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学老祖穿成假孕炮灰后 by 种树的喵(上)(7)

分类: 热文
玄学老祖穿成假孕炮灰后 by 种树的喵(上)(7)
·而同样站在两人面前的宗文彬,却像棵松柏一样挺拔俊秀,那身气质就比李松阳更为吸引人的目光··李琦后退一步,眯着眼打量着几人,对宗文彬越发的满意··“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长得丑穿成这样还咋咋呼呼伤害别人的眼睛和耳朵,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祁禹秋语重心长道··李松阳不敢在导演和老前辈面前放肆,但是在工作人员和地位比自己更低的演员面前,那叫一个嚣张跋扈·现在看到有人这么埋汰他,周围的人都在看好戏,听到祁禹秋和盛玉柯的话,有人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祁禹秋和盛玉柯一唱一和,李松阳简直要被两人给气死,他怒瞪着二人,失了智一样突然扬手朝盛玉柯扑了过来··盛玉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简直是个神经病,就这- xing -格还想在娱乐圈里混,也不知道他们公司是不是也都是一群脑子有包的家伙,才把他给签进公司还。
祁禹秋反应比盛玉柯还快,拉着他的椅子往后滑了两步,让李松阳直接扑了个空,他的衣服挂在椅子把手上,顿时被撕开了个口子··李松阳一击不中还撕烂了衣服,气喘吁吁的起身站好,拉拉自己衣服上的口子冷哼一声道:“我这件衣服可是这个月刚出的限量版,全魝城只有两件,原价十七万,我穿了一天,给你们打个九九折,赔吧。”
祁禹秋揉揉耳朵,疑惑的看向盛玉柯:“我没听错吧”·“没有,这家伙是真的脑子有病·”盛玉柯实在是理解不了李松阳的脑回路了,他自己扑上来打人,撕破了衣服,现在让他们赔,这小子纯粹就是一神经病,也不知道他们公司到底花了多少钱才能把人塞到徐导的剧组里。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宗文彬见状,皱眉道:“你这衣服是假的,高仿最多值三千块,九九折两千七百多,我赔你·”·李松阳声调都变了:“你说什么我衣服是假的你眼睛有毛病吧,不过十几万块,我是缺这点钱吗”·“真品字母花纹上有防伪编码,你这上面没有,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宗文彬冷声道··盛玉柯也叹了口气,道:“全魝城只有两件啊,不巧的是,这两件都在我家呢,不然我让助理拿过来赔给你吧,就是那两件我都穿过一次,你不要嫌弃。”
李松阳的手下意识的捂住衣服边缘的字母,转头看了身后的助理一眼··助理低着头不敢看他,李松阳顿时明白过来,他这件衣服就是假的·刚刚他还嘲讽宗文彬穿的土气,没想到他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高仿一瞬间羞愤让李松阳脸色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都不敢看周围的人是在用什么样的目光看着他,会不会认为他是打肿脸充胖子,没钱买正品所以才买了件假货穿在身上·李松阳甚至能感受到,几个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件事肯定要被这些碎嘴的人传出去。
该死的宗文彬,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拆穿他,让他丢人现眼·狠狠瞪了宗文彬和盛玉柯一眼,李松阳终于不敢再哔哔,随助理走向自己的化妆位。
“抱歉·”宗文彬对祁禹秋和盛玉柯道··盛玉柯摆摆手:“我这人就是这个脾气,跟你没关系·”·话虽如此,宗文彬却更加尽心的为他们介绍剧组的情况,以及剧组里几个老戏骨的- xing -格脾气。
巧的是,祁禹秋和盛玉柯的第一场戏便是和李松阳的对手戏··三人要在泥泞中对打,武术指导简单教了他们几个动作,稍微练习之后,便要开拍··这场戏是个不到十五秒的镜头,动作并不复杂,李松阳扮演的美人被正道围上,在打斗过程中挑落一个路人甲小角色,便被祁禹秋二人制服。
只是临开拍,出镜的路人甲小兵忽然脸色苍白晕倒在地··副导演立刻前去查看,没一会儿带着忧色道:“中暑了·”·徐导沉着脸道:“有备用演员没”·“没,就一个出镜五秒的小角色……”·“那现在还不赶紧去找不要耽误我的时间”·副导演被吼了一顿,有些发愁的招手让宗文彬过来,虽然这个角色只出现了五秒不到,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动作,还要和李松阳对戏,群演到处都是,但是就算找到了也要,一这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可能立马上场啊·“钱导,不然让我试试吧。”
宗文彬垂着的手紧握着,对副导演道··副导演看着他:“你身形倒是可以,你练那两个动作要花多长时间”·“我不用,现在就可以上场。”
宗文彬道,“他们练习的时候,我在旁边便记下了他们的动作·”·副导演抓着宗文彬的肩膀认真道:“你说真的,别上场了再给我掉链子。”
宗文彬笑道:“您对我还不放心吗”·宗文彬办事一向妥当,交给他的事情从来没出过任何问题,副导演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去吧,换身衣服赶紧过来。”
“好,谢谢您”·很快他便换了衣服,一路小跑过来,手里拿着路人甲的那把剑,随手挽了个剑花··副导眼睛一亮,这一手可比那个特约还要流畅:“好小子,去吧”·宗文彬站到镜头前,深吸一口气,眉毛上挑,眼神带着愤怒,顿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他不再是刚刚那个沉稳的少年,而是一个嫉恶如仇,九死无悔的……路人甲··他的表现既没有强到压过镜头中其他三个人,又恰好表现出正道中人对邪教应有的厌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徐导不由得对副导夸道:“这小子可以啊,哪儿找来的。”
副导演笑道:“这就是咱剧组里的场务,比较熟悉这场戏,我就让他临时客串一下·”·“这张脸可塑- xing -也很强,刚好适合大荧幕,是个好苗子。”
只是现在流行精致漂亮个人特色突出的脸,宗文彬虽然适合大荧幕,但是却不符合现在年轻人的口味,流量才是挣钱的王道,那些公司可不会把资源倾斜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收获的人身上。
李松阳见宗文彬顶替了群演的地位和自己一起拍戏,更加的恼怒,等记起两人的戏份他才不怀好意笑着的看了宗文彬一眼··宗文彬并没有注意到李松阳的表情,场记一打板,他就立刻进入状态,按照排练时的动作,朝李松阳攻了过去。
哪知道本该躲避的李松阳身子只是轻轻的倾斜,剑尖直直挑向他的下巴··道具剑虽然没开锋,但是他这个姿势撞上去,肯定也要被擦破脸皮··宗文彬没想到李松阳在镜头下面用这种方式报复他,心里一惊,来不及收势,眼看着就要撞到剑尖上,就在此时,斜后方一把剑伸出来,直接挑开了李松阳的剑尖,宗文彬心下一跳,稳住身形,便被人一把拉到了身后。
然后那人一脚揣在李松阳的小肚子上,把人踹飞出去··祁禹秋面无表情的提剑指着李松阳,李松阳刚要破口大骂,便被他身上扑面而来的煞气给吓得闭上了嘴,连痛呼声都停了。
“卡李松阳你在干什么呢站在那里动都不会动,你是要表演木头人吗”·“再来一遍,再给我出错,你就给我趁早滚蛋”·李松阳被踢了一脚,又挨了顿骂,顿时老实多了,不敢再找宗文彬的麻烦。
也幸好这场戏他没有台词也没有几个正脸,又NG了几次终于拍了··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徐导一声卡,李松阳立刻裹着一身泥爬起来,洗漱去了··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祁禹秋三人也换下戏服,坐在场边等着下一场戏。
本来宗文彬要继续去干场务该做的杂活,却被祁禹秋留下了,李琦一看这情况,立刻开始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想要把人忽悠到工作室··“只要你来,你就是咱工作室的一哥,别看现在我们工作室还小,那迟早是要发展起来的,你放心,我们背后也是有人的”·宗文彬听明白他们的来意,苦笑道:“你们不是在开玩笑我可是被很多公司评价为毫无潜力,没办法了才来当场务,学点东西。”
祁禹秋道:“那你是怎么看待你自己的呢未来有什么打算”·宗文彬沉默了一下才,才道:“我想拍戏。”
“那就跟着我们混啊,我们就不想培养流量,就是要走精品路线·我们工作室那可是冲着培养影帝影后去的,一般的资源我们都看不上,得是大制作文艺片儿,冲着拿奖去的我们才考虑,这么一说咱可算是有缘了。”
李琦舍了老脸大吹特吹,还丝毫不脸红··说完了有些心虚的看了祁禹秋一眼,哪儿知道祁禹秋比他更厚脸皮,点点头道:“李琦说得对,那些粗制滥造的偶像剧我们可不接,要接就接能挣大钱拿大奖的片儿。”
宗文彬被这两人说的一愣一愣的,心里想笑又不好意思,便道:“那给我点时间……我考虑一下·”·“嗨,还考虑什么,这么好的机会,等李琦拟好合同就签了呗,今天签了明天就带你去别的剧组试镜。”
祁禹秋大手一挥,直接把事儿定了下来··宗文彬一向很冷静,但是被祁禹秋这自信的气势给镇住,不由道:“那、那先签了试试”·“成,我这就去搞合同,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李琦一拍大腿,风风火火离开了剧组。
等人走了,宗文彬才哭笑不得的去向自己的上司辞职··中午,剧组里正在给众人分发盒饭,李松阳接了个电话,再次趾高气昂起来,指挥着助理给他整理妆容,·等整理好,他不经意间走到祁禹秋等人面前,得意道:“给我等着瞧,今天不把你们整出剧组去,我跟你姓”·盛玉柯咽下嘴里的饭,嫌弃道:“别,我可没你这样的后代”·“你”李松阳咬牙切齿,“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说完后他便微昂着头走了。
“这是怎么了,突然发癫了”祁禹秋喝了口汤,有些莫名其妙道··旁边有看不惯李松阳的工作人员悄声道:“八成是他金主快来了。”
果然,没多大会儿便有一辆车停在了不远处,有人下车朝这边走来,徐导和几个工作人员刚要迎上去,一个比他们脚步更快的人冲出来,挂到了那人胳膊上··“许哥,你可算来看我了。”
李松阳声音百转千回,听得徐导直想呕吐···许总捏捏李松阳的脸,道:“你不是说有人欺负你吗,许哥当然要过来给你撑腰啊”·李松阳看向祁禹秋三人坐着的方向,轻哼了一声道:“还是许哥对我好~”·徐凯伸手和许总轻轻碰了一下,收回来后悄悄伸到背后使劲在马甲上擦了擦,淡声道:“许总今天来有什么事儿”·许总虽然是投资人,但是他只负责拍戏,可不负责奉承这些人。
许总啧了一声,道:“这不是听说,剧组里有人不好好拍戏,总搞些有的没的,排挤我们公司的新人嘛,我只好亲自过来看一眼·”·徐导皱眉道:“我这剧组里可没人排挤他,您怕不是被忽悠了。”
李松阳见徐导替那几个人说话,委屈巴巴的看向许总的脸··许总摆摆手:“有没有我去看看就知道了嘛,你放心,我绝对不耽误拍摄进度,过来也只是想和几个年轻人谈谈心而已。”
说完绕过徐导,往里面走去··徐导气得直想骂人,却被副导和助理一把抓住··“去,给王滕那死东西打电话,他收的钱塞进来的人,让他来看看,这都是什么东西”·副导演赶紧把人拉到一边,生怕他真给大老板吼过来,那又得是一顿鸡飞狗跳。
李松阳拉着许总,得意的指着祁禹秋道:“就是他,许哥,拍戏的时候他故意踢我,把我的小肚子都给踢青了”·许总看着低头吃饭的青年,总觉得有些眼熟,不过这些小明星总想着法儿的往他们饭局里钻,眼熟也是正常。
他啧了一声,抬脚踢了踢那人的板凳,道:“小兄弟,哪个公司的啊,拍个戏下手这么狠,我看你这是故意打我的脸啊”·祁禹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有点胖的中年男人,咦了一声,含糊道:“咱是不在哪里见过”·李松阳听这话直想笑,这小子是仗着自己好看,当着他的面想勾引许总他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勾着许总可不是全靠一张脸。
他得意的看着祁禹秋,哼了一声,贴在许总身上,对他撒娇道:“许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哪知许总理都没理他,还伸手把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表情也变得十分和蔼可亲,头上甚至冒出了滴滴冷汗:“哎呦,你瞧我这眼神,这不是祁先生吗,这前段时间刚见过面,您在这拍戏呐”·上次和祁禹秋的见面,可让他印象深刻。
当时他们几个人约闵煜在丽庭谈生意,恰好遇到喝醉了的祁禹秋,那个刘建山不过是说了几句不敬的话,就被祁禹秋说要断子绝孙,且有血光之灾·没过两天刘建山就惨死在盛源学校厕所里了,他儿子又伤了肾,可不就断子绝孙了。
越想许总越是害怕,脸上的笑越发的卑微了··作者有话要说:啊~来晚了(??ω?)?嘿·感谢锵锵二人行?滴营养液,啾啾··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第六十九章 ·李松阳被许总轻轻推到一边, 看着他对祁禹秋点头哈腰, 诚惶诚恐,不由得傻眼了。
“许哥……”他下意识的叫了一声··许总回过头有些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可真会给他找事儿, 惹谁不好, 非要惹到这个煞星身上·祁禹秋又喝了口汤,问许总:“你这是给李松阳撑腰来了”·“哪里哪里, 瞧您说这话,什么撑腰啊, 我就是来看看拍摄进度, 没想到竟然能碰到您在这里, 这可真是缘分啊”许总搓搓手,呵呵笑了两声, 硬着头皮道。
李松阳见连许总都要对祁禹秋点头哈腰,脑子再不清楚也知道这人不是自己能惹得,顿时心都凉了半截, 他得罪了祁禹秋还能在这剧组混下去去吗·许总不会为了讨好祁禹秋, 把他给抛弃了吧他不由得暗自悔恨, 自己怎么就挑了这个好时候,非要去找宗文彬的茬·好在许总还没有李松阳想的那么绝情, 他一把把李松阳拉到祁禹秋面前,赔笑道:“我们公司的新人,不太懂规矩祁先生您多担待,我回去一定给他好好上一课。
