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后我跑路了[穿书]+番外 by 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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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替身后我跑路了[穿书]+番外 by 瑜眠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文案:·知名画手俞想一朝穿进狗血虐文,成了被亲生父母送去讨好豪门大佬的替身,在反派的欺压和白月光的- yin -影下生活,弱小无助又可怜··俞想:不好意思,这种委屈我一天也受不了。
于是他白天拳打炮灰,脚踢反派,晚上对豪门金主装出一脸乖巧,双面人生过得风生水起··终于,在忍辱负重攒够小金库后,俞想跑路成功,重获新生··就在他正愉快地对着肌肉贲张的小狼狗写生时,画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曾经的金主表情- yin -沉,眼神晦暗,一步步将他逼到墙角:“玩得很开心宁愿画别人也不画我”·俞想嫌弃地拨开他:呵呵,老男人有什么好画的,和你的白月光双宿双飞去吧。
【小剧场】·金丝雀飞走的第一天··宫修筠冷笑道:“宠物鸟而已,飞不远的,不出一个星期就会自己回来·”·金丝雀飞走的第七天··宫修筠:“还没玩够而已,撑不过一个月的。”
金丝雀飞走的第三十天,宫修筠看到俞想的直播间中满屏的花式表白,终于忍不住了··他冲到俞想家中,把人扛到肩上:“玩够了该回家了,欠我的不还清,你哪也不许去。”
“我欠你什么了”俞想抗议··“结婚证·”·内容标签: 业界精英 穿书 爽文·搜索关键字:主角:俞想,宫修筠 ┃ 配角: ┃ 其它:·一句话简介:替身跑路后渣攻他后悔了·立意:不做别人的影子,做自己的光·第1章 穿进书中·“滚出去”·一声巨呵在俞想耳边炸开,俞想下意识捂住了耳朵。
俞想有很大的起床气,最讨厌任何非自然醒的起床方式··现在他被吵醒,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小点声·”·但话刚出口,俞想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入眼是一片陌生景象,床单是纯灰色的,身上是光滑的真丝睡衣,房间的摆设简约,却处处透着奢华的气息··而最显眼的还是这房间中的冷清,一丝生活的人气也不见,仿佛一间样板房。
这绝不是他自己用心布置的温馨小屋··“嘶——”·疼··头好疼··太阳- xue -传来的疼痛,差点让俞想再次昏厥过去。
但这份疼痛却让他瞬间找回理智··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一觉醒来,竟然在别人的床上,而且——·房间里还有别的男人·俞想慌里慌张坐起来,但手臂刚撑起身体,他再次觉得不对。
这根本不是他的胳膊和双手··俞想患有先天- xing -心脏病,身体非常虚弱,平日连拿画笔的时间长了都会觉得沉重··而现在这双手臂,虽然依旧纤细,但却充满了健康的力量。
手指更是白皙圆润,没有青紫的针眼和形容枯槁的皮肤··握了握五指,能感受到掌心传来坚实的力量,这力量绝对能让他再拿起画笔,而不至于用尽全部的力气都画不出一道线条。
俞想花了十秒钟接受这个事实——他一觉醒来,竟然换了一副身体成了别人··“我说,让你滚出去·”·声音再次响起,俞想被语气中的怒气吓到,下意识抖了一下。
他定睛看去,卧室门口站着一个穿浴袍的男人··男人应是刚洗澡出来,额角垂下的发丝微微滴水,水滴落在胸膛上又一路滑进睡袍下面··凭借露在外面的胸肌和小臂上劲瘦的肌肉,俞想甚至能想象出男人应该有着怎样完美的八块腹肌。
然而和男人的脸相比,身材反而是小巫见大巫了··俞想心想,这是他在现实中见过的最帅的一张脸,眼眸深邃,鼻梁笔挺,下颌的棱角有如刀削,五官锋利又俊朗。
只是现下,男人嘴唇抿起,双拳紧握在两侧,眼中的厌恶似要形成实质··被这样的眼神一看,俞想因为颜控而短暂升腾起的冲动瞬间被冷却,他试探地问道:“我……我这是在哪”·对面的男人冷笑一声:“俞想,我警告你。
最好少在我面前玩这些把戏,给你十秒钟从我房间里滚出去·”·俞想……·他竟然叫了自己的名字·瞬间,又是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俞想的脑中涌入了一段支离破碎的记忆。
咬着牙忍过这段疼痛,俞想终于意识到,他竟然穿进了自己看过的一本耽美小说里·这个和他同名的俞想,也是他如今身体的原主,正是小说的一个男配。
同时,还有着一个更重要的身份——男主的替身··不会吧……·俞想在心里绝望,但同时随着记忆缓缓融合,他渐渐想起了全部的剧情。
原书是一本狗血虐文,主角攻受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后来因为误会分开·而攻为了故意气受,就找了个和受很像的替身··最后经过了一番波折,主角两人当然快快乐乐迎来HE大结局。
而作为工具人的替身,先是被攻一脚踢开,家人见他没有了可利用的地方,也把他赶了出来,最终他竟然在心灰意冷下自杀了··而如今,站在俞想面前的男人,正是渣攻——宫修筠。
宫修筠,堪称耽美小说标配渣攻,帅的逆天也强的逆天··他刚毕业时放着豪门家产不去继承,而是坚定出走自主创业,并最终搭着互联网的东风,只用了几年时间就让自己有了近百亿的身家。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而在家族企业遭受危机时,他更是果断出现力挽狂澜,通过有机整合带领整个集团起飞··所以原着中,白月光和原主都爱他爱得要死要活,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了。
至于现在的剧情,俞想在脑中抽丝剥茧地回忆,正是替身“俞想”的家人要买房子,于是逼迫俞想管宫修筠开口要一千万··而原书中的替身也是个傻的,还傻乎乎想着要是两人睡了,就能坐实金主的身份,到时候就可以开口要钱。
于是他一瓶二锅头把自己灌醉,仗着酒劲爬了宫修筠的床··在原书中,这件事成了宫修筠对替身“俞想”厌恶的关键转折··原本两人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但这件事后,俞想就生生将自己变成了反派,再也洗不清了。
·俞想回忆着这段剧情,只想问天问大地,既然一定要让他穿成替身的话,为什么就不能早穿来一个小时·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是开了上帝视角才知道本书另有主角,而“俞想”实际什么都不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责怪他。
他怔愣着顺剧情的这几秒,宫修筠已然不耐烦到了极点·他迈开修长的双腿,大步流星地走近··俞想看着他怒气冲冲地走过来,吓得条件反- she -地抱住头:“君子动口不动手,有话好好说”·但宫修筠的脚步没有任何停滞,几步就走到了床边。
俞想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他捂着脑袋瑟瑟发抖:“那千万别打脸啊”·然而,宫修筠却径直走到了床的另一侧,没看直接俞想一看,直接拎起床单,用力向上一抖。
“哎哎哎——”俞想一个没坐稳,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坐在了地上···宫修筠的房间铺着厚厚的地毯,而且床的高度很低,他没感觉到什么疼痛。
但俞想却再次感受到了宫修筠深深的厌恶之情,他对原主已经嫌弃到连伸手碰他都不愿意,以至于要用这种方式让他从床上滚下去··“我最后说一遍,滚出去。”
宫修筠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这让俞想意识到,他已经是在爆发的边缘了··下一秒,俞想起身、穿鞋、捡衣服、溜出门,一气呵成··甚至还没忍住皮了一句:“不劳您出力我自己走嘞。”
看着卧室的门在眼前关上,宫修筠满布怒气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这人莫不是……神经分裂吧·*·一路小跑回到房间后,俞想把自己扔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满心都是绝望。
怎么偏偏是他穿到了这个书里的世界,还穿成了反派阵营的角色·更加凄惨的是,还是个没什么戏份的炮灰反派··俞想在原世界的职业是个画家,他因为身体原因,无法从事任何高强度的工作。
而他又在画画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便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了下去··成名,出画集,开画展,作品出现在拍卖会上,靠着天赋和努力,他在原世界的一路走的顺顺当当。
更巧的是,原书中的俞想也是会画画的··因为主角受是这个世界中顶尖的画家,替身当然也要会画画··但现在,再多的技能都没有用··按照原书的发展,原主正在经历被吸血家人逼迫要钱的困境,而且开了绘画直播间也没什么人看。
总之是各种困境都赶到了一起··俞想绝望地抓了抓头发,只觉得现在的情况一团乱麻··经过这一番折腾,离天亮不剩几个小时了··俞想索- xing -也不睡了,迅速地将原主的东西和各种账号都翻了一遍,让自己尽可能地融入到这个身份中。
天亮前的一瞬,俞想推开了阳台的窗子,正看见天边第一缕晨光破云而出,半边灰白的天空被鲜亮的金黄浸染··耳边有蝉的鸣叫,天边有飞鸟掠过··一切都充满了生命的力量。
看着这样的景色,俞想思考着眼下的状况··虽然他不知道原主去了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时可能回去·但既然他用着原主的身份,那他就有义务对这个身份负责。
不然,就还是努力过下去吧,俞想对自己说··*·次日一早,宫修筠西装革履地从房间出来,路过餐厅时,看到俞想正端坐着吃早饭··昨晚的记忆瞬间涌进脑海,宫修筠的脸上难以掩饰地露出了一丝厌恶。
俞想将他的表情变化都看在眼里,他放下餐具走过去叫住了宫修筠··“宫先生,请等一下·”·宫修筠眉头紧锁,语气不善:“什么事”·但他一回头,对上俞想的双眼,却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眼前的人好像变了个样子··此前的俞想总是低着头,喏喏地不敢说话,活得像是透明人··但眼前的俞想,他的眼中好像有光一般,亮闪闪的··宫修筠只是短暂地愣神了一瞬,却给了俞想开口的机会。
他说:“宫先生,很抱歉昨晚给您添麻烦了,那是我一时冲动,以后不会再发生了·还请您原谅,可以吗”·宫修筠比俞想这具身体高了十公分,俞想只能仰视他。
但俞想有着一双微垂的桃花眼,不笑时都仿佛含情脉脉,现在微笑起来,宛如满腔情意倾泻而出··看着他的眼神,宫修筠产生了一丝疑惑··他竟然这么喜欢自己吗·他在自己身边也有近两年了,居然都隐藏得如此之好。
要不是昨晚的事,怕是今天他的一腔深情也不会显露出来··只是可惜,他的情意用错了地方··宫修筠只是短暂地沉吟片刻,就恢复了往日冷静却无情的模样。
而俞想迟迟没等到宫修筠的答复,觉得商业微笑快要维持不住的时候,却听见宫修筠冷漠的声音响起··“你好自为之·”·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好自为之·他居然让我好自为之·是谁幼稚地找替身气真爱,又是谁利用完自己这个替身后就一脚踢开·他还好意思让我好自为之·俞想被气得直翻白眼,他咬着后槽牙,想起昨晚让他心有余悸的那一幕,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怼人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是主角,他是主角,他是主角··俞想在心里默念三遍,气鼓鼓地走回餐厅,把一盘子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吃了个干净,边吃边告诉自己,和这种人生气不值得··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吃完后,他抹了抹嘴,翻出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今天一点,咖啡馆见·】·对面很快回了消息过来:【钱拿到了】言辞间的急切让俞想看了想笑。
但俞想却不再搭理他,任凭对方被吊得七上八下··聊天对面的人正是原主的弟弟俞英彦,是典型的被家里宠大的熊孩子,长大了后成了一副混世魔王的- xing -格。
也正是他,逼着原主拿出一千万给家里,才有了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幕··在原书中,原主对吸血的一家人不仅没有感情,而且厌恶至极,只是苦于- xing -格软弱才一直忍耐。
但俞想既然来了,那这个麻烦,他还非解决不可了··宫修筠这个大boss等级太高,他一时半会解决不掉,那不如先用他这个丧尽天良的亲弟弟来练练手··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好呀时隔一个多月我又回来了。
中途改过笔名,所以都来认认门,别走错啦·之前一直是写感情文,这是第一次尝试爽文,还不知道效果如何,但依旧是坑品好,日更不断更不烂尾,可以放心跳坑哒·刚开文庆祝一下,本章留评都有红包·ps:本文因为剧情需要,有一笔带过的自杀情节。
但作者及作者笔下主角,均不赞扬、不美化、不宣传自杀行为·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是未来,谢谢(求生欲拉满.jpg)·第2章 反击·下午一点整,俞想准时出现在了咖啡店。
原主的弟弟俞英彦已经等在了咖啡馆,见俞想走进来,他急切地站了起来,“这边·”·俞英彦的声音有些大,周围的顾客带着不满地看去,俞想听到也微微蹙眉。
他径直走过去,坐到了俞英彦对面,把手机放到桌面上,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带··俞英彦见他两手空空,显得更为急躁·他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确认俞想的确没带其他东西来,于是他质问道:“东西呢你带东西来了吗”·“急什么”俞想不疾不徐地说,“先喝点东西。”
俞英彦越是着急,就反衬出他越是冷静··说着,俞想就自己点了一杯冰拿铁··现实世界的他换有先天- xing -心脏病,一切有咖啡因和酒精的东西都完全不能碰,因为来到这个世界后,尝尝咖啡的味道就成了他最期待的事之一。
很快,服务员将咖啡送上来··俞想盯了面前这杯咖啡足足十秒钟,才无比虔诚地用双手捧起杯子,啜了一小口··好凉··先是浓郁的奶香,然后咖啡的味道渐渐浮现,很香,又有一点苦。
俞想一边品着咖啡的味道,一边又大口喝了几口··咖啡真的很好喝,怪不得那么多人离不开它,果然是有道理的··直到俞想感受到对面的视线过于热切,他才抬头一看,发现俞英彦正以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怎么了”俞想说道,“哦,我没点你的,你要喝自己去点·”·“俞”俞英彦终于无法忍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少给我装傻,快点把钱给我。”
“你要钱啊,你早说啊·”俞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但下一秒,他就话锋一转:“没有·”·“你他妈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我说,没有。”
俞想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俞英彦竟被俞想怼得愣了一下,他觉得对面的俞想好像换了一个人··他平时从不敢和自己用这个语气说话,今天不知怎么了,每句话都在怼自己。
但俞英彦不会因俞想的态度就变得兄友弟恭,他成功被激怒,指着俞想破口大骂:·“俞想,你就是个白眼狼爸妈养你到这么大,现在需要一千万你都不肯开口你还配当儿子吗”·“你都跟了他一年多了,宫修筠要是连一千万都不愿意给你,那他还算什么男人”·他的音量突然提高,旁边的人纷纷侧目而视。
俞想默默地低下了头,为他和俞英彦坐在一张桌子上而感到羞耻,不想让别人看清他的样子··但这个动作却让俞英彦误会为他心虚了,于是他的气焰更加嚣张··“你睡都给人睡了,还装什么清高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搞不来这笔钱,别怪我和你不客气。”
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俞想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冷笑··俞英彦会养成这种- xing -格,完全是被父母惯出来的··自从俞英彦出生后,原主的爸妈就将全部感情投入到了弟弟身上,对原主不闻不问,打骂也是家常便饭。
俞想当初看文时还很是不理解,毕竟虎毒不食子,怎么会有如此偏心的父母··而直到原着的后期,作者才给出答案,原来原主根本不是亲生的儿子,而是两人以为自己无法生育而领养的孩子。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能把原主光明正大地送给宫修筠作为“礼物”,他们只是把原主当做供他们吸血的工具,后来见他没有利用价值,就也彻底地抛弃了他··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俞想,你听没听到我说话别以为你不说话就完事了。”
