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工具人的那些年+番外 by 茶三水(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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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工具人的那些年+番外 by 茶三水(7)
·等到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手机显示已是通话中,于是又赶紧手忙脚乱的挂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跳还没有平稳下来,他的手机就又震动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是那个人给他打了回来·······————————————————·跨江大桥上,卫尚看着面前的青年一直盯着手里的手机,他笑了一声,说:“看样子,事情并不如你所想的那般顺利。”
谈安恪沉默不语,就在刚才,他的手机响了两声,但是他因为太过紧张手抖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接,对面就挂断了··听着卫尚揶揄的话语,谈安恪淡定地点开通话记录,把电话又拔了回去。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听着里面响起的“嘟嘟”声,单手插进上衣口袋,从卫尚身边走过去·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停步,面无表情的说了声:“谢谢。”
卫尚:“······”·他转身,看着青年走远,嘴边微微上挑,露出一个笑容来:“不用客气,受人之托而已。”
桥下又有大船经过,汽笛声拉长了音调,顺着江面蔓延至两岸··桥上车来车往,飞速地从行人身旁经过,只留下一屁股尾气,气息绵长悠远·太阳正在往西边移动,城市中的霓虹灯逐渐亮起,白日里单调的光线一下子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卫尚看着眼前的景象,轻笑了一声,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他每走一步,身影就会淡去一分,直到最后,消失在人间的车水马龙里··作者有话要说:完结·第81章 因果①·望山郡近来发生了一件大事,郡里有名的富户,卫家老爷子的独子死了。
关于这位英年早逝的卫家公子,他的名头在望山可谓是人尽皆知,不为别的,只因为他是出了名的药罐子··这其中还有一段内情··据说,卫家老爷子在年轻的时候伤了根本,老来老来好不容易才有了那么一个儿子,只可惜身份不正,儿子的亲娘是一个新进门的小妾。
为了给宝贝儿子一个嫡子的身份,以后能够名正言顺的继承他的家业,卫家老爷子说服了原配妻子,让她把孩子认在自己膝下··至于卫家公子的亲娘,据当时伺候的丫鬟说,在他呱呱坠地的时候,身份低微的女子因为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抱走,又气又急,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死在了产床上。
卫家人觉得不吉利,当天晚上就拉出城埋了··卫家公子的满月酒排场很大,望山郡的很多大人物都去了·鸡飞狗跳的一天过去,深冬腊月里,被卫家夫人抱进抱出,给客人看来看去的小公子,不出意外的发起了高热。
他这一病,身体就再没有好过··勉勉强强用药养到二十岁,到底还是没能撑过这个夏天··是夜,卫家灵堂··院子里平地起了一阵妖风,有守夜的下人跪在地上,不自在的搓了搓胳膊,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冷。
明明是盛夏时节,他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风吹进了灵堂里,门两旁挂着的白色帷幕鼓胀飘飞,发出“哗哗”的声响··“真是邪了门了,不会是闹鬼吧。”
下人忍不住嘀咕··他说着,并没有看到一道人影就站在距他不远的棺材之前,眼睛睁着,没有一点应有神采··烛火跳动了几下,亮光映在人影脸上,隐约可见他的容貌,和棺材里躺着的青年一模一样。
长眉入鬓,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因为失去了血色,更像是一张白纸··快穿江湖恩怨·“铃铃铃”·不知从哪里传来清脆的铃铛声,青年突然动了一下,脑袋机械- xing -地转动,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慢慢的,他涣散的目光逐渐聚拢,脸上出现了类似迷茫的神情··视线落到棺材中的尸体上,他的瞳孔微缩,片刻后,悠悠叹息:“是了,我已经死了……”·棺材后方的供桌上点了两根蜡烛,中间放着一个乌木牌位,精雕细琢着莲花细纹,上书“爱子卫尚之灵位”。