松阳, 还不赶紧给祁先生道歉”·说着他十分严肃的盯着李松阳,要是祁禹秋的气儿不消,指不定送给他们俩一句血光之灾,那可就完球了·李松阳欲哭无泪,朝祁禹秋三人鞠躬道:“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会好好做人,好好演戏”·盛玉柯冷哼一声:“今天得罪你的如果不是祁哥,是不是就要被赶出这个剧组了”·“不不不,怎么会呢,我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一件作品的完成是靠大家的力量,把演员赶出剧组那不是耽误拍摄进度嘛”许总赶紧摆手否认,“我个人是从来不会干涉导演和剧组的工作安排的。”
祁禹秋把饭盒收好,对许总道:“都是小事儿,我是不介意的,毕竟我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主要是我们工作室的文彬,你们这位李松阳好像对他意见挺大,动不动就要把人赶出去,这就有点不好了。”
·许总看向沉默不语的宗文彬,哎呦一声道:“这是您工作室的人啊,一看就是个有潜力的,我这刚好有个试镜名额,《凶途》您知道吧我和制片人是多年的老友。
我就这么一眼,就觉得这里面有个角色和这位小兄弟特别合适怎么样,明天小兄弟能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去看看吗”·李松阳听到这话简直要哭了,那试镜机会本来是给他准备的,现在竟然要送给宗文彬了·祁禹秋对这些消息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他看向盛玉柯,盛玉柯颇有些小嫉妒的悄悄点头。
祁禹秋这才拍拍宗文彬的肩膀:“成,既然许总都这么说了,那就给许总一个面子,明天去试试吧·”·宗文彬:……·《凶途》导演唐三川是有名的悬疑影视导演,他的悬疑三部曲拍了两部,每部都是当年票房冠军,而《凶途》就是最后一部。
可以想得到,一部注定能成为票房冠军的电影,角色能有多抢手,多少艺人挤破了头想进去混个有戏份的,但是僧多肉少··宗文彬没想到,自己这合同还没签,天上就掉下来这么一大块馅饼,真的是让他有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今天还在为能有替补群演上场的机会激动,明天就能去《凶途》剧组面试了·许总听到祁禹秋的话,没有生气,反倒是松了口气,他笑道:“这只是个试镜机会,能不能上,还得看小兄弟自己,毕竟老唐那里很少能有人插手他的决定。
不过我是觉得很合适的,小兄弟你能被祁先生看上,那肯定有两把刷子,试个镜还不是小菜一碟啊·”·像唐三川这样能保证票房的导演,比一般人更硬气,在演员的选择上面自主权也更大。
小角色还能给投资方和出品人一点面子,但是他争取来的试镜算是个男三号,戏份不少人设还不错,这种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直接敲定人的··宗文彬眼神坚定的看着祁禹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成,那我给你个地址,你先去找李琦,让他安排一下·”祁禹秋把工作室的地址交给宗文彬··见事情定下来,许总擦擦额头上的汗,连笑容都真实了几分,他道:“那我就先走了,以后又需要我办的事儿您尽管开口。”
祁禹秋摆摆手:“那你慢走,不送了啊”·“好好好,不用送不用送,您休息我不打扰了”他说完转身,拉着李松阳快步走向自己的车,那模样愣是让跟过来的徐导看出一股逃跑的意味,仿佛身后有吃人的老虎在盯着一般。
徐导走到祁禹秋面前,道:“没说什么吧你们放心,他就算是搞到姓王的那里,也别想把你们撵走”·祁禹秋摇头,道:“没,许总这人还是挺好说话的,您放心吧。”
“是吗”徐导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盛玉柯暗道那不是好说话,要不是当着这么多人,他觉得许总简直要跪了。
“那你们好好休息,下午还有一场戏·”对于老友推荐过来的人,徐导比对待旁人脾气要好上许多,离开前又嘱咐了两句,在得知两人晚上要住在这里,还让特意叮嘱副导给他们安排个好一点的房间。
徐导走后,副导演笑道:“给你们安排的房间就在徐导隔壁,条件还算可以·”·“谢谢钱导,您去忙吧,我们俩不讲究的·”·他们来之后就有人将他们的行李安置好了,现在再搬也是麻烦。
被许总拉去教训了一顿的李松阳老实了许多,不知道许总跟他说了什么,他一看见祁禹秋就绕道走,两人对上眼神他能被吓到脸白··剧组少了个作精,工作人员都舒心了许多。
晚上吃过饭,两人回到酒店里才发现给他们安排的房间是三人间,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早早就进组的男艺人··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这人名叫何施,二十五六岁,- xing -格十分开朗,没多大会儿就和盛玉柯打成一团,组团开黑去了。
祁禹秋不打游戏,刚要打开视频软件,就接到了闵煜的视频··他接通之后,一眼就看到了屏幕里大片的小麦色肌肤··才不到八点钟,往日在家也要加班加点到半夜的闵煜,今天竟然已经洗完澡坐在了床上。
他穿着浴袍,腰带系的松松垮垮,八块腹肌若隐若现,- shi -漉漉的头发上,水珠顺着脖子流过喉结,最终沿着胸膛流入浴袍深处··明明同为男人,祁禹秋却被这幅画面迷花了眼。
“你、你赶紧把衣服拉好”祁禹秋语气带着嫌弃,眼睛却眨都不眨的看着屏幕··闵煜抓过毛巾擦了一下头发,低声笑道:“怎么了,我又不怕被你看。”
祁禹秋撇撇嘴,又瞟了瞟他结实的胸膛,不由得悄悄捏了一下自己的腰··软软的没有一点儿肌肉··“说好的短信,今天中午怎么没有发”闵煜开始算账了。
祁禹秋十分真诚道:“中午的时候还在加班加点的拍戏,所以没有发,下午我怕影响你工作,工作时间可不能分心·”·闵煜一看他这小模样便知道这人又在撒谎,哼笑一声:“是吗,那你挺辛苦的,可得好好休息。”
此时盛玉柯和何施打游戏打到了关键时刻,两人一起哇哇大叫起来,闵煜皱眉道:“怎么这么多人”·祁禹秋看了盛玉柯两人一眼,道:“没有啊,就俩人,我们这是三人间。”
何施听到这话抽空朝祁禹秋嘿嘿一笑:“呦,小祁,女朋友查岗来了你们可真是恩爱啊哈哈哈哈有女朋友就是好哈,不像我们单身狗,离家八百年都没人惦记。”
闵煜听到此话眉毛一挑:“这人倒是会说话·”·祁禹秋嘶了一声,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人东拉西扯,什么都没说,竟一直扯到九点半才挂断,挂断之后祁禹秋看看时间才惊觉,他和闵煜这一个多小时净说点废话了。
看着那八块腹肌,他都没注意到时间过得这么快·盛玉柯嘿嘿一笑,暧昧的看着祁禹秋:“挺恩爱啊~”·祁禹秋一把糊住他的脸把人推开,嗤笑道:“单身狗。”
盛玉柯西子捧心倒在床上假装呜咽道:“你残酷无情无理取闹”·一直闹到十点多,三人才陆续洗漱睡觉··然后就被一阵哭声吓醒了。
·盛玉柯手指捏着被子边儿把被子拉到鼻尖处,悄悄扭头看向祁禹秋,发现他并没有像上次一样消失,才松了口气··“怎么回事”他悄悄问道。
祁禹秋扭头看着隔壁床上的何施··鼾声起伏,他睡得像死猪一样,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小姐姐正站在他床边,拿着手绢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小姐姐哭的声音越来越大,此人却没有一丝反应。
小姐姐幽怨的伸出纤细的小手,死死掐了他的胳膊一把,祁禹秋眼看着何施胳膊上的肉都被揪起来一块,这哥们儿仍然没有丝毫动静·能睡是福啊祁禹秋啧啧感慨。
他这一出声,小姐姐立马抬眼,两人对视着,都眨眨眼··“你、你看得见我”·祁禹秋揉头:“你别在这哭了,我还想睡觉呢。”
盛玉柯见祁禹秋对着一片空气说话,吓得瑟瑟发抖,整个人都钻进了被窝里··有人看的见自己,小姐姐用手帕遮住脸,哇的一声哭的更响了:“我、我也不想,可是这负心汉与我交换了庚帖,却久久不来娶我,我好苦命啊”·盛玉柯悄声道:“没看出来何施是这种人啊”·祁禹秋虎着脸:“不许哭”·小姐姐被吓得立刻止住了哭声,紧紧捂着嘴小声啜泣。
“何施才二十五,小姐你最少也有三百岁了,都说三岁一代沟,你们俩这三百道沟呢,不合适,你还是找个同岁数的比较好·”祁禹秋劝道··“不行我们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换了庚帖签了婚书,就算到了阎王那里,也是要做一对夫妻的。”
小姐姐十分坚持,丝毫不退让··祁禹秋根本没看到何施脸上有结- yin -亲的迹象,道:“人都没跟你过婚书,哪儿来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怕不是被骗了。”
小姐姐呆了一下,不可置信的摇头:“不可能,我明明按照他的生辰八字找过来的,怎么可能没有过婚书呢,我亲眼看着他父母签了的·”·“所以人家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啊,你这是强买强卖,现在是新社会,不兴包办婚姻那一套。”
盛玉柯大着胆子出声,为何施喊冤··不明不白就被家里结了- yin -亲,何施也太倒霉了··小姐姐掏出一张红纸,呜咽道:“明明、明明签了婚书的啊当初他父母拿了他的头发和指甲跟我结契,怎么会无效呢”·祁禹秋干脆起身走到何施床边,手在他肩膀处的一个- xue -位上按了一下,睡得像猪一样的何施立马嗷嗷叫着醒过来。
“我的肩膀、我的肩膀被咬了,快给我叫医生”他迷迷糊糊爬起来就要往床底下滚··祁禹秋一巴掌扇子在他后脑勺:“先别嚎,你媳妇儿来找你了”·“媳妇儿,什么媳妇儿,在哪儿呢给我看看。”
他似乎还没从梦里醒来,努力睁开眼朝身边探头,还拉着祁禹秋往他身后瞅··祁禹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端着他的下巴往小姐姐的方向一扭:“喏,你媳妇儿。”
小姐姐赶忙收了哭脸,半掩着脸朝何施娇羞一笑:“相公~~~”·何施揉揉眼,又揉揉眼,扭头看看祁禹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现不是在做梦,一屁股从床上跌落下来,使劲往祁禹秋身后钻。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一个一米八的大男人,硬是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相公,你为何不看我·”小姐姐脚不动,施施然飘到他的面前,幽怨的看着他,“是妾身不够漂亮吗相公对妾身哪里不满意,你说,妾身可以改”·“呜哇救命救命啊”何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直接越过祁禹秋的床,扑到了盛玉柯怀里。
“相公”小姐姐急了··祁禹秋见她还要过去,甩了一根红线把鬼拦住:“你离他远一点,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小姐姐眼巴巴的看着何施挣扎中露出的大片脊背,余光看到祁禹秋正盯着自己,立刻一脸娇羞的甩开手绢遮住了半张脸。
“何施,这姑娘说你和她结了- yin -亲,这件事你知道吗”·小姐姐把婚书举起来,道:“上面的名字,便是混了相公你的头发和指甲灰烬签的。”
何施战战兢兢拉开被子一角,小声道:“我、我不知道这回事儿啊,什么头发指甲,我没有给过别人头发指甲”·“是你的父亲母亲亲手签下的,你不能不认。”
小姐姐又开始哭泣··何施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我离家七年了,这七年从来没回去过,别说头发指甲了,家里连我的衣服都不可能有一件,谁跟你签的婚书,你去找谁吧”·“呜呜呜,不可能,这不可能”·婚书是假的,那么她和何施的- yin -亲便做不得数,只有两人签了婚书,他们才算得上真正过了明路的夫妻,在阎王爷的生死簿才能有记录。
祁禹秋长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现在什么都能作假吗玄学界也与时俱进啊,有他的血缘亲人在,别说头发了,连他的替身都能给你山寨出来。”
“下次可别这么再被骗了,人何施与你没关系,你还是去找拿了钱的人算账吧·”·小姐姐无法,不舍的看了何施一眼,不死心的想要上前,被祁禹秋用红绳拦住了。
最终她只能嘤嘤嘤着离开了,临走前不忘唾弃人类现在越来越狡猾了··何施大半夜被迫与女鬼面对面谈话,被吓得去了半条命,硬拉着盛玉柯跟他打游戏打到了天色发白才算完。
三人无精打采的起来吃早餐,何施终于敢提起昨天晚上的事儿了··“小姐姐说的对,现在的人可越来越狡猾了,竟然连鬼都骗”·说起这件事盛玉柯和何施都觉得不可思议,都说骗鬼呢骗鬼呢,没想到还真有人敢去骗鬼了。
祁禹秋摇头道:“人类一直很狡猾,只是这小姐姐明显是个善鬼,被骗了也没有发狂,要真是骗到厉鬼身上,那可就有好果子吃了·”·这话说完,谁都没想到,上午的戏还没开拍,还真有敢对厉鬼下手的人找上门来了。
第七十章 ·上午十点多, 徐导看到许总那张脸又出现在片场外时,整个人都要炸了, 这一天天的,他一个公司老总是闲着没事儿干了,来片场找茬来了吗·然而许总这次来却没有再端着他那投资人的架子, 十分和气的和徐导聊了几句, 便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问他:“那个, 祁先生忙吗”·“祁先生……你说祁禹秋你找他有什么事”徐导警惕起来,许总和那个李松阳的关系他可是一清二楚, 祁禹秋可比李松阳长得好看多了,这老东西不会是看上祁禹秋了吧·这是常言给他介绍来的人, 他可不能让人被这老东西给盯上喽,不然哪儿还能有脸去见老友·许总哂笑:“我找他有点事儿,你看祁先生今天的戏多不多要是他没时间那我下午再来”·徐导冷着脸道:“祁禹秋没时间,今天一整天的戏,拍完下午就要离开剧组了, 许总你有那时间还是多看着李松阳啊。”
许总这老狐狸哪里听不出徐导的意思, 徐导这是怀疑他想潜规则祁禹秋·许总被吓得连连摆手,脸都白了:“徐导你可不能乱说话啊,你这是要害死我啊”·本来今天他来找祁禹秋就十分的不情不愿,但凡有一点别的办法,他都不想再看见祁禹秋那张好看但是让他一见就害怕到腿肚子打转的脸。
做了一早上的心理准备,他才壮着胆子过来,徐导这话一说, 要是被祁禹秋听到,他八成死的比刘建还要惨·还潜规则,有这念头的人和祁禹秋见一面,一年后坟头草都能长一米高了。
徐导见他这模样更疑惑了:“那你找他干什么来了”·“不是我找他,是老唐,他有点事想要请祁先生帮忙·哎呀你就放心吧,老唐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许总从兜里拿出一张手绢擦擦汗。
唐三川那老东西是个妻子管炎,虽然在娱乐圈地位很高,但是从来不乱搞,出去吃个饭都要和老婆报备·徐导听到是他要见祁禹秋,这才招手让人去叫他··许总赶忙道:“哎哎不用,还是我亲自去请祁先生吧,你这样怪不尊重人的。”
说着便跟在徐导助理身后去片场找人了··徐导嘿了一声,实在是看不懂这家伙在搞什么鬼··祁禹秋和盛玉柯还有何施吃完饭后,便一起出了酒店,刚到片场就看到了许总一脸谄笑的走过来。
