自哭泣。
韩见云挡开了奶娘想要碰触韩见青的手,她擦了一把眼泪,紧紧抱住了弟弟:“青儿不要哭了,还有姐姐在·”········韩宝胤回到主院的时候,荣映已经醒了过来。
“林儿醒了”·荣映闻声看过去,韩宝胤一脸焦急地走了过来:“现在感觉怎么样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爹说。”
快穿江湖恩怨·荣映摇了摇头:“让爹担心了·”·“只要你没事就好·”·荣映看着韩宝胤满脸的关心不似作伪,第一次对他反派的身份有了一个充分的认知。
眼前的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仅仅在面对“他”的时候会露出身为人的温情··“你准备怎么处理柳夫人”荣映问。
韩宝胤面不改色,柳氏的事情闹得那么大,荣映有所听闻并不奇怪:“她派了杀手去杀你,爹自然留她不得·”·“青儿和云儿呢你准备把他们怎么办”·“你这孩子,看你问的”,韩宝胤故作嗔怒:“他们也是爹的骨肉,我能把他们怎么样难不成还会因为柳氏迁怒他们”·荣映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我听说你在皇城外有座别庄,不如让青儿与云儿搬到那里去。”
韩宝胤怔了一下,没有犹豫:“好,就依林儿的意思,让他们搬去别庄,换换环境,也能换一下心情·”·第42章 小师父·荣映虽然也受了些伤,但是并不算重,在家养了两天便已痊愈。
从韩府出来,他沿着和宋辛一起躲避追杀的路线仔细找了过去,最后只在护城河边发现了聂石的尸体··韩宝胤做事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荣映心知肚明,宋辛被掳走,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荣映没有追着询问宋辛的去处,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辛还活着··将聂石埋葬之后,荣映提着一壶酒去找韩宝胤··父子俩第一次坐在一起喝酒,韩宝胤叹了一声稀奇之后,特别高兴地接过荣映递给他酒杯,端起来一饮而尽:“痛快”·韩宝胤深深看了荣映一眼:“爹好久没有这样与人喝过酒了。”
“为什么”荣映问他:“你每天前呼后拥那么多人跟着,还能找不到一个人一起喝酒”·“没有人会真的愿意和我这样的人喝酒,虚情假意太多,那些都做不得数。”
“你这样的人,是什么样的人”荣映喝了一口酒,继续问··“自然是坏人·”·“你为什么要做一个坏人”·“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只有好人,也不可能只有坏人,两者须得平衡,才算得上正常,我不过是应了这个需求,做了一个与好人- xing -质相反的人。”
荣映:“不能改变吗”·“改不了,太晚了·”·“……”·一壶酒下肚,韩宝胤喝的烂醉如泥,荣映扶他回房,将人安置好以后,听到了外面传进来的哨声。
循着声音找过去,和上次一样,宋辛靠在墙角等他,只不过与上次不同的是身上多了几处地方缠着绷带··“你没事吧”·荣映已经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问宋辛类似的问题。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这好像成了他们每一次见面的必要步骤··宋辛笑了一下,月光下显得尤为凄凉:“师父,聂大哥死了。”
“……”荣映:“我知道·”·“他是为了救我而死·”·荣映不说话了,他已经察觉出宋辛的情绪不太稳定。
“你说,他怎么会跳出来救我呢”宋辛笑了两声,难看的像是在哭:“我抢走了他心爱的人,他应该恨不得我死才对,为什么会为我赔上- xing -命,这不科学对不对”·荣映选择忽略掉违和感很重的“科学”两字,他说:“石头大哥一直很善良,不管那天碰到的那个人是不是你,他都不会见死不救。”
“是吗”宋辛把头低了下来,似是接受了荣映的解释··荣映向前走了几步,宋辛突然往后退··荣映停住,问他:“怎么了”·“师父,你站在那里就好。”
宋辛很难过的样子,“因为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使我们分道扬镳,我不想靠近你之后再和你分开,那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保持距离·”·荣映几乎要被气笑了:“你这么有觉悟,为什么还要青儿转告说你特别喜欢我”·“那是……”宋辛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那是因为,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留个遗言··“你想说什么”荣映直截了当地问他:“我倒是想听听,什么话会严重到让我们分道扬镳的地步”·宋辛斟酌了一下:“是大侠救了我。”
这个荣映早就知道了,还是卫尚告诉他的··“然后呢”·“大侠和师太一起,还有其他很多江湖上的人,一群人聚在一块儿,准备刺杀韩宝胤。”
宋辛定定地看着荣映,一字一句道:“我也加入了进去,我得为聂大哥报仇·”·“就这样”荣映问··“韩宝胤是你爹,我这样做就等于跟你有了杀父之仇。”
在电视剧里,出现这样的情况,男女双方的结局通常是老死不相往来,缘分也到此为止了··荣映倒是没有这样的心理负担,韩宝胤毕竟不是他亲爹,但是宋辛不同,他不知道。
“我不想在你跟我之间留下任何嫌隙,更不想和你分开,但是聂大哥的仇我必须报,否则我良心不安·”·宋辛的声音有些哽咽:“师父,你跟我走吧。”
远处有更夫敲响了手中铜锣,三更天了··快穿江湖恩怨·荣映的声音很轻,他说:“我不能走·”·“为什么”宋辛忘了自己要跟眼前人保持距离,他去拉荣映的手:“难道你还想着去救韩宝胤”·“不是。”
荣映看着宋辛的眼睛,纠结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是韩见林,但同时也是韩见林:“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他而去·”·韩宝胤亏欠所有人,唯独不欠他的。
荣映比任何人都明白大侠的这次刺杀一定会成功,所以他更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宋辛就这么拉着荣映的手,执拗地不肯松开:“我明白了·”·荣映扶额,明白了还不松手·他也不说什么,就这么任宋辛拉着,两个人静静站了许久,直到巷口响起脚步声,更夫已经走到附近了。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我走了·”宋辛道··“好”,荣映抽出自己的手,“万事小心·”·“你先回去,我看着你到家,我再走。”
“······”·荣映笑出声,冲宋辛挥了挥手,转身离开··感觉到始终有一道视线紧跟着自己,荣映微微抿唇,右手不着痕迹的抚上胸口,又要到月初了。
确定眼前朝思暮想的身影跳进韩府内院,宋辛握了握拳,掌心余热犹在,他明白师父的顾虑··既然师父要全了那份为人子的责任,那他就要想办法不让师父受伤害。
想清楚以后,宋辛转身,准备回大侠他们的落脚处··午夜的皇城是寂静的,街角的酒旗被风吹起,飒飒作响,上下翻飞··宋辛的轻功进步很大,飞檐走壁已不在话下,他从屋顶跃下,正下方恰好有一扇窗打开,他抓住窗棂,借力跳进屋内。
“怎么样,见到人了吗”·屋子里,大侠和静深师太一齐围了上来,异口同声地询问,看起来都很着急要知道宋辛这一次去的结果··“他不愿意离开。”
师太有些失望,虽然这个结果在她第一次去找荣映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预感,但她没想到就连宋辛都没办法把人劝走··“现在怎么办”大侠也发愁:“明天夜里就要行动了,那小子不走,我们还能杀韩宝胤吗”·“怎么不能”屋里另有一人,见不得三人左右为难地样子:“大不了兄弟们动手的时候注意着点,不要伤了那位小兄弟就是了。
刺杀韩宝胤的事我们都筹划了这么久了,哪能因为一个人说放弃就放弃”·“就是,计划不能变”其他人附和。
静深师太与大侠对视了一眼,他们对宋辛说:“那就这样吧,明晚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你不要出手·”·宋辛知道他们这是在为自己着想,他虽然很想亲手为聂石报仇,但是考虑了片刻,还是点了头:“好。”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荣映醒来的时候,好久没有主动联系他的卫尚突然说话了··“早上好·”·荣映正在洗脸,他立刻抹掉脸上的水:“卫先生”·卫尚:“是我。”
每一次卫尚出来要不就是发布任务,要不就是通知他任务结束,所以他在这个时间点突然出现,让荣映很紧张:“是我的任务完成了吗”·“快了,任务进度99%。”
“最后那1%要怎么评定”·“剧情出了点问题,不过放心,不大”,卫尚解释他上线的原因:“按照原来的剧情轨迹,男主是没有参与到刺杀反派的行动中的,但是据我了解,今晚即将迎来的这一波剧情小高潮中,会有男主出现,所以你的任务进度评算也相应的做了改变。”
卫尚说:“当韩宝胤被成功刺杀的那一刻,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荣映:“······”·出门的兴致刹那间荡然无存,他现在只想静静。
这狗血的酸爽··想到任务完成的那一刻自己也要脱离这个世界,他无法想象宋辛到时候会是个什么反应··中午的时候,韩宝胤来找荣映:“天宫落成,陛下准备举办祭奠大典,召我过去商讨具体事宜,你要不要跟爹一起先去看看”·荣映想了想,答应了:“好。”
临走之前,他还真想看看完整的“人间天宫”是什么模样,一定很震撼··韩家的马车一路来到宿蛉山下,天宫外有很多守卫们在巡视,他们在看到韩家的标志后,立刻放行。
荣映从马车上下来,视线里出现了一座巍峨宫殿,檐角飞扬,气势非凡·他一眼认出了殿外广场之上的华表,就是之前木场众人费尽心力运到皇城的那根楠木··韩宝胤还要和其他人商议祭礼的事情,荣映没有跟着他一起进去,“我在周围看看就好。”
“行”,韩宝胤拍了拍他的肩:“若是看的累了,就先回去,爹估计要呆到很晚·”·荣映点了点头:“我知道·”·宿蛉山没什么人烟,又是皇家禁地,护卫们看守森严,除了眼前宏伟的建筑,几乎只剩无尽地青山翠色可看。
荣映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肺里充满清新无污染的氧气,便打道回府了··韩宝胤没有骗人,他果然回去的很晚··亥时,韩宝胤的轿子到达韩府正门,他踩着小厮的脊背下来,原本平和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不停环视四周。
“老爷”一旁过来搀扶他的贴身侍卫疑惑询问··“没事,回府·”·快穿江湖恩怨·韩宝胤收回视线,他刚刚觉的有人在看他,但是那感觉一瞬即逝,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或许是错觉吧,韩宝胤自嘲一笑,坏事做多了,人果然就容易变得疑神疑鬼··走进院中的廊庑之下,柱子上的灯笼闪动几下,灯火明灭之间似有风声响起·走在韩宝胤身边的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亲卫,此时他正右手按着腰间刀,手背上青筋暴起,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大公子睡了吗”韩宝胤突然开口,问道··“啊大公子吗”亲卫松开手,面上有一瞬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这么晚了,想是已经睡下了。”
“也对,林儿每天都睡得挺早·”·韩宝胤突发奇想要去主院:“我去看看林儿·”·说着脚步一转,就要往荣映居住的主院而去。
隐于树影中的大侠给其他人使眼色,不能让韩宝胤去主院,一旦让他与韩见林见了面,太容易出现不可控的情况··亲卫接收到提示,等到韩宝胤走到拐角处,他倏然抽出了刀,猛地朝韩宝胤砍了过去。
“韩老贼,受死吧”·“动手”·与此同时,埋伏于各处的江湖人也都一跃而起,朝着韩宝胤而去。
韩府中的暗岗反应很快,“有刺客”·亲卫的刀擦着韩宝胤的胳膊划过,裂帛声响起,他捂住胳膊就地滚了几圈,躲开了致命一击··有护卫及时赶来,被几个江湖人拦住,刀剑相击的声音不断传出,在夜色的掩护下迸溅出一簇簇火花。
主院中,荣映隔着墙,听着不远处的动静发呆·宋辛无声无息地落在院中,他看着荣映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陪他一起等··等一个结局。
“韩老贼,你恶贯满盈,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韩府里到处响起厮杀声,暗岗中跑出来的护卫不断有人临阵倒戈,本就对韩宝胤不利的局势立刻一边倒。
“啊”·“啊啊啊,杀人了”·“不好了失火了快救火”·“······”·整个韩府乱作一团,不知是谁在暗中放了一把火,大火从韩宝胤的书房燃起,借着风势,很快蔓延临近多处房屋。
站在大侠身后的一个人见状赶紧往起火的方向跑,他是收了韩宝胤一个政敌的钱才参与进今夜的行动中来的,金主要求他必须拿到一封重要的信件··与此人抱着同样目的而来的人不在少数,眼看着围在自己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韩宝胤抹掉嘴角的血,冷笑道:“看来已经有人坐不住,等不及想要接手韩某的一切了。”
“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即便我死了,不该是他们的东西也不会落到他们手里·”·“死到临头还不忘算计”,大侠把一具护卫尸体扔到韩宝胤面前:“只可惜你再能谋划,今日也难逃一死”·“谁说我要逃了”·惨叫声渐渐小了下来,韩府里的丫鬟仆役全都逃了出去,只剩这一处廊庑下,几个江湖人,几把刀剑,以及一个行至末路的垂死之人。
伴着漫天熊熊火光,噼啪爆裂声变成此时唯一的背景音,韩宝胤的视线在人群中逡巡,很快停在了静深师太身上··“师太,久见了·”·静深师太皱了皱眉,她握紧手中的剑,没有回应。
韩宝胤并不在意她冷漠的态度:“林儿身上的毒,不知师太现在有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静深师太脸色一变,语调冷硬:“没有。”
细听之下还可以听出丝丝愧疚之意··“是吗”·韩宝胤闭了闭眼睛,苦笑一声,“摊上我这么一个父亲,也是林儿命不好。”
静深师太收了剑:“我去别的地方查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大侠左右看了看,追了过去。
“跟他说那么废话有何用韩老贼纳命来”一个江湖人拔剑刺向韩宝胤··静深师太脚步一顿,在她的左侧,倒映在墙上的一道身影颈间洒出血花,朝后仰躺倒地。
“走吧·”大侠叹了口气,拉着师太的衣角往前走··话音刚落,就看到荣映和宋辛迎面走过来··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大侠少有的紧张起来。
“师太,大侠·”·荣映朝两人问了好,侧过头去看躺在地上的韩宝胤:“我来见他最后一面·”·静深师太闻言让开路:“去吧,你···保重。”
“嗯”,荣映笑了一下,看向大侠:“我听说大侠在教宋辛武功·”·大侠摇头加摆手:“指点,指点而已,本大侠不是想跟你抢徒弟。”
想抢也抢不过,他早就看明白了,宋辛压根不会愿意叫他师父·这两个字就是这一对小情人儿间独有的称呼,跟寻常人喊的师父不一样··“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两位的照顾。”
荣映回头看了宋辛一眼:“对我们两个的照顾·”·“差不多就行了”,师太有些心烦:“要看就赶紧去,晚了他就该死不瞑目了。”
荣映笑容苦涩,“我这就去·”·在十几道目光的注视下,荣映半跪在地上,他伸出手臂将韩宝胤抱在怀中:“爹·”·“咳咳”·韩宝胤的眼珠动了一下,睁开眼睛看到荣映,他急速喘了一口气,马上就有血从他的口鼻中流出,“林,林儿,是爹,对不起你······”·快穿江湖恩怨·话音越来越小,韩宝胤眼睛还睁得大大地,但是想要抚摸荣映脸颊的手已经垂了下去。