俞英彦的骂声再次传来··“我告诉你,我知道你在网上画画·你要是拿不出钱来,我就曝光你是个白眼狼,让你的所有粉丝都知道,我看你还有没有脸见人”·他话音未落,俞想却突然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俞英彦,眼中寒光毕现。
俞英彦被他的眼神惊了一下,竟下意识地吞了口吐沫··但在瞬间的畏惧过去后,他却觉得好笑,俞想被自己欺压了这么多年,自己怎么可能因为他一个眼神就怕了。
他尴尬地清清嗓,想找回场面:“其实我也知道,你总是有那些无谓的原则·所以这钱,你也别当是出卖自己的,就当是——”·“就当是你的棺材本了。”
俞想突然微笑着打断他··俞英彦愣住了,他不敢相信刚才那句话是从俞想嘴里说出来的··“你……你说什么”俞英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俞想却坐直了身体,用冷若冰霜的眼神盯着他,明明是和俞英彦相同的身量,却生生有种俯视的感觉··感受到俞英彦的畏惧,俞想很是满意,他开口说道:·“我说,家里爸爸赌博欠了赌债,妈妈花钱大手大脚。
做弟弟的,从哥哥身上吸血,拿着钱给小明星小模特买包,出入夜店一晚上就能花掉几万元,球鞋买了能有上百双了吧·”·俞想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咖啡,一字一顿地下了结论:“你说,这样的人真的配活着吗”·“你怎么知道的”俞英彦大惊失色,甚至喊出了声。
他自诩做的这些事都无人知晓,却没想到俞想竟然能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这让他不得不害怕··他怕的是爸妈知道这件事后骂他,甚至切断他的经济来源·也怕老师和同学知道这件事,给他在学校的名声带来不好的影响。
“根本不可能有人知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有把柄握在对方手中,俞英彦不得不怂了起来··但俞想却突然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更加瘆人。
他凑近俞英彦,语气吊诡:“是没有人知道,可是有鬼知道啊·”·“你你……你别瞎说·”俞英彦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后背凉风直冒。
俞想这话也没说错,他穿越过来的本就只有一个魂魄而已,说自己是鬼也没毛病··这时,旁边桌子有一位阿姨实在看不下去了,看着俞英彦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做事不能太绝,不然会遭报应的。”
说着,她又转向俞想:“好孩子,他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阿姨请你吃蛋糕啊·”·俞想双手搭在膝盖上,朝着对方露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苦涩微笑:“谢谢姐姐,您别破费了。”
而见证了俞想整个变脸过程的俞英彦则直接傻眼了,他眼睁睁看着俞想上一秒的眼神中还都是嘲讽和寒意,下一秒就变得如此乖巧··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扮猪吃老虎·这么多年来,俞英彦第一次产生怀疑,他好像真的不了解这个哥哥。
此前怎么从没发现,他还有这样戏精的天赋·而俞想则冷眼乜着俞英彦:“从今天起,你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此前你拿走的钱我都给你记着呢,待会我就准备借款合同,你一分钱也别想赖。”
“什么借款合同”俞英彦差点把桌子掀了,“你要和我签借款合同”·“啊,”俞想一脸无辜,反问道,“不然呢”·“之前给你的那些钱,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有一百万了吧,是买房不香还是股市提不动刀了你不会真以为我是白给你了吧”·而看着俞英彦震惊的神情,俞想又添了一把火。
“放心,一两年还不上没关系,可以还个五年十年,再不行就二三十年,这辈子总会还上的吧·”·“你做梦”见俞想让他还钱是来真的,俞英彦实在是急了。
就在这时,俞想的视线仿佛停滞了一瞬,然后他的嘴角微不可见地抽搐了两下··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俞想缓缓低下了头,肩膀颤抖了两下,再开口时语调竟然带上了哭腔。
“可那些钱,那些钱……那些钱都是宫先生的,我也答应了他会还的·”他的眼圈通红,配上微垂的眼尾,看上去竟楚楚可怜··“你答应会还给他你是傻子吗”俞英彦没多想,见俞想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唯唯诺诺的样子,他也习惯- xing -地和俞想这样说话。
“他不是,你是·”·俞英彦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他回头对上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你又是谁”俞英彦语气不善。
男人说道:“我是宫总的秘书,我谨代表宫总,也是您的最终债权人,对您提起越位追缴,请您及时归还借款,否则宫先生将使用代诉权将您诉至法庭·”·说完,助理根本不去理会俞英彦的震惊的表情,而是转向俞想。
“俞先生,该回家了·”·俞想看着他,鼻尖和眼圈都是通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他揉了揉眼角,擦掉并不存在的眼泪,无比乖巧地点了点头。
将俞想的全部反应看在眼里的俞英彦,终于明白了一切,他原来被俞想狠狠地摆了一道··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气急败坏地想去扯俞想,却被助理不由分说地拦住。
助理毫不客气:“如果您需要加上一项故意伤害的罪名,我相信宫总也不会嫌多的·”·而在助理身后,俞想微微眯起了双眼,露出两颗咬着下嘴唇的小白牙,抬起手,在脖颈处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仿佛一字一顿道,你死定了··作者有话要说:在评论区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在这里也和老读者们说一哈,这篇文和以前的风格相比有一些变化,不再是纯粹的感情文,而是带着事业线的爽文,感谢大家入坑~爱你们·第3章 揭穿·俞想跟在助理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出咖啡馆,助理为他打开了后座的门,摆出了“请”的手势。
俞想的眼神中顿时露出了一丝震惊··他上辈子遍览小说,从中总结出了一个规律,主角攻或者男主的助理通常都只为主角服务,而且通常都会兼职打脸小助手、反派推土机。
而俞想并没忘记,在这个故事里他不是主角··“谢谢·”他只短暂地停顿了半秒,随后从容地道了个谢,坐进后座··“那个……你怎么找来的”上车后,俞想的通过后视镜看着驾驶位的助理,语气有点忐忑,因为他不曾告诉过任何人他去了哪里。
助理没有要回答的意思,车内突然洋溢起了尴尬的空气··五分钟的静谧过去后,俞想突然说道:“能麻烦你送我去C大吗”·助理依旧沉默,却在下个路口转了弯。
又是半小时过去,车子停在了C大校园门口··C大正是俞英彦读书的学校,俞想来这里是打探情报的··来到这个世界还不到一天,俞想虽然嘴上放了一堆狠话,心里却不是那么有底气。
因为他对俞英彦所有的了解都来自于小说,他的手中没有一点实际证据·刚才的气场也全凭他体内积攒了几十年却无法释放的戏精之力在支撑··所以,他急需一点切实的证据。
他一路走一路问,到了俞英彦的宿舍楼下··白天的男生宿舍楼,宿管管得很宽松,再加上俞想这张嫩的像是高中生一样的脸,他直到站在俞英彦宿舍的门,都没遇到任何阻碍。
宿舍的门敞开着,俞想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你们好,请问是俞英彦的宿舍吗”·里面三个光着膀子的男生同时看过来,眼神不太友好。
俞想被他们吓了一跳,但为了搜集证据,只能硬着头皮问道:“我是俞英彦的哥哥,我想了解一下他在学校的情况,可以吗”·“你是他哥哥”其中一人问。
“你们一点也不像啊·”·“还以为你未成年呢,小弟弟·”·俞想:……·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奔放的吗·但他很快靠着演戏的天赋和十分单纯无辜的眼神,套出了他想要的内容。
显然俞英彦的室友对他也积怨颇深,得知俞想和俞英彦不睦后,每个人都有一肚子的槽要吐··“他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到让人想吐·室友之间大家买点什么一起吃很正常,只有他,别人吃他一口就不愿意,磨叽很久还要问你要钱。”
“更恶心的是,他其实特有钱,给女生花钱一点不手软,而且据他说都不是女朋友·”·俞想眼睛一亮,知道快要进入他想听的环节了··他装出一脸震惊:“啊还有这样的事”·几人顿时激动起来,其中一人在俞英彦桌子上找出一个本子举到俞想眼前。
“你看,你看这个这就是他给那些女生花过的钱,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你们怎么知道的”俞想接过本子。
“都是他主动给我们看的他天天拿着这东西给我们炫耀,说他又花了多少钱睡到了哪个系花·他那副嘴脸恶心的,我们都恨不得打他一顿。”
室友气到一屁股坐了回去,看得出来他们也忍了俞英彦很久··俞想打开本子翻了两页,只觉得触目惊心··笔记本从外面看上去和课堂笔记没什么两样,侧面还贴着各种标签,像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
但顺着那些标签翻过去,对应的页面却是不同的女生··俞英彦将这些女生从各个维度标注了“等级”,写了标签,下面又详细记录了他在她们身上分别花了多少钱,什么时候接吻,什么时候上床等等……·在这个本子上,俞英彦根本没有把这些女生当成同样有尊严的人,而是彻彻底底把她们当成了明码标价的商品。
俞想气得手都在发抖,还好他这辈子的心脏没毛病,不然怕是现在已经气晕了··“他……他他……”即便这样,俞想才喘了几口气才缓过来,他把本子狠狠地摔在地上,“他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室友们也没想到俞想会这么生气,看他气得面红耳赤,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的样子,连忙给他倒水,让他坐下。
“这个我拿走了·”俞想没接,拿着本子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室友们就算想拦也没人敢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来的时候还像是一只小兔子的俞想,转眼变身暴躁喷火龙。
“哥哥走好不送……”·刚踏出寝室楼,俞想就拨通了俞英彦的电话··对面刚接起,他就吼道:“一小时之内给我滚过来”·俞英彦被喊懵了,“俞想你有病吧你是不是脑子不正常啊”·“我在C大,一小时,就给你一小时。
我如果没见到你,后果自负·”俞想说完,就挂掉了电话··他原本是打算好好计划一下的,但一时间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不管什么计划周密了,只想赶紧让俞英彦付出代价。
俞想深呼吸几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一个小时,他先是去附近银行打印了银行卡的流水,然后又去临时制作了一式两份的借款合同··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他把能想都的都准备好了,便带着东西往湖边走去,在穿过一片小树林时,他还顺手捡起了一根木棍藏在身后,以备不时之需。
这是俞想定的地方,校园里能谈事情的地方不多,他只好选择了这个靠近湖边的冷清些的地方··等了没多久,俞英彦就来了··这也在俞想的计划中,他知道俞英彦不敢不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捏住了他的什么把柄。
俞英彦的外表有些狼狈,一看就是紧赶慢赶才过来的··他刚一赶到,俞想就将准备好的证据摆到他面前:“来吧,签字吧·”·根据银行流水的显示,俞想前前后后借给了俞英彦一百五十万。
俞想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于是没逼他,而是让他一个月还三千,这样一共需要还四十多年··这个数额在俞英彦生活费的偿还能力内,既能让他还得起,又能持之以恒地恶心他,让他想起来就难受。
在俞想心里,要钱本就是次要的,更重要的是出一口气·原主被他欺压了这么多年,他不争馒头还要争口气呢··“签啊,”看着俞英彦迟迟不落笔,俞想又提起了杀手锏,“不签,等你的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合同了,而是法院传票了。”
俞英彦看着俞想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他狠狠咬牙,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字,俞英彦把笔一摔,转身欲走,却被俞想从身后叫住:“等等。”
“还有什么事”俞英彦不耐烦地问··“看看这个,”俞想把他刚复印的内容甩在他面前,说道,“俞英彦,我原以为你只是蠢了点又贪了点,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畜生”·见到本子上的内容,俞英彦脸色陡变。
他的双手渐渐开始颤抖,“你……你怎么拿到这个东西的”·“你别管我怎么拿到的,你就告诉我,上面的东西是不是真的。”
“我……这……”俞英彦的语气支支吾吾,但不用得到肯定的回答,俞想就已经明白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俞想冷笑一声,说道:“俞英彦,爸妈从小到大好吃好喝供着你,对你有求必应,却把你养成这样一个禽兽”·被俞想劈头盖脸一通骂,俞英彦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了。
“俞想,没想到你还真的有两把刷子,这么说,你之前这些年都是装的”·对这种威胁,俞想毫不在意,他勾起嘴角笑了笑:“我之前怎样并不重要,但就凭着这个东西,我就能让你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来。”
“那你传出去啊,”俞英彦表情狰狞,“大不了我也把你给男人睡的事传到网上,看看我们谁怕谁”·“呵,”俞想冷笑一声,突然说道:“您都听见了”·俞英彦面色一变:“你说什么”·俞想从兜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正在通话的界面。
他关掉免提,将电话举到耳边:“焦小姐,想必您已经听清楚了,你一直以为的男朋友是怎样的人·”·“好的,没问题,我们就在说好的地方。”
“我在这里等您·”·这下,俞英彦的表情是彻底慌了··“你给谁打电话了”他说着就要来抢俞想的手机。
但俞想哪会让他如愿,他灵巧一躲,俞英彦扑到地上,摔了一个狗吃屎··“焦娴这个名字,你应该还记得吧”俞想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他。
“你怎么……怎么会知道她”俞英彦狼狈地爬起来··俞想挥了挥他的本子:“当然是你告诉我的啊·”·俞英彦用来记录的本子上同时记录了女生的电话号码,而这位叫焦娴的女生,按照俞英彦的记载,是学校副校长的女儿,俞英彦甚至是靠她才当上的学生会主席。
拿到笔记本的第一时间,俞想在愤慨之下,本想直接曝光俞英彦的嘴脸·但他想到,这样做那些受到欺骗的无辜女生可能会受到二次伤害,因此他才选择了这样一种方式。
果然,听到焦娴名字的瞬间,俞英彦的脸色又青又白,下意识就想逃跑··但为时已晚··远处已经传来焦娴的喊声:“俞英彦你个骗子,敢骗姑奶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一个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过来,拎着书包往俞英彦身上劈头盖脸一通砸。
俞英彦抱着头蹲在地上,犹如一只丧家之犬··看着这一幕,俞想发出了由衷的微笑··人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无论报应是早是迟,但没有人可以逃过。
俞英彦骗过的这些女孩,大部分都是家庭小有势力的,这样对他来说才有利用价值··至于这些女生知道真相后会如何对付俞英彦,俞想已经不需要了解过程了,他只需要关注结果就够了。
他收好合同,信步离开,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作者有话要说:第一个反派速速搞定··想想:就这给我整点有技术含量的。
无辜作者:安排感谢在2020-07-19 22:12:05~2020-07-20 21:26: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邢烁的小风铃 1个;·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第4章 落选·到家时,天色已经黑透。
跟俞英彦斗智斗勇一整天,俞想已经是筋疲力尽,他疲惫地栽倒在床上··但尽管累些,还好事情有着好的结局,穿越过来后的第一场仗,完胜·爽文穿书业界精英·想到这里,俞想觉得力气回来了。