“祁先生,早上好啊”许总朝他打招呼··祁禹秋笑道:“这一大早,你来找我有事儿”·许总嗨了一声,比着大拇指道:“果然不愧是祁先生,这一眼就看出我是有事来找您来了,厉害,实在是厉害”·盛玉柯:……·何施:……·能把如此僵硬肉麻的马屁拍的如此的自然,不愧是老总啊·祁禹秋也觉得有些尴尬,赶紧拦住他接下来的话:“你别墨迹,有什么事儿直说。”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许总讪笑:“昨天跟您说的唐三川唐导您还记得吧,是他有点事儿要请您去看看,您看今天能腾出时间吗要是没时间也不打紧,咱明天再约。”
一起跟来的徐导对祁禹秋道:“有什么急事可以先去,剩下的几场戏可以调整到明天·”·小范围的调整还是能调的开的··许总赶忙道:“那就多谢徐导了,祁先生,您看……”·祁禹秋:“成,那走吧,赶紧去我下午可能还能赶回来。”
许总在前面带路,把人领到车前,亲自打开车门把祁禹秋请上车··车子驶出影视城,往西大概二十多分钟,便停在了一所古香古色的院子前··“祁先生,老唐没亲自去请您是有原因的,他妻子情绪不太好,他怕离开久了妻子会受刺激,这才一直陪着她不敢离开一步,只能由我代劳把您给请来了。”
许总打开院子门,把祁禹秋领进院子里··走进院子,便能看到一汪池塘坐落在院子左侧,池塘周围是假山奇石和红木走廊,池水中几支粉白荷花飘出淡淡的清香。
祁禹秋看了一眼院子的摆设道:“这院子风水不错,建之前找人看过吧·”·有人从走廊另一头走出来,道:“大师好眼力,这院子是我爷爷年轻时建的,当时他与一个老道士结了缘,那老道士便帮忙看了这院子的风水。”
来人五十岁左右,穿着对襟短袖和宽松的裤子,浓眉大眼,还留着一把大胡子··“老唐,这位就是我和你说的祁禹秋祁先生·”许总赶忙介绍道,“祁先生,这老家伙就是唐三川。”
唐三川快步走过来,和祁禹秋握手道:“您好您好,真是麻烦您跑这一趟了,我妻子这几天一去人多的地方就会出现异常,我实在是不敢让她出门·”·祁禹秋摆手:“无碍,先让我见见令夫人吧。”
唐三川便领着两人穿过走廊,走进后面的房子里··客厅中,一个面容姣好的妇人正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毛衣,盖着薄毯子··这样的天气,房间里没有开空调就有些闷热了,她穿这么厚脸上没有一点汗珠,竟然还在瑟瑟发抖。
“三川,大师来了吗我还是有点冷·”妇人轻声唤道··唐三川赶忙走过去,连人带毯子抱在怀里,道:“大师已经来了,马上就好了,你忍一忍啊”·妇人看了看祁禹秋,疑惑道:“这位就是祁大师吗,大师怎么长得这么……”·“这么年轻”祁禹秋挑眉笑道,“夫人你就放心,我是先干活再收钱,可不是骗子。”
妇人笑了一下,道:“我不是说你年轻,我是说,没想到大师竟然长得这么好看”·唐三川咳了一声道:“大师您别介意,她就是这个样子。”
祁禹秋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问:“唐夫人出现这种状况多长时间了”·唐夫人想了想,道:“大约有半个月左右,前几天还没有这么严重,近几天才慢慢严重起来。”
半个月前她便开始做噩梦,梦里的内容记不清楚,但是模模糊糊能记得好像是有人说要拿走她的寿命··醒来之后,她觉得房子里有别人在盯着自己,唐三川和阿姨在的时候还好,她一个人相处时,房间里总会出现点怪异的声响。
唐夫人是个唯物主义者,向来不信这些东西,在听到什么响动,或者看到桌子上的东西自己动起来时,她只会怀疑是不是自己神经出了问题·于是再三出现这种状况,她就让唐三川陪自己去医院做了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她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两人带着疑惑回来,唐三川怕她是工作太忙才出现幻听幻视,便让她休息几天,然后事情便开始失控。
首先是他们家的小狗开始发疯,有时候无缘无故便对着空地大吼大叫,怎么都制止不了·然后唐夫人身上开始出现青青紫紫的掐痕,在梦里追着她的人也渐渐离她越来越近,身形越来越清晰。
后来,她开始在人群中看到一闪而逝的身影,就再也不敢去人多的地方,紧接着身体周围的温度便越来越低,三伏天气她却不得不穿着毛衣,抱着热水瓶取暖··“这几天她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一天能睡十几个小时还无精打采,我们也去庙里求了平安符,找了几个所谓的道士。
但是我没我爷爷那运气,找的几个人都是来糊弄人的·”唐三川叹了口气道··祁禹秋看着唐夫人的脸,她命宫颜色暗淡,有- yin -气缭绕,确实是被盯上了。
“半个月前,你有没有收过什么东西”祁禹秋问她··唐夫人伸手揉揉额头,道:“我半个月前刚好在赶一个项目,很少和姐妹出去逛,也没收到什么礼物……唯一收过的,便是我弟弟送来的一个木架子。”
“带我去看看·”·唐夫人面带忧色道:“我弟弟是搞古董这一行的,他说那木架子有些年头了,是不是会带些不干净的东西他那里还有木架子配套的其他东西还没修复好送来,不会也出什么事吧”·“先看看再说。”
木架被唐夫人摆在了书房里,唐三川带着祁禹秋上楼,打开书房的门,扑面而来的凝实- yin -气便让祁禹秋皱起了眉头··唐三川看他神色不对,小声问道:“是这架子有问题吗”·祁禹秋点点头,走到木架子前,指着其中一块板子道:“砸开。”
唐三川立刻找了趁手的工具,毫不犹豫的朝着木架子砸了下去··等把那块木板砸开,他们才发现,这块板子竟然是夹心儿的,里面还藏着一块薄的像张纸一样的雪白色板子。
唐三川捡起白色板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不认识的字··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他递给祁禹秋:“这是什么东西”·“上面的字是殄文,也称为反文,水书,是专门写给死人看的文字。”
唐三川一听这是给死人看得字,身上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使劲在身上擦了擦手才道:“上面写了什么这架子怎么会有给死人看的文字,难道是架子生前的主人得罪了工匠”·古时有种传闻,得罪什么人都不要得罪匠人,尤其是泥瓦匠和木匠。
这两种人在给你盖房子或者打造家具时,稍微动动手脚便能让你家里鸡犬不宁,严重的甚至可以让人家破人亡··祁禹秋扫完上面的字,脸色变得很不好看,道:“这是契约书,与鬼魂签订的契约书,但是与架子的主人绝对没有关系。”
“这……您是怎么看出来与架子的主人没关系的”唐三川有些摸不着头脑··祁禹秋面色复杂的看着他:“这架子至少有三百年的历史,三百年前的人可没有给人要苹果手机的道理。”
“除了苹果手机,还有临江别墅,还有……娱乐圈漂亮女星的纸扎人,这小子还挺会享受啊”·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啦·感谢投出地雷的戏精 小可爱,么么啾·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戏精 1,懒懒de喵喵ゆДゆ ,没冇鱼丸·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七十一章 ·将契约书放在桌子上, 祁禹秋看着唐夫人和唐三川。
“契书签订之后,对人和鬼都有约束作用, 想要解开,还是要找到签契约的人·”·唐夫人啜泣道:“我弟虽然不着调,但绝对不会害我的·”·唐三川揽着她的肩膀安慰她:“是不是他, 先把人叫过来问问再说。”
唐夫人点点头, 拨通了她弟弟吕博的电话··她没提木架子的事儿, 只说自己这几天身体不大好了,想见见他, 让他赶紧过来··电话那头一听她这么说,吓得语不成调, 着急忙慌的就要挂了电话往这边赶。
听着语气倒是真不像知道这事儿的··没多大会儿,一个带着墨镜,腰上挂着钥匙链的男人扯着大嗓门推开了院子门··“姐啊,我来看看你了”他一进门就取下墨镜,一双虎目哭得通红, 大嚎一声就要往唐夫人身上扑, 被唐三川一把拦住了。
吕博呜咽着道:“我姐到底是怎么了,半个月前儿不还好好的吗,我送来一架子,她一个人都能抗上去,这半个月怎么就病成这样了”·“姐,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都这时候了怎么没去医院啊, 走走走我送你去医院,你别怕,咱找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能治好的”·唐夫人有些嫌弃的呵斥了一声,让他赶紧把眼泪鼻涕擦干净。
“我没事,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半个月前你送来的那架子是怎么回事·”·吕博一抽一抽道:“你都这样了,还管那架子干什么,咱赶紧去看病,等病好了你想要多少我给你送来多少,就是秦始皇的架子我都给你收回来摆着”·唐三川黑着脸把写着殄文的木板递到他面前:“你姐成现在这样,还不都是那架子害的,你是从哪里搞来的那东西,差点把你姐的命都给弄没了。”
“什、什么东西,这什么玩意儿啊我不认识,这和我姐的病有什么关系啊”吕博疑惑··祁禹秋接过板子,道:“这便是从木架子里拿出来,上面是一副契约,与一只鬼约定三个月内鬼帮此契约的主人挣钱,而契约主人则给鬼魂提供最新款苹果手机海景别墅,以及三十个女星的纸扎人作为报酬。”
“双方不得违反契约,否则将付出同等的代价,鬼魂若违约会遭受三十年鬼火噬魂之苦,人若违反,则失去三十年寿命·”·“现在这契约被你买下来,那么你便是契约的承担者,你又送给了你姐姐,你姐姐也欣然接受,那这惩罚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吕博被祁禹秋这一番话说得糊里糊涂,他又看看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姐姐姐夫,不得不相信了祁禹秋的话,他姐姐以前可是从来不相信什么鬼鬼神神的··“这架子是我一损友卖给我的,艹蛋的马尚,我就说这抠门玩意儿怎么会突然好心,这架子卖给我时生生打了八折,原来是想坑我。”
吕博骂骂咧咧道,“敢坑我,还害了我姐,老子不搞死他”·“吕博”唐三川呵斥,“现在是要把人找出来,解开这契约,你在这发怒有用吗”·吕博立马噤声,愧疚的看着唐夫人,一大高个看着就像只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的大狗子,委屈巴巴可怜兮兮。
“我、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那小子出来·”·在唐三川的怒视下,吕博拨通了他那位朋友的电话,可惜打了三次都没人接··一直不吭声的许总道:“呃会不会是把东西出手后就跑了”·一听这话吕博和唐三川脸色一白,人都跑了他们可怎么办·“我这就去那小子家里看看,在这圈子里混不可能半个月就干干净净的走,挖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挖出来”吕博咬牙切齿道。
祁禹秋起身:“我跟你一起去吧,如果能找到人便直接将这契约解决了·”·“祁先生,麻烦您了·”唐三川感激道··赶往马尚家的路上,吕博骂骂咧咧,给好几个朋友打了电话,都没得到有用的消息,马尚确实像是消失了一样,大半个月没在魝城圈子里出现过了。
“这小子别被我找到,被我找到老子非打断他的腿”吕博气得摔了电话··车子开进一个小区,吕博出示证件,直接从地下停车场带着祁禹秋上了楼。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幸好这小子搬家的时候我让他给我办了张证,不然今天还真进不来了·”吕博冷哼道,他和马尚那也是能提几个小菜在家里喝点小酒的关系,没想到他能对自己下得了这种手。
到了八楼,走出电梯祁禹秋便看到左边住户房门口溢出来的- yin -气··“人还没走·”祁禹秋道··吕博冷笑一声:“这小子倒是胆大,是笃定了我们永远发现不了他的把戏吗”·“马尚,狗东西赶紧给我开门”他毫不客气的一脚踹到门上,防盗门被踹的哐啷一声巨响。
吕博一脚不过瘾,刚想再来一脚,门却被打开了,胡子拉碴的男人穿着羽绒服裹着毛毯靠在门框上,稍稍抬手掀开遮住眼睛的刘海儿,双眼冒光的看着吕博,瓮声瓮气道:“吕博,你小子怎么没事”·吕博嘿了一声,准备好的一脚没法踹门,直接踹到了他身上,把人揣进屋子,才领着祁禹秋走进去,关上了门。
马尚是一点都不介意这一脚,直接跪坐在地上,抱着吕博的大腿大哭:“哥,你是我哥,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救我,只要你能把那家伙赶走,我屋子里的东西,随你挑”·吕博把人踢开,冷笑:“你觉得我还敢拿你的东西不我是嫌自己命长了”·祁禹秋蹲下,把写着殄文的白木板放在马尚面前,道:“你除了这份,还与别的鬼签了契约”·马尚点点头,小声道:“我就签了两份,还有一份没来得及送出去。”
祁禹秋环视着四周,这套房子不大,但是摆满了展示架,上面摆放着瓷器、玉器和各种饰品,其中好几件都能看出刚出土不久还未散去的死气··祁禹秋指着其中一件,沉声道:“你去盗墓了”·马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件他刚带回来不久的瓷器。
他敬畏的看着祁禹秋,道:“大师,是您救了吕博这小子是不是您救救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您能救我,要多少钱我都能拿出来对了,我这里有件东西您一定会喜欢”·说着他一路爬到一口木箱子前,打开箱子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祁禹秋。
“您瞧,可还看得上眼”他打开盒子,笑得十分献媚··盒子里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剑,约一尺长,由整块的和田玉雕成,剑柄上雕刻着八卦图。
祁禹秋将盒子推到一边:“不过是装饰品罢了,对我来说不比桃木剑有用·你还没回答,最近是不是下墓了”·“这……我自己没亲自下去,这些东西都是我从那些人手里收来的。”
马尚犹豫了一下道,他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有爬到墓里去,只不过是给那些人提供了资金工具,然后站在地面接应罢了··祁禹秋冷笑道:“既然不说实话,那我也没办法救你了,还有三天,好好处理一下家里的事吧。”
马尚立马瘫软在地,挣扎着伸手拉住祁禹秋的裤腿:“不不不,别走,大师你不能不救我啊,我说,我都说”·和马尚合作的那些人,都是从他老家出来的,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份古墓的资料,便找上了马尚。