卫尚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任务完成,准备抽离·”·荣映:“······”·他沉默着抓起韩宝胤垂下去的那只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脸。
意识剥离的感觉出现,荣映的心口开始剧烈疼痛,他急忙转过头,透过人群,想要再看宋辛一眼··宋辛的目光一直放在荣映身上,两人目光相对的一瞬,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师父”·他跑了过去,视线中的少年背对着燃烧的大火,眼睛亮的像天上星辰,但是这亮光却在转瞬间熄灭。
“不要”·第43章 器灵·荣映在实验室醒过来的时候一直捂着胸口,仿佛还没有从刚才心脏的疼痛中回过神··而魂魄抽离前之所以会突然疼痛,是因为当天恰逢月初,他没有吃静深师太准备的那些药。
这样宋辛他们只会以为他是毒发身亡··荣映从胶囊舱中坐起来,扒着舱壁喘气,早就在等在实验室里的卫尚靠在椅背上看他:“接连执行两个任务,辛苦了。”
“没事,我缓一会儿就好·”·荣映深吸一口气,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太难受了·”·卫尚不明白他指的什么,以为是抽离的时候出了什么问题:“你的魂魄状态很稳定。”
“我不是说这个”,荣映有些苦恼,但是卫尚于他而言并不是那种什么话都可以说的朋友,两个人不合适聊得太深,所以他只是含糊其辞地一语带过:“就是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他在尽量让自己分清任务和现实,但是感情的投入并非说放就放,说收回就收回的··感情不够容易和原主剥离,感情太深,每一次分离他都会难受··根本没有两全的办法。
“这个你不用担心”,卫尚道:“任务的完成度评算虽然很复杂,但是只要你用心,肯定能完成·”·荣映试探:“那你知道我还有几个任务吗”·“我只负责让你复活,别的不归我管。”
“什么意思”·“这么说吧”,卫尚道:“任务包于我而言就是个工具,是用来帮你复活的途径,你见过多少人使用某个app的时候,还特意去琢磨它这个系统是怎么运行的”·荣映:“······”·好吧,看来冥府还有专门的开发部门。
还想再问点什么,实验室外突然传来吵闹声,这对冥府来说可是件稀奇事··“你先休息,我去去就来·”·卫尚开门出去,荣映好奇地伸长了脖子往外看,只来得及看到从门外一闪而过的一道人影。
“老卫,拦住他”·人影身后有人在追,听他对卫尚的称呼,应该也是冥府的员工··实验室的门被带上了,荣映收回视线,托腮坐着,总觉得刚刚跑过去的那道人影有些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呢·荣映冥思苦想,都有点钻牛角尖了,越是想不起来越是要想·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不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老是去想宋辛。
是谁呢他用手指不断地点着唇角··一个有些陌生的面孔突然出现在脑海里,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是了,就是他·荣映有点激动,他想起是谁了,刚刚那人就是他初到冥府那天,在卫尚另一名同事办公桌前站着的那个男人。
当时整个房间十来个人,只有他与那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以至于即使只有当时的一面之缘,荣映却诡异地把当时的情景记得清清楚楚··详细到他到现在都能回忆起那人的容貌、穿着,以及两人对视时那人的表情。
男人的身量很高,目测有一米八五以上,身上的纯黑色西装- shi -哒哒地往下滴着水,紧贴在身上将他的好身材展露无余··卫尚开门时那人曾看过来一眼,荣映也是在那个时候看到了他的正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部轮廓清晰明了,薄唇微抿,总的来说长相是那种很正气的好看。
他看过来时的眼神淡淡,浑身上下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势,只是不断滴水的衣角和头发略显狼狈·荣映当时就猜,这人估计和自己一样,是溺水死亡··但是荣映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没什么人情味,以至于他一个取向为男的人,初见时虽然着实惊艳了一把,也只不过是怀揣着纯欣赏的态度,冲那人稍稍点头致意。
阶层不同,缘分全靠硬攀,他比较懒,没那个心力··再说了当时自己的世界观都在重塑中,正是为未来迷茫的时候,哪有功夫想些乱七八糟的·想到这里,实验室外又响起一连串地呼喝声,是工作人员在围堵那个人,期间伴随着一道低吼,夹杂着的绝望和痛苦足以令闻者心惊。
荣映听着,下意识捂住了心口,他怎么好像又开始疼了·果然人的感情是相通的,一个陌生人的绝望都能对他产生那么大的影响··过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卫尚也回来了。
他关上门坐回原处,刚要说些什么,抬眼看到荣映,顿时惊讶出声:“你怎么哭了”·“什么”荣映呆呆地看过去,他一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涌出的泪水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伸手抹了一下脸,他沉默下来,片刻后小声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难受吧·”·“······”·快穿江湖恩怨·卫尚没有追问,他走到一边拿了包纸巾过来:“擦擦眼泪吧,都流到下巴了。”
“谢谢你·”荣映抽出一张,擦了擦眼泪,又抽了一张拧鼻涕··“······”卫尚这下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荣映低下头,将心中的情绪压了下去,“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卫尚道:“一个同事喊我过去帮忙,他负责的那个人情绪失控,从实验室里跑了出来。”
“实验室你们这里有很多实验室那看来做任务的不止我一个人喽·”·听出荣映这是在套他的话,卫尚脸上的表情变得神秘莫测:“对于这个问题,我只能跟你说确实不止你一个人。”
“是吗”荣映紧张地眨了眨眼睛,突发奇想:“那任务者有没有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任务世界”·“这个我也无可奉告”,卫尚摊了摊手:“毕竟超出了我的业务范围。”
荣映恍然:“我明白了,这个也是属于任务世界开发者才能知道的问题是吧·”·卫尚:“可以这么说·”·在实验室里休息了一天,荣映没有再提出出门看看的要求。
他现在只想赶快恢复精力,然后去做任务,早点复活··否则的话,一次次以别人的身份而活着,太考验心理承受能力了··躺在胶囊舱里,荣映对着卫尚笑了笑:“卫先生,任务结束见啊。”
卫尚少有的挑了挑嘴角:“再见·”·闭上眼睛,有一瞬眩晕的感觉出现,荣映心里纳闷:前几次任务并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难不成是胶囊舱出了故障·正在思考魂魄穿越出事故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眩晕的感觉突然开始加强,荣映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被甩了一下,哐当当的眼前直冒星星。
不会真出故障了吧荣映心中一时忐忑··不过好在这个不适的过程持续时间不长,脑子里的星星散去,荣映睁开眼睛,一抹纯白映入眼帘··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卫尚已经开始颁布这一次的任务了:男主乾月,正道龙头三乾圣宗三大长老之一,乾月峰之主,品- xing -高洁,嫉恶如仇。
但自身拥有超高修魔天赋,一味的修行正道功法前程会受到很大限制,只有转修魔域功法才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如今的乾月,修为已臻化境,卡在瓶颈期数百年之久,正是急需设法寻求突破的时候。
荣映这次的身份是寄身于宝器中的器灵,名字叫做月舟,形如其名,是一个寸许长的小舟,通体莹白如玉,是乾月多年前在一处秘境中无意间获得的灵宝··乾月刚得到月舟的时候很是高兴了一段时间,他当时还涉世未深,正是阅历匮乏的时候,突然得到一件灵宝的喜悦不亚于第一次御剑飞行。
但是他一直弄不明白的月舟的用处,请教了几位长辈也没人能看得出来,失望之余,便渐渐失去了好奇心··再加上时间过去已久,当年尚且为人弟子的乾月也变成了一宗长老,期间更是获得各式灵宝无数,月舟便被弃之于他的书架,吃灰度日。
但是实际上月舟对于出现在身边的各种天材地宝、灵物法器都能敏锐地察觉到,是一件真正的实用型灵宝··俗称宝物界的指南针,哪有宝贝指哪儿··荣映这一次的任务,就是引导乾月转而修魔,为他以后登顶做铺垫。
对此,荣映表示,他今后的身份就是――荣·真工具·人·映··卫尚说完任务就下了线,留荣映一个人熟悉新世界的环境,但是因为他现在寄身于月舟之上,所以也就只能用眼睛看看了。
乾月的- xing -格可以从他居住的静室的装修风格看出一二,从书架上看过去,整个房间宽敞、干净,东西很少,走的是典雅极简风··卧榻与书房只隔着一块帷幕,还是有些透光的丝绸质地,被风一吹直往书架上扑。
被蒙头兜进去的荣映实在看不出这东西有什么用,营造唯美氛围吗·就在他发愁怎么把脑袋从布下解救出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脚步声··今天是三乾圣宗一年一度的宗门大会召开的日子,每一年的宗门大会除了总结一年来门人的大小功绩,论功行赏之外,还会专门设立擂台,供年轻一代弟子交流切磋修为。
切磋是好听的说法,其实说白了就是考核··考核弟子是否精进,然后做长辈的再暗暗比较谁的徒弟更加长脸··今年的获胜者丁清朔,是乾月峰的一名弟子。
约定俗成的规矩,门下弟子给自己长了脸,做师尊的是要给奖励的··所以乾月便被大师兄赶回来拿东西做奖品了··推门而入,乾月的目光就落在了被挂在书架上的白色帷幕上。
听到脚步声直接冲着自己这边过来,荣映转了转眼珠,不知道这个乾月能不能看出他的灵宝已经有了器灵··帷幕被掀开,荣映眼前再无遮拦,一张放大了的盛世美颜距离他只有一臂之遥。
眉目清朗的帅哥,有些眼熟··乾月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在很近的距离看他,他的书架上除了书还放了很多宝器,所有的东西都一目了然··他全部看了一遍,选中了荣映旁边的一把灵剑,决定就用它来当奖品。
回过神来的荣映发现自己被一只大手的- yin -影覆盖,以为乾月这是打算把他送人,一时心急就喊了出来··“手下留船”·第44章 器灵·乾月被吓了一跳。
他“嗖”地一下收回了手,皱着眉头往荣映那边看了一眼,然后又移开目光,左看看又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就是不再看眼前那只平平无奇地小玉船··快穿江湖恩怨·“何方宵小,竟敢私闯乾月峰,快出来,否则在下绝不容情”·几次被搜索的视线扫过,却从未得到过正视的荣映:“······”·都说了是船了,排除法也能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吧·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一点恶意:“嗨~看你正前方,对,就是···哎哎过了过了,再回来点儿,好了别再动了,就是你眼前的船,这就是我。”
·乾月在书架前站定,他想拿起玉船仔细看看,被荣映制止:“看看就行了,男男授受不亲·”·乾月:“······”·“你是谁”·“我是器灵啊。”
荣映信口胡扯:“你不能把我送人,因为我是你的本命灵器·”·乾月看了一眼被自己拿在手里的剑,刚刚以为是进来什么闲杂人等,他一紧张就把背后剑袋里的剑抽了出来。
眼前的剑通体乌黑,暗光流转,剑尖处有两道刻成对称花纹凹槽,剑脊上有一股莫名的波动,似蕴藏着无穷气势,一看便是高阶的灵剑··它也确实不是普通的佩剑,是乾月自己炼制的本命灵剑,取名岁时,他已经用了上千年了。
“我没有要把你送人·”·荣映一愣:“你不是准备把我拿起来当奖品送人吗”·难不成他记错了这一段的剧情·乾月拿起了荣映旁边的那把灵剑:“我要拿的是它。”
荣映:“……”·“好了”,乾月把灵剑放回原处,转而冷冷地看着荣映:“需要我解释的我都说了,现在你可以说为什么骗我了吗”·“啊”荣映不明白,什么骗他骗人了吗·“你不是我的本命灵器。”
荣映:“……”·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这个啊…就是当年,你捡到我的时候,那什么,不是把血滴到我身上了吗嗯,滴血认主”·荣映说完都不敢去看乾月的表情,他也是用自己匮乏的网络小说知识,赌一把很多书里都会出现的“滴血认主”梗。
万一人家记得清楚,根本没有滴过血,那他就彻底圆不过去了··扯谎好难啊,但是不说谎又没法解释自己的身份··哎~·乾月很认真的回忆,自己当初好像真的往玉船上滴过指尖血,是因为师父说了他捡回来的确实是个至宝,只不过实在看不出到底有什么用,便让他滴血试试看能不能认主。
“认了主你不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了吗”·这是师父当时说的原话··只可惜没什么用,那玉船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不,现在或许不能再说没有任何反应了。
乾月心想,看来滴血还实还是有用的,只不过是器灵反应太慢,过了一千多年了才做出回应··荣映还在等待宣判,没留意就被乾月从书架上拿了起来··乾月仔细看着自己手心上的玉船,捏起来打量:“既然认了主,那就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荣映:“……”·我怀疑你在骂人。
手指擦过玉船,荣映感同身受地有些痒,“你,你先把我放下”·乾月动作一顿,眼看着莹白玉船有泛红的趋势,他有些惊奇:“你还能变色”·“哈哈哈哈,痒死了,你别再碰我……哈哈哈,住手啊哈哈哈……”·荣映被戳中了痒痒肉,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乾月:“……”·他烫着手一般赶紧把玉船放下了··“对,对不住”·荣映笑了一会儿,便停住了。
他抬头仰视乾月,认真道:“我叫月舟,是一个寻宝灵器,有任何天材地宝出现我周围百里之内,我都能发现,有我在,随处捡宝物将成为你的日常生活”·乾月对宝物并无很大的执念,他只是想知道个答案:“你很厉害。”
是赞美,虽简短,但是可以听出诚意,让荣映都不好意思吐槽的那种由心而发的称赞··对于乾月而言,玉船在他手里那么多年都没弄明白它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有机会听它亲口说了,也算是圆了一桩心事。
丁清朔还在等着他的奖励,乾月找出一个长条木盒,把灵剑放在里面,拿起来就要走,“我现在还有事,必须要出去,你既然有了灵智,那就先自己熟悉一下环境,有其他的话等我回来再聊。”
荣映及时叫住他,“等等,你带我一起去呗·”·这一次的任务,他必须紧跟在男主身边,摸清他的脾气- xing -格,才好行事··带上也不是不行,乾月没有拒绝,半截拇指长的玉船,随便往袖子里一塞就行。
但是荣映不同意,那样不稳定,容易晃来晃去,头疼,还看不到外界的景象··乾月想了想,把玉船别在了带钩上,“这样行吗”·带钩是固定在腰带上的,并不会随意晃动,最多只会因为他的走动,小幅度的动两下。
而且两者都是玉质,并不违和··荣映没再提出什么意见,饰物和饰物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别在带钩上总比吊在剑袋上当挂件的好··但是这个想法在他们出门遇到第一个人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腰带那是个什么位置·反正就是以荣映的视角看过去,只要有一个人离乾月稍微近了那么一点,他的可视范围就只剩腰部以下··快穿江湖恩怨·这就好比一个一米二的小朋友假期出去旅游,他能看到的景色只有腿。