他坐到桌子前打开电脑,随便点开了常看的直播网站,打算看看八块腹肌小狼狗消遣一下··没错,俞想是个gay··他上辈子认识到自己的- xing -向,是因为发现自己对那些前凸后翘的美女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看到肌肉贲张的小哥哥会口干舌燥。
但他就算再激动,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从出生就跟着他的病不允许他做出任何过度兴奋的事,也因此他活了二十多岁还是小处男一枚··而到了这个世界后,出于对原主身体的尊重,俞想显然也不能亲身体验,只能看看小哥哥聊以慰藉。
直播间里,主播正在直播健身··主播有着极好的身材,八块腹肌,蜂腰猿背,随着他一下下做着引体向上,肱二头肌收缩出好看的形状··俞想从冰箱里捧出来冰过的半个西瓜,一边用勺子挖着吃,一边美滋滋地看着直播。
人间天堂,不过如此··看着看着直播,出于画家的本能,他随手扯出一张素描纸和一根水- xing -笔,开始对着主播画起了速写··他盯着电脑屏幕,眼神压根不需要看画纸。
但只用了寥寥几笔,主播的形象就已经跃然纸上··在画画的时候,俞想的眼神渐渐变了··他的眼神从欣赏美好的肉体,变成了对专业的认真·当他画画时,眼中肌肉自动抽象成了线条,贲张的荷尔蒙也都是作品的华彩。
没有昂贵的材料,没有专业的画室··但不过两分钟后,一副生动的速写就已经诞生在笔下··穿越前,俞想一度有着“天才画家”的称号,他在本科期间和毕业后几年内,逐步确定了自己最擅长的画风——现实主义油画。
近年来,现实主义在国内逐渐有衰败的迹象·越来越多的人觉得现实主义很“土”,已经过时了,尤其是年轻的艺术家,更愿意落入浪漫主义或是后现代主义的流派。
但俞想却反其道而行之,他毅然决然地投身于现实主义创作,尽管身体不好,但还是去力所能及的地方采风,随时用心观察身边的一切,作品风格也越来越成熟··他尤其为人称道的,除了对现实生活的体会外,更是极其扎实的基本功。
俞想对于人体的掌握和对于色彩的运用,已经达到了教科书般的级别,甚至一度成了各大美院学生临摹的范本··如今,他正端详着自己的小速写··这是他穿越过来后第一次提起画笔,基本功倒是没怎么退步,但一段时间没画,手已经有点生了。
他正想着要如何开始恢复练习,一楼门口突然传来响动,是宫修筠回来了··宫修筠家是一栋独立别墅,俞想住的次卧和宫修筠住的主卧同在二楼··俞想侧着耳朵听了听,听见了宫修筠上楼的声音。
他想了一下要不要出去,但最终还是待着没动··他今天心情大好,实在不想看到宫修筠那张脸,毕竟一看到他,俞想就忍不住想起原主今后的遭遇··于是,他便又戴上耳机,继续看起了直播。
但没想到,下一秒,他的房间门却突然被敲响··“开门·”·卧槽·俞想惊了一下,宫修筠不是日理万机的总裁吗按理说回家后应该累得只想躺下才是,怎么还有工夫敲自己的门·但他一边在心里疑惑,一边手上动作不停。
关掉直播页面,把西瓜藏到垃圾桶里,搓掉嘴角过于洋溢的笑容··“宫先生,请问您有事吗”打开门时,他已经又恢复了平静又无辜的表情。
宫修筠先是愣了一下,俞想这个问题好像哪里有点奇怪··但他没多想,而是问道:“你今天去见你弟弟了”·来了·俞想在见到助理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样一问。
对此,他早已准备好说辞··他朝着宫修筠礼貌地笑笑:“是的,宫先生·”·而再次见到俞想的笑容,宫修筠则下意识避开了视线。
他这一整天都会时不时想起早上的那一幕——·俞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好似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当自己说出“好自为之”的时候,他的眼中顿时失去了光彩,像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垂着头。
而要是俞想知道宫修筠心里的想法,他恨不得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看他的脑子里是不是积了一滩水··含情脉脉可怜巴巴他那只是在强忍着不挥出拳头打人好不好·“你去见他什么事”宫修筠问道。
俞想叹了一口气,拿出了练习过几遍的说辞:“我弟弟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给家里人带来了一些麻烦,我这个当哥哥的应该好好教育他·”·俞想早知道,尽管宫修筠派了助理跟着他,但助理并没听见实际的内容。
因此他才敢东诓西骗··而宫修筠的想法却完全不同··助理已经和他讲了俞想的样子,在俞英彦面前,俞想就像是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现在,他却还故作坚强,决口不提自己受到的委屈·更何况,他做出昨晚的事情也是有苦衷的··所以,他也是被逼无奈··“嗯,是该好好教育一下。”
宫修筠没再追问下去,他知道俞想已经很难了,不想让他更加为难··说着,他转身欲走··但就在回身的瞬间,宫修筠的视线却突然停住了··“怎么了”俞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宫修筠的视线正正好好落在他刚画的速写上··完了·俞想心里慌了一下,自己千算万算,没算到这还留了一处破绽··所以被金主发现偷看别的男人有什么后果在线等,挺急的。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我……”俞想大脑飞快转动,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问没想到,宫修筠竟然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了··走……走了·俞想满腹狐疑地关上了门,又拿起自己的速写作品端详了一番。
究竟是宫修筠从暴躁霸总变成了善良小绵羊,还是他现在的绘画功力已经让人看不出他画的是个人了·俞想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质疑··而另一边,宫修筠清楚地看见了那副画。
但看到那副画的瞬间,他产生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原来在一个人的时候,在没有人的角落里,他竟然会默默画起自己··他对自己的情意居然这么沉重吗还有这么多的细节他没有展露出来吗·当秘密被自己发现的瞬间,他脸上的表情有一度的难堪。
而那一刻,宫修筠感觉到了他想维持的体面,于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各自思绪翻涌,心怀鬼胎,彼此之间却又对对方的想法一无所知。
*·次日一早,俞想因为昨晚的事,十分抗拒和宫修筠见面··但当他磨磨蹭蹭地下楼吃早餐时,才被阿姨告知,宫修筠一大早就出去了··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跟宫修筠相处实在太费神了。
他既要通过改变宫修筠对自己的态度来改变自己的结局,同时也要注意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因此,他每说一句话都要思前想后,生怕一个不小心导致剧情全面崩坏。
现在宫修筠不在家,俞想觉得轻松多了··他一边放松地吃着早饭,一边为未来计划着··和宫修筠的关系、和俞英彦斗智斗勇,这些都是短期目标,他要从长远的角度为自己打算。
首要的就是搞事业和赚钱··在原书中,原主这么惨的原因主要是他几乎没有任何生存技能,被所有人抛弃后,他连如何挣钱吃饭都是个问题··因此,俞想打算先挣钱攒钱。
等攒够了一定的钱,他不用宫修筠赶,自己就先跑路,让渣攻和白月光你死我活地恋爱去吧·至于搞事业,俞想最能拿得出手的技能,当然就是画画。
但在这个世界,他没有正统美院毕业身份,没有平台,没有导师,想走规规矩矩的学院派显然是行不通了··倒是原主已经开的绘画直播间,是个不错的开端··俞想正计划着,家里阿姨拿来了一个快递给他。
俞想擦了擦手,拆开快递,才发现是一幅画··随着画作一起掉落出来的,还有一封信··信是绘画大赛的落选感谢信,原主的参赛作品没能入围,组委会寄回了原作,还附上了一份纪念品。
俞想展开退稿画作,这是一幅大幅水彩风景画,画面主题是西方乡间景色··从俞想的专业角度看,这幅画虽然选题中规中矩,但透视和谐,用色清新,笔触细致,而且画风十分独特,尽管画的是西方景色,但画法有些中西结合的感觉。
他心下有些不解,这样水平的一幅画作,而且参加的是国内水彩专项比赛,即便没能获得顶尖的奖项,但总不该连入围都没有··凭借他多年来的专业敏感度,俞想意识到,他收到的这幅画,背后似乎另有玄机。
作者有话要说:开启下一个副本,想想继续过关打boss·第5章 抄袭·俞想有着雷厉风行的- xing -格··上辈子他身体不好,知道自己的寿命注定比其他人短。
因此他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每分每秒都过得分外珍惜··而现在,他尽管拥有了健康的身体,但- xing -格却已然定型··刚吃完饭,他就开始做起了准备。
原主最擅长的是水彩,家中有几套水彩颜料和画笔,以及留白液、牛胆汁、水彩盐等一系列水彩专用画材,除此之外还有两套彩铅··而俞想虽然专攻油画,但他基础扎实而且色感极强,所有画种都触类旁通。
他计划着做直播就先从水彩和彩铅开始,这两个画种上手快,适合新手,是快速吸引观众的途径··至于俞想最擅长的油画,原主完全没有涉猎,俞想也打算放到后期再给观众展示。
但除了直播内容外,他自己的画技训练也不能停··俞想本想直接下单一批自己惯用的油画画材,但下单前,他福至心灵,看了一眼原主银行卡的余额,然后顿时傻眼了——·卡里只有两千块钱。
俞想看了看自己购物车大几千的全套画材,默默按下了一键删除,然后换成了便宜的入门基础套装,只要199,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下单后,俞想看着骤然减少十分之一的存款,深深地呼了口气。
、·原主竟然一点存款都没有··宫修筠虽然只是把他当替身,对他不闻不问,但经济上确实做到了“金主”该做的·每月给他不菲的生活费,时不时还有一些红包。
但几乎每次钱刚到手,都会被俞英彦以各种名义要去,原主自己只能留下很少的一部分生活··当他手头实在紧张,唯一能开口要的只有宫修筠·长此以往,他在宫修筠心目中便留下了一个花钱大手大脚,还十分贪财的形象。
想到这,俞想再次气到牙根直痒··正巧这时,他收到了俞英彦室友的消息··【哥,你昨天都做什么了啊俞英彦之前渣过的女生们组团上门了,现在他根本不敢回宿舍】·【他学生会所有的职务都撤了,而且有人举报他之前的考试作弊,如果查实可能要记过,甚至劝退的。
】·【哥,你太狠了,大义灭亲·】·俞想看完消息,冷笑了一下··记过,劝退,这些在俞英彦和他那对便宜爹妈眼中相当于天塌下来了·但在俞想看来却远远不够。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他们对原主做过的那些事,给其他无辜的人带来的伤害,他要让他们加倍奉还··*·当晚,俞想在做了充分的准备后,打开了原主的直播间“盛夏怀想”。
这个账号只有三万多的粉丝,还没有几个活粉··俞想打开直播后等了五分钟,也只有几百人进入直播间,比他想的还少一点··俞想坐在桌子前,有些许的紧张,但更多的是新鲜感,他还从没在镜头前以直播的形式画过画。
俞想没有露脸,他把相机架在桌前对着手和画材,手机用支架夹高,从上面正对着画面·左右各一个屏幕,观众又能看画面效果,又能看他的手部动作··在等着观众进入的时间里,他也没闲着,用毛笔蘸着颜料,在水彩纸上随便画起了小涂鸦。
他只用几笔就勾勒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兔子,再几笔又是一只小仓鼠··来俞想直播间的观众多少都懂一点水彩,看到俞想随手画的涂鸦,纷纷说道:·【几天没见,想想的控水技能居然突飞猛进了】·【调色也是,怎么突然就神仙调色了】·【想想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不会是掉到悬崖下面,遇到了大师指点吧。
】·俞想看着一条条弹幕刷过,并没回答,而是会心一笑··水彩画的技法算是各画种中较难的,控水、留白这些都需要一定的功力·而且水彩因为涉及水分干- shi -度的状态,对时机的把握也有要求。
原主是自学的水彩,技法上全靠自己摸索,难免不如专业学生来的细致,因此才有了弹幕这些感慨··见观看人数渐渐多了起来,俞想开始正式直播··“今天打算画一些水彩人像,先画几个插画风,然后画一个写实风。”
【哇想想终于要挑战人像了吗期待】·【我想蹲一个翻车现场哈哈哈·】·看到这里的弹幕,俞想本要落下的笔停住了。
水彩人像对他来说没什么技术难度,但也正因如此,他怕他一笔下去会暴露··一个第一次尝试水彩人像的人,怎么可能画得形准又用色得当··这一瞬间,俞想觉得,他好像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让自己往里跳。
但现在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下笔··他用铅笔随便起了两笔形,接着用藤黄、正红和一点橙色,随便调了几下就调出了肤色,然后也没试色,直接就涂在了线稿的脸部。
【我去这肤色调的,我画了几个月还调不好,主播第一次调就能调成这样】·【原来画画也有新手保护吗我不服】·俞想心虚地抿抿嘴,要知道,他也不想这样的。
可他这已经是隐藏实力的结果了,毕竟让一个画家刻意画的不好的难度,不比让小白提升画技的难度小··但进入画画状态的俞想,很快就忘记了这些烦扰··他的心里眼里只有笔下的画面,还好他还记得在直播,边画边给观众讲解。
“我不建议新手直接买肤色的颜料,你们要试着自己调色,因为绘画中最重要的技能就是对色彩的把握,色感是重要的基本功·”·“起形不准就练素描,素描是所有画种的基石,练一段时间素描后,你会有惊人的进步。”
“不要怕,大胆去画画画没有好坏,画画只有爱与不爱·”·俞想嘴上不停,笔下也没停··他画了几个人物犹自觉得不够,便画上了背景。
已经画好的三个人物都是穿着时髦的职场女- xing -,他索- xing -在背景处铺了大片深浅不一的灰色,然后寥寥几笔勾勒出钢筋水泥建筑物的轮廓来,又在背景的路上点缀了几辆疾驰而过的车。
加上背景,画面俨然就是都市职场文的中的插画,直接拿出去卖都不为过的··到整副画面完成,时间也刚过去一个小时··俞想对自己穿越后的第一幅“复健”作品还算满意,他心满意足地看了眼直播间,却顿时傻眼了。
观看人数这是……·个,十,百,千……三万人·他画画这一个小时,人数竟然翻了一百倍·“这是怎么回事”他连忙问弹幕,“大家是从哪找来的”·弹幕一个个比他还着急:·【想想你画的太投入了,刚才有一个老板进来给你打赏了,你上了绘画分区的榜单。
】·【结果你根本没看到人家的打赏还是我们替你感谢的·】·“啊这样的吗”俞想挠了挠头。
他画画时会进入忘我的状态,完全没注意弹幕说了些什么,他尴尬道:“那还是谢谢大佬打赏,实在不好意思,要不你私信我留个地址,我把这幅画给你寄过去·”·【哇还有这种惊喜的吗】·【早知道我砸锅卖铁也打赏了我好后悔。
】·“别别别,千万别,”俞想连忙阻止道,“大家挣钱都不容易,自己留着花就好·”·但看着直播间的人数,俞想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从画箱中拿出被退稿的画,展示在摄像机面前:“想和大家分享一下我上一幅作品,这是一幅参赛作品,没能入围,给你们看看。”
原主既然用这幅画去参赛,也是想让更多的人看见他的画·俞想现在这样做,也算是满足原主的愿望了··【很棒啊画面的整体感很强,用色也很特别,没入围可能只是运气原因,主播别太难过了。
】·【我也很喜欢,想想要加油啊】·但突如其来的一条弹幕吸引了俞想的视线··【啊这这也太像麒麟的画了吧】·【我也觉得像,但我刚才没敢说,这种偏东方色调的画风,这不就是麒麟最近的风格吗】·爽文穿书业界精英·麒麟是谁·为什么说原主的画像别人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俞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什么了,直播弹幕突然炸裂般沦陷。
【抄袭狗要不要脸啊滚出绘画圈】·【还好意思大言不惭展示抄袭的作品,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给麒麟道歉,不然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大家先举报了他的直播间再说,不能让这种人继续祸害绘画区·】·俞想为数不多的粉丝还在试图维护他:·【你们说抄袭,倒是拿出证据啊】·【而且就一个用色,凭什么空口白牙说抄袭啊】·但这样的一点声音并没激起什么水花,短短的十分钟内,直播间就已经被恶评占据。
俞想感到愤怒,这完全是不白之冤,原主没有抄袭,他更没有抄袭··这群人就像是蝗虫过境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席卷而来,给他打上了抄袭的标签后,又大摇大摆地离去。
但在愤怒之余,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件事在原着中是没有发生过的,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剧情开始改变了··下一秒,直播间因为举报而强制关闭。
漆黑的屏幕中映出俞想自己的脸,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些可怕··真正的战争,现在才刚刚打响··作者有话要说:想想:刚说之前反派太弱,就有主动送人头的了·第6章 组委会·直播平台派来的房管正和俞想解释着这个情况:·【怀想大大你先别急,直播间接到了很多举报,我们暂时关闭也是为了保护你。