那份资料不太全,由于不敢声张,他们只能偷偷摸摸的摸索,开始时跑了大半年都没找到正确的位置·后来有人开玩笑说,要是能养个小鬼替他们摸清古墓的位置,他们直接下手挖,该多省事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尚的奶奶曾经是个神婆,虽然神神叨叨,但是在十里八村都有点名气·马尚跟着奶奶长大,耳濡目染之下,也记得一些小术法,其中便有和鬼签订契约的方法。
他怕遇到厉鬼,没敢在荒郊野岭随便找,特意去墓园选了几座坟,试了一圈便和其中两个签订了契约··但是和他奶奶不同,上过大学的马尚是个精明的商人,他在契约中留下了不少可钻的漏洞,想着能一直驱使那两只鬼便好了。
谁知道其中一个傻大个还好,很轻易就被他糊弄过去了,另一个则比他更精明,胡搅蛮缠之下,竟然在契约上添了很多对马尚十分不利的条约,而且还哄着傻大个找马尚的麻烦。
契约到期,马尚本想先解决了傻大个再想办法搞定那个精明鬼,可和精明鬼相处了大半年,傻大个已经完全明白自己被骗了,精明鬼还帮他从他的那份契约中找到了可钻的空子。
契约上写的海景别墅,马尚默认为是找人扎一个比较精致的纸扎带到海边烧了,可傻大个被精明鬼哄得非要让他烧一栋真正的别墅·马尚虽然有钱,但是把他卖了那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买得起魝城的海景别墅啊就算买得起也得赔上全部的身价,他和这两个鬼结契是为了挣钱,可不是为了赔钱。
所以被逼急了的马尚又动了坏心思,契约上并没有规定契约关系不能转让,他直接把傻大个的契约书塞到木架子里,卖给了吕博··“另一个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他就以我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支付定金为由,开始报复我,我都没留意她什么时候在契约上添了这么一条”·马尚说起来都是泪,他这是整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了·吕博冷笑:“活该”·“大师,不管怎么样,我是人它是鬼,你可得救救我啊”·祁禹秋扒拉掉他的手:“是人是鬼在我这里都一样,你们俩之间的恩怨还是自己去处理。
不过,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要是能跟警察叔叔交代一下同伙和其他文物的下落,我倒是能让你和那位仁兄再好好谈谈·”·马尚本来都绝望了,听到事情还有转机立刻道:“我交代,我肯定老实交代,我这里不光有他们的下落,还有剩下的几个墓的位置。
对了,我还有往海外偷运文物的团伙名单,只要您能救我,我都给警察叔叔交代清楚”·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辽·第七十二章 ·马尚把另一块写着殄文的木板拿出来交给祁禹秋, 哭丧道:“我这纯粹是被坑了,要不是他们俩非跟我玩心眼儿, 我早就按照契约约定把东西烧给他们了,您说这鬼不是没事找事嘛”·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这份契约明显比在唐三川家里找到的要长许多,密密麻麻二十几条,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里面的文字陷阱。
祁禹秋似笑非笑的看了马尚一眼道:“这两只鬼如果不长点心眼儿, 你怕是没那么容易放他们走吧·”·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用的帮手, 马尚怎么可能愿意轻易放手。
马尚哂然,他开始的时候还真有这种打算, 但是跟那个胡搅蛮缠的鬼一通商讨,他已经要被烦死了·更别说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 以后就是再给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碰这些糟心事儿了。
“行了,先把唐夫人这份契约解除再说·”·祁禹秋给常先见打了电话让他把东西送来,这会儿吕博下去接人去了··等常先见上来后,祁禹秋从他手里接过盒子, 从里面拿出一张引魂符点燃, 刺破马尚的手指将血滴在木板上。
引魂符燃尽,本来便冷的发抖的马尚抖得更厉害了,脸色也渐渐发青发白,牙齿打颤的声音站在门口的吕博都能听得到··“大大大师,我……我好冷,快冻、冻死了。”
马尚感觉到自己脑子混沌,开始发困, 眼皮子都快要黏在一起了,十分惊慌道··祁禹秋安慰他:“不要急,那两位马上就到,你再忍一忍·”·吕博听到这话头皮发麻,寒毛直竖,赶紧挤到祁禹秋和常先见两人中间。
房间的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飘窗前的窗帘却开始无风飘动,紧接着是桌子上的纸哗啦啦响了几下,桌子前,倒在地上的瓶子咕噜噜滚向马尚··从飘窗到马尚趴着的位置,一路上所有的东西都像是被一只看不见动手拨动般,动静慢慢朝着马尚靠近。
马尚硬撑着睁开眼,便看到有东西在慢慢向自己靠近,顿时睡意全无,惨叫着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祁禹秋··祁禹秋敏捷的闪到一边,躲过了马尚的虎扑,道:“你怕个什么,都是合作了小半年的伙伴了,至于怕成这样吗。”
马尚呜咽着不敢说话,那时候能和现在一样吗,现在这两个东西可是要取他- xing -命的啊·等铺在地面上的黄表纸被轻轻掀起,祁禹秋便将狗血朱砂染出来的红绳拉成一个圈,那动静便被限制在圈里了。
常先见天生- yin -阳眼,房间里刚出现动静时他便看到了他们··一个是穿着白衬衫戴着金丝眼镜,大约一米七左右,一看便是不好惹的精英人士,另一个则人高马大,肌肉虬结,呆头呆脑的跟在白衬衫鬼的身后,像个保镖一样。
两只鬼被困在红线圈里,大高个十分愤怒的想要闯出去,却被红线拦住,烫的胳膊上立马出现了一圈红痕··眼镜鬼拦住他,看着祁禹秋··祁禹秋把白色木板拿到两鬼面前,道:“你们与马尚的契约我不管,但是现在伤及无辜,我可不能由着你们。”
眼睛鬼十分冷静道:“这份契约可以解除·”·“好,至于你和马尚的帐,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儿,可以好好商量嘛·”祁禹秋看了一眼马尚,笑道。
马尚蒙了,立马喊道:“大师,不是说好的要救我吗,你怎么能不管我了他可是要我的命啊大师”·眼镜鬼冷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
祁禹秋拿出朱砂,在没有裁剪的黄表纸上用殄文写了解除契约的文书,一式两份,其中一份写上大高个的生辰八字烧给他,另一份则用抓着马尚的手在上面按了手印。
大高个在上面按了手印,契约解除,祁禹秋把那块板子扔在地上,马尚见状赶紧抱住他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师,大师你别走,你走了我今天就没法活了啊”·祁禹秋看向眼镜鬼,眼镜鬼道:“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取你- xing -命,你自己贪心,想把我们两人变成能使唤一辈子的奴隶,我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
马尚赶忙点头:“我、我这就去找人给你们扎最好的别墅,我去青邙山请道士给你们做道场,您还想要什么尽管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给您办妥了”·他是真的被吓怕了,现在别说当初的约定,只要不是让他真的烧一栋别墅,让他年年去给两人烧香上供他都愿意。
眼睛鬼冷哼一声道:“我也不是狮子大张口的人,你老老实实按照我们的契约来,不过作为违约的代价,此后三年,你必须每年分别以我们两人的名义往慈善机构捐五十万。”
每年捐一百万对马尚来说,虽然有点小肉疼,但是和自己的命比起来就是小事了,他赶忙应下来,又怕三年后这鬼还不放过他,看向祁禹秋道:“那、那就麻烦大师再帮我们拟定一份契约吧。”
祁禹秋自然没有异议,按照二人的约定,将原来的契约废除,重新写了一份··签好之后,马尚身上的冷意立刻退去,他热的赶紧脱掉羽绒服毛衣,十分感激连连朝祁禹秋鞠躬道谢。
祁禹秋摆手:“道谢就不必了,你把账结一下,赶紧处理一下后续的事儿,警察可快要到了·”·马尚这才想起来,吕博刚刚报了警,警察马上就要找上门来了。
他欲哭无泪的给祁禹秋转了五万块钱,看着一屋子的古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他们出手的东西,价值早就超出了百万,进去后没个十几年是肯定出不来,只希望法院看在他投案自首,主动交代的份上,能少判几年。
没过几天,魝城警方破获特大盗墓案件的新闻登上了头条·据新闻报道,警方根据污点证人提供的线索和证据,将毫无准备的盗墓团伙一网打尽,并根据他们的交易信息顺藤摸瓜,找到一批正被运往国外的珍贵文物,抓到了另一伙文物贩子。
不少网友对那些将本国珍宝运往国外的文物贩子破口大骂,这些人简直就是卖国贼·不过他们的下场却大快人心,文物贩子团伙走私的一批文物中,不少都是极为珍贵的珍品,领头的几个人直接被判了无期。
契约解除,唐夫人自然恢复了正常,唐三川也不必再时刻在家陪着夫人,他的电影选角活动也继续开展,而宗文彬靠着出色的表现,顺利拿下了男三号的角色··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李琦简直要高兴坏了,他本来还打算带着宗文彬去找一些小剧组先锻炼锻炼,混个眼熟,然后再去大剧组试试,没想到直接搭上了唐三川唐导。
这件事是天上掉馅饼啊·祁禹秋倒是十分淡定,宗文彬此人面相本是沉寂多年,一飞冲天的运势,现在遇到他们,不过是少走了些路,提前起飞而已。
不过他心- xing -沉稳,少了那些磋磨,倒是也没什么影响··回剧组后将镜头拍完,程雨那边也再次通知他们,要去清溪镇补拍了··这次的清溪之行没有再遇到什么怪事,十分顺利的完成了两天一夜的拍摄。
拍完之后,祁禹秋再次闲了下来··闵煜对他现在的状态倒是十分满意,每天中午都会抽出时间带祁禹秋去魝城的各种餐厅打卡,半个月下来,祁禹秋已经习惯了两人一起吃饭,有时候闵煜来不及接他,他便自己打了车,溜溜达达就去闵氏大厦找闵煜。
“祁先生您这边请,闵总还在开会,十分钟后结束,您现在办公室等一下吧·”宋助理将祁禹秋领到总裁办公室··办公室的小姐姐看到祁禹秋,眼睛都要冒出绿光了。
“哇塞,祁小哥哥又来找总裁吃午饭了”·“好粘人,美貌粘人受,一分钟见不到老攻就哼哼唧唧,我死了”·“我就说总裁肯定是金屋藏娇了,不然这工作狂怎么可能按点下班哦。”
“家里有这么个美人儿,要我我也天天想着啊”·祁禹秋坐在闵煜的位置上,秘书小姐姐立刻笑眯眯的送来了各种小零食和饮料,闵煜开完会回来时便看到祁禹秋坐在他的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边看动画片边吃零食。
他走过去,把还没吃完的饼干从祁禹秋手里拿下来:“订的餐马上就到,再吃零食等会儿吃不下饭了·”·“反正都能吃饱,零食和饭不都一样吗。”
祁禹秋盯着他手里的饼干,嘟囔道··闵煜拍拍他的头:“零食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少吃点,今天有你喜欢吃的番茄牛肉煲·”·祁禹秋立刻不纠结了。
吃过饭,闵煜将人送到工作室楼下,替他解开安全带,侧脸道:“还有三天,就一个月了·”·按照祁禹秋说的,一个月就到了可以亲亲的时候··闵煜不提,祁禹秋完全忘了这回事儿,狭小的空间里的温度随着闵煜这句话迅速升高,祁禹秋看了他一眼,轻哼:“我记着呢。”
说完受不了车里的气氛,拉开车门下了车··闵煜只是带着笑意朝他招招手便离开了,一个月都等了,他不急于这一时··闵煜的车子离开后,祁禹秋才搓搓脸,往大门走去。
就在他要进入大楼的时候,坐在台阶上四处张望的老人一把抓住他道:“你是祁禹秋吧”·“我是,你找我有事儿”祁禹秋疑惑,这老人都走到楼下了,怎么没联系刘昊或者是李琦。
且看他面相,不像是有麻烦缠身的样子··老人笑了:“我可算是等到你了,我是玄学研究学会的,来找你是有点事儿想和你商量·”·玄学研究学会·祁禹秋皱眉,这么名字他在清溪镇的那个善水老道士嘴里听到过,善水便有玄学协会的证书,善水和那个女孩的行为,让祁禹秋对这个什么协会印象很不好。
只是这老人看上去倒是和那两个人一点都不一样,且一看便是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有事上去说吧·”祁禹秋对他道·第七十三章 ·“你要我推举我加入玄学协会理事会”祁禹秋挑眉。
老者脸上没有丝毫在开玩笑的表情,十分郑重道:“对, 进入理事会需要五位任职人员的推荐, 我已经和其他四位老友商讨过了, 只要祁先生你愿意,我们便立即提交申请。”
祁禹秋摇摇头:“不好意思,我并没有加入什么玄学协会的打算,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他向来不喜欢拘束,对玄学协会更是没有好感, 进去之后少不得要被那些条条框框圈住, 怎么能比得过现在这样自由。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焦急道:“入会之后,协会中并不会强制派遣任务,理事会事情很少, 只是遇到需要商讨的大事时, 才会召集所有人一起商讨,并不会耽误你现在的工作。”
“且玄学协会隶属于政府, 是正规机构,入会之后办什么事都能走内部流程, 若办事是需要其他部门的协助, 也可随时沟通协调·”·祁禹秋叹了口气道:“我往日里与你们并无任何交集,这么好的事,你们怎么找上我来了总要给我一个理由吧”·他来到这个世界至今, 见过的同道中人除了常先见这个半瓶水,便是那次在墓园门口遇到的师兄妹二人以及善水老道。
这三人和他的相遇都很不愉快,善水更是连命都丢了大半条, 现在说邀请他加入理事会,就算是换个想入会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没那胆子进去吧··老人沉默了一下,长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也是从青邙山尹静烟得知了祁先生。
尹静烟从清溪镇回来后,便将你的事情上报到了协会中,但此事是他们青邙山外门弟子走了邪道,祁先生并没有过错,协会便只将你的资料压了下来·”·祁禹秋的资料被他们会长看到,会长便立刻动了心思。
他们玄学协会本是正规机构,做事自然要遵循一定的规章制度,为了避免各门派和世家之间起冲突出乱子,协会中有不少上面派来的工作人员负责协调··协会刚成立的时候,各门派和世家还算同心协力,遵守规定。