窒息感扑面而来··另外,现场感觉不适的不只有荣映一个人,还有同为三大长老的小师弟乾星··身为乾星峰之主,向来隐没在两位师兄光环之下的他,早就练就了一张刻薄死人不偿命的嘴。
他习惯- xing -地一见人就先来两句冷嘲热讽,却不料被二师兄腰带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你这是戴了个什么玩意儿”·控制住自己跃跃欲试,想要拿下来仔细瞧瞧的心,他嗤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二师兄什么时候有收集这种小东西的癖好了。”
早就对小师弟产生抗体的乾月并没有接话,他直接掠过乾星,走到旁边一个稍年长些的男子面前,“大师兄·”·乾渊冲他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高台下站着的人,“丁清朔,上来看看你师父为你准备了什么奖励吧。”
“是”·众目睽睽之下,丁清朔难掩激动,他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抬头去看高台上的俊美无俦地青年,满眼的孺慕之情依稀可辨有几分偏执。
·一步一步走上高台,这数十步的距离,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走了十几年··荣映看着远处走来的年轻人,心头微微一跳,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师父·”·丁清朔躬身行了一礼,期待地看向乾月,看到后者打开木盒后露出一把长剑,立刻换上一副欣喜的表情··乾月:“你的天赋不错,再接再厉。”
丁清朔单膝跪地,用双手接过灵剑,“徒儿谨记师父教诲”·这个人不对劲,荣映皱起眉头,全部心神放在了丁清朔身上,没有注意到乾月露出的一个轻笑。
但是丁清朔看到了,他的耳尖染上一抹红,看的荣映更是不悦··怎么看着师父还能看害羞了·三乾圣宗是正道的执牛耳者,宗门大会的召开自然少不了其他门派的人看热闹。
虽然大多数的小门派纯属凑数,只不过是来见识所谓的“第一宗门”的气势,但也不可避免会有同为一线的宗派过来打探“敌情”··弟子间的比拼是大会的高潮,这些人在看过年轻一代的水平之后,通常就会对整个三乾圣宗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后生可畏,三乾圣宗后继有人了·”·小门派的位置几乎都在角落,他们的领队长老伸长了脖子看着高台上的那群人,忍不住啧啧赞叹··“那位就是乾月长老了吧早就听闻他修为高深,没想到连教出来的徒弟也那么厉害。”
“这是自然,人家可是能和魔主打成平手,魔主那是什么人,就不用我跟各位细说了吧”·“不必不必···”周围的人急忙摆手,生怕说出那个名字就会把人给招来。
能在这个场合有个位子坐的,大多是各门各派有头有脸的人物,修士们耳聪目明,很多话都能够听得清清楚··“哼,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废物”·距离高台很近的一个宗门,带队的是个长了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相貌不错,但是却有着一双与他的脸极其违和的三角眼。
听到有人在讨论乾月,他心中的嫉恨难以抑制,怨毒的眼神一点也没有收敛地投向高台上的青年,“一个上百年没有精进修为的废物都能被捧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足可见这些人见识有多么短浅。”
他身边有人听到这句话,脸上表情一时僵硬,打算劝两句吧,想起小胡子和乾月之间的恩怨,明智的没有干这出力不讨好的闲事··小胡子的声音不低,他不是背着人说坏话,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但是乾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做出回应··荣映好奇:“你和他有仇”·“没有·”·荣映心想这可不像没仇的样子。
像是知道荣映的所想,乾月解释道:“他是千水宗的长老,与我是同一批踏入修行界的弟子,但是他天赋不高,修成金丹比我晚了二十几年·”·金丹期的修士就可以保持容貌不变了,乾月如今顶天了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小青年,那个小胡子看着都可以做他爹了。
荣映:“你们俩年纪相仿”·乾月摇了摇头:“我比他大三岁·”·荣映:“······”·他好像明白小胡子的仇恨从哪里来的了。
第45章 器灵·变成了一个器灵,看待世界的视角会变成什么样·这一点荣映觉得他非常有发言权··在回转乾月峰的时候,荣映眼中除了三乾圣宗飘渺若仙人洞府的美景之外,还有如同热成像图谱一般的点状或块儿状的红色图案。
这些都标示着各种天材地宝的位置··荣映试着闭上眼睛,但那些红点还是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导致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重叠着一层淡淡的红光。
大多数的红光上还会缠绕一圈白雾,这就是说明这些东西的- xing -质,内中蕴含的是灵气·若是红光外面的是黑雾,则正好相反,代表其中蕴含的是魔气··跟着乾月一路回到静室,荣映只觉得自己陷进了茫茫白雾之中,三乾圣宗不愧为正道第一大宗门,宝贝多,灵气也充足。
进了屋,乾月刚想开口说话,荣映已经已经自己从玉带钩上跳了下来,并在落地之前摇身一变,化成了人形··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一身白衣飘飘,长发披散,唇红齿白,眉眼弯弯,直看得乾月一个愣神。
荣映抬起手准备打个招呼,两人目光相对的一刹那,他注意到乾月快速地朝后退了两步··快穿江湖恩怨·荣映:“······”·这反应是个什么意思,被他吓住了·“咳咳”·乾月也知道自己失态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对不住。”
说着又往后退了几步,这反应就好像荣映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他稍微离得近些就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荣映:“······”·突然明白了什么,荣映嘴角挑起一个笑,身影一闪到了乾月身边,趁其不备凑到他面前:“你刚刚说什么”·气息暧昧,语带调笑。
实在是乾月看到他的反应太像害羞了,以至于一时没忍住就想逗一逗··太近了··乾月额角冒出一滴冷汗,喉咙上下滑动了两下,脚下一个趔趄继续往后退,直到整个人贴到身后的墙上。
眼前的人不像个器灵,反倒像个妖精··“哈哈哈”·荣映再忍不住,一边凑到铜镜前去看自己的容貌,一边感慨这次的男主好纯情··但是这一切在看过铜镜里的人之后发生了改变。
太精致了··也不知道是器灵本身就长这样,还是任务开发人员的恶趣味,他这一次的样貌简直好看到模糊了男女界限,一颦一笑都带着妖气··乾月不明白荣映在笑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危险,便不由自主地站得远远的,“你以后不要这样了。”
“什么”荣映转过头看他,清亮的眼眸配上此时的表情显得尤为无辜··乾月:“······”·再退就要退出门外了,他皱着眉头转开脸,严肃的像是在说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不要再突然靠得那么近。”
·荣映一愣,以为是自己开玩笑翻了车,不过想想自己刚才的行为确实过了,会惹人厌烦也不奇怪,于是他歉意一笑:“抱歉,下次不会了·”·“嗯···”乾月心中一跳,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他提出的要求,但是在听到荣映的保证后,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发慌。
“我不是在指责你”,避开荣映的视线,名声在外的乾月长老极为少见的出现了语无伦次的情况:“就,就是,我不习惯和人距离太近·”·荣映本来还有些迷惑,但是当乾月的侧脸对着他,露出已经变得通红的耳朵时,才恍然大悟。
他哦了一声:“没事,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你的意思·”·看样子确实是害羞了··做任务要有自己的职业素养,再加上也是实在没法适应自己如今的样貌,荣映干脆原地转了个圈,重新化为原型:“以后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呆在里面好了。”
少年重新变成小船,小小的一只在地面上打转··乾月突然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了,他纠结了一会儿,轻声道:“此事倒不必勉强,你若是想出来还是要出来的。”
荣映:“没事,原型挺好的·”·乾月:“······”·在不知道荣映可以化成人形之前,乾月长老从来没觉得自己书架上放个灵宝有什么,但是现在不同了。
晚上休息时,心里的怪异的感觉成倍增长,他几次睁开眼睛,视线都忍不住往书架的方向移动··月光朦胧,卧榻与书架之间的白色纱帘垂地,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就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将自己裹在薄被里,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摊了几个煎饼之后,乾月自暴自弃一般从榻上起身··他走到书架旁,用一块厚厚的布料盖住了上面的小船·········连续几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被布整个蒙住,荣映实在不知道该说乾月什么,他只能自己提出从书架上搬出来,住到锦盒里。
小小的一方锦盒隔开两片天地,你好我好,皆大欢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乾月还是整天一副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的样子··这一日,乾月在房里看书,只觉得大地一时震动,从窗外看过去,远天一朵乌沉沉的黑云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几乎在瞬息间覆盖了整个三乾圣宗的上空。
他叹了口气,放下书·也就那个人能闹出如此阵势了·······不出所料,震动平息下来没多久,乾星手中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二师兄,你有事情做了。”
“他又来了”·“可不是嘛”,乾星手指一动,大红色背景与烫金字样,上书“挑战书”三个大字的信封便轻飘飘落到了乾月的手边:“谁让魔域那位打遍天下,只找出你这么一个能和他打个成千上百回合的人”·- yin -阳怪气,虽然说出的话是夸赞,却偏偏要让所有人听出嘲讽的感觉。
“走吧·”·乾月一眼没有去看挑战书,并非他狂傲,不把人放在眼里,实在是梭罗写信的内容一直没有变过,几百封看下来他早就能背出来了··乾星没看到他想要的反应,撇了撇嘴,“切,真没劲。”
锦盒就放在书案上,乾月在看到的时候想了想,把荣映也给带上了··无聊的直打瞌睡的荣映打了哈欠:“你要去打架”·“对。”
“那你能把我放在一边吗你打架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我怕自己会晕·”·“······”·乾月往后面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乾星一脸不甘愿地跟了上来,他把锦盒递了过去:“你先帮我保管。”
快穿江湖恩怨·“我早就想问了,这不是你一直放在书架上的那个摆件吗怎么最近走到哪儿都带着”·乾星伸出手想把锦盒里的玉船拿出来,被乾月给制止了。
“不要动里面的东西·”·乾星的嘴角抽了抽:“二师兄你不会真的是卡瓶颈卡出毛病了吧”·一个小小的玉饰而已,至于这么宝贝吗·不过他也就是这么想想,在看到等在演武坪的魔主梭罗的时候,还是乖乖捧着锦盒站到了一边。
荣映从乾星身上移开自己八卦的视线,口是心非的小师弟虽然有意思,也抵不上第一反派大魔王对他的吸引力··随着乾月飞身跃上演武坪,荣映很自然的平移目光,去观察站在他对面的男人。
魔主身穿一身黑衣,身姿挺拔,长眉入鬓·而且因为瞳孔比常人要大一些,眼珠里的黑色更多,再加上他- yin -骘的气质,以至于他虽然长相英俊,但是整个人都带着点邪气。
他看到乾月,嘴角一挑,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地笑,“来了”·配上他逐渐变得血红的双眼,像极了锁定猎物的野兽,悄悄伸出了自己利爪。
乾月冲他点了下头就算是问好,然后两人各据一边,战斗一触即发··演武坪下,乾星与大师兄乾渊站在一起,“大师兄,你说,二师兄还再能打赢那个魔修一次吗”·百年前梭罗第一次挑战乾月,结果是乾月险胜,但是自那以后,两人就一直打成平手。
“不好说”,乾渊表情严肃:“梭罗这些年的实力一直在精进,相反的,二师弟的修为却开始止步不前,这一次或者下一次能打成什么样,都是未知之数。”
乾星看着演武坪上的两个人,似笑非笑,“其实我倒是挺希望二师兄败一次的·”·“为什么”乾渊没有指责小师弟胳膊肘往外拐的想法,他是纯属好奇。
“因为二师兄败了梭罗就不会再缠着他比试,我们也能落个清静·”·乾渊随着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演武坪附近围满了人,熙熙攘攘地,热闹的像山下的集市。
梭罗每一次上门挑战,都要引来三乾圣宗所有弟子的围观··“比试的事先不说,你拿的是什么东西”捧着盒子跟上供一样··“我也不知道,二师兄让我帮忙拿一会儿。”
·“看着是一只玉船·”·“对,就是个饰品,我之前看到二师兄别在带钩上·”·“还挺好看的······”·“······”·全程旁听三乾圣宗这俩师兄弟聊天,眼见内容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荣映赶紧收敛心神,认真观看演武坪上的比斗。
梭罗好战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身为魔域之主,他不思发展魔域的势力范围,整天只关心自己的实力,对战斗有着难以言喻的激情··而他的战绩也确实可观,小宗派不说,光是几个大宗门,一宗之主或者是太上长老败在他的手上的情况都不少见。
正道对梭罗此人的态度比较奇特,说是正邪不两立吧,他虽然是魔修,但是又傲气得很,对于比自己的弱的人向来不屑出手,比他强的打不过,也不会造成什么严重影响。
这就导致了正道之人虽然也会谈梭罗色变,但那纯属就是被打怕了,并非是立场问题上的厌恶··演武坪上散发出一阵阵迫人的威势,两人交上手了··第46章 器灵·实力不相上下的两个人比斗,场面的精彩程度是无法言喻的。
这就好比是回合制的纯肉搏,你一拳我一腿,招招式式都直逼要害,但是却又能被对方完美闪避··演武坪上漫起灰色尘雾,两个人你来我往,一个瞬间就是几十上百招。
荣映看不出谁更厉害一点,他是外行,只能看个热闹,真正能看出门道也就是三乾圣宗的那些人了··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荣映眼中只剩下他们的残影··“来了来了,最后关头了。”
有围观的弟子惊呼一声,他才知道,这场比试已到最后,梭罗要开始使用绝招了··不愧是魔主,打斗中依然气势非凡,荣映察觉到旁观的众人明显的紧张了起来。
演武坪上渐渐升起浓稠黑雾,将人们的视线完全遮挡住··这个时候,荣映看了自己身旁的师兄弟俩人一眼,发现他们并没有要想办法透过黑雾看清里面具体情况的意思。
看着就是在这东西上栽过跟头,知道想再多办法都是白费力气··既然无解,那大家只能一起老老实实等着了··好在没等太久,只听到演武坪上突然间一声巨响,黑雾开始散去,众人的眼前逐渐现出两道人影来。