】·俞想深吸一口气,回道:【我不需要保护,请帮我立刻恢复直播,谢谢·】·房管还试图说服俞想:【这也是平台规定……】·【那你告诉我,我违反了平台哪条规定现在就指出来让我看看。
】·房管沉默了两分钟后妥协了,恢复了直播间··直播间再次亮起,两个摄像机位始终没变·只是原本摆在摄像机前的画已经收了起来,现在画面内只有俞想十指交叉的双手。
【抄袭狗还有脸继续直播】·【直播间不是封了怎么这就解禁了,是不是有后台啊】·这些黑他的人还没离开直播间。
见到这一幕,俞想心里已经有了结论·这些人根本不是真的观众,而是有组织有计划的团伙,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在他身上打上抄袭的标签,让他在绘画圈再也抬不起头来。
俞想自认没和任何人结仇过,到底是什么人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害他,而且不惜花钱购买水军··短短的时间内,俞想没法知道前因后果,但他还是坚定地开口了··“我在这里要声明一件事,我从没有抄袭过。”
俞想的声音无比坚定··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抄袭与否不是水军几句话就可以盖棺定论的·既然别人不给他清白,那他就自己争取··他的双手用力纠缠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毕露,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愤怒已经显露无遗。
“下面我会展示我没有抄袭的证据,不管你们是收了钱来我的直播间泼脏水,还是在人云亦云,又或者只是看热闹,我都希望你们能认真看完·”·说完,俞想关掉了弹幕助手,将画箱中的一大摞画作抱出来,一副一副地展示在镜头前。
“刚才有人说我是画风抄袭,虽然我不懂画风抄袭是怎么个抄法,但我认为只要我有足够早的同画风作品,就可以证明我没有抄袭吧·”·“我尝试这种国画风用色最早是在一月份,距现在已经有半年了,作品背面都有日期的落款。”
俞想将画作的正反面展现在镜头前,一幅幅看下来,能明显看到进步··最开始用色还很稚嫩,但在逐渐的练习中变得渐渐成熟起来··俞想也是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些画,他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原主是真的热爱画画,他靠着自己能一点点摸索,一点点进步,这是多少专业学生都做不到的··而且他还很有天赋,差的只是一些点拨和契机而已··尽管看到这些画,弹幕还在不依不饶。
【日期都是手写的,谁知道是不是后补上去的啊·】·【就算你们不承认日期,你们还看不到这些画的一点点进步吗】·【谁知道他是不是后来画的啊,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啊】·俞想看不到弹幕,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吵嚷。
他自顾自拿出一张水彩纸,在画板上裱好,安静等干··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提笔作画,画的正是自己刚被退稿的参赛作品··他甚至省略了起型这一步,上来直接开始铺色,但每一笔都没有偏差,准确无误地落到该在的位置。
因为水彩画要求在下面颜色干透后再上色,为了节省时间,俞想甚至拿出了电吹风来速干··这一举动更加引起了弹幕的激动:·【谁都知道水彩不能用吹风机吧这样会让颜色失真,主播连这个都不懂吗】·【是,主播专业画手不懂,你最懂。
不用吹风机,你愿意蹲到后半夜你就等着·】·俞想拿出了最快的手速,现场复制了一份参赛作品出来,甚至比作品本身还要好··他把笔随意搭在笔搁上,打开了弹幕,依旧交叉着双手。
“这就是我对我所运用的画风的掌控程度,如果这样,还有人觉得我是靠抄袭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俞想重重一顿,紧接着说道:“这件事还没完,我会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没有抄袭,也希望你们准备好道歉。”
说完后,他就直接下线了,留下直播间中一群水军和吃瓜群众面面相觑··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当晚下播后不久,#盛夏怀想抄袭麒麟#这件事还被刷上了微博热搜。
绘画圈平日里完全和热搜无缘,圈外网友看到这条热搜,都不知道说的是谁··话题的前排完全被水军控评,都是大片大片讨伐俞想的“檄文”,将俞想塑造成了一个罄竹难书的厚脸皮抄袭者。
·而向下翻,则有营销号为了热度搬运了俞想的直播视频··整个直播过程很长,因此视频只有最后几分钟··最后俞想掷地有声的那句“希望你们准备好道歉”被单独截出来,竟有几分潇洒的恣意。
同直播弹幕中不同,微博上很多人不混绘画圈,看这件事也更加客观··【我刚去翻了一下直播回放,我觉得主播的澄清说得过去,先不站队继续观望·】·【我排一个,画风确实很像,但主播的时间线更早,会不会是麒麟抄袭但是倒打一耙】·【别的我不管,主播的手我就可以玩一年。
】·【那我承包一下主播的少年音就是不知道脸是什么样的·】·【不露脸应该好看不到哪去吧……】·话题就这样被越扯越远。
*·“为什么微博评论是这样的而且还有那么多给他洗白的人”麒麟表情狰狞,对着电话一端喊着。
“微博和直播平台的控评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你之前给的钱只够买上热搜,上了热搜后营销号的说法我们也管不了·”·“你说吧,”麒麟在心里骂了对方祖宗十八代,但还是咬牙说道,“你开价吧,还要多少。”
“起码还要之前那个数·”·听到这个回答,麒麟顿时怒不可遏,他吼道:“我/- cao -你想钱想疯了吧告诉你,别再想从老子这拿走一分钱”·说完,他将手机用力砸向地面,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巨响过后,手机安静地躺在地上,只有屏幕上的道道裂痕昭示着刚才发生了什么··*·另一边,在愤怒过后,俞想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现在他正看着一个网页发愣。
网页上面,正是这次比赛的入围名单,同时还附上了所有入围作品,并开放了大众投票通道··而麒麟的作品——一副和他的画风一模一样的作品——正高悬在最顶端。
看到这里,结合着以前的种种猜想,一切俨然已经明了··是麒麟不知从哪里看得了俞想的作品,将这个画风据为己用··但他没想到,俞想竟然和他参加了同样一个比赛,为了让他不暴露,他不得不恶人先告状,把俞想打成那个抄袭的人。
麒麟是入围选手中唯一的“网红”画家,俞想每刷新一下界面,他的票数都会增加一大截,很快就把第二名远远地甩到了身后··看着这一幕,俞想发出了一声冷笑。
当一个绘画专业比赛需要靠大众投票来决定胜负的时候,这个比赛就已经完全丧失了其在艺术领域的价值··艺术的欣赏或许是大众的,但艺术的鉴赏绝对是专业的。
他想到那封冠冕唐璜的落选感谢信,只觉得极度的讽刺··次日一早,俞想赶到了赛事组委会在帝都的办公地点··他给门口保安出示了自己的参赛证明和作品,声称希望可以当面请教评委老师。
保安给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就放他进去了··俞想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顺利··如果他的设想没错,那么组委会里一定有人和麒麟里应外合,才能不由分说就将他淘汰。
但现在对方竟然毫不心虚,甚至都没找借口避而不见,看来对方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组委会办公室中,一共有五位评审在··坐在最里面的,是评审团主席骆金,也是知名画家,同时在某省的美院担任教授。
见俞想进来,骆金先开口道:“是小俞吧,有什么事吗”·看他和其他评审的神情,像是对昨晚的事情一无所知··俞想将自己参赛作品拿出来,说道:“我昨天收到了退稿,想请教一下各位前辈老师,我的作品为什么没能入围。”
几位评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流露出几分尴尬··最后,还是其中一位评委说道:“小俞啊,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又何必自找没趣呢”·俞想一挑眉:“哦自讨没趣我好像没太明白前辈的意思,还请您赐教。”
骆金摇摇头,说道,“既然是你非要问,那也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你的作品有没有抄袭林鸿博的作品,你自己心里有数,一定要这样自取其辱吗”·林鸿博,就是麒麟的本名。
听到这,俞想差点笑出声来··“自取其辱”他把他昨晚展示在镜头面前的一摞画都拿出来,“到底是谁自取其辱,他的粉丝们不懂,我不相信在场各位前辈老师也不懂。”
几名评审纷纷围过来看画,随着一幅幅画翻过,他们的神色也渐渐不对了··“这个时间线还挺明确的·”·“是啊,你看这个用色,确实是一点点进步起来的。
要真的是画风模仿,不该有这个过程·”·“我也觉得这可能真的是巧合,不像是模仿的·”·在大家议论纷纷时,骆金始终没说话··他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语气也不复和善。
他问俞想:“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直接入围吗还是想要重新评选……”·俞想扬着头,直直地看着骆金。
未待他的话音落,他已经说道:·“我要和麒麟现场再比一场·”·爽文穿书业界精英·第7章 吊打·“胡闹”骆金一拍桌子,“比赛岂是儿戏,难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俞想却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笑容看似礼貌,却莫名让人看出一丝嘲讽的意味来。
“骆前辈,您误会了,”俞想笑着说,“这场比赛不以输赢做赌注,我即便赢了,也不需要入围,更不是要替换他的名额·”·“那你需要什么”·俞想扬起头,视线从在场的每位评委脸上扫过,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想请各位老师出面澄清,我没有抄袭,我的作品完完全全是原创的。”
“这……小俞啊,你的这个要求……”·骆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其余几个人也一样··这些评委都是老狐狸了,瞬间就想通了里面的关窍。
俞想抄袭麒麟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他们作为比赛的评审,也是业内专家,如果主动表态说俞想没有抄袭,那麒麟的作品和他本人发言的真实- xing -必然得到质疑··俞想见没人支持他,也不慌,而是从包中拿出一张纸,问道:“骆前辈,我还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按照业内的规则,有自己学生参赛的比赛,老师应当避嫌,不应当再担任评委,我说的没错吧”·他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问道:“那我想请问骆前辈,您此前曾在某市美院教授水粉画,林鸿博就是你的学生之一。
这份名单上写的清清楚楚,这您应该不会不承认吧”·俞想拿出名单的瞬间,骆金的脸色就青了又白··师生避嫌,不仅是绘画业内的规则,更是大部分行业约定俗成的规定。
骆金这样做,放在哪里都是为人所不齿的行为,即便真的清清白白也有口难言,更何况他们本就以权谋私··“我同意·”一位留着山羊胡的评委突然出声支持俞想。
俞想没有表现出惊喜,只是礼貌地道了谢··很快,第二位、第三位评委接连赞同,三比二,少数服从多数,麒麟,也就是林鸿博被叫来了现场··半小时后,麒麟赶到组委会办公室。
他的下巴上满是胡茬,头发油油地贴在头皮上,硕大的黑眼圈为他平添了几分憔悴·加上他有些驼背,更是带了几分些猥琐的气质··而麒麟之所以能获得如此高的名气,就是他一直有着“颜值画手”的称号。
如此看来,直播和照片中的英俊潇洒确实有不少滤镜的加成··反观俞想,清清爽爽的气质让人看上去就心生好感·更何况他皮肤白净,五官清秀,尤其是一双桃花眼,让人难以控制想沉浸其中。
两相对比下,麒麟顿时又是一股无名火起··他原以为俞想是个不修边幅的宅男,自己起码在颜值上还有优势·但没成想,俞想竟然长得这么好看··俞想却不关心他在想什么,而是直入主题:“你好,我叫俞想,就是盛夏怀想。
想和你进行一场加赛·”·“这怎么回事他就是个已经淘汰的抄袭选手,凭什么要求我和他重新比这不公平”·“公平”俞想突然冷笑了一声,“你的老师给你当评委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公平你拉动粉丝刷票的时候怎么不说公平你倒打一耙,污蔑我抄袭的时候,又为什么不谈公平”·谁也没想到俞想突然发难,他甚至没有提高声音,却振聋发聩。
“你……”麒麟上前一步,试图开口辩驳,却突然哑口无言··因为他发现,俞想说的居然句句是事实··“鸿博,”还是骆金开口说道,“没事,你和他比吧,也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听见这话,俞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看来骆金对自己的学生还真的是有信心,只是可惜,今天他注定要做一回“恶人”了··画具已经备好,为了公平,颜料和纸笔用的都是组委会提供的。
对麒麟来说,这些画材稀松平常,但对于俞想来说,这都是原主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提供的纸是八开的中粗水彩纸,俞想拿了两张,一左一右地在画板上裱好·反正桌子够大,放两张画纸也绰绰有余。
但几个评审看到他的举动都惊了··“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还要同时画两幅不成”·“理论上是可行的,只要能同时注意到两边的干- shi -度,衔接处别出水痕,应该可以。”
“但万一时间没掌握好,那就真的是低级失误了·”·这些议论专心准备的俞想没听到,反而落到了麒麟的耳朵里··他不禁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俞想,这一看,他更慌了。
俞想居然真的开始双线作画··他正拿着铅笔在纸上起型·他的画法很神奇,不是画完一边再去画另一边,而是这边画两笔,那边画两笔··至于铺色更是,他右手手指之间夹着三根不同的水彩笔,铺水平头刷,上色笔,晕染笔。
三根笔在手指间灵活地旋转着,依旧是左右开弓,没几下,浅色的大片色块就已经铺开··再几下,接色顺顺利利地晕染好,两边的干- shi -度都恰到好处,没有一点颜色被冲开或是干涸产生的水痕。
等麒麟再回神看向自己的画时,他的心神早就乱了··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他怎么从不知道圈内有这样一个大神,无论是手法还是技巧,在专业领域内都是不输的。
而据他的了解,俞想甚至不是科班出身的··所以,他之前在网上的表现,都是扮猪吃老虎·麒麟越想越纠结,画画的过程中心神不宁,几次差点画错。
看到这一幕,几个评审的心中已经有数了,而骆金也彻底坐不住了··“老骆,你这个学生,有点紧张啊,没太发挥出实力·”山羊胡的评审说道,他不满骆金的嚣张气焰已经很久,难得遇到能讽刺他两句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其他人听出他的话外之音,纷纷点头称是··骆金狠狠地握住了拳头,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从开始他的学生就已经输了··接下来,比赛仿佛进入了垃圾时间,更像是俞想单方面的炫技。
他的调色过程看得人赏心悦目,没有任何多余的取色,几乎每一笔都能直接调出完美的颜色,这对画家的色感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除去技巧,画面本身也堪称完美。
一副是参赛作品的画风,一副是超写实画风,两边互不干扰,利用等待水变干的时间完美双线- cao -作,最终呈现的作品也近乎完美··最后一笔落下后,俞想小心翼翼撕掉纸胶带,将画面展示给各位评委。
他画了一幅风景和一幅人像,风景是自创的西式教堂,教堂前有河水蜿蜒流过,画面静谧且温柔··人像则是一位贡多拉船夫,正在威尼斯的河道上撑船行驶·他的背后是被夕阳染红的水面,泛着暖色的波澜。
船夫的肤色黝黑,脸上有浅淡的皱纹,但余晖却恰到好处地温暖了每一道褶皱··俞想作画时极致专注,完全没听到任何感慨和议论··但当他交出这两幅答卷时,他甚至不用看评审的表情,也不用看麒麟的画,他就知道自己会赢。
他从不吝啬自信··反观麒麟,他的头低得很深,甚至没有勇气将自己的画举起来··在催促下,他不得不把画纸从画板上揭下·只见,他画的依旧是风景,和参赛作品用的一个画风。
单看还算不错的一幅画,在俞想的对比之下显得平平无奇··“这还用比吗”依旧是那位山羊胡子的评委说道··骆金的脸色- yin -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只看了一眼俞想的作品,就移开了视线。
但山羊胡显然不打算放弃这个能打压骆金的机会··他走近细看俞想的画,一边感慨着:“啧啧啧,看这色彩,看这个笔触,这份功力,在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身上确实是少见。”