青年粗略的将灵堂打量一遍,耳边的铃铛声再次响起··他试着迈动脚步,一步一步走出了灵堂··抬起头,恰好有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卧病在床二十年,这是他第一次自己走出卫家的大门。
没有病痛缠身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现在突然变得身轻如燕,他的步子都是轻快的··循声走出卫家,他看到了半边身子都躲在巷角- yin -影中的黑衣人。
·黑衣人脸色是和他一样的惨白,“来者何人”·声音清冷,带着一种莫名的魔力,让青年不由自主地如实回答:“卫尚。”
“望山郡卫尚,年二十岁,辛酉年六月初六日因病亡故,没错吧”·青年微微一愣,点了点头··黑衣人打开手中的书册,翻了几页,找到其中一行,用墨笔划了一道横线,他看向青年:“既然没错,那就跟我走吧。”
……·冥府之中,有等着轮回的鬼魂排队踏上奈何桥,卫尚手中捏着一张薄薄的纸张,这是带他过来的黑衣人交给他的“通关凭证”,上面记述了他的一生。
到时候交给负责送他们去轮回的人,由他们判断下辈子应该投个什么胎··队伍排得很长,蜿蜒向前一眼看不到尽头··排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老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踮脚往前看一次,嘴里还一直在嘀咕:“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我”·他跺了一下脚,卫尚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引来老头的侧目,“呦,这么年轻就死了”·卫尚客气地笑了笑,并不答话。
老头不依不饶:“你多大老头我今年七十六,也算高寿了是吧·一辈子什么事都经历过了,不亏,早就盼着死呐·”·他说着,突然注意到了卫尚身上的衣服,随即便上手去摸,“哎呦,这是上好的锦缎吧,小哥你一定是大户人家,不然寻常人家哪舍得用这么好的布料做寿衣”·“家父做了点小生意,积累了一些家财罢了。”
卫尚心中尴尬,但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笑着把老头的手从自己的衣袖上轻轻拿了下来··老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卫尚提醒他:“老伯,该往前走了·”·“哦哦,还真是,你别说,有人聊天,这时间过的就是快啊,我看马上就能轮到我们了。”
“······”·踏上奈何桥的时候,排在卫尚前面的老头接过孟婆递过来的黑瓷碗,要喝下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卫尚一眼,说:“年轻人啊,你脾气真好,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说这么多话了,家里的小辈都听不得我开口,嫌我聒噪。”
卫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旁边的孟婆已经开始催促了,“老头你快点,没看到后面都排着队呢吗”·“哎哎,好,这就喝”,老头对着孟婆点头哈腰,一仰头喝下了孟婆汤。
踏入轮回的时候,他又回头了,那个时候卫尚已经走到了孟婆面前,手都伸了出去··老头朝卫尚笑了笑,说:“年轻人啊,好人有好报,你下辈子肯定能投个好人家。”
说完,一道白光闪过,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轮回道上··卫尚:“······”·“发什么楞,不想投胎了”·耳畔传来孟婆稍显沙哑的嗓音,卫尚回过神来,接过她递过来的黑瓷碗的同时,微微弯了下腰,“抱歉。”
将黑瓷碗放到嘴边,看不出颜色的汤汁喝着有些苦,像极了他生前一直在喝的那些中汤药··将孟婆汤饮尽,卫尚下意识要掏出手帕擦嘴巴,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寿衣,怀中并没有帕子。
他的动作顿了顿,只歪头在袖子上蹭了一下··迈步走向轮回道前,正要一步踏进去,突闻从别处传来一声呼喝,然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器物被砸烂的声响··奈何桥上的鬼魂们被惊扰,全都骚乱了起来,有人抓准时机想要钻空子,不喝孟婆汤就去投胎。
“抓住他”·孟婆一声高喊,立刻就从暗处冲出无数鬼兵,手中甩着铁锁链,纷纷朝着轮回道涌来··卫尚被鬼群一挤,差点失足跌入忘川河里。