“是乾月长老”·“乾月长老赢了吗”·“不,不对,你们看魔主”·“哎呀,魔主也好好的站着呐,该不是又平手了吧”·“看来是了,平手。”
“怎么一直平手啊,真没劲~”·“我觉得挺好的啊,嘿嘿,乾月长老和魔主,他们两个谁输了我都会伤心的·”·“不是吧你,乾月长老就算了,魔主也心疼”·“······”·围观的弟子们争论的话题越来越歪,梭罗勾了勾唇,对乾月道:“下一次,我一定赢你。”
乾月面色平静:“奉陪到底·”·“哈哈哈哈,希望你下一次也能这么若无其事地站着和我说话·”梭罗说着,又深深看了一眼乾月,一挥衣袖,人已化为黑烟飘散。
快穿江湖恩怨·天上的乌云散去,演武坪上只剩一人··“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乾渊遣散了周围的弟子,然后有些担忧地看向孤零零站在演武坪上,似是在发呆的青年。
乾星:“二师兄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下来”·他以为这一次和往常一样,两人打成了平手··但是乾渊并不这样想,他觉得结果可能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
乾月终于动了,他转过身,慢慢往台下走··就在距离师兄弟不到十步的距离,他突然躬身吐了一口血··“唔”·“二师弟(兄)”·乾渊与乾星同时一惊,赶紧上前扶住了几乎要倒下的乾月。
“我没事·”·乾月弯着腰,用手抹掉了嘴角的血迹,抬头看着两人,“我败了·”·最后一招没有抗住,这次换梭罗险胜他一招,只不过他隐藏了伤势,没让梭罗看出端倪。
回到乾月峰,看着青年失魂落魄的样子,身为大师兄的乾渊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但是乾星却口无遮拦:“一次而已,败就败了,谁还没有失败过怎么地”·话刚说出来,他就猛然间意识到,二师兄生平好像确实没有输给谁过,于是立刻黑了脸。
一句话扎了两个人,因为经常会失败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你少说两句·”乾渊把小师弟拨到一边,然后看向乾月,“梭罗的实力确实增长了很多,但也是因为你一直在渡劫第七重止步不前。
这样下去行,再不想办法突破瓶颈,你迟早还要被落下一大截·”·乾月也很清楚这一点,但是突破瓶颈哪里有这么容易,“我会努力修炼·”·其实他们都明白,问题的根源不是修炼努不努力的事。
乾月的天赋很高,修行一途也一直很顺畅,但就是这唯一一次出现的难题,困住了他上百年··荣映一直忍着没说话,直到乾月送走了师兄弟,他才化形现身··“我能帮你。”
这是他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没有什么时机能比现在更合适了··乾月靠着书案闭目养神,闻言睁开了眼睛,有些好奇:“你知道我在为什么而烦恼”·那可不嘛,任务要求里写的清清楚楚。
荣映走到他身边,“突破瓶颈期,有的时候光靠内在的灵力积累是不行的,你需要外力的刺激·”·“你的意思是借用丹药冲破阻碍这个我试过了,没有用的。”
“那是你没找对丹药·”·乾月一愣,他想起了眼前这个少年的本体,“你知道哪些丹药对我有用”·荣映点头:“那是自然。”
这个世界就没有比他更了解的人了··绝望的心又燃起一簇火苗,乾月虽然心中难掩激动,但是脸上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你需要我怎么做”·荣映:“就我察觉到的,三乾圣宗内并没有合适的丹药,我觉得我们应该去其他的地方找。”
“……”·“你要外出历练”·“是·”·乾渊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二师弟:“自从我们师兄弟担任宗门长老一职以后,你就一直没再下过山,怎么突然想着要出去”·乾月抿唇想了一下,实话实说:“一味地修炼,对于我的现状并无益处,我想外出散散心,然后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突破。”
“也是,固步自封难有精进,你确实应该下山再历练一番·”·乾星有意想跟着师兄一起下山,但是尊严却要求他闭嘴,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乾月独自一个人御剑离开了宗门。
与此同时,三乾圣宗内最高的一座山峰上,丁清朔将乾月离开的场景看在眼里,他的脸上涌现出狂热的神情,如同膜拜神袛一般喃喃低语··“师父,师父……”·俊朗清濯的仙人衣袂飘飘,负手而立在黑色巨剑之上的模样和记忆中完全重合。
想当年他还不到十岁,所在的村子突然遭到魔修的屠戮,亲眼目睹双亲惨死在面前··正是绝望之时,是乾月从天而降,诛杀魔修,后又看他无依无靠,便带回三乾圣宗安顿。
他的根骨天赋不算好,初时并没有拜入乾月峰的资格,而今能成为乾月门下的大弟子,完全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因为想要被那个人看见,所以他必须是最好的那一个。
乾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际,丁清朔握紧了手中的灵剑,转身离开··第47章 器灵·乾月修行的功法至清至圣,除了吸收天地灵气,有的时候还需要对自然有其独特的体悟。
所以一出三乾圣宗,他就盘腿坐在岁时剑上静思··长年困于瓶颈期,心- xing -再脱俗的人都有可能受到影响而焦躁不安,但是荣映和他相处的这些时日,只偶尔见他露出苦恼的神情。
心理素质很好,只可惜天赋不对口,修炼到这个地步已经顶了天了,在能沉得住气也没用··荣映摇身一变化出人形,他左右瞧了瞧,从岁时的剑穗上抽出一根红线,咬在嘴里开始给自己扎头发。
披散的长发在红线的缠绕下变成一束高高的马尾,荣映怕打扰到乾月,便自觉坐在了离他很远的地方,垂下头去看一路上的景色··入眼即是浓重的绿色与清淡的白色。
山林掩映之处是仙人居所,三乾圣宗所在的山脉几乎看不到人烟的痕迹,山间有淡如轻烟的云雾流转,给人的感觉是神秘莫测··视线中的景象都萦绕着一层红光,这里的山谷溪流灵气都很充足,蕴养的也都是些饱含灵气的动植物。
快穿江湖恩怨·荣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要找的不是这些··乾月的修为已臻化境,灵气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作用,他现在需要的是魔气··同样是天生地养,魔气比起灵气,数量上要少得多。
这中间自然也有物竞天择的原因在·自古邪不胜正,魔修的数量在正道的打压下,被控制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修魔的人少了,魔气自然也找不到太多··魔域的魔气肯定充足,但是乾月又不傻,他把人带到那种魔气冲天的地方,势必会引来怀疑。
荣映有些发愁,难道要他自制一枚夹心丹药,表面上绿色无公害,实际上里面裹的是魔气·“月舟”·“啊”·走神的荣映被一声呼唤惊醒,他随着声音看过去,乾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此时正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了”他问··“没什么,看景色看的入了迷·”·荣映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你看,下面的景色多美啊……哦,那里还有一个小村子,村里的人好多,男女老少都有,聚在一起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村子外面还有一条河……”·视线里突然涌现出一片漆黑颜色,荣映的话音顿时停住··他猛地往前一步抓住了乾月的衣袖:“快,快降落”·“什么”·突如其来的一下,乾月被吼的愣住,他被扑的重心不稳,在要朝后倒的时候下意识扶住了荣映的腰。
手下有陌生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他脸上一红,想甩开手,但又怕身上的少年摔下去,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变··荣映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半个身子都陷入了乾月的怀抱,他扯着乾月袖子的手力道很大,激动的像是再不停下他就能马上跳下去,“我们去那里”·他手指的方向是村子外面的小河。
是魔气··在他的眼中,清澈见底的小河笼罩着一层纯粹的黑色浓雾,这证明里面有大量的魔气·“好·”·乾月应了一声,口中念念有词,岁时便调转了方向,平缓下落。
安全落地以后,乾月松开了自己的手,如释重负地悄悄吐了一口气··荣映完全没有感觉刚刚有什么不对劲,岁时一落地,他就迫不及待地拉着乾月往小河边跑过去。
从乾月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被人拉着袖子奔跑的体验很新奇,是他漫长人生中从未有过的经历··不过好在……并不讨厌··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乾月心中想着,莫名的有些在意。
到了河边,荣映一个回头,刚想说自己找到了能够帮忙突破瓶颈期的东西,猝不及防对上了乾月近在咫尺的脸庞··“……”·他松开了手,带着歉意的笑帮乾月抚平衣袖上的褶皱,“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忽略了你。”
不知道为何,他和乾月明明才认识没多久,但是日常的相处却总会有一种熟悉感,这也就使得他有的时候行为比大脑速度还要快··再次听到荣映道歉,乾月别扭了一下,道:“无妨。”
荣映退开一步,朝河边聚集的村民那里走过去··乾月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有人过来了·”·小村庄里的人脸上的愁容在看到远远过来的两个人后立即转变为了警惕,他们不约而同地避开,转过身就想走。
“诸位,请留步”·荣映见状立刻喊了一声··人群中出现了骚乱,片刻后又安静下来·荣映看到他们慢慢分列两侧,一位老人从中走了出来。
老人头发胡须皆白,他手里拄着一根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人群之前,微微一拱手,“老朽清溪村的村长,不知何处仙人到访,有失远迎·”·“村长客气了”,荣映回头看了乾月一眼,笑着说:“我们是三乾圣宗的弟子,下山游历到此,刚才我看你们都聚在河边,一时好奇过来看看,这里是出了什么事了吗”·也不知道是荣映现在这副容貌笑起来杀伤力特别强,还是三乾圣宗声名在外,老人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立刻激动起来。
“原来是三乾圣宗的贵客”,老人嘴唇颤了颤,想说些什么,但是考虑到边上还有很多人在看着,便用拐杖拄了一下地面··他抬起一只手,冲站在他身后的村民们摆了摆手,“大家散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等到村里的人们一步两回头的离开了河边,老人抬起头,看到荣映似笑非笑地挑起一边嘴角,他愣了愣,对着两人鞠了个躬··“让两位见笑了·”·老人有私心,荣映表明了身份,他想起村子里的怪事,便想支开其他人,单独和他们聊聊。
“老人家不必多礼”,荣映收敛了神色,很认真地扶起村长,“您有话不妨直说·”·他到这里本来就别有目的,而且看清溪村的人刚刚都围在河边,明显是出了什么事,和眼前的这条河有关。
如此来看,老人要说的事会帮到他们也说不定··“事情是这样的……”老人看着不远处平静的水面,陷入了回忆之中··事情果然跟清溪村外的这条河有关。
原来,早在半个月前,清溪村的村民一到入夜,便能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响··那声音听上去像是风声,又像是猛兽在嘶吼,一响起来甚至能震动大地,刚开始的时候把大家吓得不轻,以为是遇到了地龙翻身。
后来村里有不怕死的小年轻不信邪,专门等到晚上的时候打着火把出了门,说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快穿江湖恩怨·“那几个后生瞒着家里人,约着一起偷偷出了门,那天晚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声音比往常大得多,胆子小的几乎能给活活吓死。”
老人的脸色不太好,想是这一段时日的事情太过劳心费神,“那几个孩子就这么丢了,村子里的人里里外外的找了好几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有人在打水的时候从河里捞上来一件衣服,被认出是失踪的孩子的其中一个,离开家的那一天身上穿着的。”
“我们去河里找,人没有找到,倒是发现了从河里不断冒出的黑气·”·听到黑气两个字,荣映精神一震,他知道自己来对了··结合清溪村近来的遭遇,这条河里应该是有什么秘境之类的存在,而最近封印松动,才会频繁的有动静出现。
至于那些孩子,很大可能是误入秘境,被困在了里面··第48章 器灵·清溪村建村有多少年,包括村长在内,村子里的很多老人都说不清··他们只知道,他们的爹娘,爹娘的爹娘···往上数好几代都居住在这里,扎根落地,过的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荣映向村长打听村外那条河有没有什么传说,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在村人的眼中,村外那条河是他们唯一的水源,自他们小的时候便已存在,早已不辨年月··为了弄清奇怪的声音、失踪的少年、以及河里冒出的黑气这三者之间的联系,并找出秘境的入口,荣映与乾月决定在清溪村住一晚上。
住的地方是村长提供的,但是考虑到两人并不打算真的在这里休息,所以荣映回绝了村长要给他们腾出来两间屋里的提议··入夜,清溪村里的村民们大多早早地关门闭户,荣映靠在床边,一双眼睛透过窗上的缝隙往外看。
月隐星现,银辉披撒,天地间一片寂静··看着看着,荣映的视线便被草丛中的点点荧光吸引了,是萤火虫··乾月就坐在荣映的身旁,他轻轻地瞥过来一眼,看到荣映正拖着下巴发呆,便收回了视线。
但是没过多久,他又看了一眼,然后再收回,再看····荣映没有察觉到自己身后时有时无的目光,他看萤火虫出了神,直到草丛剧烈晃动了一下,在其中飞舞穿梭的萤火虫霎时分散四处。
他楞住,然后下一刻就听到村人口中的奇怪声响··来了·声音很大,直击人的心神,刚刚还不在状态的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只一个转眼,他们已经循声出现在了村外。
“确实是从这里传来的声音·”·星光下,白天看的时候还很平静的河面上出现了一个个漩涡,丝丝缕缕的黑气裹挟着水流,形成一个个冲天而起的水柱。
那些黑气似乎能感觉到有人出现在附近,荣映与乾月刚刚现身,就见原本还缠在水柱上的黑气突然扭曲了一下,如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直冲他们而来··“小心”·乾月上前一步挡在荣映身前,他右边手肘一动,背后的剑袋立时飞起,岁时剑化作一道乌光钻了出来。
它在半空打了个转,散发出的强大剑气带起呼啸的狂风,横扫所有黑气··黑气被逼退,但是又很快卷土重来,如附骨之蛆,紧紧跟着荣映和乾月两人··当乾月再一次用岁时劈开面前浓重的黑气时,荣映回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身后的退路已被阻断,从河边回清溪村的道路上空满是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雾气。
荣映拉了拉乾月的衣角,“你看·”·“什么”·乾月顺着荣映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河面上的漩涡在变小,正逐渐收拢。