他每说一句,骆金和麒麟的脸色就更沉一分··麒麟依旧举着自己的画,但他的头越来越低,仿佛信心正在被一点点击垮··而就在这时,有人敲门走近,是比赛的一名运营,同时也兼任热线接线员。
“怎么了”见到有人进来解围,骆金连忙问道··对方看了看屋里的阵仗,神情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快说,”骆金催促道。
“呃……刚接到实名举报,林鸿博选手的入围作品……抄袭·”气氛无比安静,他吞口水的声音都一清二楚··“什么”骆金率先喊出声来,“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抄袭”·他一时间顾不得威严,更顾不得形象了,上去就要抢接线员手中的举报记录:“让我看看是谁举报的,他有什么证据”·“不用看了,”俞想突然出声,他朝麒麟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看他的反应还不知道吗”·骆金回头,看见麒麟的脸色一片灰败,嘴上还在嘟囔着:“我没有,我没有抄袭,是他抄袭我。”
但同时,他的双手也在剧烈地颤抖着··下一秒,手中的画纸缓缓飘落··画纸的一角不偏不倚地掉进洗笔筒中,颜色被冲开成斑斓的一片,一幅画瞬间毁于一旦。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晚了一点,我来负荆请罪了·第8章 左鸿祯·因为是实名举报,举报人的名字、联系方式和举报详情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在案··“冉振”山羊胡接过档案翻看着,“没听说过这个人,是同行吗”·“冉振”俞想突然从原主的记忆库中搜寻到了这个名字。
这是他的高中同学,也是他的好朋友··原主在高中时就爱上了画画,上课时会用水笔在草稿本上偷偷画,放学后会跑到附近的画室自学画画,这些事只有冉振一个人知道。
但毕业后,俞想和冉振之间的联系渐渐少了起来,因此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你认识的人”骆金猛然回头看向俞想,眼神中满是凶狠。
但在俞想看来,他现在就是只纸老虎而已··于是他从容点头:“是,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举报·”·接线的工作人员适时地说道:“举报人称,他昨天看到了网上关于俞想抄袭的纷争,以及林鸿博入围的作品,他声称有五年前俞想创作的同类型作品,因此认为不是俞想抄袭,而是林鸿博抄袭。”
“五年前”骆金喊道,“他有什么证据,倒是拿出来看看,不然就是空口白牙造谣·”·“老师……”这时,麒麟唤了一声,但骆金沉浸在愤怒中,没有听到。
俞想听到了,他不悲不喜地看了麒麟一眼··麒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顿时看了回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怨怼和仇恨,仿佛将俞想视作了他的仇人··面对这样的眼神,俞想只是勾了勾嘴角。
这一切都是麒麟自作自受的,当初是他抄袭,又是他反咬一口·因此现在的惶恐、害怕,被戳穿后的后悔和绝望,也都是他该承受的··工作人员拿出一张打印的截图,“这是五年前他发在社交平台上的画,正是俞想画的。”
众人围上前一看,只见画正是同样风格的作品,而且因为有了社交网站的记录,时间根本没有作假的可能··也就是说,之前所争论的谁先谁后,是不是伪造的时间线根本没有意义。
因为时间线瞬间被推到了五年前,而且证据确凿,麒麟已经没有任何狡辩的可能··爽文穿书业界精英·“这不可能,不可能……”麒麟的双手无力地撑着桌子,整个人仿佛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只剩下嘴上还在念叨着。
骆金先是愣了几秒,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麒麟面前,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麒麟不敢抬头看骆金的眼睛,他还是重复着:“这不可能,没有可能的。”
骆金气急败坏:“你信誓旦旦地告诉我,是他抄了你的·你说这个画风是你原创的,你钻研了很久,这些都是假的吗”·见麒麟一脸窝囊样,骆金一把抓起他的领子,质问道:“林鸿博,你是我的学生,你连我这个老师都要骗吗”·“好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老人的声音。
俞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然后他看到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骆金的脸色变得一言难尽,而其他人脸上都带上了恭敬··会是谁·俞想的心里升起一阵好奇,然后就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步子虎虎生风。
老人说道:“本就是一目了然的事情,被你们搞的满城风雨,像什么样子”·老人一震怒,四周鸦雀无声·骆金的气焰都瞬间消散于无形,他唤了一声:“左老。”
俞想这才想到这个人是谁··眼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左鸿祯,是国家美术学院院长兼油画系教授,同时也是如今的国家画协主席··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在当今画坛,左鸿祯的确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拿。
只是俞想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下一秒左鸿祯就道明了来意:“听人说你们这个赛事出了些问题,老头子我虽然只是挂名的顾问,但总不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闻不问。”
“左老……”骆金刚要开口,却被左鸿祯打断··“不用多言,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只是来看看你们要如何处理·”·说着,他拿起麒麟的画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
紧接着,他又走到俞想面前·先看了一眼他的风景画,依旧没什么兴趣··但当他看到俞想的人物画时,眼神却突然变了··“小伙子,你今年多大”·“左老您好,我今年二十……”俞想差点脱口而出自己的年龄,他顿了一下才说道,“二十三。”
“这么年轻,”左鸿祯又拿着他的画反复端详,“像你这么年轻的人,怎么想到要走现实主义流派·”·这个问题俞想在上辈子被问了无数遍,因此现在他脱口而出答案:“因为艺术就是要向下扎根,向上开花。”
俞想这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话实在不该由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口中说出,这与他的年纪和阅历都极度不符,倒是左鸿祯说出这话来,大家才不会觉得太过震惊。
左鸿祯也愣住了,半晌后,他轻轻地放下画,连叫了三声:“好,好啊,真好·”·随后,他又问道:“你师从何人,主修何种画法啊”·“主攻油画,无师承。”
俞想答道··“你没有师承”左鸿祯惊诧道,“你居然是自学的”·“这……”俞想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在这个世界确实不是科班出身,胡编一个学历分分钟就会被戳穿。
但他绘画的功底却是在上辈子一点点打下的,正因为从小就受到了专业的教育,因此没有走歪路·所以一时间他竟不知如何回答··他正尴尬时,山羊胡评审突然开口了:“左老,这些容后再议,这还有事等着您决断。”
他指的正是骆金和麒麟··左鸿祯这才从见到俞想的喜悦中走出来,他看向了两人··骆金的脸上更多是气愤,他虽然违反了规定,但他的心里确实将林鸿博当成了得意门生。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没原则地护着麒麟,更不会不相信他抄袭··而麒麟则面如死灰,自左鸿祯进来,他就知道,他完了··左鸿祯向来以严格出名,他的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
在他的学校里,考试作弊都会被劝退,更何况是抄袭还妄图嫁祸他人的罪行··他不敢看骆金的表情,更不看左鸿祯··他想开口认错,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但他却说不出口。
他想求情,却连向谁求都不知道··“那就按正常流程处理吧·”左鸿祯说道··但他话音未落,骆金却急切地打断了他:“左老我这学生只是一时糊涂,没有什么坏心眼。
而且念他是初犯,您看能不能……”·说到这,骆金也有些心虚,“我们会取消他的入围资格,但这件事能不能不公开”·听了他的话,左鸿祯冷笑了一声:“一时糊涂没有恶意”·“你们别以为我老了,就耳聋眼瞎了。
告诉你们,我清醒得很”·“他要是真的糊涂,没有坏心眼,会在抄袭了别人后倒打一耙会计划得这么周密,处心积虑陷害别人”·骆金被问得哑口无言,左鸿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会让人调查清楚的,你也该避嫌了·”左鸿祯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扔下一群人面面相觑的评委和相顾尴尬的骆金与麒麟。
俞想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甚至还算是超额完成,也收拾起东西准备走了··但没想到,在他路过麒麟的一瞬间,从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把他往身后拉去··“啊”俞想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麒麟一只手扯着他,另一只手竟然高高扬起,作势欲打··爽文穿书业界精英·“都是你毁了我”他的双眼赤红,显然已经被冲昏了头脑。
但就在拳头落下的瞬间,俞想却已经先发制人·他迅速反应过来,一脚踢在麒麟的小腿上··麒麟捂着腿叫骂着,很快被赶来的工作人员和保安制住··他奋力挣扎着,一边还在破口大骂,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俞想本不想和他一般见识,但麒麟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他原本走向门外的步伐突然停住,又转身走了回来··“俞想,你怕了是吧谁知道你今天画的画就是从哪里抄来的,你一个没上过学的人,怎么可能画出这么好的——”·但下一秒,麒麟被迫闭嘴了,因为俞想提起桌上洗笔的小水桶,直接把一桶混着颜料的水劈头浇了下去。
水顺着头发流淌而下,有一些甚至流进了嘴里··“冷静了”俞想把水桶扔到一边,抱着手臂问道··“像你这种无知的懦夫,只会在- yin -沟里蹦跶的虫子,现在觉得自己不行了,打算拖我一起下水”·“告诉你,没门。”
俞想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麒麟··“我会越走越远,越走越高·而你,在这一刻起,就已经被钉死在了耻辱柱上,以后抄袭就是你的标签,提起你就会想起人品差,这个圈子里再不会有你的立足之地,这才是你应该付出的代价。”
说完,俞想不去管身后麒麟胡言乱语的咒骂,背着书包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离开时,甩掉“抄袭”包袱的他,脚步轻快得快要飞起来··作者有话要说:大佬出场,当当当当~·第9章 酒局·走出大楼时,俞想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他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折腾了几个小时,从早饭到现在,他几乎是滴水未沾··他本想先吃点什么,但一想到口袋里可怜巴巴的几个钢镚,顿时觉得自己还忍到回家。
但没想到,推开家门,宫修筠竟然在家··瞬间,俞想感觉自己的满腔食欲都消减于无形,就连叫个不停的肚子也闭嘴了··“宫先生,”他勉为其难地打了个招呼,“您居然在家。”
他的潜台词是,工作日的大白天你不在公司,是不是公司要倒闭了··但宫修筠显然不知道他的内心戏,他看了俞想一眼,说道:“晚上有个局,你和我一起去。”
“我”俞想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这是宫修筠说出来的话··宫修筠不是很厌恶他吗别说是带他出去吃饭了,就连在家里吃饭他都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吃,现在怎么突然转- xing -了·“我……能不去吗”俞想试探地举起爪子,但注意到宫修筠直- she -过来的质疑眼神时,他瞬间把手背到身后,一脸乖巧:“没问题很荣幸为您效劳”·呼——·他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他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和宫修筠对刚的资本,小不忍则乱大谋,要冷静·“会喝酒吗”宫修筠又问道。
“啊”俞想愣愣地摇头,“应该不会吧……”·准确地说,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他就压根没喝过酒,连酒是什么味道都不清楚。
但俞想转念一想,上辈子的他从没尝过酒的味道,借着这个机会去试试喝酒是什么感觉,好像也是个不错的机会··“没事,”宫修筠对他的答案也没多少好奇,“你吃饭了吗”·嗯俞想愣住。
吃了还是没吃,莎士比亚说,这是个问题··要是说没吃,看宫修筠的意思像是打算一起吃饭·但要是说没吃,还真的挺饿的··但俞想没多纠结,因为他的肚子已经替他回答了。
“咕噜噜”,俞想的肚子传来一阵声响,在一片安静中尤为明显··宫修筠闻声看来,眼神中露出一丝难得的玩味·但落在俞想的眼中,这就是赤/裸/裸的嘲笑了。
肚子啊肚子,你说你什么时候响不好,非要现在响,就不能给你的主人留点面子俞想一脸绝望··“没吃就出去吃·”只听宫修筠说道。
“不用麻烦了”俞想连忙喊道,“我闻到了家里阿姨做饭了,我在家里吃就行了·”·说着他不等宫修筠回答就跑到餐厅,饭菜已经上桌,他端起碗就开始暴风吸入,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俞想的吃相很好,虽然吃的快,却没有狼吞虎咽的粗鲁,他的嘴里塞着食物,两边脸颊各鼓起了一块,像极了长着颊囊的小仓鼠··宫修筠看着他吃饭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饿。
于是他让阿姨给自己也盛了一碗饭,坐到了俞想对面··然后他看见俞想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一双水汪汪桃花眼中又露出了惊慌··“您也……吃饭”·“我没修仙,不辟谷。”
宫修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哦,呵呵·”宫修筠这个“笑话”俞想一点也没笑出来,他只觉得嘴里的饭瞬间就不香了··其实俞想对宫修筠的畏惧感并不强,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能感觉到宫修筠并非暴戾不讲理的人。
相反,作为偌大一个企业的掌舵人和成功的企业家,他的智商还是情商都是顶尖的··但他的这些能力,往往都用在需要的场合,他是断不会对一个讨厌的人展现出这些友好的。
然而,不过短短几天,俞想靠着自己的“努力”,让宫修筠对他的厌恶少了许多··但不畏惧不代表不抗拒··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俞想知道,老天给他一次重生的机会,不是让他在缥缈的感情中沦陷的,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要继续原主抱憾终身的事业,他要证明自己的价值,他要珍惜能够肆意画画的每分每秒··更何况,就算宫修筠对他再温柔,他也不过是个替身,是别人的影子。
——而他不要做别人的影子,他要做自己的光··俞想不适应和宫修筠相处,他只吃了两口就想找个借口溜了··宫修筠却没让他如愿,问道:“吃这么一点就饱了”·俞想胡乱点头:“饱了,胃小。”
但宫修筠好像存心不让他舒服,竟然又问道:“今天去哪了”·“我……”俞想的脑子飞速转动着,他不确定这是不是宫修筠的试探,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去学习了一下别人的画。”
反正他没撒谎,有时候不全说都也是一种技巧··他在宫修筠面前既要维持“人设”不崩,还要韬光养晦以便以后离开,当然不能全部交待了。
“嗯·”宫修筠却只是应了一声,也不知道他信没信··下一秒,他也放下了碗筷·“下次要学习可以请到家里来·”·俞想看着他的背影,不懂他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想不通索- xing -不想,自己回了房间,准备换一套衣服和宫修筠去吃饭··原主的衣柜很简单,只有T恤和牛仔裤各三五件·俞想拿出一套白T恤和浅色牛仔裤,看上去还算体面。
但他正准备换衣服时,房间门却被敲响··“俞先生,我是来给您送衣服的·”门外的正是宫修筠的助理,举着两套衣服··“这是……给我的”俞想问道。