但是近些年来玄学界中青邙山、禹州陈氏和三阳观三家独大,几乎挤走了理事会中除他们外所有的人,如今甚至开始想要将官方代表边缘化,掌控整个协会··玄学协会成立的本意便是约束这些身负异术法的人,让他们离普通人的生活远一点,以免惹出乱子造成恐慌。
可是陈氏和三阳观却总想公开自身这种特殊存在,以获得更高的地位··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作为官方代表的会长和理事会几个老人都是对玄学一窍不通的普通人,想阻止他们却有心无力,会长这才开始想要收拢无门无派的散兵,组成官方自己的势力,·“我们早几年便开始了动作,但是世家门派是有自己的传承,才能留存到现在,而游离在门派世家之外的那些人,学到的基本都是比较杂乱且低端的术法,能独当一面的少之又少,我们想推他们上位也难得很。”
他们尽心尽力花费了不少心思,也没培养出真正能扛起重任的人,眼看这几年三阳观和陈家越发嚣张,青邙山又只专注自家,会长几人愁的头都白了,而祁禹秋则让他们再次看到了希望。
祁禹秋听完老者的话,暗自摇头,成立玄学协会的那一辈人可真是天真,指望着一群身负异术的人能永远保持初心财帛权势动人心,修道之人可不是谁都能断绝人欲的,只要入世,肯定会出现这一天。
“也许你们可以和那个青邙山好好商量商量,趁现在另外两家还没有大动作,将苗头掐死,再说以后的发展·我呢,还是不掺和这事儿了·”·老者手握紧又松开,道:“如今小门派无不对他们俯首称臣,你这小工作室迟早要被盯上。”
祁禹秋眼神一厉,冷笑道:“我不去招惹他们,不代表我好欺负,谁想我们动那便动吧,我倒是要看看,哪家能有本事把我这摊子给掀了·”·“唉,祁先生你再考虑一下,我们协会里还是有几个天分不错的年轻人的,只是没有师承,便只能在门外徘徊,进不得大门啊”·老者长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这件事,开始说明他来此的另一个目的。
协会中有位老前辈为了救人,被女干人生生炼成了厉鬼,老者这次来便是想请祁禹秋帮忙,至于酬劳,他们协会还是有资金支持的··祁禹秋自然不会将找上门的生意推掉,便微笑道:“是想让我开- yin -路送他一程可以,时间地点你们来定,我会准时到的。”
老者表情缓和下来,道:“那就多谢祁先生了,老先生的尸骨就在城外山上,我们便将时间安排在明日黄昏,你看可以吗”·“可以。”
祁禹秋一口应下··老者笑道:“那明日六点,我再来接你·”·约定好时间之后,老者便离开了··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谈话的李琦问祁禹秋:“你真的不打算加入那个协会听他说的,好像所有有点名气的门派都在里面。”
祁禹秋摇摇头:“不管他们,进不进去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我想做的事儿没人能阻止我,我不想做谁也勉强不了·”·李琦对他这话表示怀疑,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祁禹秋再厉害,能比得上比他多活了几十年的老家伙吗·他有些忧虑的叹了口气,要是像电视剧里那样,这些门派气量小又喜欢找事,祁禹秋岂不是要被他们合伙欺负死了·不行不行,李琦咬牙,他们工作室可全靠祁禹秋吃饭呢,祁禹秋被欺负了那还得了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混过的,那些人不是想出名吗,他们要是真死皮不要脸的对祁禹秋下手,那就让他们好好在全国人民面前露露脸·李琦拿出手机翻开通讯录,看到各种水军工作室联系方式还在,心里才好受一点。
他也只有这一点儿本事了··“你这唉声叹气的想什么呢”祁禹秋嗑着瓜子问李琦··李琦又叹了口气道:“你可得多保重啊。”
祁禹秋嗤笑,从袋子里抓了把瓜子塞到他手里:“你就看着,谁能在我手里讨的了便宜,敢跟我动手,底裤都给他扒了·话说那些人嚣张了这么多年,手里肯定很有钱……”·这还没动上手,都开始惦记人家财产了李琦看着他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就这欠揍的样子,别说那些人,他看了都手痒·“行了行了,你忙你的去,文彬那边我还得去看看。”
李琦挥手让他回自己办公室去··祁禹秋对邓朝道:“看到没,你李哥这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这就是典型的渣男啊”·邓朝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李哥现在一天得有大半天的功夫在关心文彬,完全就是处于蜜恋期的状态啊。”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滚滚滚,工作室就他一个艺人我不- cao -心他- cao -心谁”·祁禹秋笑嘻嘻的回到办公室,顺手拉走了常先见。
常先见从刚刚祁禹秋带着老者进来,便十分沉默,往日遇到这种事儿他肯定第一个凑上前去,祁禹秋和老者谈话的时候,他却一反常态的躲了起来,丝毫不往老人面前凑。
“认识他”祁禹秋问道··常先见点点头,情绪低落道:“不算是认识吧,我师父临走前曾经想把我送进协会中,但是我脾气不好,得罪了一个人,要不是吴老师当时出声制止,我肯定要被打了。”
当时他和师父去协会总部登记,一个年轻人十分不屑的说他师父又一个来讨饭的,说都是协会每年花钱养些没用的废物,才引来了更多的废物,每次出去干活帮不上忙不说,还总拖后腿。
常先见正因为师父的病情忧心,听到这话更是暴躁,直接冲上去和那人对骂起来,差点动手··当时就是今天来找祁禹秋的老者,也就是吴老师阻止了那几个人,不然他不残也要在床上躺上几天。
“那个人貌似地位挺高,我就没能进协会,吴老师是想收留我的,我年轻气盛嘛,就放话就算是不进协会,我总有一天也能靠自己学会真功夫,把那个人踩在脚底下。”
他现在还是个一事无成的菜鸡,自然没脸和吴老师见面··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现在想想,这话说的和那些小说里被踩的废柴男主可真像哈哈哈哈,太中二了。”
“那现在呢,你不这么想了”祁禹秋托着下巴看着他,·常先见收起笑容叹了口气道:“师父走后,我自己在社会上混了几年,算是明白了,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人家被家里人倾心栽培的时候,我还在为了晚饭发传单呢。”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五年不行十年,十年不行二十年嘛,我还真就不信了,就他那眼睛长头顶的样子,能厉害到哪儿去”·祁禹秋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啊,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天赋和能力,与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挂钩,我见过很多坏事做尽心狠手辣的人,都是天赋绝伦,百年难见的天才。”
常先见刚给自己打完气儿,听到这话泄气道:“祁哥,你不安慰我就算了,怎么还说这话打击我啊·”·祁禹秋哎了一声道:“我没打击你,话还没说完呢,这些人再怎么天赋绝伦,百年难遇,遇上我全都歇菜了,所以你就放心,就算那人是个天才,你在我手里学上几天,完全能把他干趴下。”
作者有话要说:嗷~今天事儿好多,来晚了·第七十四章 ·魝城城东人民公园斜对面, 十分有年代气息的院子安静坐落在巷子里,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的,但是却都不经意间忽视了这栋与周围的高楼大厦十分不搭调的院子。
吴广峰推开子门, 院子右侧凉亭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短袖头发花白的老人, 正对着一局残棋皱眉发呆··听到响动, 老人扭过头看向大门,见到是吴广峰才舒展了眉头道:“回来了, 怎那孩子人怎么样”·吴广峰走到凉亭里在他对面坐下, 道:“人是个好的,品- xing -没问题,就是那小子大概是对咱们印象不太好, 直接拒绝了进理事会的事儿。”
老人笑着摇头:“你们还是太着急了·”·吴广峰叹气:“那些人越来越嚣张, 说不急那是假的·不过,他虽然没松口, 但是应下了金老的事儿,明天便去齐云山。”
“好,你明天就陪他去一趟, 把这件事解决了, 省得三阳观那几个老家伙有在我面前啰嗦,烦死了。”老人啧啧道, “对了,仓库里的东西你看着挑点儿用得上的给他送去,咱虽不算大大户,但好歹也有些家底, 不能让人家自己破费准备东西。”
吴广峰点点头:“这可以,我看他们那小办公室也挺不富裕的·”·“年轻人出来创业,是不容易,好歹都是这一行混的,咱能帮一把还是要帮一把的。”
老人呵呵笑了··进了二道门,几个年轻人便围了上来,问吴广峰:“祁禹秋要来咱这里吗”·“他来了是不是也要和我们住宿舍啊那我们得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宿舍乱的跟猪窝一样。”
“你想什么的,人家可是明星,再怎么着也不可能租不起外面的房子吧再说了,他跟咱住一起那宿舍还不得天天被小姑娘包围了·”·对于祁禹秋,老一辈可能不熟悉,这些天天上网的年轻人是一点都不陌生,前段时间他天天挂在热搜上不说,还和申兆清的事儿扯上了关系,据说盛源高中那件事里也有他的身影。
几个年轻人本来还觉得,这小子好好的明星不当,仗着自己学了点皮毛就在普通人里作天作地,比那些在街头骗人败坏玄学名声的神棍更讨嫌··没想到这人刚从网上消失了没几天,竟然跟青邙山的尹静烟杠上了,更出乎意料的是,他还赢了·尹静烟是谁啊,那可是青邙山静字辈的领军人物之一,除了她那个神经病一样成天吊着个脸的大师兄,她就是青邙山最有天赋,最被看好的人。
这样的天赋加上靠山,别说他们这几个无门无派的小虾米,连那些有传承的道长,也轻易不会跟她起冲突··这祁禹秋可真是个勇士啊·一听说会长有意把人拉进来,几个年轻人都盼望着能见这位艺高人胆大的大哥一面,说不定还能跟着他学点真正的东西。
吴广峰看着几人期盼的眼神,道:“人祁先生忙得很,跟你们一样啊成天闲出屁来,去去去,今天两百张符画完了吗”·“那,他还会给金师父渡魂吗”有人问。
听到这话,几个年轻人脸上神色暗淡下来··“他应下了,放心吧,明天咱就去山上接金老回来,你们一个个还不赶紧去画符”·把人轰走,吴广峰才走进他们的仓库。
——·快要下班的时候,祁禹秋收到了玄学协会送来的盒子··打开后,里面装了满满当当装了一盒子的东西··将东西一样样摆出来,常先见感慨道:“不愧是玄学协会,可真是壕啊”·盒子里装着朱砂和上好的黄表纸,四十套总计二百枚五帝钱,三十枚玉髓钉子,除此之外,还有四个晶莹剔透的玉铃铛,一把雷击桃木剑,和一小罐砂金。
四十套五帝钱中,有十套是大五帝钱··五帝钱分为大五帝和小五帝,他们平日里做法用到的,大部分都是小五帝钱,也就是清朝五帝钱,分别为顺治通宝、康熙通宝、雍正通宝、乾隆通宝和嘉庆通宝,而大五帝则是最正统的五位皇帝在世时流通的货币,即秦半两、汉五铢、开元通宝、宋元通宝以及永乐通宝。
和小五帝比起来,大五帝钱附着的帝气帝威对邪煞之物更有震慑力,所以对于他们而言,大五帝的价值明显要比小五帝更高··祁禹秋把那十套大五帝拿出来,道:“这明天用不上,你拿去放好。”
“祁哥,这、这好吗”常先见挠挠头,人家送来明显是要让他们明天用的吧他们自己留下是不是太那啥了·祁禹秋敲敲他的脑袋:“你想什么呢,这大五帝明天确实是用不上,那老头送来就是让我们留下的,就这能值几个钱”·“最值钱的明明是这把雷击桃木剑,这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祁禹秋把桃木剑拿出来,甩了几下,十分满意的把它放在了自己桌子上··邓朝拿起那罐砂金,眼镜都要冒光了:“祁哥祁哥,这,是金子吗”·“是啊,这一小罐金子也值不少钱吧”祁禹秋随意瞥了一眼道。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邓朝手都颤抖了,赶忙把小盒放在桌子上··“我的妈呀,他们竟然送来这么多金子,这也太有钱了吧·”·常先见道:“金乃利器,画符的时候在朱砂中加入金砂,对付- yin -邪之物效果更好。
不过这种奢侈的方法果然只有玄学协会和那几个有钱的大门派才用得起,咱可不敢这么用·”·祁禹秋十分赞同的点点头道:“小常说得对,这砂金咱可不用,只有本身能力不足的人画符才要借助外力,就我画符还用得着这东西拿去卖了卖了。”
常先见汗颜,不说别的,就他祁哥这份自信,青邙山方丈那也比不上啊·“行了,明天小常你跟我上山,今天就开始学画引魂符,明天下午出发之前必须学会。”
常先见赶忙把东西收好,化开朱砂,铺好黄纸,丝毫不敢分心的看祁禹秋给他示范··办公室里一时安静下来,邓朝轻手轻脚退了出来··第二天上午,祁禹秋开始在玉髓钉子上刻符文,三十枚玉髓钉子刻好,他又将- yin -路终点的引魂阵画好,才将所有东西装进盒子里,等着吴广峰来接他。
下午六点,西方的云被落日余晖染成了红色,一辆黑色的车子飞驰在魝城通往齐云山的路上··车里,吴广峰- yin -着脸将电话挂掉,深吸一口气才对祁禹秋道:“祁先生,到了齐云山后,你只管做你的事,其他事交给我。”
“出什么事了”祁禹秋问道··吴广峰压抑着怒气道:“三阳观那群畜生,非要将金老的尸身带走,说既然已成为厉鬼,不如给他们拿去给小辈练手用,也比被打得魂飞魄散要好。”
“金老这次本是去协助他们三阳观处理禹州的一个邪道人,为了救他们的小辈才不小心中了那邪道人的计,被抽了生魂炼成厉鬼,他们不但不感激,现在竟然说出这种话”·金老先生是他们玄学协会从湘洲一处山村里请出来的,算是他们组织起来的一批人中能力最高的一个了。
老先生在多次外出处理事情时都出了大力气,院子里的那些学生也受了他许多教诲,可以说,金老先生几乎算是他们玄学协会这些人的顶梁柱··那些年轻人一直以老先生的徒弟自居,如今老先生去世还要被如此羞辱,早早赶到齐云山守坟的几个人立刻和三阳观闹了起来。
但是三阳观来人中有个上了年纪的老道士,几个半瓶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还没动手,就被放倒了··常先见怒道:“他们还是人吗,对救命恩人都能下得了这种手。”
吴广峰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三阳观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们,和他们做对不会有好下场·”·祁禹秋挑眉道:“不要脸的人见多了,这么不要脸的还是头一次见,你放心,我的生意,谁都别想抢走,”·“拜托你了,祁先生。”