一股黑气突然调转了方向,兜头钻进漩涡中消失不见··然后就像是开启了什么机关,围绕在两人身边的黑气全都骚动起来,竟是争先恐后地钻进漩涡里··“快,我们跟上去”·不待荣映提醒,乾月已经有所行动,他手捏剑诀,岁时剑霎时收回,“走”·头也没有回,他凭着感觉往后伸手,想要拉住荣映的袖子带他一起去追那些黑色,却不料荣映的手本来就攥着他的衣角没松手。
他手下一滑,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抓住··不过此时的情形也容不得人想些乱七八糟的,他就这么带着小尾巴一样的荣映,在漩涡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跳入了水中。
入水的那一刻,荣映以为河水充其量是个传送带的角色,自己只要眼睛一闭一睁,就能进入一个光怪陆离地秘境··却不料,失重感来袭,他是真真切切地被水淹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没有成功进入秘境·想到此,荣映心中一阵恐慌,他伸出双臂想要试着游到水面,却不料手刚一动,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拉住了。
他忍着不适睁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透过清亮的河水,看到了拉着自己的人是乾月··只不过此时的乾月看起来状态不太妙··他的双眼紧紧闭着,脸色苍白的像是一张纸,配合着漂在水中的黑发,像极了索命的水鬼。
荣映用手拉了一下,发现他在水里一动不动,身子僵着像是晕了过去··“……”·闭气吐出一连串泡泡,荣映突然想起自己现在并不算是正常意义上的人类。
他是器灵,按理说不怕水淹··果不其然,他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真的能在水下呼吸··心中的惊喜只是一瞬间,低下头看着一直带着他往水下沉的乾月,荣映又怀疑了。
难不成乾月长老是个旱鸭子·先不管修为高深到一定程度是不是就能避免死于缺氧,荣映觉得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先带着乾月离开眼下这片水域···快穿江湖恩怨但是真要做的时候,他又犯了难。
他的水- xing -不算太好,自己游出水面的可能- xing -本身就不大,更别说再带上一个乾月了··虽说现在可以忽略缺氧和压力的问题,但是体型差距却成了眼下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试着拉了几下,完全浸水的乾月如同一个秤砣··卯足了劲把人往水面拖拽,荣映的脸都憋红了,依然难改两人下沉的趋势··乾月的衣服面料有些滑,泡了水之后,更是一不小心就能脱手。
经历了几次脱手后,荣映干脆往下游了游,一把抓住了乾月的手··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荣映半抱着乾月,靠着一只手奋力往上划拉··“哗啦”·脑袋终于从水面冒了出来,荣映顾不上打量一下他们眼下所处的环境,便一鼓作气地往岸边游去。
“呼”·到了岸边的泥滩上,荣映的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在倒下的时候,他还留意着乾月的情况,特意翻了个身,自己做了那个垫背的··“咳咳”·乾月整个人压上来的时候,荣映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砸的他差点断了气。
他没想到乾月看着清清瘦瘦的,实际上人还挺重··荣映动了一下,趴在他胸膛上的乾月突然开始咳嗽,同时不断有水从他的口鼻中溢出··“喂”·荣映见状去拍的他的脸,“醒醒”·“唔”·乾月一声闷哼,悠悠醒转。
“你没事吧”·荣映轻轻推了一下,乾月顺势往旁边滚去,躺在地上不住的喘息··“没事·”他小声答道。
“没事就好·”·荣映松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去观察周围的环境··漫天的星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灰色的天幕,- yin -郁的像是好久没有见过阳光。
河边长着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不远处还有一处瀑布,瀑布下一侧的石壁上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树,根- jing -枝叶裸露在外,张牙舞爪的形状怪异··顺着河岸再看,河流的宽度逐渐缩减,弯弯曲曲地隐没在无数植被之间。
乾月已经缓过劲来,他走到荣映身边,“刚才多谢你·”·荣映回过头:“嗯”·“在水里的时候,多谢你救我。”
说着,似是觉得不好意思,乾月低下了头:“我不会水·”·“没事”,荣映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太会·”·他笑了笑,“你肯定也以为那水就是个传送的媒介吧谁能想到传送是传送了,它连接的也是一片水域。”
两人在水边休息了片刻,荣映选了个黑气最为浓郁的方向,带着乾月一起往那边而去··第49章 器灵·从瀑布那边离开,前后左右皆无路··荣映闭目感受了一下,西南方向的黑色最为浓重,两人便自一人多高的草丛中穿过,往那边而去。
乾月走在后面,从荣映提出要在半途下来开始,以至于后来掺和清溪村的事,他一直没有提出过什么异义,也没有问过什么原因,仿佛就这么跟着前面那个人走,一定不会出错。
这种莫名其妙的信任感,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秘境里高树密布,走在里面浑然不见天日,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如婴孩啼哭般的鸟鸣声,林中树叶沙沙作响··荣映的眼中,那块被纯黑颜色覆盖的地方离他们越来越近,他们周围流动的空气也越来越冷。
乾月很警觉,怕有危险,他把荣映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你说方向,我在前面带路·”·向来拥有自知之明的荣映没有争抢,他笑眯眯的走到乾月身后,“那就有劳了。”
闻言,乾月的耳朵红了一下,他有些窘迫的看着前方,彷佛在一心一意探路··渐渐地,路两侧的草丛中有黑气窜出,知道攻击对它们没有作用,乾月便在两人身边撑起一层灵力护罩,将黑气隔绝在外。
两个人就这么前脚贴着后脚走了一段路,在前面领路的乾月突然停住,荣映及时刹了车才避免撞上他的后背··“怎么了”荣映问。
“你来看·”·乾月侧身让开一些,因为灵力护罩的原因只是很小的一个角度,仅能确保在他身后的荣映可以清晰的看到眼前的画面··只见,就在他们前方不远的地方,森森白骨散落在地,有绿草从中长出,两种颜色交织,融汇成一种诡异的景象。
抬眼往更远处看去,森冷的白色一直蔓延到天边,其数量难以计数,可谓是真真切切的白骨遍地··随意的一瞥便对上一具白骨黑洞洞的眼眶,荣映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顿时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忍不住往乾月身边凑了凑,“这里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白骨”·难不成清溪村失踪的那些半大少年都死在了这里·乾月带着荣映往前走了几步,他蹲在一具白骨旁,仔细查看了片刻,说:“死了很长了时间,估计有五六百年。”
说着,他又去看旁边的一具,荣映赶紧跟上··看了一会儿,乾月站起身子,对荣映说:“这些人应该都是死在五六百年前,并非清溪村失踪的那几人。”
荣映闻言皱起了眉头,“五六百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集体死在这里”·乾月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
“走,我们再往前面看看·”荣映道··快穿江湖恩怨·乾月:“好·”·前面的必经之路上铺满了白骨,一靠近让人感觉呼吸的空气都是- yin -冷的。
荣映觉得自己走上去一定会有心理- yin -影,所以干脆化为了原型,让乾月带着他御剑从空中飞过去··两人一路走一路往下看,茫茫的白骨原野入目全是白色和绿色。
这个时候,代表着死亡的白骨和象征着生命的绿色竟成了此地唯二的两抹色彩··就在他们以为这样的前路无尽时,呈现在眼前的白骨和绿色有了逐渐减少的趋势,直至最后完全消失。
白骨的尽头连着一处天坑,岁时载着两人飞过去的时候猛地颤动了一下,竟是不受控制的往下坠落··不过好在乾月反应很快,他及时收剑,一个借力纵身越过天坑,稳稳地落在边上的安全地带。
他才刚站定,便有一道白光闪过,荣映化出人形,担忧地看着他,“你没事吧”·岁时从来没有出现过类丝的情况,乾月往天坑下看了一眼,黑漆漆地深不见底,他一块石头投进去许久都没有听到回音。
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存在,以至于任何从上空飞过的东西都会失控掉进天坑··“没事”,乾月回答:“应该是里面的东西影响了岁时,才会使它一时失控,你能看出是什么吗”·他记得月舟就是一件能够感知各种天材地宝的灵器,虽然眼前这个天坑满是- yin -邪之气,一看就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存在,但是试一下也是可以的。
荣映往坑边走了一步,边缘有松动的泥土掉落,哗啦啦地,在眼下这样寂静的环境里显得声音格外的嘈杂··只片刻功夫,天坑的范围便又扩大了一圈··在边上看着的乾月被刚刚那一幕吓得几乎心脏骤停,他看着荣映气定神闲地往回退了几步,才僵硬着收回了马上就要碰到他的手。
“确实有东西·”荣映走回乾月的身边,心下决定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不会再往天坑边上走一步··md刚才差点没吓死··土块往下落的时候他的脚也同时一滑,若不是最后关头站住了,他肯定会掉进去。
光是用现在眼睛能看到的情况进行分析,掉进去的结果不死也要脱层皮··“我察觉到在那层层黑气之下似有灵力波动,里面应该有一株灵植,品相与年份都不会差。”
荣映说:“毕竟要在这满是魔气的地方生存,还能压制魔气一筹,这株灵植的灵气一定很充足,这个对你现在的状况很有帮助·”·乾月也有些心动,“你能感觉到它的具体位置吗”·“能”,荣映点了点头,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刚才感受到的还有另外一股暴虐气息,里面应该还有个不好对付的大家伙在守着那株灵植,要想拿到想必不会简单。”
天材地宝人人都想要,就连一些妖兽也不例外··大多数的妖兽在发现灵植之后不会立刻采摘,它们会在附近安家落户,日复一日守着,等候灵植成熟或进化,以便能最大程度地增进修为。
天坑里的这一株灵植,身边应该就有一个强大的妖兽在守着··联想到绵延至天坑边缘的白骨,荣映猜测,那些人的死亡或许就跟天坑里的妖兽有关··“你在上面等着,我下去看看。”
因为无法御剑飞行,乾月打算直接跳进去看看··荣映拉住了他,“我跟你一起去·”·不近距离看着,他根本不知道天坑下的灵植是什么,也就不好确定对乾月有没有用。
如果到时候乾月拼死拼活地从下面把它夺了出来,再派不上用场,那就亏大了··最起码有他跟着,看情况不对还可以劝人撤退··乾月犹豫了一下,他看了看脚下的天坑,又看了看荣映,道:“好,那你跟紧我。”
“我知道·”·从天坑下卷上来一阵旋风,其间隐隐约约可以闻到一丝丝腥臭的气味··荣映的发丝被吹动,他看了乾月一眼,然后两人同时跳了下去。
“呼呼”·耳边的风声渐大,吹乱了两人的衣袍,乾月手下动作不停,也不知道他口中念叨了什么,竟是缓缓止住了下落的趋势··风声消失,他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莹润的玉石光芒在漆黑的天坑中亮起。
突然,荣映拍了拍他的肩膀,“看那里”·在亮光的照- she -下,他们周围的石壁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色彩,要说是黑色,但又黑的不那么纯粹。
石壁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连- yin -冷潮- shi -处常见的苔藓都没看到一点··乾月顺着荣映指示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就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生长着一株绿色的植物。
“那是什么”乾月问··荣映在看到它的那一刻,脑子里已经出现了相关的信息,“聚灵芝,生长于魔气旺盛之地,但其- xing -至纯,能将吸收的魔气转化为精纯灵气,纳于己身。”
还有一点他不能说,那就是,聚灵芝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伪装者,它所展现的浩如烟海的灵气其实都是假的··至于它吸收的那些魔气最终去了哪里,荣映也不清楚,他只是觉得这东西应该不会像荷花那样出淤泥而不染,生长在如此的环境之下,不可能真的至纯至净。
荣映又拍了下乾月的肩膀,乾月福至心灵,脚下一动,往聚灵芝所在的那块山壁而去··就在他把头凑过去想要仔细看看的时候,两人右侧的一块石头突然动了一下。
一股浓重的黑气从石壁内部散发出来,乾月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危险,他转过头,恰好对上一双灯笼似的冒着红光的眼睛··“轰”·浑身布满坚硬鳞甲的妖兽从石壁中钻了出来,原来它一直沉眠在聚灵芝的旁边,直到荣映要伸手触碰聚灵芝的时候才被惊醒。
快穿江湖恩怨·“吼”·面对不速之客,不知名妖兽伸长了脖颈仰天怒吼一声,立刻朝着荣映撞了过去··乾月足尖轻点,拉着荣映急速后退,躲过了攻势猛烈的妖兽。
“是雾兽”,乾月认出了面前的妖兽·他有些惊讶,没想到这种消失了上千年的妖兽竟然还存在于世上··雾兽是一种生- xing -残虐、以人为食的妖兽,其体型庞大、惯常群居。
千年之前,有修士不忍看普通百姓再忍受雾兽肆虐之苦,便召集了一大批志同道合的朋友,将雾兽赶至一处荒山,全数消灭··一击未中,雾兽恼羞成怒,随之它的动作越来越剧烈,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鳞甲上扩散开来。
“吼···”·穿云裂石的嘶吼声回荡在天坑内,一声声冲击着人的耳膜··“不好·”想到了什么,乾月心中一凛,猛地看向脚下的深不可测的天坑。
这里既然出现了雾兽,那就肯定不会只有一只··果不其然,就在荣映也疑惑地往下看去时,从未知的深处,一连串如同猛兽嘶吼的叫声传了上来··第50章 器灵·成群结队的雾兽从天坑之下飞出,直直冲向半空中的两人。
“快变回原形”·乾月只来得及对荣映说了这么一句话,已经有雾兽来到了他的面前··“嗡――”·一只雾兽径直飞了过来,乾月横剑去挡,雾兽躲避不及撞上岁时剑,发出了一声巨响。
“你小心·”·荣映见势不妙,说完这句话就化成玉船钻进了乾月的袖口··没有了后顾之忧的乾月一脚踹开了身前的雾兽,在另一只冲上来之前,反手一剑划出,立刻就有锋锐的剑气四散开来。
剑风扫过,无数雾兽的鳞甲霎时破碎,绿色的血液溅在石壁上,散发出一阵腥臭气味··解决了一只,立刻就有无数只扑上来,雾兽的数量很多,它们似乎都不怕死,成群结队地从地底飞出,将乾月团团围住。
“岁时,去”·乾月手捏剑诀,岁时剑“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夹带着无匹剑势,冲进了雾兽群中··“吼···”·雾兽群里时不时亮起一道寒光,灵剑所至之处,伴随着的就是雾兽的震耳欲聋的痛吼声。
身影交错闪避间,躲在乾月袖子里的荣映眼前一闪而过大片红色··“等等,刚才那是什么”·乾月听到声音顿时停住脚步,回过头去看刚刚自己经过的地方。
为了脱出雾兽的包围圈,给岁时留出自由发挥的空间,他特意又降了点高度,往天坑下飞了一段距离··虽然这个时候他们脚下的天坑依然看不到底,但是隐隐约约能闻到更为浓烈的腥臭味。
停在了荣映发现不对的地方,乾月将手中的夜明珠往前移了一下,石壁上不同于别处的颜色出现在两人面前··荣映:“这是血吗”·鼻翼微动,乾月看着眼前石壁上的红黑色液体,点了点头,“是血,人血。”