“是的·”助理将衣服送来就离开了,俞想定睛一看,是衬衫西裤的搭配·一套是上白下黑,一套是上黑下灰··俞想不认得这个世界的牌子,但他一看这个面料,做工,和闪亮的金属logo,就知道这一定是顶级品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换上了白衬衫黑西裤的那套··穿上的一瞬间,他就明白了,很多东西贵是有贵的道理的··就像他现在,简直要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
合身的西裤包裹着笔直的双腿,因为长久不运动,俞想的四肢都有些纤细·但瘦削的肩膀却恰到好处地撑起了衬衫的肩线,让他看上去既有挺拔的精神,也有易碎的脆弱。
俞想换好衣服出来时,宫修筠已经在客厅了··他的视线从文件上移开,短暂地落在俞想身上一秒·但随后,他的视线就没再回到文件上过··“怎……怎么了”俞想上下看看,扣子没扣错,裤链也拉上了,好像没什么问题。
“没事,”宫修筠拎起夹克向外走去,没头没尾地说道,“明天让他们再送一些衣服来·”·*·这是俞想第一次见宫修筠的朋友们,按照原着中的描写,他们圈子里的人都是富二代或三代,从小一起玩到大,在生意上也有不少来往。
他们约的地方是一间高档威士忌酒吧,常年为他们留有包厢··宫修筠带着俞想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包厢里一共有八个人,四个是宫修筠圈子的朋友,俞想凭借原主的记忆认出了其中几个,都是在商界叫得出姓名的人,还有四个是大家带来的伴,男女都有。
俞想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副乌烟瘴气的场景,但没想到,屋子里没有他想的那么乱,相反,所有人都很体面··大概大佬们就连酒局也是带着矜持的。
但很快,俞想就发现自己的想法有多幼稚了··他刚坐下,就有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问道:“老宫,你这可以啊,小弟弟多大啊,成年了吗”·老什么什么宫他叫宫修筠什么·俞想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但对方哈哈一笑,仿佛恶作剧得逞·“谁让他姓了这个姓,就只能普天之下皆老婆喽”·“可闭嘴吧你,”另一位梳着寸头的男人说道,“小弟弟喝点什么威士忌能喝吗”·俞想正要开口,却被宫修筠打断,“给他调杯鸡尾酒,Rum base,别超过十度。”
“哎哟哟,这么护着啊·”·“难得一见,宫老师也会这样·”·“小朋友是做什么的呀”·大家七嘴八舌问道。
俞想局促地搓搓手,挑了一个他能答的问题:“画画的·”·刹那间,全场静默,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然后一点点消失,这个场景看上去诡异万分。
有一个不太懂眼色的小男生说道:“怎么了画画不是很好吗”·他话音未落,就被呵斥道:“闭嘴”·见此情景,俞想在心底冷笑了一下。
按照原着的剧情,原主始终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是替身,直到白月光突然出现,才发觉事情的真相,一时间悲痛欲绝··但俞想早被剧透了一脸,面对这种情况丝毫不觉得奇怪。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他装出一脸懵懂的样子:“我画的不是很好,还在努力学习·”·“行了·”始终没说话的宫修筠突然开口。
正好这时候,专门为他调的酒到了··“好了好了,都来喝酒哈”其他人连忙解围··俞想端起酒杯,高脚的马天尼杯他拿的不是很稳,酒液差点洒出来。
他颤颤巍巍地啜了一口··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好喝·酒是酸酸甜甜的,就像是果汁,还带着朗姆酒专有的甘蔗香,几乎没什么刺激感··因此他又喝了一大口,但下一秒,酒杯就被宫修筠抢走了。
“别喝太急了·”宫修筠低声说道,语气冷淡··渣男坏人·俞想在心里痛斥着,还不让我喝酒。
他又从宫修筠手里夺过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大口·你不让我喝我偏要喝·宫修筠看着他的举动,没有再次阻拦,而是偏过头去:“你别后悔就行。”
后悔这有什么好后悔的·这样想时,俞想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是有多天真··作者有话要说:想想人生信条诞生: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ps:最近回评论少了些是有原因的,之前写文受数据影响很大,导致心态不稳定·这本在努力不受数据影响,所以晋江后台上的少了点,但还是有好好看大家的评论滴这本给自己定的小目标就是,无论看的人多还是少,都一定要写满三十万字·第10章 醉后·俞想本以为他们的聚会会聊一些商业上的事,他肯定听得云里雾里。
但没想到,几个手下养着成千上万员工的大老板们,反而全程没聊一句工作,话题不外乎吃喝玩乐,和普通朋友聚会没什么区别··听到他们聊明星八卦时,俞想还是没忍住笑了一下,这样一群人说起哪个明星最近接了什么戏,是谁家投的,但是肯定要亏,真的很让人有违和感。
宫修筠全程都没怎么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抿一口酒··听到俞想笑了,他转头看向他,“笑什么”·“没什么”俞想瞬间坐姿立正。
“都喝了”宫修筠的视线落到俞想面前空空的酒杯时,还愣了一下··“是啊,好喝·”俞想的眼睛瞪得很圆,而且眼中似乎氤氲着水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纯良。
这副样子,一看就是酒意上头了··“行了,别喝了·”说着,宫修筠就按铃叫来调酒师,让他调一杯无酒精鸡尾酒··但听见无酒精,俞想顿时不乐意了。
“我不要”他也不知是哪来的勇气,指着桌上的威士忌说,“我想喝这个,可以吗”·他依旧眨着一双朦胧的问大眼睛看着宫修筠,因为酒意,他的眼角好像更垂了一点,有种说不出的委屈。
这回,宫修筠还没说话,之前的寸头男人已经开口了··“孩子想喝就让他喝”说完,他拿出一个没用过的冰球杯,直接给俞想倒了两个shot的量。
六十毫升的酒液因为冰球的体积而显得很多··俞想晃了晃杯子,看着金黄的酒液透过灯光,在冰球的折- she -下形成迷幻的光晕,仿佛是在诱惑他喝上一口··他把杯子举到嘴边,轻啜了一口。
40度的烈酒滑入喉咙,即便经过了冰的降温还是带着火辣直冲进胃里··“咳……咳咳咳”·俞想没想到酒居然是这样的味道,在他看来,和生吞了一口酒精也没什么区别。
不懂其他人为什么会觉得这种东西好喝··俞想偷偷撇了撇嘴··被骗了,酒一点也不好喝,又苦又辣··但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在两瓶威士忌喝完后,调酒师又上了低度数的调酒,俞想又跟着喝了不少。
最终——他成功把自己喝醉了··起初,宫修筠没发现俞想醉了··因为他眼神清明,走路也稳稳当当的·直到散场后,他还一路跟着宫修筠走出酒吧,走向等在门口的车。
但当司机为他拉开后座的门时,俞想却压根没抬脚,而是直直地往前走去··他的小腿理所当然地磕到了车边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然后他整个人栽到了座位上,直挺挺的宛如挺尸。
“俞先生您没事吧·”司机吓了好大一跳,上前想扶他起来··但宫修筠却已经抢先一步,他拎着俞想的小腿往上提,另一只手扳着他的肩膀一转,俞想整个人就像是洋娃娃一样,被摆弄成了坐好的姿势。
全程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司机看的敢怒不敢言··俞想喝了酒,又突然被一百八十度旋转,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有点想吐··但他还保有仅存的最后一点理智,知道要是吐到宫修筠的车上,他肯定赔不起,于是他紧抿着嘴不说话。
他整个人缩在角落里,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宫修筠平生最不喜欢和醉汉说话,因为喝醉的人往往总是胡言乱语,而且没有一点逻辑,让人听了想打人··但他看见俞想这样,还是捏了捏眉心,问道:“自己的酒量自己不清楚”·俞想没有完全断片,他听见了宫修筠的问题,很想回一句“你见过哪个第一次喝酒的人知道自己的酒量的”·但他不行,因为他一开口就要吐出来,于是他只能摇摇头。
宫修筠头顶的乌云又黑了几分:“不知道多大酒量就敢喝这要是你自己在外面怎么办”·俞想又是摇头··“今天为什么喝这么多”·这个问题俞想实在没法用点头或摇头来回答,于是他索- xing -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看着宫修筠。
在彻底的黑暗中,他的眼睛更为明亮了··他就这样一言不发地盯着宫修筠看,让宫修筠觉得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下一秒,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宫修筠心中形成了。
——他不会是为了自己才喝酒的吧·他此前从没喝过酒,但自己只是一问,他就义无反顾地跟来了,而且分明喝醉了都不知道··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一个从不喝酒的人,为什么突然答应喝酒,那一定是存在能改变他的人。
而这个人是谁,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想到这里,宫修筠转过头去,避开了俞想的视线··俞想不懂宫修筠的想法,只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让他可以安静地和想吐的欲望作斗争。
没想到第一次喝酒就滑铁卢了,谁能想到酸酸甜甜的饮料喝了也这么让人上头··想着想着,他就在车子行驶的轻微颠簸中睡去了··“醒醒·”俞想是被宫修筠叫醒的。
车子已在地库中停稳,宫修筠见俞想没有醒来的意思,只能叫醒他··在车上俞想始终没睡好,现在的他头痛欲裂,而且想吐的感觉越发强烈,再也没法忍耐··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奔去地库角落,扶着墙开始狂吐。
宫修筠也跟着下车,但轻度的洁癖让他停下了脚步··他示意司机过去帮一下俞想,自己靠在车边点了一根烟··这时,助理突然发来一篇整理好的消息。
宫修筠点开一看,发现是两个画家抄袭纷争的始末·这种小事他不感兴趣,他正纳闷助理为什么要发给他,却见两个主角的其中之一居然是俞想··虽然没有露脸,但直播的布景,镜头中一双手臂的样子,和说话的声音,除了俞想不作他想。
宫修筠快速浏览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才意识到,俞想竟然自己把这件事解决得如此漂亮··他是什么时候做到的·宫修筠回忆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这几天集团下面有一个重点投资项目,一直在开投决会,几个大股东吵得昏天黑地,他没有时间和没有心情关注一个豢养的金丝雀到底做了什么··但没想到,他竟然自己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危机。
就在刚刚,组委会公开了调查结果··林鸿博的入围作品涉嫌抄袭俞想的作品,取消其参赛资格,并终身禁止其参加画协主办的各类绘画赛事··公告一出,全网哗然。
对于网友来说,他们没见到俞想维权和抗争的过程·他们只看到了,一夜之间,原本喊着被抄袭而卖惨的人变成了抄袭者,而那个被骂得很惨的名气不显的画家,则突然变成了受害者。
别说麒麟的那些粉丝了,就连路人都反应了好久··【我吃瓜吃反了到底是谁抄袭了谁】·【总结一下,是麒麟抄袭小画家,但是恶人先告状反诬对方抄袭,所以昨天那些让俞想滚出绘画圈的,是不是今天也要让麒麟滚出去啊】·【还有这么恶心的人贵圈真是庙小妖风大。
】·【麒麟应该公开道歉吧,要不是组委会调查清楚,俞想蒙受了多少不白之冤·】·还有一些麒麟假装理中客,还在试图给麒麟洗白:·【你们不觉得这事特别奇怪吗怎么突然就调查了,又突然就反转了这个俞想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但这种人却迅速被揭穿,并收获了一众痛骂··组委会公布的调查结果详细又有力,一个个充分的证据被发出来,麒麟的死忠粉们在有力的证据面前只能放弃主战场,回到超话和自己的微博,充满“不忿”地发声,或是恶毒地咒骂。
这些,俞想都还不知道··因为他刚吐干净腹中的食物和酒精,总算感觉舒服了不少··在他走回来前,宫修筠收起了手机··宫修筠浸- yín -商场这么多年,这件事的量级在他心里连一粒芝麻都算不上。
而且他只一扫就能想出许多种可能的解释,只是在这些解释中,俞想没有一个是纯良如小白花的··但看着眼前这个醉到模糊的人,宫修筠却犹豫了··俞想在他心里始终是安静又有点软弱的人,面对困难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逃避,而不是面对或处理。
他何尝不知道那些钱他都给了那个贪得无厌的弟弟,但宫修筠却不愿管,他平生最厌恶的就是窝囊的人·人如果自己不愿意站起来,他去扶也没有用··但今天的俞想好像有些不同,他不知道这些事俞想参与了多少,他只知道,这绝对不是天上能掉下来的馅饼。
然而,抬头看向对面的人··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俞想看上去不仅不像是这样机智且敢于争取的人,反而有点傻乎乎的··宫修筠在心里笑了自己一下,他现在看什么都有些- yin -谋论了,这如何会是俞想能做出来的事。
助理还在问他:【宫总,需要查一下吗】·【不用了·】宫修筠回道··“以后不许一个人出去喝酒·”宫修筠对面前醉到迷糊的小傻子说。
“嘤……嗝·”俞想一句应答被酒嗝打断,然后他左脚绊右脚,直直地往宫修筠身上扑去··因为他摔倒得太突然,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宫修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倒在自己身上··下一秒,他脸色骤变,拎着衣领把他提起来扔给一旁的司机,自己加快步伐离开了,仿佛身后有东西在追··果然,江山易改本- xing -难移。
作者有话要说:想想:酒害人不浅啊……·第11章 拜师·次日一早,俞想顶着快要裂开的头醒来··等等……昨晚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身体和周围的环境,是自己的房间,除了头没有别的地方疼。
很好,还有得救··俞想瘫坐在床上整整十分钟,才慢慢找回记忆··他喝多了,但万幸的是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也没做什么不该做的——·等等·他好像扑到了宫修筠身上,还被嫌弃地推开了。
“啊啊啊啊”想起来昨天回家前的最后一幕,俞想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拧掉··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巧啊偏要在不该摔的地方摔跤,而且还好端端地摔到宫修筠身上。
他可是花了很久来证明自己对他毫无邪念古井无波的,这一下未免也太像投怀送抱了,简直把进度原地清零了·俞想自暴自弃地推开门,却没直接走出去,而是先探出小脑袋,像是在警戒的猫鼬。
客厅没有,餐厅也没有·他又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好像宫修筠确实已经离开了··就在他正要放心地走出去时,对面的主卧房门突然打开,宫修筠西装革履地走出来。
刹那间,四目相对··“啪”的一声,俞想一把推上了房门,差点夹到自己的脑袋,这是一种对天敌的警觉··他直到隔着门听到了宫修筠下楼和离开的声音,才终于放心地走出来。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他分明不是故意的,心虚个什么劲啊··*·吃过早饭后,俞想收到了组委会的邮件,说他的作品已经替代麒麟的作品入围,即将进入大众投票环节。
但俞想没有丝毫的惊喜或是高兴,他直接回复了组委会,放弃了入围资格,让他们继续顺位选择其他人入围··这不是他多么高风亮节或装模作样,他只是认为这种充满了不公正的赛事,即便得奖也不算是荣耀。
而且参赛从不是画家成名的必经之路,只要沉下心来认真作画,总有一天实力会有目共睹··俞想上网看了一圈评论,他昨晚这一醉,错过了太多,经过一夜的发酵,如今话题已经再次冲上了热搜。
只是,这次的热搜完全反了过来,变成了#麒麟抄袭#··俞想用了半秒钟感慨风水轮流转,然后用许久没有新动态的“盛夏怀想”账号发布了微博··【感谢组委会各位老师的付出,尊重组委会的一切决定。
本人自愿放弃本次比赛入围及评选资格,还请大家多多支持其他选手的作品·】·微博发出不到一分钟,已经有了几百条的评论··有人在安慰他,有人让他多说点,还有麒麟的粉丝在骂他只是为了蹭热度,麒麟才是无辜的。
俞想无视了大部分评论,只是心平气和地挑了几条回答··【所以麒麟私下道歉了吗——暂时还未收到道歉·】·【所以这场比赛是有黑幕吗——一个人的错误不能抹杀其他选手的才华和努力。
】·【今晚还直播吗——明天起正常直播,直播内容是彩铅超写实·】·这样不卑不亢的冷静态度,让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营销号铩羽而归,但却实打实地圈了一波好感。