吴广峰哽咽道,他一个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是无法可想·眼睁睁看着老先生死后都不得安宁,他们几个老家伙恨不得和那些人拼了,但是不行啊,没了他们,那几个还没成长起来的年轻人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车子来到山脚下,停在路边,下车后,吴广峰便带着他们二人由大路拐入了一条小路·沿着小路走了不到十分钟,一座简单的小院子便出现在几人面前··“金老的尸身便在这小院子里。”
吴广峰说着便要上前去开门,祁禹秋一把把人拉住:“小心”·“怎么了”吴广峰回头,疑惑道。
祁禹秋捡了块石头往院子里一扔,吴广峰眼睁睁看着那块石头一进院子门便消失了,紧接着就听到一声石头入水的声音··“这、这是怎么回事”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大惊失色。
祁禹秋围着院子门走了两步,蹲下,从门柱下面拿出一块白色石头,眼前的景色立刻变了··小院子像是一幅画褪色一样渐渐消失,薄雾中,他们眼前赫然是一口水井·“只是个小小的障眼法罢了。”
祁禹秋道··吴广峰捂着心脏四处看了看,道:“院子在另一个方向,我怎么会走到这里来了”·祁禹秋晃晃手里的石头:“自然是受了这障眼法的影响,知道鬼打墙吧用几种特殊的符加上镇物,便能做出和鬼打墙一样的效果。”
吴广峰咬牙沉声道:“这些人,简直胡作非为如果普通人不小心闯进来怎么办,岂不是要出大事”·祁禹秋把石头扔了,嗤笑道:“他们会在乎普通人恐怕真有人不小心掉进这水井里他们也不会救,反正是自己掉进去的,淹死了也和他们毫无关系嘛。”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应该在九点多_(:з」∠)_·感谢Vo 小可爱的地雷和营养液,么么啾·第七十五章 ·转了个方向, 三人很快找到了被缠着黄纸的粗麻绳围起来的小院子。
吴广峰直接上去踢开了紧闭的院门, 还未进去便看到他们玄学协会的几个年轻人眼神呆滞的躺在地上,脸上都带着痛苦的神色··他们肩上扎着一根红色的针, 针上一根十分细的红线全都延伸至院子中间。
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胖子坐在院子中间的棚子下面, 手里摆弄着一面绘着红纹的黄色小旗子··另有几个同样穿着青色道袍的年轻人, 正在从屋子里往外搬东西··吴广峰见状大喊道:“你们在干什么住手”·那胖道士只抬头瞥了一眼,仍然摆弄着手里的旗子, 丝毫不在意吴广峰的到来。
有人走过来, 用十分不屑的眼神打量着祁禹秋,末了嗤笑:“这协会中是没人可用了吗,怎么老是带着些废物过来, 这俩年纪有我大吗所以金老的事情还是由我们三阳观来处理比较安全, 不然被你们带回去,真在魝城市中心出了事儿, 那可就是大事故了。”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慈轩说的对,我们大老远的跑过来帮你们处理金老事情,你们不感激也就算了, 还用这种态度对我们, 我看你们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啦,没我们的支持, 这玄学协会能让那些人听话吗”另一个青年也出声道。
吴广峰被他们这有恃无恐的无耻之态气得直发抖,颤声道:“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金老为了救你们才成现在这样,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慈轩眼中闪过恼羞成怒, 随即嘲讽道:“他救了我们你是在说梦话吗,我们三阳观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救了我就问你,他一个山村里出来的老头子,多大本事能比得过我三阳观的传承我看要不是他拖后腿,我们就不可能遇到危险,我还说当时我们为了救这老头才受了重伤呢”·“吴副会长,吴老师,我看你是为了扶持你们捡来的那些人,随意打压污蔑我们是吧你们这样是不是太有失公允了我觉得你们已经失去了公正之心,既然如此,又怎么能管理的好整个玄学协会呢”·“对啊吴副会长,今天被你们冤枉的是我们三阳观,我们还有能力给自己伸冤,要是被你们排挤打压污蔑的是别的小道观,那岂不是要被冤枉死了。”
“到时候这魝城会不会六月飘雪啊哈哈哈哈哈哈”·三阳观的嚣张吴广峰一向深有体会,但是以往他们还能收敛一点,和他说话虽然带刺,却从来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自己的野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突然有了如此的胆气·难道,他们和陈家暗地里联手了·吴广峰心惊,如果他们两家真的联手,青邙山又一直置身事外,那么玄学协会真的要被这些人把持在手里了·从屋子里往外抬东西的人走出来,把一张床放在院子中间,然后,又有人扛着被白布蒙着的东西走出来,放在了床上。
吴广峰看到这一幕更是睚眦欲裂,道:“你们敢动金老的身体,计成,你给我住手”·胖道士听到吴广峰喊他的名字,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这边走了两步,笑道:“副会长你放心,我们玄学协会的宗旨不就是除邪祟,保一方平安吗,我这就把这厉鬼收走,保证它不会伤到任何人。”
说着便挥手让他的几个师侄在尸体周围洒下狗血,玄学协会总部可没有人能阻止他们··“哎,这可不行啊·”吴广峰还未出声,计成便听到站在他身后的青年出声道。
他皱眉看过去,只见出声的青年长着一张分外精致的脸,嘴角带着笑意,丝毫不见面对他们时应有的那种慌张··“这又是你从哪个山嘎嘎里捡来的宝贝啊”计成哼笑,这吴老头就喜欢捡些鱼目当珍珠,还妄想培养出能与他们抗衡的人,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们几百年的传承,是那些乱七八糟东拼西凑的东西能比得上的·祁禹秋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宝贝,我就是个生意人,今天这单生意我可是等了大半个月才开张,你想跟我抢可不行啊。”
“什么生意殡葬服务一条龙吗年轻人,吴广峰来的时候没跟你说我们是谁”计成冷哼,这就是野生的游兵散将,对玄学界如今的形势没一点数,坐井观天,偶尔好运接触到玄学,学会一点东西便自大的觉得自己是书里的主角儿了,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祁禹秋啧了一声,十分不爽道:“你这老头子老是- yin -阳怪气,这几个小子也是,你们三阳山修道第一课难道教的是怎么- yin -阳怪气的跟别人说话”·常先见被这群人的无耻气得头都昏了,跟着嘲讽:“我觉得他们入门第一件事应该是怎么把自己的脸皮子扒下来,磨成和城墙一样厚,顺便往心肝脾肺上浇点柴油,不够黑就没资格呆在三阳观。”
祁禹秋十分赞同的点点头:“你说的对,啧啧啧,真是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呢,好稀奇哦·”·常先见叹了口气,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比畜生都要没人- xing -的人,小猫小狗你喂它根香肠都知道冲你摇尾巴呢。”
计成几人听到这话简直火冒三丈,这小子,竟然敢骂他们,还当着他们的面骂他们,竟然还当着他们的面骂三阳观·是活腻歪了还是得了失心疯了·慈轩到底年轻,被两人一唱一和说的涨红了脸,气急败坏道:“你们两个找死是不是找死我就成全你们”·说着拿出一根针就要对祁禹秋和常先见动手。
吴广峰被祁禹秋和常先见的大胆给吓蒙了,看到这一幕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祁禹秋没等慈轩接近,就在常先见脑袋上按了一下,然后把人拉到自己身前挡住了慈轩。
常先见本来等着祁禹秋发威呢,看到他躲在自己身后慌了一瞬,喊道:“祁哥”·话音一落那根针便扎到了他的肩膀上··慈轩和计成见到这一幕均是嗤笑,原来是两个草包,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还在这里大放厥词,果然是吴广峰招来的废物。
常先见只感觉肩膀一疼,嚎了一声,一脚踹在慈轩的肚子上,把人踹到了··“好疼,好疼”他低头看,白色短袖肩部立刻出现了血晕染开来的小红点。
祁禹秋把他转过来,夸张的哎呀了一声,道:“你被打伤了,我的天啊,他把你打流血了!”·常先见呜咽道:“我好痛啊祁哥,你看这针能拔下来吗”·“我不知道啊,我不敢拔,要是扎到你的动脉,拔下来岂不是要害死你,这肯定要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扎到哪里了。”
祁禹秋十分严肃道,“但是在我看这些人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咱们去医院的·”·在场的人都被俩人这一场表演给演傻了,连常先见自己都傻了,他是想问祁哥这针会不会让他和那几个人一样也躺地上,怎么就扯到医院去了,这小小一根针还能要了他的命了·祁禹秋可不管别人怎么想的,把手机塞到常先见手里,脸上带着浮夸的表情,一张符打过去,把慈轩定在原地,以众人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劈头盖脸就给人揍趴在地上了。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慈轩被打的痛不欲生,别说反抗了,他连动都动不了··常先见看到这一幕,恍然大悟,十分配合的躺倒在地上,轻声痛呼·“你们是不是在针上涂了什么毒小常你坚持住,我马上就带你出去看病。”
那几个人哪里看得懂这两人在表演什么,但是听祁禹秋说要出去,那怎么成这小子刚骂了他们,还没吃点教训呢,现在放他离开了他们三阳观的脸还往哪里放·于是几个人一拥而上扑过来。
然后毫无疑问的被祁禹秋一个一个痛揍了一顿··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几人哎呦哎呦的惨叫声··把最后一个放倒,祁禹秋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哎呦累死我了,手都给我打疼了。”
刚刚还一副十分虚弱的表情的常先见关掉录像,一咕噜爬起来道:“哥,拍好了,都是他们主动扑上来打你的镜头·”·祁禹秋点点头:“收好,等会儿警察来了咱可占理儿呢,是他们要动手,我们只是正当防卫。”
虽然他有一百种方法让这些人痛不欲生,但是哪种都比不上直接上拳头来的痛快啊,果然下手之前先揍一顿才能出气··就是欠揍打一顿可不就老实了。
计成已经傻眼了,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不仅敢骂他们,还敢打他们··简直是要造反了·他大喝一声,拿起小旗子对着祁禹秋:“小子,学点歪门邪道就敢跟我三阳山作对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扇门”·“哇,你要杀人不成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常先见道。
计成冷笑:“我要让你们变成傻子,让你们的三魂被困在灵台中,日夜受到灼烧之痛,看着自己的身体做尽丑事,众人厌恶却什么都做不了,怕死到时候连死都是你们的奢求”·说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在原地跳大神一样围着临时搭出的遮阳棚转圈。
遮阳棚中,一根棍子静静立在中间,地上躺着的几个年轻人肩头针上穿着的线,另一头便系在这棍子上··祁禹秋看清了那根棍子和计成手里的小旗,摇头冷笑道:“三阳观三阳观,原本应是尚阳观吧尚阳观的后人,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了吗打着除邪祟的幌子,公然与邪祟为伍,可真给你们祖师爷长脸啊”·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我来了·第七十六章 ·计成停下动作, 冷哼道:“小子,我们三阳观从来都是行的正坐得直,你说我们与邪祟为伍, 简直是血口喷人我看是协会中几个老头子见不得我们三阳观好, 才一门心思的想要打压我们, 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出口了”·“还有什么尚阳观, 我们三阳观自古便是三阳观, 与你说的尚阳观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什么东西也想倒贴我们三阳观”·祁禹秋冷笑:“你是觉得, 这种摄人三魂的术法没人认得出来还是仗着你们三阳观在玄学界中的地位, 根本就不怕被别人指出来”·“小子, 我不跟你斗嘴,敢侮辱三阳观,就该吃点教训”·说着他挥动小旗子, 旗杆上几根针便朝着三人- she -出, 祁禹秋从常先见身上扒下来外套,挥手将那三枚针全都打落, 接着便拿出一只铃铛, 朝计成走去。
计成见一击不中, 丝毫不慌张, 退回棚子中将那根棍子从地上□□,棍子上的细线随即断开,躺在地上的几个眼神呆滞的人都不由得痛呼一声醒了过来··棍子上有处凹陷,计成将旗子插在上面, 旗面红色的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乍一看去竟然在细细蠕动。
“哼,胆大妄为的小子,给脸不要脸,我今天便代你师父给你上一课,以后见到同道,记得看清自己的位置”·他挥动小旗子,棚子周围的空气变得- yin -冷且粘稠,站在外面的人往里面看,视线都扭曲起来。
祁禹秋脸上露出嘲讽的笑,计成却只当看不出正阳幡的厉害,丝毫不担心他能破了自己的正阳幡··这面旗子是他师父留给他的,据说当年他师父遇到一处古战场时,发现古战场煞气太重,对周围的居民和过路人都十分不利,便在那里打坐诵经四十九天,才将留在古战场的- yin -兵身上煞气全部化去。
而作为回报,那些- yin -兵便自愿进入这面旗子中,这才有了玄学界赫赫有名的正阳幡·- yin -兵虽被去了煞气,但本身就是- yin -煞的存在,在与邪祟斗法时,旗子中的- yin -兵便是最厉害的打手。
正阳幡原是一面招魂幡,是他们三阳观从一个炼魂术师的手中得到的,如今虽然被那些- yin -兵占据,但是仍然可以招魂夺魄取人- xing -命·不过他们三阳观是名门正派,不会用这种- yin -损的手段,他师父便利用绣花针和红线为介,可将人三魂暂时拉入正阳幡中,略施小惩,刚刚玄学协会那几个年轻人就是被拉入了正阳幡中毒打了一顿。
但是眼前这小子所作所为实在过分,计成觉得只将他拉入正阳幡中毒打实在是太轻了,他要让这小子三魂彻底离体,被正阳幡炼上三天三夜再放出来,到时候他封了这小子的灵台,让他就此当个傻子才能解气。