雾兽消失了上千年,清溪村建村以来又并没有过遭受雾兽袭击的历史,那么就证明生活在天坑里的这些雾兽没有离开过秘境··那么石壁上的这些血是怎么来的·荣映往深不见底的天坑下看了一眼,估计清溪村失踪的那些少年已经遭遇了不幸。
“我们该走了·”乾月突然开口,唤回了荣映的思绪··他神色淡淡的移开视线,不在去看石壁上的的鲜血,“整个天坑内,我没有感觉到任何生命的波动。”
那也就是说,如果那些少年真的被雾兽抓来这里,基本上没有活着的可能了··荣映觉得有点可惜,但是生死有命,眼下的境地由不得他在无意义的情绪上浪费时间。
他们的上方,岁时已经横扫大片雾兽,为他们清出了一坦荡荡毫无阻碍的空隙··乾月:“抓紧我·”·荣映:“好·”·他的话音刚落,乾月已经化成一道虚影,往天坑之外飞去。
在经过聚灵芝所在的那块岩石的时候,荣映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眼前一花,他的身边就多了一株植物··“吼···吼···”·似是察觉到宝物被人顺手带走了,天坑内的雾兽全都疯狂起来,它们扇动着巨大的羽翼,一齐追了过来。
外面的世界近在眼前,乾月在半空中回身,说:“岁时,收”·一道寒光由远及近,刺破黑压压的雾兽大军,重新回到了自己的主人手上。
荣映提醒了一句:“那些东西追上来了·”·乾月双臂伸展,落于平地之上,“它们不能留·”·从种种迹象来看,这个秘境里的雾兽应该是被某个人封印在这里,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秘境的封印渐渐松动。
久不见天日的雾兽发现封印出现裂缝后,就开始活跃起来,这也是清溪村里的人最近听到奇怪的声音的原因··他们两个能随着漩涡进入秘境,这就说明秘境的封印已经濒临崩溃,若不解决这些雾兽,任它们脱出,肯定会给人界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害。
清溪村首当其冲··乾月站在天坑边缘,成群的雾兽飞行带起一股股飓风,吹的他的衣袍飒飒作响··一簇火苗出现在了他左手的指尖,荣映看得稀奇,但是还不待他开口询问,那火苗便“轰”的一下扩大无数倍。
岁时剑激动地不住的颤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它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快穿江湖恩怨·只见乾月的左手轻抚过岁时剑身,属于他的本命灵剑霎时通体烧红,整个被熊熊火焰包裹。
荣映这才想起,乾月是修习火- xing -功法的··有关这一点他也只是听卫尚在颁布任务的时候提了那么一句,说是男主的功法和死对头魔主的功法相克,一个至刚至烈如火焰,一个至- yin -至柔如流水。
但是因为平日乾月根本遇不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唯一一次和梭罗比试,也被黑雾遮的严严实实,所以在今天之前,荣映还没有亲眼见识过乾月的真正实力··此时,大部分的雾兽已经追到了天坑边缘,只见乾月漆黑的瞳孔中隐隐有火焰出现,他缓缓闭上双眼,似是在感受风中传来的讯息。
追得最紧的一只雾兽已经来到了乾月面前,它见自己眼前的人类非但没有出手的意思,甚至还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立刻伸出来自己的利爪,朝着乾月狠狠砸去,似要把人撕碎。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乾月身上有金黄颜色一闪而过,灵力直接外化形成了坚硬的护罩,撞上来的雾兽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崩碎成血雾,然后被周身燃起的火焰烧得一干二净。
荣映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男主肯定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这么牛··然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又真切领略了一把什么叫做杀敌如砍瓜切菜··被火焰包裹的岁时剑威力更甚,乾月的气质大变,温和的笑意不见,整个人宛若战神临世一般,一举一动都带着杀伐果断的威势。
他一剑挥出,天坑周围随之燃起大火,雾兽们陷入火焰的包围之中,避无可避,接连被滚烫的剑意刺穿护体鳞甲,爆体而亡··惨叫声此起彼伏,荣映看着眼前末日一样的场景,对修士有了一个更清晰的认知,这已经完全不能再用普通人的眼光去看待他们了。
回过头来看了看自己的掌心,荣映合理怀疑他是不是忽略了自己的能力··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器灵,按理说不该那么废,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想过像玄幻小说中写的那样飞天遁地,就连第一次在天上飞,也是乾月在御剑飞行,他搭了个顺风车而已。
心中的念头一起便再止不住,荣映对于乾月所展现出来的强大跃跃欲试,他想着自己不需要特别厉害,只不过来这个世界走一遭,多经历一些才不算白来··就比如,他希望下一次遇到危险能和乾月并肩奋战,而非缩在口袋里受人保护。
但是眼下时机不对,乾月此时正处于上风,他怕自己胡乱施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所以强忍着想试试自己是不是也有未开发的潜能的好奇心,静静看乾月大展神威,单方面的吊打雾兽群。
惨叫声渐渐小了下来,雾兽的数量肉眼可见的少了大半·乾月脚下一动,身影瞬间后移数仗远,最后一剑挥出,滚滚热浪轰然击碎雾兽,在天坑上方洒下如雨一般密集的血花。
兽吼声消失,天坑附近只剩下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乾月收回灵剑重新背在肩上,又一次跳下天坑··这一次,他将天坑内部上上下下的仔细查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漏网之鱼。
荣映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几具带血的尸骨,他找乾月要了一个储物袋,准备将这几个倒霉的少年带回去交给他们的亲人··再一次回到地面上,乾月让荣映站远一点。
然后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脚下的大地突然开始轰隆作响,不多时,一阵烟尘弥漫,天坑内部的石壁接连剥落··天坑塌陷,地面上只剩一个直径扩大了无数倍的洼地。
解决了雾兽的事,两人又在秘境里转了转,但是并没有发现其他东西··这也让他们更加确定这里就是为了封印雾兽而建··荣映发挥他身为一个器灵的作用,发现整个秘境有一处灵力最为薄弱的地方,两人到了那里后,乾月用岁时剑直接劈开了一条出路。
一步踏出秘境,头顶的星光闪烁,他们回到了正常的世界··他们在秘境里耗了那么久,没想到外面的时间还是深夜,就在荣映以为秘境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不同时,问过了村长才知道,原来现在已经是他们进去的第二天晚上。
“你们进去后一直没有出来,老朽安排了村里的壮年轮流在河边等,但是一直没消息,还以为你们是出了什么意外·”·村长有些激动:“谢天谢地,你们都没事。”
“有惊无险”,荣映说着,把储物袋拿了出来,“我们找到了村里的那几个孩子·”·村长看着荣映手里的小袋子,虽然早有预感,但还是红了眼眶,他的嘴唇发抖,“他,他们···怎么死的”·“河里有一处秘境,里面封印着的是已经消失千年的雾兽,我们是在雾兽的巢- xue -里发现的这些尸骨。”
闻言,村长的脸色一变,显然也听说过雾兽的名头,惊恐道:“河里有雾兽”·这也不怪他如此,任何人听到有雾兽这样以人为食、残忍暴虐的妖兽就生活在距自己家不到一里的地方,都会感到害怕。
“不过不用担心”,荣映见状笑了一下,他指着自己身旁的乾月,说:“那些雾兽已经被我身边的这位消灭了·”·“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村长面带感激,他直接扔了手中的拐杖,膝盖一弯就要跪下:“两位仙人救我清溪村村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乾月怎么可能真的受这一拜,他手下一动,村长被灵力托住,怎么都跪不下去,有些尴尬,“这······”·乾月语气淡淡:“三乾圣宗的规矩,向来不受百姓大礼。”
回到清溪村的时候,天已将近破晓,荣映和乾月决定还是在村长家休息一下,等天完全亮的时候再离开··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当天边第一缕阳光照- she -到河面上时,一个漩涡悄无声息的出现了平静无波的水面上。
秘境里,已经完全坍塌的天坑内,石壁还在剥离,悉悉索索地声响打破了此地的寂静,一股股黑烟从破碎的石块中冒了出来··快穿江湖恩怨·第51章 器灵·“村长。”
一个中年妇人叫住将要往家里走的村长,她背着手,面上有些局促··村长回头看是她,停住脚步,叹了口气,无奈的说:“柱子他娘,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仙人交给我的布袋里只有那几个孩子的尸骨,柱子都丢了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从那里找回来”·“不是的啊”,妇人有些急,噗通一声跪下,伸手去拉村长的衣角:“请您相信我,柱子失踪的那一天,真的跟我说他有听到奇怪的声音,就和村子前几天每天晚上都能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样”·“仙人都说了,我们能听到声音是因为河里的封印松动了。
要是按你的意思,封印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不是完好的,那些个妖兽还能老老实实的呆着不出来吃人”村长用拐杖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妇人的手,“柱子娘,村里人早就劝过你,柱子爹死得早,柱子又丢了有七八年了,你何必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呢”·“可那是我的儿啊”,妇人颓然坐在地上,喃喃的说着,她用双手捂住脸,不住哭泣:“他丢了的时候才九岁······”·“哎,可怜呐···”·村长摇了摇头,端着一碗刚宰杀的鸡肉,推开了自家的门。
村子里吃的东西大多是些粗粮,他怕怠慢了仙人,特意让村里人帮忙杀了只母鸡··而在堂屋一侧的偏房内,荣映把从天坑里顺来的聚灵芝拿了出来,递给乾月,“给你。”
乾月刚刚经历过一场硬战,灵力消耗了许多,正是需要补充灵气的时候··他接过聚灵芝,仅仅是近距离的接触,就已经能感受到精纯充沛的灵气在周身运转。
只一个眼神对视,荣映从榻上起身,边往外走边说,“你好好恢复,我出去给你护法·”·乾月点了点头:“有劳·”·目送着荣映离开房间,他盘腿坐好,将聚灵芝放在腿上,闭上了眼睛。
不多时,只见聚灵芝周围突然出现一股白色烟雾,似是有什么指引似的,全数没入乾月体内··聚灵芝消失,乾月感受到自己的几近干涸的气海再次充盈起来,他松了一口气,开始试着把吸收进来的灵气转化成可供自己使用的力量。
有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投进来,他并不知道自己的额头上慢慢浮现一个黑点,然后很快消失不见··荣映从房间里出来,长长出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聚灵芝有没有用。
正打算迈步往院子里走,迎面就看到村长手里端着个托盘走了过来··荣映状似无意的往托盘上看了一眼,都是些家常菜,还挺丰盛··“仙人来吃点东西吧,饭食粗鄙,还望两位不要见怪才好。”
村长把托盘放到堂屋的桌子上,热情的招呼了荣映一声后,又朝荣映身后的房门看了一眼,放低了声音:“另一位还在休息吗”·“他在修炼。”
荣映说·刚想再提醒一下村长,不要在这个时候随便去敲门打扰,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轰···轰···”·“啊啊啊,救命啊”·“有怪物”·“大家快跑啊,怪物来了”·“······”·荣映被震得失去平衡,抓住了一旁的门环才堪堪稳住身形,突如其来的巨响刺激的他耳膜发疼,脑袋懵懵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又听到一连串的惨叫声。
“发生了什么事”村长刚刚直接一屁股摔在了地上,他摸索着被甩到一边的拐杖,想要赶紧出门查看情况··“你呆在这里,我去看看。”
荣映把拐杖捡起来递给村长,转身就要出门··“等等”,偏房的门被打开,乾月从里面走了出来,“我跟你一起去·”·荣映转过头看了一眼,乾月冲他笑了笑,伸着手臂示意自己现在灵力完全够用。
其实灵力充不充足,乾月都大可不必问荣映的意思,毕竟他是才是两人中的武力担当,真要有什么事,最后出力的人都是他··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接触到荣映询问的眼神,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证明自己真的还能打。
荣映也是,他回头只是听到开门声的下意识反应,没想到乾月会做出这样的回应,微微一愣,只能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快速走出村长家的小院,两人来到村子中间的空地上,荣映敏锐的察觉到竟然有大量魔气出现在清溪村里。
“砰”·他还没来得及提醒出口,一旁的乾月已经动作起来,往前一步将他护在身后,背上岁时剑出鞘,手腕一转干脆利落地劈向他们西北方的一处房屋··矮房的屋顶轰然塌陷,几只雾兽冲天而起,扇起的一阵狂风带来了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但是荣映的视线准确落在了那几只雾兽嘴角淋漓而下的新鲜血液上。
蓦地,他扭过头去看已经倒塌的不成样子的矮房,一只手臂横在断壁残垣之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他一时呆住,明明乾月都已经把天坑都给毁了,怎么还会有雾兽出现在这里·不待他想明白,荣映抬起头,在他的眼前,解决了吃人的那几只的雾兽的乾月已经飘然落地,只不过在看向自己时,眼神却倏然凛冽起来。
若有所觉,他僵硬地回头去看,只见就在他们的身后,破风声四起,黑压压的雾兽群自空地两侧的房屋中破墙而出··“吼”·“啊啊啊,救命啊”·听到呼救声,乾月飞身冲入雾兽群中,他将灵力运转到极致,想要将所有的雾兽困于绝杀阵中,却不料气海中一道黑气突然冲出,中断了结阵。
快穿江湖恩怨·“唔”·突如其来的气血阻塞,使得乾月心口一痛,口中立刻有鲜血涌出,竟是直接从半空中跌了下来··岁时剑察觉不妙,赶忙从雾兽群中飞出,这才及时接住了不断坠落的乾月。
乾月一落地便半跪在地,荣映跑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他摇摇头,正欲说话,突然有一名男子从一旁的小巷子里跑出来,看到两人时,眼中的惊恐化为喜悦,“仙人救我”·荣映下意识地要去救人,冷不防一只手被人拉住,一个旋身鼻子就撞上了乾月的胸膛。
鼻头的酸涩刚起,生理泪涌出眼眶的那一刻,他听到了一声近在咫尺地惨叫声··“啊”·闻声,荣映的睫毛颤了颤,他想回头看,却被乾月用手掌固定住了后脑勺,一动不能动。
他们身边出现了一层灵力护罩,数不清的雾兽撞上来,发出沉闷的声响··在他们身后的院子里,村长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的惨状,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
他看着天上到处乱飞的雾兽,低声喃喃道:“造孽啊,造孽啊……”·一只雾兽斜刺里飞出,张着血盆大口眼看着就要咬到村长,却是不知从哪里突然跳出一个人,挡在了村长身前。