他扶着桥上的栏杆将将站稳,面前的鬼魂队伍就乱了起来,原来是冥府中有厉鬼出逃,正朝着队伍的方向而来··排队等投胎的那可都是些安分守己的小鬼,他们哪见过这等场面·眼见着厉鬼呼啸着飞来,所有的小鬼都手忙脚乱的避开,生怕自己被当成粮食给生吞活剥了。
厉鬼一身破破烂烂的红衣,长发披散,半张脸隐没于张牙舞爪的黑发中,看不清容貌··而在她的身后,冥府稍微有点品阶的鬼差几乎全都出动了,只为追捕她而来。
厉鬼身上的煞气很浓,她从奈何桥旁经过,本来无意到桥上来,但是迫于身后鬼差追的太紧,只能临时调转方向··“让开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厉鬼一挥袖袍,无数小鬼连忙让开路,有躲闪不及的,全都被她衣袖带起来的劲风扇的倒飞出去。
眼看着厉鬼就要到自己身前,卫尚下意识要躲,却不料就在这个时候,他喝下的孟婆汤起了作用,他睁着眼睛,一瞬间忘掉了所有,压根就没有反应过来··快穿江湖恩怨·有迎面而来的煞气直冲心口,卫尚闷哼一声,紧紧抓着栏杆缩在角落里不敢动作。
有鬼差追上来,一铁链砸到厉鬼后背,厉鬼发出一声凄厉痛叫,摔在了卫尚的脚边··卫尚:“······”·不待他反应过来,他面前的厉鬼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拖着冒着黑烟的残躯,一把捏住了他的衣领。
卫尚看着眼前女子放大的面庞,微微有些怔愣·然后下一秒他就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直接半空中转了一圈··耳边响起铁链抽进血肉里的声音,后背传来一阵尖锐地疼痛,他的魂魄颤动了两下,受创严重。
厉鬼拿卫尚当盾牌,挡住了鬼差的致命一击··卫尚挨了一下之后整个人,不,整个鬼都迷糊了,他有些神志不清,因为魂魄的损伤,几乎奄奄一息··鬼差们投鼠忌器,顾忌着厉鬼手上的卫尚,一击落空后没有及时出手,给了厉鬼可乘之机。
她一声威喝,提着卫尚凌空飞起,踩着忘川河里无数小鬼的脑袋逃离包围圈··卫尚觉得脖子那里勒的慌,便用手去扒自己的衣领,惹来厉鬼的呵斥:“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垂眼看到忘川河里无数孤魂野鬼痛苦挣扎的模样,卫尚果然被吓住了,再不敢有什么动作。
于是,就这样,魂魄受创的卫尚被厉鬼带出了冥府,以一个人肉挡箭牌的形式··第82章 因果②·厉鬼逃出冥府后,便把卫尚随手扔在了地上··彼时的卫尚已经感受不到背后的疼痛,他的魂魄变得虚弱不堪,一脱离厉鬼的掌控,整个人都缩在了一起,浑身颤抖不止。
厉鬼原本正盘腿坐在树下吸收周遭的- yin -气,听到地上的动静后,才注意到卫尚的魂魄受了损伤,她犹豫了片刻,一抬手,给卫尚补充了点- yin -气··- yin -气环绕周身,渐渐由口鼻进入魂体,卫尚的痛苦也稍稍减轻了一些,他的四肢慢慢舒展开来,就在地上沉沉昏睡过去。
两只鬼重回人间的第一天,全都在养伤··等到恢复的差不多,厉鬼要走的时候,被卫尚给缠住了··原来,因为喝过孟婆汤的缘故,卫尚已经丧失了这一世的所有记忆,包括他是谁,他是怎么死的,以及···是怎么受的伤。
但是,在他一片空茫的大脑中,却留下了厉鬼救他的场景··本来就是快要去投胎的魂魄,卫尚的心智不复从前,痴痴傻傻地,和婴孩无异·所以,在这个是时候把自身- yin -气分出来一部分给他的厉鬼,就变成了他眼中唯一可亲近的对象。
厉鬼一开始是不愿意让卫尚跟着的,但是拗不过他的坚持,一次次的甩掉又一次次被找到后,她慢慢开始动摇了··尤其是有一次,她把卫尚扔在一座荒山里,骗他在原地等着,然后隐匿了自身的气息,闪身就出现在了千里之外。
她当时是没打算再回去的,想着卫尚若是一直等不到自己,应该就会离开·结果当她误入其他野鬼的地盘,因为打斗冲破自身气息的封印时,没想到卫尚竟跌跌撞撞地寻来了。
那一次她和野鬼打得相当惨烈,因为卫尚咬住野鬼不放,她若是不想尽办法取胜的话,他就可能会被野鬼打得魂飞魄散··打跑了野鬼之后,她坐在地上休息,看到卫尚穿着破烂的衣衫,只剩一只耳朵了还在冲着自己笑,她心中一动,也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卫尚是第一次看到面前的人露出笑容,厉鬼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但是笑起来脸颊两边各有一个酒窝,这使得即便厉鬼的脸色惨败失去了活人灵动的神彩,也还是好看的。
于是他又笑了,这次直接笑出了声,清朗的少年音仿若清泉一样,听得人躁乱的心都安静了下来··厉鬼听着他的笑声,微微一愣,然后僵硬的转开视线,轻声说了一句:“真是个傻子。”
卫尚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叫他傻子,他只是一个劲的看着她,眼睛弯成了一对月牙,看起来温柔且纯粹··————————————————·在那之后,厉鬼再也没有主动驱赶过卫尚,只除了一次,她说要去找一个人报仇。