当然,如果他懂得服软,他们三阳观也不是那种不讲丝毫情面的,只要他跪地求饶,那自己还是可以网开一面,让他痴傻三年后再恢复正常嘛··计成看着旗子上的阵法被激活,暗自得意的想着,脑海里甚至出现了祁禹秋卑微磕头求饶的画面。
没有人能够与他们三阳观作对,就算是玄学协会的会长也不行··祁禹秋看着一个个呆滞的鬼魂从那旗子中飘出,朝自己扑过来,眼神一冷,嗤笑:“这就是你嘴里的行的正坐得直公然炼制招魂幡,你们可真是名门正派啊”·计成冷哼:“小子,没见识就不要乱说话,我三阳观的正阳幡在玄学界中谁人不识谁人不晓招魂幡是残杀无辜之人,抓孤魂野鬼炼制而成,招魂幡一出便是鬼哭狼嚎,怨气冲天,我正阳幡上可是没有一丝怨煞之气,你这点区别都看不出来,还敢出来丢人现眼”·甜文爽文穿书玄学·“没有一丝怨煞之气你是觉得外人都是瞎子,还是说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祁禹秋挑眉,“我今天就给你开开眼,让你好好看看,这所谓的正阳幡上到底有多少无辜之鬼的怨气”·他扬起手中的铜铃,微微晃动,铃声有急有缓,奇异的铃声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眩晕起来。
计成摇了摇头,将那股眩晕感驱散,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当他低头看向正阳幡时,那股预感就更加强烈了··小旗子微微飘动,上面的红纹一闪一闪,仿佛在挣扎着想要突破旗面飘出,而作为旗杆的棍子上,缠着的黄纸开始慢慢脱落,棍子自身也出现了丝丝裂纹。
“这,这是怎么回事”计成慌了,这旗子可万万不能出事啊,真出了什么问题他回去可怎么跟观主交代·祁禹秋手中不停,铃铛清脆的响声回荡在院子里,院子里已经有人晕乎乎的倒在地上,计成睚眦欲裂朝他吼道:“小子你快停手正阳幡出了问题,我三阳观不会放过你的”·“你说这话,像是我多怕你们似的,有事尽管来找我,不用客气。”
祁禹秋漫不经心道··说着他加快了摇晃铜铃的速度,在急促的铃声中,正阳幡的旗杆终于支撑不住,裂开了一条肉眼可见大口子··计成惊慌,赶紧用手握住,生怕下一秒棍子就会裂成两半,但是这只是开始,紧接着棍子噼里啪啦,从上到下出现了大大小小不计其数的裂纹。
而旗子表面,红色纹路上的朱砂像是风干脱落一样,变成细细的粉末飘落下来··计成的两只手从棍子上面移到下面,最后只能握着最大的两条裂缝,然后便看到据说一丝怨气都没有的正阳幡表面渐渐涌出了弄黑的煞气。
·那些煞气越来越多,渐渐将他包围,计成只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血红,耳朵里全是惨叫哭嚎,那些鬼魂临死前的绝望和痛苦占据了他的心神,计成已经完全迷失,惨叫着松开了握着旗杆的手。
血海惨状把计成吓得抱头蹲在地上不敢动,而在别人眼里,他却像个傻子一样,在原地打转哭嚎,没有一丝三阳观长老的形象··慈轩忍着身上被揍出的剧痛对祁禹秋吼道:“你对我师叔做了什么”·祁禹秋耸耸肩,朝他晃晃自己手里的铃铛:“我只是给你师父听了一首洗涤心灵的曲子,他大概是深受感动,想起了那些年里做过的坏事,正在心痛愧疚呢。”
“你胡说我看你们就是妖道,被玄学协会请来对付我们名门正派的妖道”慈轩嘶吼道··祁禹秋啧啧两声,走过去提着他的领子把人拖进棚子下面,道:“得了,你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自己看看不就成了。”
被怨气包围,慈轩也立刻陷入了无尽的惨叫声和求救声中,那些人死前遭受的羞辱剧痛在他身上一一重现,慈轩崩溃的挥动胳膊想要把那些东西赶走,却没有丝毫办法。
有人从身上拿出符纸,想要把两人从怨气包围中救出来,却被祁禹秋拦住,一同丢了进去··在场的其他人眼看着祁禹秋像是拖死猪一样,把人拖进棚子里,都一愣一愣的,傻眼了。
三阳观的人一个不少,全都挤在棚子下鬼哭狼嚎,吴广峰脸色复杂的看着祁禹秋道:“你这样是彻底得罪了三阳观啊”·祁禹秋把人都拖进棚子里才拍拍手道:“得罪不得罪又能怎么样,耽误我挣钱就是该揍,那三阳观我看已经从根子上就坏透了,迟早要倒,我不过路过了推一把而已。”
“行了,这一顿闹腾,净耽误我时间,咱们还是早点把金老接回去吧·”·几个协会的青年早就彻底清醒,看到祁禹秋把三阳观的几个畜生都给收拾了,看着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崇拜,这才是狠人啊·“祁先生,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您尽管开口”几个人围上来道。
祁禹秋抬下巴示意他们:“把那些狗血全都清掉,院子外面的绳子全部扯下来烧了·”·“好好好,我们这就把院子打扫干净·对了,这几个人碍事不要是碍事我们把人抬到一边去。”
“让他们呆在那吧·”祁禹秋从常先见那里接过盒子,打开,开始将玉钉子和铜钱按照既定的路线,一枚一枚钉在地上··五帝钱铺出来的路从金老先生的尸身一直延伸至院门外,出了院子门便沿着小路再次延伸至大路上。
将那块绘着引魂阵的布铺在路的尽头,祁禹秋返回院子里,再次拿出了自己的铜铃··他掐着手诀,念出悼词,手轻轻晃动,金老的尸身上,一道黑气浓郁的身影慢慢飘出。
他眼睛的位置泛着黑红,完全失去了理智,一出来便要扑向祁禹秋··祁禹秋手中一道驱邪符打过去,金老先生立刻惨叫着缩回自己的手··“金老先生,前尘之事皆为过往,我今日便为你开路送行,望你一路顺风”·他一掌拍向扎在床沿上的第一颗钉子,那钉子发出轻响,掉落在地上,黑色的身影便立刻随着钉子的方向飘向院子外面。
在场的只有常先见有- yin -阳眼,见到这一幕他脸上浮现出笑容,其他人虽然看不到,但是能感觉到有一股- yin -风从自己身边飘过去,飘向了院门,便知道那是金老走出来了。
吴广峰和几个年轻人红了眼眶,跟着- yin -气跨出院门,一路走向- yin -路尽头·等最后一颗钉子崩出,铺在地上的引魂阵四角的玉铃铛哗啦啦的响起来··祁禹秋站在门口,对吴广峰道:“将老先生带回去吧。”
“好,谢谢祁先生·”吴广峰隔着小路,朝祁禹秋深深鞠了一躬··几个年轻人也沉默着朝他行礼,金老算是他们的师父,祁禹秋救了他们师父便是对他们有了莫大的恩情。
祁禹秋受了这一礼,回头看着院子里仍然在哀嚎的几人道:“这几个人,要叫救护车把人送医院去吗”··甜文爽文穿书玄学“这……”常先见也发愁,送医院去了那也检查不出什么啊。
吴广峰笑道:“这件事祁先生您就不用管了,协会中自然有处理这种事的流程·”·“成,那我就不管他们了·”祁禹秋走到棚子边,伸手拿起了那正阳幡,轻轻一扯。
刺啦一声轻响,听在刚清醒的计成的耳朵里却如同惊雷般震耳··他抬眼看着祁禹秋手里被撕成两半的正阳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厥过去··正阳幡,被撕了·“你、你、你毁了我的正阳幡”他大吼一声,从地上跳了起来。
祁禹秋手一松,两块破布便轻飘飘落在地上··“啊,一不小心就给撕破了,这太不结实了,你们下次记得搞点质量好的布料,那么有钱,在这上面可别抠门啊。”
祁禹秋笑嘻嘻道··计成被他这漫不经心的语气气到吐血,他趴在地上紧握着两张布,眼神- yin -狠的瞪着祁禹秋:“好,很好,祁禹秋,我记住了我们三阳观,绝对不会放过你”·祁禹秋掏掏耳朵:“这句话你说了好几遍了,烦不烦啊,得了,回去告诉你们观主,我好像有东西落在你们三阳观忘了取了,等过段时间有空了我一定去拜访他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影萍踪 ;SherryLin ;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七十七章 ·毁了正阳幡后, 祁禹秋便和吴广峰几人道别,离开了院子。
几个年轻人看着怒急攻心,无能怒吼的计成等人, 十分快意, 在将人抬到车上的时候, “不小心”把每个人都往地上磕了几次··计成的头被狠狠嗑在门框上, 抬着他肩膀的青年赶紧道歉:“哎呦真是对不住啊, 你刚刚扎我那一针实在是太疼了,我这手臂还没恢复过来呢, 实在是没有力气。”
计成要问责的话被噎在喉中, 只能暗暗恼恨的瞪了他一眼··吴广峰站在车边, 看着以往不可一世的几人哀嚎着被塞入车中,脸上亦是出现了笑意··“吴老师,我们这次彻底和三阳观闹翻, 他们会不会……”·吴广峰摇头:“放心吧, 只不过是几个小虾米,不值得他们彻底与协会闹翻, 还未达到目的之前他们是不会退出协会的。”
只是, 三阳观一向心胸狭窄容不得人, 暂时不能朝他们下手, 大概会去找祁禹秋的麻烦了··他叹了口气,这种事他们确实是帮不上忙,只能在别的能帮的上忙的地方给他一点便利。
“回去,明天你便去青阳工作室, 将酬金给祁先生送去,顺便提醒他们小心三阳观·对了,把三阳观相关资料整理出来一份顺道送过去·”·“好。”
计成被送到医院,做了检查后果然除了血压有点高,没有查出其他任何问题··护士给他挂上点滴,嘱咐他好好休息,明天就能出院了··“计成道长,您这也没什么大事,就自己好好休息,医疗费协会会报销,我先回去了。”
送他来的青年道,说完不等他回答就立刻离开了病房··慈轩提着吊瓶走过来,坐在病床边,瞪着青年的背影,等人没影了才道:“师叔,协会的人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计成手里仍然攥着正阳幡那两块破布,他- yin -狠道:“通知观里的人,玄学协会有异动,还有祁禹秋,定要让他知道我三阳观的厉害”·慈轩拿出手机道:“师叔,那个祁禹秋是一个小明星,不知道怎么回事,前段时间突然就开始给人算命驱邪,他现在好像开了一个工作室接活挣钱。”
“这魝城不是有几个玄学世家吗,怎么风头全都让一个济济无名的小辈出了去给那几家传个话,让他们多注意一下,有钱别人能挣,他们也不能总在一边儿看着啊。”
计成冷笑道··慈轩立即明白了计成的意思,点头道:“我这就去联系那些人,有他们在,祁禹秋那小工作室就别想开张了”·“观主不会任由他嚣张的,今天的仇,我们必须要报”·——·回工作室的路上,常先见有些担忧的问祁禹秋:“祁哥,三阳观肯定会来找我们麻烦的吧看这几个人的德行,观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祁禹秋斜眼看着他:“怕了”·“怕……那肯定是怕的,祁哥你不了解现在的玄学界情况,青邙山虽然位居三家之首,但是丝毫不管外界的事儿,三阳观和陈家都想把持玄学协会,两家谁都不服谁,玄学界里不少人都被迫站队,这两家在玄学界简直是横着走。”
常先见有些心惊胆战道··得罪了三阳观,就几乎等于得罪了小半个玄学界,他们这小小的办公室,总共才两个人,他还是个半瓶水晃荡的半吊子,真被人盯上就酸爽了。
祁禹秋安慰他道:“咱又不和他们打交道,也不加入玄学协会,他们能拿我们怎么办我们就安安静静做点小生意,和他们不会有交集·”·“而且就算是遇上了,你觉得我会怕他们”·常先见想到被祁禹秋痛揍到起不来的计成等人,稍稍安心,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对了祁哥,你不是说有什么东西落在三阳观了吗你以前和他们很熟吗”常先见想起祁禹秋最后和计成说的话,疑惑道。
祁禹秋眯眼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叹气道:“也许吧,我不确定事情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如果有机会还是要去三阳观看看·”·他本以为这里只是那本书中的世界,与他曾经存在的那个世界毫无关系,但是青邙山和三阳观的存在,却若有若无的给他一种错觉,他想错了。
真相仿佛被一层迷雾笼罩着看不真切,但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散了这层雾,看看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第二天协会送来了支票和一尊玉佛··“这玉佛是金光寺的方丈亲自开过光的,吴老师说让您小心三阳观的人下- yin -手,那些人道貌岸然,可是丝毫见不得自己人吃亏的。”
来送东西的年轻人叫莫军,是昨天去院子里守金老尸身的青年中的一个,对祁禹秋极为崇拜感激··他把一个档案袋交给祁禹秋,里面是三阳观所有人的资料,以及与他们走得比较近的门派和玄学世家。
祁禹秋点头:“谢谢吴老先生,你让他放心,我会小心的·”·“那……祁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莫军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祁禹秋:“什么问题你问吧·”·“就是,您为什么不加入玄学理事会呢入会之后,三阳观至少不敢公然对您动手·”·祁禹秋笑道:“我这个人自由惯了,不喜欢被人约束,而且入会之后,少不得和那些人扯皮,我不喜欢与带着面具的人打交道,还是算了。”
莫军有些失落道:“这样啊,那祁先生,您自己最近小心点,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们·”·莫军走后,常先见把支票从红包里拿出来,再次感慨协会是真不差钱啊。
祁禹秋也笑了:“以后有机会还是要多和他们合作,自备工具报酬丰厚,简直是最省心的客人了·”·解决完这件事,工作室再次闲下来,除了宗文彬在拍戏,其他人整天窝在办公室里什么都不干,给李琦愁的天天叹气。
常先见安慰李琦:“我们这是仨月不开张,开张吃仨月,李哥你可别叹气了·”·李琦斜眼看他:“我愁的是钱的事儿吗我愁的是你们一个个年纪轻轻,成天没事干,时间成了还不成米虫了”·常先见哎了一声:“我可没闲着,我一天可要画几百张符呢,比上学都累。”
李琦看向邓朝,邓朝赶紧放下手机:“我天天打扫办公室,给你们定外卖,有时间还要去剧组陪文彬拍戏,我也很忙的·”·李琦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两天过去,他们周围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事,常先见才把一直提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三阳观也许是真的没闲心思对付他们··然而就在常先见暗自庆幸的时候,他们却开始遇到麻烦了。
有人联系刘昊,说想请他们去看看宅子风水,祁禹秋这边已经收拾好要出发了,那人却又打来电话,说已经找到合适的人,不麻烦他们了··找到便找到了,这种事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愿,这件小事祁禹秋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接下来,刘昊又接到几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是在他们要出发的时候,那边又反悔了··“祁哥,这肯定是有人在整我们·”常先见气愤道,不管那边是不是真的要找人看风水驱邪,一个两个就算了,但是四五个就不可能是巧合。