“呲啦”一声响,滚烫的鲜血溅了村长一脸,他愣愣地用手抹去,低头去看已经被撕成两半的中年妇人··妇人还在笑,她躺在满是灰土的地上,每一次笑都会喷出一大口血。
·她对村长说:“我,我没说错吧,柱子,他,他肯定是被这些畜牲……咳咳……被这些畜牲害,害了……”·话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说完,妇人已经闭上了双眼。
村长只是看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末日的降临··“小心”·荣映喊了一声,村长霎时回魂,他抬头去看,乾月已经一跃来到他身前,横剑挡住了一只雾兽。
荣映跑了过来,却因为村长复杂的目光生生止住了脚步··村长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他说不出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似是有怨恨,也像是祈求,但是在看到乾月不敌雾兽,生生砸向墙壁的时候,那一丝祈求也没了。
雾兽铺天盖地地冲向清溪村仅剩的三个人,村长伸手推了荣映一把,直接把他推到了乾月的身边··“不要”·亲眼看着一只雾兽的利爪刺穿村长的身体,荣映失声大喊。
在他的身后,乾月拄着岁时剑从废墟里走了出来,他用尽全力的一剑挥出,趁着逼退周遭雾兽的时机,闪身来到荣映身边,一把抓起了他的手··然后荣映就感觉到自己被乾月抱着飞上了半空,在他们脚下,只有一小部分雾兽留在清溪村继续肆虐,其余地全都追了上来。
除了雾兽的嘶吼声,耳旁呼啸的风声中多了些其他的动静,是乾月有些痛苦的喘息声·荣映一只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仰头去看··乾月面上的黑气一瞬即逝,但是却让他非常痛苦,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他嘴角扯出一抹淡笑,“我没事。”
不过微笑并不能遮住他嘴角溢出的鲜血··见此情景,荣映心中一空,说不出的难受,“你受伤了·”·按理说,以乾月的实力,面对这些雾兽的时候,不说是得心应手,也不该是这种惨烈的结果。
但是回想刚刚在清溪村里的一切,他却像是一点灵力都没用,直接被雾兽们按着打··想到了什么,荣映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猜测:“是聚灵芝吗”·“······”·乾月不回答。
他也是出手对付雾兽的时候才发现,体内的灵气被绞在一起,堵塞停滞,无法运转·更为不妙的是,他在自己的气海内发现了一缕魔气··气海之内,灵气与魔气互相碰撞抵制,致使他气血上涌,现在的他别说出手救人,就连自保都成问题。
从乾月的沉默中,荣映知道自己说对了··两人眼前出现了一座山脉,乾月急转身子,岁时剑一头栽进密林中··身子不断地砸到树枝上,荣映被撞的脊背钝痛,他的一只手被乾月紧紧攥着,即使是在眼下这种情况也没有松开。
但是就在快要落地时,他的右手却是突然一空··乾月晕了过去··荣映反过来抓住他的手,咬着牙,在两人落地的前一刻抱住了乾月,做了他的肉垫··头顶的树叶飒飒作响,雾兽群从密林上空飞过,他们随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危急时刻,荣映化为原型,无师自通,把乾月吸进了小船蓬里··月舟里自成一处空间,荣映抱着乾月躲在里面,看着怀中人苍白无血色的脸,他有些崩溃,不明白事情哪里出了错,“卫尚,你出来”·卫尚秒回:“有事”·荣映问的有些急:“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乾月的天赋更适合修魔,但是为什么他的体内出现魔气后会变成这样”·他一开始听卫尚说任务的时候还详细地问过,乾月怎样才算是转而修魔。
当时卫尚说,只需要往他的体内引入一缕魔气,慢慢的,他的体质就会被同化的与魔修无异··面对质问,卫尚的语调和往常一样,“是魔气的问题没错,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现在的情况只是一时的,男主体内的气海对魔气的下意识排斥而已,过一段时间气海被同化就没事了。”
荣映:“排斥反应”·卫尚:“可以这么理解·”·得到了卫尚的回应,荣映却并没有放下心,他看着乾月即使晕过去还会时不时面露痛苦神色,没来由的后悔起来,“就一定要他走这条路吗”·快穿江湖恩怨·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卡在瓶颈抑或是转而修魔走上巅峰,这都应该由乾月自己做出决定。
而非自己这样以欺骗的方式,霸王硬上弓,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强制他走上另一条道路··察觉到荣映的动摇,卫尚还是原来的说法:“在任务世界,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命运,并非谁想改就能改的,你的出现只是乾月修魔的一个契机,即使没有你,或许要多走上一些弯路,但最终结果肯定还是一样。”
“不过这对你来说意义却不同”,卫尚说,“你不按照要求完成任务,是无法复活的·”·荣映闻言沉默了下来··第52章 器灵·此处山脉遍布高大古树,粗大的根须扭曲缠绕深扎于地层深处,荣映他们掉下来的时候落到了枝叶繁茂的树冠上,一路噼里啪啦地砸断了不少树枝。
从清溪村离开的时候天刚破晓,而此时已经是日头高照,却难有一丝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他们的上空,时不时会有破风声响起,雾兽低沉的吼声震得山脉草木俱颤,月舟之内,荣映席地屈膝而坐,眼睛一眨不眨地透过上方透明的挡板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只雾兽撞断密密匝匝地古树枝干,从头顶的位置盘旋而下,夹带着无匹的威势··荣映的瞳孔一缩,可以清晰看到雾兽低着头,鼻翼扇动的样子,它似是在追踪两人的气味。
雾兽用爪子拨开地面上积沉的落叶,月舟被连带着不住翻滚,荣映被甩飞,脑袋直接撞向一旁的玉璧,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没消失,又赶忙朝前一扑,护住了昏迷不醒的乾月。
等到雾兽实在找不到人离开时,他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两人就这么躲到了深夜,密林外的动静才彻底平息下来··轻手轻脚地将乾月放在地上,荣映不由自主地用舌头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之前他太紧张,把嘴唇咬破了。
他俯下身,把手伸进乾月的衣袍中,摸索了片刻,总算找到了夜明珠··借着夜明珠的莹莹亮光,荣映将乾月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他后背有一处伤,看着像是被雾兽的利爪划伤的,血肉翻滚,已经结了一层薄痂。
·心中的刺痛感再次涌现,荣映眉头微蹙,颤抖着手想要去碰乾月的背,但是又怕弄疼他,快速收了回来··几个时辰后,乾月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一动,荣映立刻从浅眠中惊醒,轻轻将乾月扶起来,“你醒了”·环绕在周身的温暖远去,乾月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以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对,过了好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是躺在荣映的腿上。
鼻端似是还萦绕着眼前这人怀中的香气,乾月靠着一侧玉璧,就这么怔怔地看着荣映··荣映皱了皱眉,在乾月眼前挥了挥手,难不成是魔气入体的后遗症·手刚挥了两下,就被另一只没什么暖意的手掌抓住了,荣映疑惑抬头,乾月脸上还是没什么血色,只是在荣映看过来时,嘴角扯出一抹笑,他轻声道:“我没事。”
但是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荣映也任他抓着,两人沉默着对视,片刻后,他最先开口:“对不起·”·乾月的手握的更紧了,“为什么说对不起”·荣映半是坦诚半是隐瞒,“聚灵芝的事,是我害了你。”
他低下头,在乾月看不到的角度,闭了闭眼,再睁开,眼神中仍然满是愧疚,“我没有发现聚灵芝里藏有魔气·”·其实他知道,虽然只是猜的。
但是错就错在考虑到任务,他并没有提醒乾月··包括现在坦白,除了良心不安之外,也是为了消除乾月对他的怀疑,确保自己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没关系,我不怪你。”
乾月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荣映倏然抬起头,没提防一头撞进眼前人温柔地足以将人溺死的视线中··他抖着唇说不出话:“你···”·为什么一点也不怨恨·哪怕说两句狠话也行。
“我···”乾月的耳朵红了一下,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只觉得被荣映这样盯着浑身不自在,便扭头看向一边:“反正你肯定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你。”
“······”·荣映闻言更加难受了··乾月醒来以后,他的伤就在以一个难以想象的速度恢复,天还没有亮,被雾兽抓出来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
荣映看的啧啧称奇,他觉得这应该就是所谓的主角光环了吧·······第二天早上,乾月已经完全恢复,根本看不出就在昨天他还是个生死不知的伤患人士。
两人从月舟中出来,乾月看着眼前被雾兽肆虐过一通的山脉,目光中有一抹厉色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被正常的愤怒代替··两人飞回清溪村查看,那里不出所料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
他们穿过废墟,从村头走到村尾,没有感应到一丝生气,雾兽肆虐过的地方,生灵皆灭··乾月握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他转身往村外的那条河走去,他想知道,这些的雾兽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刚走到河边,入眼便是已经干涸的河床,只见被魔气浸染成漆黑颜色的滩涂泥沙之中,出现了一个丈许宽的大坑,深不见底··“你在上面等着·”·说完这句话,乾月便手持灵剑,纵身跃入坑中。
荣映没有察觉到乾月的语气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他还沉浸在亲眼看过清溪村的惨状中没有回过神来··片刻之后,乾月从深坑中飞出,带回了一身煞气,他伸开双臂翩然落地,一身白衣上沾染了些许灰尘。
快穿江湖恩怨·荣映迎了上去,“怎么样,那些雾兽是从哪里来的”·乾月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转身看着脚下的大坑不说话,直到一股热浪从下面窜出,大地内部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大坑果然是连通秘境的,他刚才回到天坑的废墟处查看了一下,发现就在倒塌的石壁之后,还藏着一个漆黑洞- xue -,里面白骨遍布,处处都是雾兽生活过的痕迹··明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没有把雾兽全数消灭,才导致现在的情况出现,乾月心中恼火,上来的时候直接把秘境给炸了。
爆炸引发地面强烈的震动,荣映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本来还在大坑边上看火焰烧灼里面一切污浊的乾月身影一闪,及时扶住了他··“没事吧”·荣映摇了摇头。
乾月说了他在秘境里的发现,荣映闻言面色沉重,“你有没有觉得这些雾兽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他们第一次进入到秘境里的时候,雾兽群不是乾月的对手,被他消灭了一部分,但是现在就乾月再次进去查看的结果来看,天坑被毁坏的时候,是有另外一群雾兽在暗处躲着的。
雾兽会躲着不出来还有情可原,毕竟趋利避害是一种本能,但是为什么这么凑巧,他们大举突破封印攻入清溪村的时候,正好是乾月用过聚灵芝,气海凝固的时候··乾月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往远处看了一眼,眸光沉沉,“恐怕是我们小看了这些妖兽的智慧。”
如果这真是有预谋的,那么聚灵芝的真正作用就可以推测出来了,秘境的封印或许早就有了松动的迹象,但是出于某些原因,雾兽并不能逃出来··聚灵芝就是个引子,它们先是以天材地宝吸引人进入,然后再牺牲一小批雾兽,降低来人的警惕,让进入者以为被封印的雾兽就这么多,然后在离开的时候就会因为没了后顾之忧,直接打破封印脱离秘境。
然后打破秘境的人必定会因为一场大战而灵力枯竭,那么此时他拿到的聚灵芝就是最好的补药··用了聚灵珠的人会怎么样,乾月是有亲身体会的··“先走吧”,乾月转过身,岁时剑出鞘,悬在半空中,“我们要去阻止雾兽继续肆虐,那些畜生从秘境中逃出是我的疏忽,我必须要为此负责。”
荣映看着他的背影,停在原地没有动,直到乾月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随后踏上了岁时剑··沿着雾兽飞行的痕迹一路追过去,乾月将速度提升到最快,在目睹了几个沿途村镇已经遭受雾兽的屠戮之后,他们终于在距清溪村不到百里处的一个小宗派那里发现了雾兽的踪迹。
他们到的时候,离水宗的护山大阵已经被雾兽攻击的摇摇欲坠,隔着一层满是裂纹的大阵,黑压压的雾兽群嗜血的目光紧紧盯着里面的活人,看得离水宗的众人心中一阵绝望。
·离水宗宗主是一个中年男子,他此时正和宗门里的几位长老一起撑持护山大阵,但是雾兽们的一个冲击,一名长老直接口吐鲜血摔出阵外··“吼”·“啊啊啊”·摔出阵外的那名长老捂着胸口,来不及站起身,就被呼啸着飞下来的一只雾兽叼住了手臂,带到半空与伙伴们分食。
喷洒出的血液像是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地淋到护山大阵的上方,给离水宗众人的眼前蒙上了一层红色··“怎么办”·“林长老死了······”·“已经牺牲了三位长老,护山大阵撑不了多久了。”
“我不想死······”·在离水宗大殿前的广场上,全宗门的弟子都聚在一起,他们背靠着背,手中紧握着灵剑,警惕地防备着随时都有可能突破护山大阵冲下来的雾兽。
在他们的身后,往日巍峨高耸的大殿已经破碎坍塌,残存的半块墙壁上满是鲜血··这是因为雾兽来的太突然,离水宗的弟子们没有防备,一开始出现了极大的伤亡,直到后来宗主反应过来开启了护山大阵,这才保下了一部分人。
只不过以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的安全并不能维持太长时间··在人群的最中间,一个小姑娘被牢牢地保护起来,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年纪,受周围师哥师姐们的影响,也颤颤巍巍地拿了一把迷你灵剑,像模像样地举着。
从护山大阵那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响,女孩明显感觉到了师兄师姐的恐惧,她坐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抬头看天··在他们的头顶上方,裂缝的长度逐渐增加,终于“轰隆”一声脆响,护山大阵陡然崩溃。