她不想把卫尚牵扯进去,却无奈那个时候已经甩不掉他了··卫尚在人间游荡了那么久,早就变成了孤魂野鬼,他开始学着像厉鬼那样,在极- yin -之地补充自己的能量,神智也慢慢恢复了一点。
最起码不像一开始那样,和小孩子一样··他敏锐的察觉到厉鬼的情绪不对,说什么都不愿意她一只鬼去冒险··厉鬼现在也已经骗不了卫尚,最后只能妥协,带着他一起去了仇人家。
但是没想到那仇人却早有准备,他躲在一群术士身后,看着落入圈套中的两人,兴奋地直跳脚:“快,大师快杀了那两人,我给你们酬劳加倍”·铺天盖地的灵符向着厉鬼飞来,危急时刻,卫尚扑到她身前,替她承受了灵符灼体的痛苦。
厉鬼眼睁睁看着卫尚的魂体闪了闪,逐渐变得透明,眼睛都红了··她一把抱住卫尚,疯了一样反击,在杀的周遭血流成河之后,终于带着人冲出了包围圈··经此一事,卫尚几乎是又死了一次。
在他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厉鬼甚至想过把他送回冥府轮回,那样或许能救得了他··但是她大仇未报,回到冥府再想出来就难了··就在她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屋漏偏逢连夜雨,之前那个被她打跑的野鬼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领着一帮子小鬼儿,把两人围了起来。
“小妮子,大哥奉劝你一句,把你相好的留下,大哥就放你安全离开·”·厉鬼自然不会把卫尚交给他,她“呸”了一声,“你做梦”·快穿江湖恩怨·然后直接动起手来。
一番激战之后,她负伤更重,背着卫尚,勉强从野鬼手下的脱身··但也是因为这一次意外的争斗,她才得知,原来卫尚竟还有着大富大贵的命格··而他们这种人的魂魄,向来是孤魂野鬼们最喜爱的大补之物。
这种大补不单单是指吃了他的魂魄就可以修为大增,用点儿手段占了他的身份,还可以确保来世能投个好胎··为了不至于让卫尚沦为其他鬼的食物,身受重伤的厉鬼只能带着昏迷不醒的卫尚到处躲躲藏藏。
后来,因为卫尚的魂魄一日比一日衰弱,厉鬼终于下定决心再闯一次冥府··她身负仇恨,可以为了报仇万劫不复,却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人为此付出灰飞烟灭的代价。
回去之前,她带着卫尚去了一个地方··“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我爹也会有曝尸荒野的一天”,厉鬼背着卫尚,看着树林中那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她低下了头,也不管卫尚是不是能听到,自顾自的说:“你知道吗我爹他打铁的手艺可好了,所以我们家虽然不富裕,但日子倒也过得去。”
“而让我最高兴的一点,也就是我爹对我真的很好·他知道我不喜欢读书,只爱舞刀弄剑,从来没有逼着我像村里其他姑娘那样,温温柔柔安分守己,只等年纪到了,找个好人家就嫁过去。”
她将以往的日子娓娓道来,脸上少有的流露出怀念的神情,说她父亲有多厉害,铸剑的名头在行内人听来就是如雷贯耳;说她也很厉害,十里八乡都知道她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她说她叫钟禾,最仰慕顶天立地的英雄。
说到最后,她闭了闭眼,任由泪水从脸颊上滑过,“但是这一切,现在都被人给毁了·”·事情的发生起因于郡里的一家刀剑铺偶然获得一把珍稀宝剑,被一名恰好经过的大人物看中了。
结果后来大人物发现宝剑有些瑕疵,再次驾临刀剑铺想要问罪,惊慌失措的掌柜的便向他推荐了钟禾的父亲,让他来修补宝剑··初时的修补工作还算顺利,直到钟禾不小心拿错了模子,导致宝剑断裂,从里面掉出来一样东西。
钟父拿起地上的锦帛样的布片,发现那是一张藏宝图··心知不妙的钟父决定把藏宝图献上去,以求得大人物能够原谅女儿毁了宝剑的行为··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举动,为他们父女两人引来了无妄之灾。
大人物笑眯眯的收了藏宝图,嘴上说着要他们放心,不会追究钟禾的过错,但是不等两人离开,就派了手下去灭口··说什么藏宝图事关重大,他们父女两个只要活着,他就难以安心。
钟禾与父亲虽然都有武艺傍身,但怎么可能是训练有素的护卫们的对手,所以不过一刻钟,她与父亲就接连被长剑刺穿身躯,倒在了血泊之中··接下来的记忆就有些模糊了,她只记得大人物似乎是相信鬼神的存在的,所以他每次动手或者命令手下杀了人,都会找术士做法,打散那人的魂魄,免除后顾之忧。
她与父亲的尸体被放置在一间漆黑的小屋中,术士点起了蜡烛,嘴里念叨着她听不懂的词句,然后拿起一张符纸,放入手边的石盆里浸泡··术士把浸泡过的符纸贴在两人尸体的面部,随着药水腐蚀血肉的声音响起,尸体很快就变得面目全非。