祁禹秋挑眉道:“这就是三阳观的手段怎么越看越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了·”·“可是这样下去,我们怎么办”·三阳观一直盯着他们,一单生意都接不到,他们这青阳工作室岂不是要倒闭了·祁禹秋抬下巴示意他看李琦:“我们又不只靠这一项业务吃饭,不是还有你李哥吗,以后咱可全靠你李哥养了。”
李琦也气,但是这事儿就像娱乐圈里被别人低价抢了代言一样,你恶心但是拿人家也没办法,人不偷不抢,就是压低价格也要恶心恶心你··“你们放心,有我在,咱工作室迟早要崛起,饿不着你们。”
李琦拍桌子承诺道··常先见也知道祁禹秋不缺钱,但是就是憋屈,这种被人堵在门里还不知道向谁反抗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祁禹秋见他这副表情,啧啧道:“年轻人啊,太沉不住气了,你觉得他们的报复就这点就结束了这种人不会就此罢手,迟早要找到我们头上来的,到时候新仇旧账放一起全都讨回来不就好了。”
常先见深吸一口气,前两天他还发愁,生怕遇到三阳观的人来找茬,现在他倒是换了个想法,恨不得那些人现在就敲开他们工作室的门,直接正面对刚··很快他这想法就实现了一半。
唐三川自从上次祁禹秋救了他夫人之后,一直对祁禹秋十分感激,所以在得知自己的老同学一个表哥家里不太平,想找靠谱的大师去看看时,立马给他们推荐了祁禹秋··“祁先生,我这老同学的哥哥也是个人物,二十几年前白手起家,挣下了这诺大的家业,如今五六十岁了还奋斗在工作第一线,常年参加各种公益活动,可是咱们魝城有名的大善人了。”
唐三川特地挤出了一点时间,亲自开车送祁禹秋去目的地··这次出事的人姓石,叫石明达,二十几年前从一个地摊干起,仗着自己当时的手艺和拼劲儿一路打拼到现在,已经在全国开了三百多家大大小小的酒店和餐厅了。
按照唐三川同学给的地址,很快他们便来到石明达家院外,然而下车之后,他们却遇到了点小问题··唐三川的老同学一脸为难的站在院子门口,尴尬道:“老唐,我这表哥实在是不懂事儿,竟然还另请了一位大师,你说这事儿办得……”·唐三川脸沉了下来,他昨天和石明达联系的时候,明明已经说过他请来的祁先生肯定能解决他们家的事儿,石明达也十分高兴的让他尽管把人带来,只要能帮他解决了家里的异常,报酬不是问题,当时可没说会另请他人。
这种事向来一事不烦二主,石明达这是明着掉他的脸呐他可怎么跟祁先生交代·祁禹秋倒是十分淡定,前几天发生的这种事儿还少吗,这次只不过是通知晚了而已。
“祁先生,我一定要跟这个石明达理论理论,这件事不说清楚我跟他没完”唐三川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个石明达也太不会做人了·他的同学十分尴尬道:“我表哥说了……今天不管是谁解决了事情,都会给二位大师同样的酬劳,肯定不会让您白跑一趟的。”
甜文爽文穿书玄学·唐三川火冒三丈:“我们缺他那点狗屁钱吗能给多少,能给一个亿吗不能就给我收回这狗屁话”·老同学也哂然,他表哥实在是被那老道士忽悠的找不着北了,才说出这种尴尬的话来,让他现在也没脸在老同学面前说话了。
“外面是谁在喧哗啊”一道苍老但是带着十二分傲慢的声音传出来··祁禹秋挑眉,他敢肯定,这老道士知道是他来了,这是故意给他难堪呢。
“既然这位石先生都给钱了,那我们不进去看一眼还真不好看,毕竟我们可不能白拿人家的钱是不是·”祁禹秋伸手轻轻一推,唐三川的同学便被推到了一边。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辽·第七十八章 ·院子里, 穿着道袍抱着八卦镜的老道士轻抚胡须看向祁禹秋,傲慢道:“石先生,这就是你先前请来的祁大师”·石明达脸上本来带着些尴尬的笑, 但是看着走进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眼中顿时多了几分不以为然。
“黄道长, 这位应该就是祁先生了·”·黄道长再次瞥了一眼祁禹秋, 十分不屑, 这小青年比他徒弟都年轻,竟然敢得罪三阳观的人, 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啊。
石明达咳了一声, 带着假笑对祁禹秋道:“祁先生, 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说请您来宅子里看看呢,但是黄道长今天刚好路过这边, 恰巧就看到我这院子里不太平, 这种事还是讲究点缘分的……你看着,酬金呢, 我照付, 您就不用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去忙其他事儿吧。”
祁禹秋似笑非笑道:“我不忙, 来都来了,不如留下见识一下这位黄道长的手段,也能学习学习嘛”·黄道长身后是他徒弟钟伟,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扬声道:“哎石先生,您就让他留下呗,反正回去也是闲着,好不容易逮着一趟活,可不得抓紧喽。”
“钟伟,休得胡言·”黄道长假装呵斥道··钟伟故作委屈:“师父,我说的是实话啊,什么祁大师,这年头玄学的名头就是被这些人给搞臭了,打着玄学的名头骗人骗财,连累的我们都总被骂神棍。”
黄道长叹口气,语重心长的对祁禹秋道:“年轻人误入歧途是正常事,但是夜路走多了总会遇见鬼,你在这一行里混,遇到真事儿很容易把命搭进去,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还年轻,不如早点换个正经行当,省得以后出事·”·祁禹秋笑道:“道长,这就不劳你- cao -心了,你还是赶紧动手吧·”·“师父,人家不听劝您就别好心了,等会儿让他见识一下真鬼到底是什么样子,保准给他吓得再也不敢拿这事儿骗人。”
钟伟嘲讽道··跟来的唐三川和常先见被这两师徒一唱一和的贬低给气炸了··唐三川冷笑道:“两位师傅,您这是演戏呐,就是这演技也太不过关了吧,说话的时候您好歹把眼神给收一收,就差把不屑俩字儿贴自己脑门子上了。”
常先见也扬声道:“等会儿你们可别被恶鬼吓尿裤子了,又朝我们祁先生求救,自己要点脸啊·”·“哎,小常,怎么能这么说话,都是同道中人,咱可不能干那见死不救的事儿。
咱的辟邪符也就几万块一张,道长想必还没穷到几万块都拿不出来的地步·”祁禹秋回头看了一眼常先见,挑眉笑道··“好,好小子,向你们求救这都晌午了你还做梦呢你们一个都别走,等会憋住了别向我师父求救我敬你们是条汉子”钟伟被两人的话给气笑了,瞪着眼咬牙切齿道。
黄道长脸上也出现愠怒的表情,冷哼一声道:“既然不怕死,那便留下吧·”·石明达眼见黄道长生气,脸色十分不好看,相比于祁禹秋这样一看就连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他自然更相信黄道长。
他们家遇到这种事本来就已经急得不行,好不容易遇到靠谱的大师,要是再被这几人一搅和,大师生气走了他岂不是要呕死·还好黄道长是个大度的,没有和这几人计较。
如此想着,石明达看向祁禹秋和常先见的眼神越发的冷淡··“祁哥,我们还是走吧,看他们这样子是不需要我们在这看着了·”常先见气不过,对祁禹秋道。
唐三川狠狠瞪了一眼自己那不着调的老同学,也拉着祁禹秋要走··钟伟见状,呦了一声,道:“这是怕了还没进门呢就想逃走我看你们也是该早点离开,省得等会儿给我师父拖后腿。”
“哎,你不用搞激将法,我可没说要走啊·”祁禹秋看着眼前的房子,脸上的笑意淡去,他拍拍常先见的肩膀,“别急,这么大好的挣钱机会,可不能让它溜走了。”
常先见知道祁禹秋留下自有他的道理,便忍下了心里的气··进屋后,一位穿着居家服的女人从楼上走下来,她看上去大约三十多岁,长相妍丽,但是脸色苍白身材瘦削,看上去多了几分弱不禁风的感觉,倒是冲淡了身上那股子媚气。
她温温柔柔的和众人打了声招呼,便站在了石明达的身边,两人站一起不像是夫妻,倒更像是父女··石明达见她下来便赶紧揽着她的肩膀轻声斥责:“你病还没好,下来干什么”·“家里来了客人,我总不能连面都不露吧,太没礼貌了。”
女人轻声笑道··石明达叹了口气,对黄道长道:“这几天房子不太平,我这妻子可是受了不少苦·”·黄道长打量着四周,抚着胡须道:“这房子里- yin -气很重,确实是有邪祟作乱,石先生,不介意我在这房子里四处走走吧”·“啊,不介意不介意,您随意看。”
石明达赶紧道··黄道长托着罗盘,跟着指针的方向朝楼上走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不对劲的”·甜文爽文穿书玄学·石明达想了想,道:“大约是一个月前,我儿子说他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但是当时我只当他一个小孩子又在瞎胡闹,就没当回事,后来就渐渐发现不对劲了。”
石明达一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石宏杰和二儿子石宏远都是前妻生的,七岁的小儿子石宏乐是他和现任妻子的爱情结晶··当年他刚出来打拼的时候大儿子便出生了,夫妻俩忙于生意,疏忽了对他的教育,以至于他现在二十多岁了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一事无成。
二儿子今年十五岁,刚上初中,前几年学习还挺好,可能是母亲去世对他造成的打击太大,加上正处于青春叛逆期,如今在学校也是出了名的刺儿头··唯独才七岁的小儿子,乖巧听话,学习又有天赋,是班里出了名的优等生,石明达对前两个儿子恨铁不成钢,把一腔父爱全都倾泻到了小儿子的身上。
二儿子石宏远和他这几年关系很不好,一个多月前突然找到他,说自己晚上下楼找东西吃,在楼梯那里看到了一个人影,并且在游戏室打游戏总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他看。
石明达当时正为新酒店的选址发愁,听到这话以为他又在找事儿,把人训斥了一顿,两人不欢而散··然而第二天他的小儿子石宏乐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摔断了腿,等做完手术在病房里醒来时,石宏乐哭诉,说背后有人推他,他才摔下来。
石明达当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石宏远干的,他这个二儿子一向对继母和小弟不满,早上吃饭都从来不与两人一个桌子,对石宏乐也从来没有好脸色··他找到石宏远,大骂了他一顿,让他给弟弟道歉,石宏远直接搬到了大哥那里。
然而石宏远搬出去后,家里没有平静下来,怪事却越发的多起来··他妻子洗澡的时候,总能不经意间在镜子里看到一道红色的身影,每次都被吓得摔倒在地上,身上磕的青青紫紫全是伤痕。
每到半夜,他们屋子里就会响起隐隐约约的歌声,听着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出来的,但是走出房间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有一天晚上,他被哭喊声惊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抓着妻子的脖子,手里还举着一把从厨房拿出来的刀。
据他妻子说,他睡得好好的,突然就从床上爬起来直挺挺往楼下走·她听老人说话,梦游的人不能叫醒,只能小心的跟在她身后,没想到一路跟到厨房,他突然暴起,脸色狰狞的拿起刀就要杀了她。
石明达被吓出一身冷汗,这才明白过来,他冤枉了二儿子,家里是真的闹鬼了·从那天开始,他们晚上就再也没睡过一次安稳觉,家里墙上总会出现莫名其妙的血手印,第二天起来却又消失不见。
一家三口身上也被鬼掐出来青青紫紫的伤痕,他们搬到乡下的老宅子住了几天仍然躲不掉··“容我多问一句,石先生可与别人结过仇”黄道长看着石明达问道。
石明达赶忙摆手:“我自己就是从底层爬出来的,可不敢干那亏心事,就是没和别人结过仇我才奇怪,那东西到底是为什么要缠着我家啊”·“石先生,你小儿子七岁,原配去世了不过四年,这怎么算都不对劲吧”常先见开口询问道。
石明达又尴尬有恼怒的瞪了常先见一眼,刚要开口,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便啜泣道:“你们看我和明达年龄差这么多,肯定以为我们两个一直保持着不正当关系,甚至他妻子的去世也和我们脱不了关系对不对但是我们两个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家里条件不好,我弟弟是受了明达的资助才有机会上大学,我一直很感激他,但是没机会报答,也从来未想过能和他有什么交集·八年前我只是偶尔在工作的酒店里遇到明达,他被人算计,我没办法才……”·“那次之后,我不想破坏他的家庭,第二天就离开了酒店,后来发现自己有孕,就把孩子生了下来,独自抚养到三岁,才又遇到了他。
当时他妻子已经去世,我们才开始交往,明达是个好男人,我和他在一起可不是为了他的钱”·钟伟对常先见道:“夫人面相一看就是个心善的,想来也不会做出这种事儿,你这点看相本事都没有,就闭嘴行吗”·石明达抱着哭泣的妻子轻声安慰,对祁禹秋两人的印象越发的不好。
祁禹秋皱眉,对钟伟道:“我们家小常只是问了一句,说人是石先生妻子害死的了吗倒是你,学了几天相面之术就敢大放厥词,断定石先生前妻的死与这位没有关系呢”·“你什么意思祁先生,你可要对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的,我在前妻去世之前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儿子,我妻子不可能和前妻的死有任何关系”石明达怒声道。
黄道长也看着祁禹秋:“年轻人,既然石先生都说了会给你钱,你就不要再哗众取宠显示自己的无知了·”·祁禹秋揉揉耳朵,道:“冲我吼也改变不了事实啊黄道长,有没有问题,直接让当事人出来说说不就行了吗”·“什么意思你是说,在我家作乱的是我前妻”石明达失声道,“她生前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做没做亏心事我们可不知道,石先生,咱们还是让黄道长把那位请出来,你们直接对质不就清楚明了了”·石明达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随即沉声道:“只要能保证我们的安全,我自然没有异议。”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玄学老祖穿成假孕炮灰后 by 种树的喵(上)(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