“救命……”·一个师姐扑到女孩身上,将她牢牢护住,女孩听到了师姐绝望的呢喃声,怔怔看着冲他们飞过来的可怕怪物··风中的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腥臭味,她鼻子一皱就要哭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寒光划破黑压压的天空,雾兽群里响起此起彼伏地嘶吼,纷纷坠落在地··没了漫天妖兽的遮挡,乌沉沉的天幕被撕开一道缝隙,有光亮撒到了广场众人身上。
女孩的视线里,一道脱俗身影凌空而立,他背着光,白袍翩飞,仿若天神临世,踏万剑而来··第53章 器灵·赶在离水宗护山大阵破碎的最后一刻,乾月用自己的灵力支起了另一个安全区,护住了幸存者。
雾兽们躲闪不及纷纷撞上到乾月面前,立刻被涌动着炽热火焰的灵力护罩烧成了灰烬··而在另一边,荣映飞身去到离水宗宗主与几位长老的所在,在雾兽们嘶吼着俯身冲下来时,及时将已经耗尽灵力躺在地上毫无自保之力的几人吸进了月舟里。
“各位没事吧”·一回生二回熟,开发出器灵新功用的荣映现在已经能很熟练的把人带进月舟里避难,见离水宗的几人还怔愣着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样子,他现身询问。
快穿江湖恩怨·宗主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被救之前已经看到乾月从天而降救下宗门弟子的场景,此时他再看着突然出现、面貌不似常人的荣映,又打量了一翻完全由玉石筑成的奇怪空间,心中就有了大概的猜测。
他用手臂撑着从地上站起,微微做了一揖,“不知是哪位前辈出手救我离水宗”·眼前人虽然有能为把他们从雾兽的口中救下来,但是身为一宗之主的中年人已经察觉到荣映修为低微,是一个不以武力见长的器灵,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奉了主人之命前来救他们的。
荣映倒是不怎么在意中年人的态度,“三乾圣宗,乾月长老·”·“原来竟是乾月长老吗”中年人闻言又惊又喜,显然是听说过乾月的名头,“老夫前些时日还有幸目睹了乾月长老的弟子在宗门大会上夺得魁首,没想到今日便又得两位援助。”
在场还有一位与中年人一同出席三乾圣宗宗门大会的长老,他闻言也是一脸喜色,“有乾月长老相助,这下我离水宗有救了”·接下来,甚至不用荣映再介绍,去过三乾圣宗的两人已经把他们在宗门大会上道听途说的、有关乾月的消息传达给了其余人。
闻言,在死亡关头走过一遭的长老们,完全不在乎还有一个荣映在看着,当场都激动的抹起了眼泪,“太好了,真是天佑我离水宗······”·荣映十分理解他们劫后余生的心情,所以他默默退到了一边,给几个大老爷们留下了发泄心中后怕的空间。
透过隔板,荣映看到离水宗的广场上空,乾月正在对雾兽们大开杀戒,下手之果断、霸道,仔细看来还有那么一丝丝被蒙骗后的恼羞成怒··估计是真的生气了··荣映心想。
“还未请教,阁下该怎么称呼”·荣映刚想要叹口气,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他回头看去,是那个最先开口说话的中年人··中年人走到他身旁,似乎是想和他一起观看乾月出手杀灭妖兽的英姿。
他冲中年人点了点头,说了自己的名字:“月舟·”·然后中年人礼尚往来地自我介绍了一翻,说他叫周金良,是离水宗的宗主··周金良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荣映就是乾月的器灵,所以话里话外除了好奇他到底是什么灵器之外,就是在问有关乾月的事。
荣映自然不会傻到什么事情都说,回答了一些不关痛痒的问题后,周金良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越界了··“你看看我,光顾上高兴了,还没有来得及向您道谢”,周金良说着,后退了一步,恭恭敬敬地朝荣映做揖说了一声多谢,“救命之恩,周某代离水宗众人由衷感谢,今后若是有我等能够效劳的地方,自当义不容辞。”
表态的话听听就算了,荣映也没放在心上,毕竟他根本用不到离水宗的人情··包围了离水宗的雾兽并不多,这些只是从秘境逃出来的其中一部分,乾月大开大合的打法,很快便把广场上空的雾兽打杀的差不多。
其中有一些雾兽见势不妙,早在乾月稳居上风的时候就已经逃之夭夭,这也更加印证了荣映的想法,这些个看起来块头大没什么脑子的妖兽,实际上智慧并不低··最起码人家懂得弃军保帅,见势不妙,丢下实力不那么强的同伴打掩护,硬生生拖住了乾月追击的脚步。
·见乾月收起岁时剑,背着手从半空中落下,荣映解开了月舟的禁制,把周金良几人放了出去··乍然又见澄澈蓝天,周金良愣了一下,立刻朝乾月所在的方向走去。
“乾月长老,今日之事真是多谢了,若是没有您仗义出手相救,我离水宗免不了要伤亡惨重”·冷不丁对上乾月冷淡的目光,周金良满腹恭维的话卡了个壳,但还是做足了心理建设,强撑着要说完:“在下曾在三乾圣宗有幸一睹前辈的弟子在宗门大会上大显神威,今日来看,确实如常言所说,名师出高徒,乾月长老修为果然更为不凡啊。”
乾月的态度说不上热情,但也不算冷淡:“谬赞了·”·周金良还想再说什么,从一旁跑过来的一个小女孩,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爹”。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诉唤回了周金良的注意力,他慌忙蹲下身,把女孩抱在怀里,“青青,你没事吧”·女孩用小胖手抹掉眼泪,不住地摇头,她说;“我没事,师兄师姐们把我保护的很好。”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周金良将小女孩抱起来,对于自己刚才的狂热态度有些不好意思,他对着乾月再次道了一声谢,但是态度比之之前明显有了分寸,“这是小女,名叫周青青,快,青青,快向乾月长老道谢,方才就是他救了你们。”
周青青有些不好意思,她躲在周金良的怀里,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偷偷瞥了乾月一眼,却不料正好对上乾月的目光,她被吓到一样收回了目光,“谢,谢谢你救了我······”·乾月不是很明白小女孩为什么表现得这么害怕他,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挺和蔼的人,不过对于这个小插曲他也并不在意,而是下意识去搜寻那道熟悉的身影。
看到荣映正在朝他这边走过来,乾月这才露出浅淡的笑意,准备绕过离水宗的父女俩,和荣映会合··一直在偷偷观察乾月的周青青直接呆住了,她这个年纪还不懂什么叫做惊艳,她只知道,眼前这个好看的哥哥,笑起来更加好看了。
还不待她回过神来,他爹抱着她一转身,周青青又看到了缓步走来的荣映··哇,这个也好好看·荣映本来是奔着乾月去的,不料他只是余光一瞥,就注意到了周金良抱着的一个小女孩。
只见小女孩圆头圆脑的煞是可爱,眼睛也是圆圆的,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像是生怕不小心发出声音,还特意用手捂住了嘴巴··荣映笑着冲她挥了挥手··快穿江湖恩怨·周青青的小脸红扑扑地,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惊讶。
“你没事吧”荣映收回放在小女孩身上的视线,将乾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没有受伤”·乾月摇了摇头:“没有。”
离水宗的危机已经消除,但是乾月并不敢掉以轻心,从刚才的情况来看,雾兽并非一直都统一路径,而是一离开秘境之后就分散开来,如此来看,光凭他自己是无法将所有的雾兽消灭的。
荣映也是这样觉得,这群雾兽跟成了精一样,比乾月口中上千年前那些只会吃人的妖兽聪明了不少,他们肯定不能再拿之前对付雾兽的经验来对付这一批··所以他们准备回三乾圣宗找人帮忙,并将有雾兽肆虐的消息公诸于众,也好让各大宗门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过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先处理好离水宗的事··生死关头来的太突然,周金良等人甚至没有来得及思考差点害的他们宗灭人亡的妖兽是哪里来的,现在危机解除了,周金良却是怎么想怎么不对。
直到等到荣映开口说了些始末,他这才恍然大悟,不怪乎他之前就觉得那些畜生眼熟得很,原来竟是雾兽··只不过——·周金良仍是满心疑惑:“雾兽不是早在千年前就被消灭吗怎么会一下又出现这么多”·话音刚落,他就看到站在对面的荣映与乾月同时沉默了下来。
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周金良看向两人的眼神立马变了,他语气严肃:“乾月长老,还请您如实相告,我离水宗死了那么多弟子,难道还无权知道真相吗”·“不是,你误会了······”·荣映挡在乾月身前,想解释,却被乾月打断,“是我的错。”
面对周金良不可置信的眼神,乾月没有移开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是我的疏忽,才导致雾兽从秘境里逃了出来·”·说完,周金良还没有作出反应,一旁来找自家宗主报告伤亡的离水宗弟子先炸了,“你说什么”·饱含着怒火的质问声响起,原本还人声鼎沸的广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全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来。
荣映转头看了眼四周,有许多离水宗弟子都听到了乾月的话,眼中全都是震惊··发出质问的那名弟子更是愤恨,他直直朝着乾月走过去,“刚才你说的话,再说一遍”·乾月眼眉低垂,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雾兽肆虐,很大一部分原因确实在他··只不过他这样的态度,在离水宗人眼中就代表着默认,最先开口的在那名弟子更是握紧拳头就要往乾月脸上砸去··“大师兄你冷静”·有些不不明所以的同门上来拦阻,他们刚从宗门长辈口中得知眼前的两个人是来自三乾圣宗的大人物,生怕大师兄的火爆- xing -子得罪了高人,没想到却被他一把甩开了手臂。
“你们让我如何冷静”·被叫做大师兄的那人眼看着到这种时候了,竟然还有同门在维护乾月,他恨铁不成钢地指着众人,“你们都聋了不成,没听到他刚才说什么吗雾兽那些吃人的妖兽,是他放出来的”·字字句句皆说的咬牙切齿,此话一出,广场上又是一静,片刻后不出所料的炸了锅。
上来阻拦的几人面面相觑着,同时看向了乾月··“那些妖兽原来就是他放出来的”·“怪不得他会来救我们,原来是良心不安吗”·“救命之恩又怎样,祸事本来就是他带来的,救我们是应该的”·“可怜几位长老为了救我们,竟是落了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还有李师兄,宋师弟他们”·“刘师姐也是,死的可怜啊······”·只一会儿的功夫,广场上的议论声四起,听的荣映心头发凉。
他不知道离水宗的人是怎么理解“疏忽”一词,又是怎么把雾兽的事情全都归到乾月身上他想解释,想说事情不是他们认为的那样,想说秘境的封印其实早就松动了,即使没有他们出现,雾兽迟早也会突破封印。
但是没有人听··群情激愤,尤其是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离水宗的众人在此刻格外团结,一条引信被点燃,身为“哀兵”的他们集中了所有人的怒火,一致对准了人群最中心的乾月。
辱骂、抨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距离乾月最近的周金良捂住了周青青的耳朵,把她交给身边的一个女弟子··周青青紧张的抱住师姐的脖颈,她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生气。
师姐拨开人群往外走的时候还在哭,周青青用手帮她擦眼泪,“师姐,你怎么哭了”·师姐停住脚步看了一眼大殿墙璧上喷洒的鲜血,摇摇头没有说话,抱着她继续往人群之外走去。
周青青还惦记着刚刚见过的两个好看的哥哥,她转过头,目光在人群中不住的搜寻着,想要和他们告个别··可是挡在她眼前的人实在太多,直到师姐抱着她拐弯离开广场,周青青也没有再看到乾月与荣映一眼。
第54章 器灵·离水宗众人步步紧逼,荣映看到人群中已经有人拔出了武器,将剑锋对准了乾月··他抿了抿唇,伸着手臂挡在乾月身前,“各位,请冷静,听我一言。”
有人回应: “你想说什么,不过就是要帮着开脱罢了”·荣映:“并非开脱,而是阐述事实·”·他平静地扫视了一圈离水宗众人,淡淡道:“雾兽之事错不在乾月,如果真要找出一个罪魁祸首,应该是我,因为是我要求乾月前往秘境一探究竟。”
快穿江湖恩怨·只不过在场的人并不打算买账——·“原来竟是这样吗”·“看他如此维护乾月的样子,必定也是一丘之貉”·“对,他们两个都有罪”·“·······”·眼看着情况越演越烈,荣映闭上了嘴,明白现在不管他怎么说,离水宗的人都会觉得他在帮乾月开脱。
双方的对峙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周金良最终还是插手了,他拦住了想要对乾月动手的弟子,说:“你们走吧·”·“宗主”有弟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周金良,“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都给我闭嘴”周金良冷下脸一声呵斥,然后他看向乾月,“不过,乾月长老最好心里有个数,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结束,改日老夫会登门拜访,问三乾圣宗要一个说法。”
按理说这件事跟三乾圣宗没有什么直接关系,荣映看着周金良转身对离水宗弟子施加威压,用强硬的手段控制住场面,隐约猜出了他的想法··乾月的实力周金良是知道的,眼下这种情况,他们要是想走,离水宗所有人加到一起也拦不住。
而且离水宗一个小门小派,向来在修真界排不上名号,经此一劫,实力更是不如以往·但是乾月是三乾圣宗的长老,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三乾圣宗就不会对这件事不管不问。
周金良此举是打算做一个人情给乾月,从而获取最大程度上的补偿··这种做法现实是现实了些,但对于此时的局面而言,也算得上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动,荣映转过头去看,乾月微微抬眼看着他,轻声说,“我们走吧。”
荣映:“·······”·他跟着乾月踏上了岁时剑,从离水宗上空俯视过去,很多人都在看着他们,眼神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怒火。
轻轻握了一下乾月的手,荣映盘腿坐到一边发呆,良久,他说:“为什么要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呢”·乾月一愣:“什么”·“雾兽的事情,错不在你。”
乾月负手眺望远处景色,苦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死了那么多人,总该有个交代·”对自己良心的交代··荣映的视线随他一起虚虚落在不知名的方向,“若是这样说,该做出交代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你是说感受到灵力,让我在清溪村停下的事情吗”·荣映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神,“对·”·“那个不怪你”,乾月没有要责怪荣映的意思,他虽然很清楚事情发展至今,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那株使他气海凝滞的聚灵芝,但是在听过荣映说他能够发现蕴含灵气的天材地宝时候,就先入为主的认为荣映就只能感应到灵气。
所以聚灵芝里面隐藏着魔气是它狡猾,并非是荣映的原因··理解了乾月的想法以后的荣映:“······”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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