俞想的微博和直播间都在短时间内涨了不少粉,直播间关注人数迅速就突破了两万,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按照套路,俞想本该趁热打铁开启直播,顺便哭诉一波自己遭受的不公正待遇,卖个惨再炫个技,直接话题度爆炸。
但这不是他的- xing -格,他不想让自己的人气和荣耀是空中楼阁,他想脚踏实地走好每一步··而且,今天他接受了一个特别邀约——来自左鸿祯··在组委会的当天,左鸿祯先行离开了,将后续处理都交给了别人。
俞想本以为他和这位大佬之间只有这一面之缘,却没想到,几个小时后左鸿祯就私下找到他,请他前往国家美术学院,理由是“当面交流”··有这样的机会,俞想求之不得。
他本想背着自己的画具去·但一想他手里这点东西落在大佬眼里连练手都不配,索- xing -空着手去了··到国美时,左鸿祯正在自己的画室等他··作为院长兼教授,他在学校里有一间独属于自己的画室,画室四周堆满了画作。
这些拿出去能拍到七位数的作品,就你压我我压你地扔着,而画的主人却对此毫不心疼··“小俞来啦·”左鸿祯从作画的状态中走出来,见俞想在看他的画,便哈哈一笑,“都是些不太满意的作品,看上什么直接拿就行。”
左鸿祯虽这么说,俞想却不敢造次··他恭恭敬敬地鞠躬道:“前辈好”·“别”左鸿祯不让他行礼,而是让他坐下,“我那天看到你的画,就觉得你有点我年轻时候的风格,后来你又说你是主攻油画的,我就迫不及待把你叫来了,你有带作品来吗”·俞想尴尬笑笑:“抱歉,因为一些意外,我的作品都丢失了,没有这个幸运被您指点了。”
“没关系,”左鸿祯想都没想,直接把他按到一个空画架前,“那就现画·”·俞想:·“画画嘛,下一个作品永远是最好的作品。”
左鸿祯倒是很看得开,“都丢了也未必是坏事·”·说着,他就这样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坐进摇椅里看着俞想··俞想无奈,只能提起笔。
他本想直接画一副上辈子的画作,但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不是简单的一次作画,而是左鸿祯对他的一场考核,考的不仅是绘画功底,还有构思能力,创作天赋··而要是直接复刻旧作,未免有作弊的嫌疑。
更何况,俞想相信自己的创作能力··他拿着一支铅笔在画布上随意地勾勒着,乍一看什么都看不出··这也是俞想作画时的习惯,他需要在无规则的线条中放空自己,找到绘画的灵感。
突然,他知道要画什么了··他擦掉混乱的浅线条,在中心偏右一些的位置勾勒出一个人体的形状,又在四周拉出一些放- she -状的线,然后直接提笔开始铺大块的颜色。
这次,他重拾了自己的老本行——油画··时隔这么久,再次面对画板,用着熟悉的画笔和颜料,俞想觉得浑身热血沸腾·仿佛画笔就是他的武器,画板就是他的铠甲。
因为各种危机和风波而慌乱的心终于能够获得久违的平静··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他深吸一口气,手下渐渐加快了速度··沉浸在画中的时间过得很快,俞想回神时,竟然已经是日暮西山。
他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又自嘲地笑笑··人虽然换了一个躯壳,但灵魂还是没变··曾经他一画起画来就完全失联,可以一天不吃不喝·现在也是一样,连着画了将近六个小时,他竟一点都不觉得饿。
但他刚要站起来,颈椎和肩膀就发出一阵抗议的声响··“好疼……”俞想一手扶着腰,一手捂着脖子,比左鸿祯还像个老年人··见他呲牙咧嘴的样子,左鸿祯突然哈哈大笑:“年轻人,可不能这么拼喽。
你看我,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一画起来就停不下来,但年纪越大就越是不行了·”·说这话时,左鸿祯正坐在桌边嗦粉··俞想抽抽鼻子一闻,才发觉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您这是吃什么呢”他问道··左鸿祯把一碗没动过的粉推到他面前:“螺蛳粉,双倍酸笋的,你尝尝·”·俞想:可以,但是没有必要。
“尝尝,很好吃的·”左鸿祯辣的一额头汗,一边擦汗一边不忘邀请俞想··盛情难却之下,俞想只能坐下来拿起筷子··他屏气凝神气沉丹田,夹起一筷子粉塞进了嘴里。
还挺好吃·不是想象中的臭味,而是咸鲜的味道,让人吃了还想吃··于是俞想又吃了好几口,紧接着,他后知后觉地被辣到,伸着舌头吸冷气。
“您不觉得辣”俞想看着左鸿祯吃的不亦乐乎的样子,顿时开始怀疑人生·不是都说老人要吃的清淡一点吗·左鸿祯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我这把年纪,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蹬腿了。
趁着还能吃,倒不如多享受享受·”·“您别这么说,您正老当益壮·”·但左鸿祯仿佛就在等着他这句话:“我这辈子啊没什么遗憾,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收个满意的徒弟,我这把年纪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年好活。
年轻人,你看你能不能满足我这个心愿”·“我……”俞想放下筷子,端坐道,“可是您还没看我的作品·”·“我怎么没有看我一直在看。”
左鸿祯微笑地看着他··彼时,落日的余晖透过窗子,铺在俞想的画上··画面的主人公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没有正脸,只有背影·他的肩头正扛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从编织袋磨出的破损中露出了一个水瓶的瓶盖。
这是位城市里的拾荒老人··街道上除了老人外空无一人,老人正面对着太阳行走·画面中看不见他的表情,但透过他弯着的脊背和低垂的头,都能想象出他疲惫的神情。
因为没有对于人像最重要的五官,想要塑造人物就变得更难了··但俞想对人物的刻画之细,已经达到了衣服的每一道褶皱,鞋子外侧更严重的磨损以及手心老茧的位置。
“那我能请问一下吗”俞想说道,“您为什么会选择我吗”·左鸿祯从画上移开视线,他看着俞想,微笑道:“因为你做到了你说过的话,艺术要向下扎根,向上开花。”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晚了一点点,爱你们~·第12章 人体·俞想没想到,自己竟然平白无故地捡了个师父,而且还是这种级别的师父··他连续一整天都沉浸在不敢相信的恍惚中。
那天的作品他只是完成了一部分,背景部分甚至没有开始画··但成为左鸿祯的关门弟子后,他拥有了自由出入画室的权利·左鸿祯让他在三个月内作出三幅完整的作品,他要让俞想的作品参加他自己的画展。
俞想顿时压力倍增,画画本就是耗时耗神的事·多少画家一年都画不出一副拿的出手的作品,而左鸿祯却让他一个月完成一副,这还不包括废稿和修改的时间··走出画室,俞想觉得自己这波拜师还是太草率了,毕竟他以为左鸿祯是个乐呵呵的老头,谁能想到带起学生来居然这么严格。
但闷头画画不能当饭吃,于是第二天,俞想开始按照约定开启了直播··这是他自从穿越后第二次直播,他摆好机位,准备好画材,开启直播时,只见观看人数飞速地向上跳动着,最后竟然达到了五位数。
虽然一万人连那些大主播的零头都算不上,但俞想还是很开心,毕竟这是个不错的开局··【主播不画水彩了难道还会其他画种】·【想想要开发新技能了吗期待】·【我的关注点不太对,主播这双手实在是……舔就完事了】·俞想的双手正乖乖地放在桌面上,他的手指白皙修长,而且指尖是粉红色的。
看到这条评论,他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指尖,拿出了彩铅和卡纸,说道:“我们今天来画彩铅超写实·超写实,顾名思义就是以真实为主,能达到以假乱真,和照片完全一样的效果。
这种画法耗时很长,可能今明两天的直播加起来,要七八个小时才能画完·”·说着,他在屏幕右上角展示出了一张男明星的照片:“我们今天就来画这张照片。”
照片刚打出来,弹幕突然就爆炸了,因为照片中的男人正是最近大热的男明星,安歌··【啊啊啊双厨狂喜,我喜欢的画手画了我最喜欢的演员】·【是即将有八小时可以用来舔屏吗这是什么梦幻联动】·【只要你也喜欢安歌,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了】·安歌因为绝佳的演技和不同于常人的佛系- xing -格,近些年火的一塌糊涂。
但俞想选择画他,是因为他长得很有特点,非常适合用来作画··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他的五官单看都有点惊心动魄,单眼皮,大鼻子,薄嘴唇,但组合到一起却成了一副惊艳的脸。
尤其是俞想选择了他的一张四分之三垂眸侧脸,忧郁且的气质独树一帜··“画人像要对人体解剖学有一定了解,要能做到透过皮看骨·”·只见俞想随手勾勒了几笔,一个脸部的外轮廓已经初见雏形。
·“安歌老师是典型的骨相美,美人在骨不在皮,所以他是那种越看越好看的人·”·话音刚落,弹幕和打赏就刷了满屏,俞想直接被吓了一跳。
“那个,大家先别激动,起码等我开始画啊……”·【主播太会说话了,我二话不说先点了一个关注·】·【安歌粉丝慕名赶到,看主播起型就已经觉得很专业了。
】·这下,俞想突然不知道自己选择画他是不是正确的了··于是他不说话了,迅速起好型,然后按照他自己的习惯,从五官开始画起··他用的是72色油- xing -彩铅,又单配了几根肤色系的颜色。
会用到的颜色在左手边整齐地排成一排,不同颜色严格按照色谱顺序排列,堪称强迫症治愈良方··只见俞想甚至不需要挑选颜色,看似顺手一抓,就能直接抓到想要的颜色。
他先是用了一个偏粉的颜色在眼睛底部起笔··【这么粉皮肤有这么粉吗】·【主播的色感有问题吧色调都不对啊。
】·但紧接着,一个带一点灰调的浅棕色叠加上去,颜色瞬间和照片上别无二致··随着俞想渐渐铺开大面积色块,观众惊讶地发现,他对于色彩的运用是剑走偏锋的。
明明看着有一样的颜色,他却不直接用,而是一定要用两个甚至三个颜色去叠··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却是和照片几乎一模一样··那些在画的时候看上去过深或过浅的颜色,和整体融合后就尤为和谐。
【打印机人体打印机】·看着弹幕一片的惊呼,俞想稍稍停顿去活动身体··再回来时,他的心情比刚开播时放松了不少,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新手不要学我这次的调色方法,会被我带歪的,如果你们感兴趣我会录一些入门视频供大家学习·”·“安歌老师的脸真的太适合作画了,特点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俞想上辈子在采风或写生时,喜欢拉一些百姓或路人给他当模特·而他作为画家,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也从不吝啬夸奖的言语··现在他的职业病又犯了,对着安歌的照片就是一通夸。
“很多人说他长得奇怪,但我觉得他的相貌需要细品,越看越耐看,看的久了你会发现他那些不符合我们主流审美的特点,反而能构成一个和谐的闭环,让人觉得他就该是这么长的。”
他嘴上说着话,手下也没停,给嘴唇先铺上了一层肉粉的底色··就在他铺下一层红色时,一条带着七彩炫光的浮夸弹幕缓缓飞过··弹幕只有三个字“说得好”,但俞想看清他顶着的ID时,却扔下笔,揉了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因为弹幕的主人顶着“安歌”的ID··俞想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到底是不是安歌本人,弹幕的满屏尖叫已经替他回答了··“啊……”俞想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反应,他挠挠头:“安歌老师您好,很抱歉今天选择了您的照片作为参考,如果您介意给您道歉。”
“不介意,画的很好·”五颜六色的弹幕再次划过··俞想自从到这个世界以来,仿佛遇到的都是危机,还没有遇到过多少善意··因此,安歌的这个弹幕让他心里划过了一道暖流。
“谢谢安歌老师,画的比您真人差得远·”·但安歌没有再回复,想来明星艺人都是日理万机的,也没什么时间看直播··俞想又画了一个小时,把五官和皮肤画完,就结束了今天的直播。
明天继续画头发和衣服,就能结束这幅画··但他收拾好画材,瘫在床上刷微博时,却发现消息栏的转载评都是99+,私信更是多到让他的手机卡了一瞬··他还是点进网友的评论才发现,原来是安歌关注他了。
俞想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两辈子加起来他都没有和明星相处过,更何况还是莫名就受了青眼,他怎么想都觉得奇怪··他从头到尾都没露过脸,更没有透露过别的信息,怎么可能凭借一副画就让一位大明星对自己另眼相待。
但他纠结了半天,出于礼貌,还是给安歌发了一条微博私信··【谢谢安歌老师的鼓励,有机会画您是我的荣幸·】·他本以为这条消息会淹没在私信的海洋中,安歌却很快地回复了。
【明天直播加油,我会去看你的·】·这下俞想更慌了··要是别人说这话,他可能就以为是客气客气·但凭借他对安歌的了解,他知道安歌真的做得出来。
所以安歌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跟他“过不去”,俞想百思不得其解,索- xing -不想了··次日直播时,安歌果然出现在了直播间里··粉丝们知道在俞想的直播间会蹲到安歌,早就守在了直播间。
俞想让自己专心画画,只把安歌当做普通观众,但他画画的速度比昨天还要快,预计还要四小时就会完成的作品,他只画了三小时··最后,他把成品完整地展示在镜头前,弹幕一片夸赞。
【啊啊啊打印机真的成精了】·【这完全就是安总的美貌啊安总以后别拍硬照了,想要什么造型就去找主播画吧·】·没想到安歌竟然真的在弹幕上回答了:【画的很好,有机会合作。
你擅长什么】·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俞想没多想,实话实说道:“我最擅长现实主义风格的人像人体·”·【啊人体算了吧,我们还是别约了……】·【不了不了,我们安总钢铁直男,真的不约。
】·【好心劝主播一句,你画安歌已经算是越级蹭热度了,这种时候就别再出幺蛾子了·】·俞想看着满屏的弹幕,懵了··他只是在阐述事实,为什么刚才还喜气洋洋的观众突然就换了一副面孔,对他- yin -阳怪气外加冷嘲热讽。
而安歌,就这样从直播间消失了·直到俞想郁闷地下播,他都再也没有出现过··第13章 道歉·俞想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周内连上三次热搜,这频率简直让很多不红的艺人羡慕到不行。
但没人知道,他自己一点也不想··这次上热搜的原因,是他脱口而出的那句“我擅长画人体”,这句话在画家看来没有任何问题,但没想到在那样的情境下,会被彻头彻尾地误会。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画手,和安歌的粉丝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安歌的粉丝只要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他活活淹死··【现在什么人都能硬蹭了这人是想出道吧,想拿安歌当跳板】·【真是白眼狼本狼,安歌主动去看你直播已经给你引流那么多了,现在还想得寸进尺】·【我们安总脾气太好了吧,要是我肯定当场骂人,还能忍他到现在】·安歌虽然是演员,但因为过高的人气,也吸引了很多年纪不大的粉丝。
这些粉丝对偶像更疯狂,也更“忠诚”,当然,骂起人来也更狠··【什么野鸡都能蹦哒了还画人体,恶不恶心啊】·【就是就是,你想发情找别人好嘛,可千万离我们安总远点。
】·看到这里,俞想实在忍不住了·他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发现自己穿书的时候没哭过,被宫修筠赶出去的时候没哭过,面对未卜的前途时没哭过,被诬陷抄袭的时候也没哭过。
但这一刻,当他挚爱的艺术被说成恶心,当他擅长的事业被说成发情,他的委屈和无力感再也无法忍耐··对于俞想来说,他愿意欣赏美好的□□·但当他拿起画笔时,面前的人就自动抽象成了一幅画,成了美的化身。
而画是画家的心血,是画家的孩子,没有人会对一幅画起龌龊的心思··在粉丝们疯狂的时候,安歌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发弹幕,没有私信,也没有微博,就仿佛一切都不存在。
俞想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看起来如此事不关己的,大概这就是艺人的立身之本吧··但俞想只觉得失望和难过··俞想放下手机,想想还不够解气,又拿起手机远远地扔到了床的角落里。
他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放声哭了出来··他讨厌直播,讨厌安歌,讨厌那些一无所知的骂他的蠢货··他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了,也不知原来世界的自己怎么样了。
他看过的小说不计其数,在那些小说里,穿越的人在现实世界的结局各不相同,有人因为“意外”身亡,有人变成了植物人,还有人和书中的角色互换了躯壳。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种,但如果真的遇到最坏的情况,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爸爸妈妈不要太伤心,希望妹妹能照顾好他们··但还好他因为上辈子的疾病,父母对他的离世早有准备,随着时间流逝,他们会渐渐走出来的。