当强烈的痛感借由尸体与魂魄的联系传导过来时,已经变成魂体的钟禾捂着脸,痛的在地上打滚··就在她的魂魄冒出黑烟的那一刻,她看到父亲朝着那些术士露出了尖长的獠牙。
钟父在目睹女儿被折磨的痛不欲生的一瞬间变成了厉鬼,用魂飞魄散的代价,给钟禾留下了一线生机··钟禾很久没这么说过话了,她絮絮叨叨的说完了自己短暂的一生,见背上的卫尚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她苦笑一声,正准备离开,听到不远处有一阵人声传来。
她立刻停下了脚步,因为她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林子里不怎么安全,二哥不要走远了·”·“知道了·”·轮子碾过地上枯枝落叶的声音昭示着有人在往他们这边过来,钟禾背着卫尚,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是想到青年根本看不到她,又默默站住了。
她看到桑柘坐在轮椅上,从一棵大树后面绕过来,在轮椅的轮子卡进树根里的时候,他发现了地上的尸体··听到青年在喊其他人过来,准备把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埋葬,钟禾突然笑了一下,她指着桑柘,对卫尚说:“看,真的好巧,这位桑公子是我父亲的旧识,他们两人一见如故,是忘年交。”
说着,她又想起来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说起来,我们两人还曾经被父亲胡乱牵过红线,差点凑成了一对儿,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对我无意,又不想太丢面子,便主动告诉他,我喜欢魁梧的男子。”
一直等到桑柘他们离开,钟禾又在林中的两座新坟前站了一会儿,就背着卫尚去了冥府··钟禾在逃离冥府的时候打伤了许多鬼差,在奈何桥上大闹一场使得当天轮回投胎的小鬼们不得不滞留一天,等待轮回路的秩序恢复,可谓是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所以当她回到冥府,立刻就被抓去了森罗殿··卫尚因为是被钟禾强制劫持出冥府,所以并没有受到什么处罚,只是喝了一碗孟婆特制的药水之后,就要被送去轮回。
卫尚再一次忘记了所有,就在他踏上轮回路的那一刻,内心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他不能去轮回,他要去找一个人··然后时间就好像是倒转回了钟禾大闹冥府的那一天,卫尚为了摆脱鬼差的追捕,打翻了孟婆的汤铺,踩着无数小鬼的脑袋飞出了奈何桥。
鬼差们因为反应太慢,再次被上级训斥了一遍··从冥府出来,卫尚去找了钟禾所说的那个大人物,用漫天黑气包围了他的府邸··杀了人之后,卫尚彻底变成了厉鬼。
快穿江湖恩怨·之后的数百年里,他都在人间游荡,神智混沌,为了找一个连模样都不再记得的人,走过了无数的地方··而他的实力,也在一次次从鬼差的围剿中逃出之后,愈发强盛。
在这样浑浑噩噩的状态下,他找了百年,终于在一次突然的清醒之后,想起了钟禾··不知怎么恢复了全部记忆的卫尚回到了冥府,自愿留下来与钟禾一起受刑··冥府考虑到现如今各大殿的人手都不充足,而且还一代不如一代能打,商议了许久,决定破格收下他,安排他做了个带刑鬼差。
一晃就是将近千年的时间过去,钟禾早就刑满踏入了轮回,但是卫尚却因为习惯了冥府的工作氛围,就这么留了下来··偶然的一天,已经升为一殿之主的卫尚路过奈何桥,下意识地就停住了脚步。
他看着面前熙熙攘攘地人群,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色,正要收回视线的时候,他看到了人群中站着的一个青年··青年长相清俊,他的衣服- shi -哒哒的,正抬头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围的环境。
不知怎么的,卫尚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画面,身穿红衣的女子指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含羞带怯地说他们差点就成了一对儿··派手下拿来了有关青年的资料,确定他的情缘另有他人,只不过还需经一番曲折才能终成眷属之后,卫尚挑唇笑了笑,决定看在钟禾的面子上帮帮他们。
所以他踏上了奈何桥,在青年即将要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刻,捏着衣领把他提了起来,“你,暂时还不能去投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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