想着想着,俞想竟就这样睡着了··次日一早,他顶着肿成桃子的双眼走出了卧室,下楼的一路,得到了阿姨的全程目送··“我脸上有东西吗”俞想问。
“没……没有·”阿姨移开了视线,但心里不知在嘀咕什么··宫修筠正准备出门,他站在玄关处远远看了一眼下楼的俞想,眉头微微一蹙,问道:“你怎么了”·“我怎么了”俞想反问道。
“去照照镜子·”宫修筠甩下一句话就出门了··俞想满腹狐疑地去照镜子,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肿得就剩下一条缝了,眼皮根本无法向上翻。
而且肿的不只是眼睛,还有脸颊也带着浮肿·他现在这幅样子要多□□丝有多□□丝··俞想彻底无奈了,他用厨房的咖啡机煮了杯什么都不加的咖啡,听说美式可以消肿。
但刚喝一口,他就差点没吐出来·这个咖啡和他在咖啡馆喝的咖啡完全不同,又苦又涩,还有股烟灰水的味道··俞想把杯子放到桌子角落,宣告咖啡消肿法失败。
今天他不打算直播,他把直播平台里的钱体现了出来,他这三天的直播一共赚了几百块钱,他花了两百给左鸿祯买了一瓶红酒,然后去往画室··左鸿祯有学校的行政事务要处理,俞想就自己安安静静地完成之前的作品。
越是难过或是烦躁的时候,他就越需要静下心来画画,因为只有沉浸在画中的时候,他的心才是静的··又是一画三个小时,左鸿祯回到了画室——顺便叫了火锅外卖。
“来来来,先歇一会,把饭吃了·”·画室里唯一的桌子是用一摞画板搭成的,俞想架起电磁炉和鸳鸯锅,两人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食材,就这样吃了起来。
他们的碗筷是一次- xing -的,没有酒杯,就拿没用过的洗笔筒代替,一顿饭生生吃出了几分贫贱不能移的味道来··俞想这下知道自己酒量的深浅了,不敢多喝,只是倒了一个杯底。
倒是左鸿祯,因为咬不动毛肚鸭肠之类的火锅食材,只能一口酒一口肉,快乐似神仙··“收了个小徒弟是真的好啊,老头子好久没有这么高兴过了·”左鸿祯眯着眼说。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俞想接道:“师父,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一切等吃完了再说·”左鸿祯打断他··俞想:……好。
为什么他的师父这么不一样,人家的师父都是手把手教导,上课留作业·但左鸿祯带他,就是彻彻底底的散养模式··大概这和溜达鸡比养殖鸡的肉好吃是一个道理吧。
还好当天下午,左鸿祯愿意给他指点··但左鸿祯的指导方式却不一样,他并不说话,也不指出俞想的问题在哪,而是直接拿起画笔在画面上修改··俞想眼睁睁看着左鸿祯在自己的画面上落笔,心里已然明白。
完了,这幅画上有了左鸿祯的手笔,已经不能拿去参展了··但瞬间的惋惜过后,他就认真看起左鸿祯的改动来··左鸿祯用深浅不一的灰在头发上点缀了几处,竟然突然就现出了发梢汗珠的轮廓。
再在裤脚上点了几下,沾染着灰土的裤脚处多了几点干涸的泥点··俞想基本功扎实,左鸿祯没在大问题上进行修改,只是对细节进行了完善··但画龙点睛不过如此,左鸿祯这些不多的修改,却让整幅画的质感更上一层楼。
这幅画俞想本想带回家好好钻研,但画幅不小,他最终还是拍了几张照,把画留在了画室··宫修筠出差了,这几天都不在家,俞想能享受难得的轻松··没有了身边的□□,他甚至多吃了一碗饭。
吃饭时,俞想顺便上了一下微博··他本以为自己依旧会看到铺天盖地的骂声,但没想到,他最先看到的是安歌给他的公开道歉··【安歌:对于昨晚的事情,我代表我的粉丝向主播盛夏怀想道歉,是我没有给粉丝正面的引导,才让他们通过网络伤害了你。
对不起·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画家,希望我们后续有机会可以合作,对给你带来的伤害再次说声抱歉·】·俞想揉揉眼睛,怀疑要么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要么是安歌脑子出了问题。
在如今的关头道歉,安歌势必要得罪一批自己的粉丝·很多年纪小的粉丝是不讲道理的,她们不管艺人自己需不需要,坚定地认为自己就是在冲锋陷阵,充满了自我感动。
果然,安歌的微博下面已经有粉丝开始脱粉了··【呵呵,我们为你而战,你却先不战而败了,你还算不算男人·】·【凭什么要你道歉这个小主播后台这么硬的吗你什么都没做错凭什么让你道歉】·【我真的要脱粉了,我们昨天为你刷热搜一夜都没睡,今天就等来你认怂的回复】·俞想看着这些评论,发出了吃瓜的声音。
好像突然之间,矛盾就被转移到了安歌和他的粉丝中间,路人反而站起了俞想··【我觉得主播小哥哥太可怜了吧,画家画个人体怎么了,- yín -者见- yín -,嫖者见鸡,是谁猥琐一目了然。
】·【以主播这画技,这种人像拿出去卖都是四位数起底的,还差你这点热度】·【还真是红就是王道了,一句话说错就得被按着打啥也不说了,我点个关注就当安慰了。
】·俞想打开私信,果然有安歌发来的,而且还是连着的好几条··【那个……不好意思,我之前真的不懂你们画家说的画人体是什么意思·】·【对不起,是我想的龌龊了,实在太尴尬了。
】·【想想,我能这么称呼你吗我不是要你原谅我,我就是觉得自己特傻/逼·】·【……】·都看完之后,俞想觉得安歌说的没错,他好像真的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想了想,回道:【我原谅你了,但你能告诉我,这些事是谁和你说的吗】·对话框上方迅速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但好像在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许久后消息才回过来:【我是真的想邀请你合作,我们能见面聊吗】·俞想:·你们大明星都这么闲的吗·作者有话要说:想想:别爱我,没结果·老宫:头上有那么一点点颜色……·第14章 父子·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安歌都诚心诚意地邀请了,俞想说什么也要赴这个约。
安歌约的地方在他自己的工作室,位于影视产业园,环境优美,而且没有外人打扰··俞想登记后进到产业园里,觉得眼前的景色瞬间开阔了··假山、树木、溪水,这些共同组成了一幅生动的人工景致,让人看了就心旷神怡。
俞想路过小溪时,见水中有红色的锦鲤,就停下来看了看·溪边的书上有露水滑落,让水面泛起朵朵涟漪··他从随身的包中掏出速写本和针管笔,将看到的这一幕画了下来。
这是他维持了多年的习惯,但凡是看到了好看的,让他触动的画面,都会在第一时间记录下来·日后时不时翻起这本速写本,就会让他产生不少灵感··“在做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俞想一跳。
他手一抖,笔尖在纸面上拖出长长的一道,笔也从手中滚落,正落到水中··“我吓到你了吗”安歌的表情有点懊恼··他只是见俞想小小一个人蹲在这里,不知道在干什么,就想和他开个玩笑,却没想到把人吓到了。
“没关系·”俞想合上本子··但安歌却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本子,问道:“我可以看看吗”·俞想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
“都是路上随手画的,画的不好看·”·安歌则毫不介意,他一页页翻着本子,渐渐被俞想的灵- xing -所吸引··在他的本子上,在他的眼里,一切都是美好的,值得欣赏的。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他画过街边的单车,画过呼啸而过的地铁·画过卖气球的小贩,也画过抱着膝盖在路边痛苦的人··这些速写大多是黑白线条,只有几幅用马克笔铺上了大片的颜色。
红的花,绿的草,蓝色的天空,都天真如孩童··安歌把本子还给他:“走吧,我们进去慢慢聊·”·俞想收好本子,乖乖跟在他身后··安歌的工作室有十几个人,正值工作时间,大家都在各忙各的,对俞想的到来没给出什么特别的反应。
“想想·”安歌叫了他一声··听见这个称呼,俞想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网上听到的时候他还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但被当面这样叫,他实在是阵阵恶寒。
“安先生……”·“别这么见外嘛,你叫我名字就行,当然,如果叫我哥哥,我也不介意·”·俞想:……·眼见俞想脸色越来越差,安歌连忙见好就收。
“好了,我们说正事·这次请你来,是想请你为我画我第一张专辑的封面和内插画,一共四张,风格各不相同,价格你尽管提·”·但出于安歌意料的是,俞想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欣喜。
相反,他却耸了耸肩,说道:“抱歉,安……总·”·“我这次前来也是想和您说清楚,能被您邀请是我的荣幸,但我可能没办法接这份工作了。”
“为什么”安歌十分不解··给一线明星的处女专辑画封面,还有不菲的报酬,这件事多少画手挤破头都想做,俞想却拒绝了他。
“我最近要为了一个画展做准备,占据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恐怕没办法很好地完成您的作品·”·安歌接道:“没关系,我的专辑明年才出,不着急的,你可以慢慢画。”
俞想见一个理由没成,不慌不忙抛出下一个理由:“我其实不擅长命题创作,效果应该达不到您的理想·”·安歌又说道:“不是命题创作,是自由发挥,我们只需要敲定画的风格,其他你完全自由发挥就好。”
俞想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持之以恒,他只能说出最后一个理由:“你和我合作,你会被粉丝骂死的,你的粉丝看我恨之入骨了吧·”·俞想本以为这样足够让他知难而退了,但没想到安歌竟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老子还就非你不可了我是人又不是傀儡,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做什么”·俞想往后靠了靠,避免安歌在激动之下把吐沫喷到他脸上。
·但安歌激动了半天,视线却突然落到了俞想身上·“一百万,干不干”他指着俞想喊道··俞想:原来被土豪用钱侮辱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好的。”
俞想果断点头,在一百万的鼓励下,没有他不能画的画,没有他不能挨的骂··然而,下一秒,只见一个壮硕的男人推开会议室的门冲进来,对着安歌吼道:“张大嘴你又在那胡说什么”·他骂完安歌,又回头朝俞想不好意思地笑笑。
“不好意思,我家艺人脑子有毛病,不拿钱当钱,您多担待·”·俞想勉强挤出了一个安静的笑容··直到安歌被“请”出去后,壮硕的经纪人才把话题拉回了正轨。
他先是给俞想道了个歉,说在俞想被安歌粉丝攻击时,安歌没发声其实是他的授意··他作为经纪人肯定要以演员的利益为先,却没想到事情闹得那么大·尤其是在他对绘画有了一些了解后,他更是觉得愧疚。
这件事在俞想心里已经翻篇了,他这个人看似睚眦必报,但也是个愿意接受真心道歉的人··安歌已经先后公开和私下向他道歉了,承担了很多本不是他的错误,他对于勇于承担的人是很喜欢的。
经纪人虽然带着点商人的精明,但也算厚道·他正式开出了一个远高于市场均价的价格——十万一副买断版权,一共五幅画,共五十万··俞想对这个价格十分满意,但他却没立刻答应,而是说要回去问问自己的师父。
最后要离开时,俞想说道:“我还能问两个问题吗”·“您尽管问·”经纪人说··“您为什么叫安歌老师张大嘴啊。”
“哦这个,”经纪人摆摆手,“他本命叫张彭彭,又管不住自己的嘴,所以叫张大嘴·”·俞想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这外号还真是接地气,他话锋一转,又问道:“因为你和安歌都说,你们最开始不了解绘画,后来又了解了,是有人和你们说过什么吗”·“嗐,还能有谁,就是——”·经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突兀地拐了个弯:“还能有谁,就是我们自己悟的呗”·“哦,这样啊。”
俞想似信非信地点点头··怀揣着没签字的,价值五十万的合同,俞想走出影视园时,步子都轻快了很多··这还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笔“巨额”收入,虽然是商业作品,但他不能再像上辈子那样视金钱如粪土了。
毕竟现在的他可是有奋斗目标的人——离开宫修筠,离开吸血的家庭,开启新生活··五十万,是一个开端,但远远不够··在回家路上,俞想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他接起来,却在听到对面声音的瞬间就开始生理- xing -反胃··电话对面是他的“爸爸”,原主的养父,俞洪··“俞想,为什么一直不接我们的电话。”
俞洪的声音里满是怒气··要是在以前,原主一定会被这个声音吓到腿软·但现在芯已经换了,俞洪在俞想眼里就是只纸老虎··爽文穿书业界精英·“最近有点忙。”
俞想说,但他实际上是只是把他们的电话拉黑了而已··“今晚回家·”俞洪依旧用命令的语气说··俞想依旧以柔克刚:“抱歉,今晚有事情。”
“你能有什么事情”俞洪被俞想三番五次的推拒弄得十分不耐烦,“谁不知道你就是在画你的破画,那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情。”
“哦·”俞想冷冷地回了一句,他倒不是怕了俞洪,不敢怼回去,而是他正在回师父的消息··“俞想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对我们这么说话了”俞洪暴跳如雷。
而俞想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吵到了,他皱了皱眉,直接按掉了电话——顺便同时拉黑这个号码··但世界安静了没两分钟,俞洪又用另一个号码打来电话。
这回俞想接起来,先发制人道:“我没时间回你们家,你们也不是真的想让我回去,何必做大家都不高兴的事情,有什么话现在说吧·”·“俞想你疯了吗我和你妈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俞想冷笑了一声:“你们辛辛苦苦把我养这么大那我辛辛苦苦把俞英彦养这么大,他又是怎么对我的”·俞想从有记忆以来,就被迫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职责。
美其名曰你是哥哥,应该多照顾弟弟,但实际上,只是把他当成了免费的劳动力··“你好好意思提你弟弟”养母朱春霞抢过电话吼道,“你弟弟就是被你害的他被学校记过了还不能撤销以后出国和找工作都会受到影响,你对得起他吗”·俞想冷笑了一下:“我对不起他那正好,你们不是说我们不孝顺你们吗我现在就帮你们挂第一医院的号,眼科脑科精神科都挂上,有病赶紧治,耽误了不好。”
“俞想”·就在对面气急败坏之时,俞想却突然冷下声音:“这些年来,你们怎么对我的,你们也心知肚明·你们儿子到底该不该背这个处分,你们更是清楚。
如果你们还是在我这里无理取闹,也就别怪我不顾及情面,直接走法律程序了·”·“你威胁我们你居然敢威胁我们”俞洪咆哮道。
但很快他的咆哮停止,反而换上了另一副面孔,他说道:“想和我们断绝关系那把这些年我们养你长大,在你身上的钱还回来就可以·”·“五千万,拿出来五千万,我们就两清。”
第15章 亲生·“五千万,”这几个在俞想嘴里滚了一遭,又化为一声嗤笑,“你们还真敢想啊·”·“不过,”他又说道,“是我错了。”
俞洪听见这话,顿时沾沾自喜起来:“还行,你总算还有点良心,知道不该这么对自己的爸妈·”·“你误会了,”俞想紧接着说道,“我说我错了,是不该让你们去医院,而应该直接送你们一本刑法,毕竟能挣五千万的东西都在刑法里写着呢,你们可以学习学习。”
“你个白眼狼——”·俞洪愤怒的咆哮被电话隔绝在那头,俞想按下挂断键,然后直接关机,整个世界都清净了··五千万,他们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但现在的俞想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他的心情丝毫没受影响,而是带着合同直奔画室,去找左鸿祯了··对于接下安歌专辑的商稿,俞想还有些担忧,他怕左鸿祯不会答应,毕竟艺术家都是闻不得铜臭味的,他怕左鸿祯会因此厌恶他。
但出乎他的意料,左鸿祯反而并不在意这种事··“画家怎么了艺术家又怎么了就不吃饭吗”说话时,左鸿祯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手边还放着一个大茶缸,总算有点老爷子内味了。
“您答应了”俞想脸上满是惊喜··左鸿祯啜了一口茶水,然后呸的一口吐掉吃进嘴里的茶叶:“我不仅答应,我还鼓励你去。
艺术是一种修行,精心创作固然很重要,但这绝不意味着闭门造车,很多时候,能够在入世后经受住欲望的考验,也不失为一种更为重要的修炼·”·听见这番话,俞想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上辈子,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只是沉浸在绘画的世界中,他的世界中只有取材和创作这两件事,也因此,一些文艺批评家说他的画虽然题材接地气,但却少了点尘土的味道。
原来他差的不是出神入化的技巧,不是细致入微的观察,而是一颗入世的心··“师父,我明白了·”俞想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会永远记得左鸿祯的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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