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替身后我跑路了[穿书]+番外 by 瑜眠(2)

分类: 热文
穿成替身后我跑路了[穿书]+番外 by 瑜眠(2)
·“好了好了,别这么严肃,”左鸿祯摆摆手,“你尽管去做,要是有谁因为这么批评你,就……”·俞想眼神一亮,他以为左鸿祯会说他护着自己,但没想到,左鸿祯下一句话则是:·“就让他包你的一日三餐,吃穿住行,看他还敢不敢站着说话不腰疼。”
俞想:这还真是个好办法……·*·下午在画室画准备参展的作品,晚上回家直播画彩铅或是水彩,这几乎成了俞想的日常生活··连续的风波,给他带来的不仅有争议,还有源源不断的曝光度。
这几天他的直播间粉丝疯长,涨粉速度堪比颜值主播,但他分明连手臂以外的任何地方都没露过··俞想照例打开直播间,弹幕瞬间开始刷起来··【吃晚饭啦每天看着想想的手,我都能多吃一碗饭。
】·【下饭直播实锤了哈哈哈】·【今天画点别的好不好呀】·“好呀,”俞想看着弹幕说道,“今天我们就来画点别的,正好我今天路过美院,在旁边买了点画材。”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是油画吧一定是油画,听说主播是油画专业的】·【那我猜水粉毕竟水粉可是油画的基础,主播会照顾画画小白的吧。
】·【就没人猜国画国画他不香吗】·但俞想嘿嘿一笑:“没人猜对·”·说着,他从桌子一旁拿过来一个塑料盒,随着盒子缓缓打开,里面的画材也显露出来。
“没错,就是油画棒”·【等……等等我叫我六岁的侄女过来看一下·】·【今天也不是过六一怎么突然哄孩子了】·“今天的画很简单哦,大家家里可能也都有画材,可以跟着一起来。”
“首先,我们整体铺一遍白色,然后用蓝、粉、紫三色画出渐变的天空·”·“下面绿色的草地和树丛,我们用横向点缀的手法·”·【发生了什么】·【我是从哪步开始跟不上的】·“最后,我们轻轻点出树叶。
如果看颜色太艳,就来点棕色压一下·”·【对不起打扰了,我的手不是手,就是卤味店里的卤猪蹄·】·【害,谁不是呢·】·这样一幅画画完,不会给俞想带来太多的成就感。
他拉近镜头让观众看清细节后,就放到了一旁的专业画袋中··就在他准备开始下一幅时,几条格格不入的弹幕出现在了直播间屏幕上··【你想好了吗】【要是不还钱我们就没完。
】【小心我让你再也直播不下去·】·这条弹幕之所以被俞想注意到,是因为直播平台的特殊设置,那些给他送过礼物的观众在进到他的直播间后,会自动戴上徽章。
已经关注他的人,ID颜色会变成黄色··而刚刚飘过的这条弹幕,是纯白色的,并不是他的关注者··俞想本想忽视,但对方变本加厉,一条接着一条刷··也有观众注意到这些弹幕了,但俞想的观众和粉丝们这时候却不买账。
纷纷对恶心人的弹幕发起了攻击··【哪里来的傻/逼,小学念完了吗就来蹦跶·】·【不看直播就滚蛋,这不吃对家披皮黑这一套,祝你一辈子扑街哈·】·【什么年代了还搞威胁这一套,刑法没听说过】·主播、艺人,乃至明星,很多时候都遵循着一条隐形的规则,红的人有话语权。
在安歌面前,俞想的人气不值得一提,因此安歌的粉丝才敢这么疯狂地骂他··但对于直播间一个不知是哪里跑来的野鸡,观众还是给予了他充分的毒打··“好了,大家别跟他较劲,别让他污染了直播间。
都帮忙顺手点个举报吧,别理他了·”·俞想此话一出,哪怕是默默窥屏不发言的观众都动了动手指点了举报,很快,这个账号就已经被封禁掉··俞想在心里嘲讽地笑了笑:“好了,我们继续直播。”
*·另一边,俞洪看着弹出的“因为发言违反平台公约,您已被永远禁言”的消息,狠狠地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说我违反了那什么鬼约定”·“爸,”俞英彦在一旁煽风点火,“这都是俞想搞的鬼,他是平台的主播,能给人家挣钱,还不是一句话想封谁就封谁”·“我还就不信治不了他了”俞洪在房间里来回走着,“我还能让他反了天去老子要让他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朱春霞被他走的不耐烦了:“你行了,你窝里横有什么用赶紧把钱要来才是第一位的。
下周催债的就又来了,要是不想搬家,这周必须弄到钱·”·“你还有什么办法”俞洪问俞英彦··俞英彦绞尽脑汁想着,他的行为被俞想曝光后,整日提心吊胆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哪里还能想出什么好办法了。
“不然……不然我们也学那个麒麟,我们在网上曝光他不孝顺,对家里不闻不问,还辱骂自己的父母·”俞英彦想了半天,提出了这样一个主意。
“这个好这样逼他拿钱·”俞洪赞同道··但朱春霞却嫌弃地翻了个白眼:“证据呢你们是有录音还是有录像,现在的人早不会被你们几句话骗到了。”
“那你说怎么办”俞洪的暴脾气就发作了··但朱春霞一时间也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说道:“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只是,俞想没有留给他们从长计议的时间··第二天,他主动回了“家”··“你你你……你怎么来了”开门见到俞想的瞬间,俞英彦愣在了原地。
“我怎么不能来不是说想和你们断绝关系,就先拿五千万·那我还没给你们钱,也就是还算这个家的成员喽”·“你……”俞英彦被他的逻辑绕了进去,“你到底来干什么的”·俞想朝他笑笑:“来给钱的。”
俞英彦先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但下一秒他狂喜地喊道:“爸妈,俞想来给钱了·”·俞洪和朱春霞从房间中冲出来:“你想通了要还钱了”·俞想挑挑眉,说道:“先不着急,餐厅吃饭还得有个单子,你们要五千万,总得有点依据吧,不能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不对”·朱春霞早有准备,她拿出了一张极为详细的明细,上面罗列着俞想从小到大各种各样的花销,虽然每一条和正常的开销相比都高到离谱。
看着这张明细,俞想终于笑了:“行,我们一样一样盘·”·他指着第一条费用问道:“出生费一百万这都是些什么钱”·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你没有孩子,你不知道孩子出生要多少钱的。
保胎啊,生孩子住院啊,月子中心啊,都很要钱的·”·“哦,”俞想点了点头,然后装作突然醒悟的样子,“所以,这条费用有一个成立前提。”
“什么前提”俞洪问··俞想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其他三人顿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前提就是,我是你们亲生的。”
说着,他一把抓住朱春霞的手腕:“走吧,只要做个亲子鉴定就能证明·”·“放心,鉴定费我出·”·作者有话要说:来了好多新面孔小天使,一人mua一个~·第16章 两清·此话一出,对面三人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像极了小丑的面具,乍一看还有些滑稽。
俞想忍住想笑的冲动,说道:“怎么不愿意现在DNA检测很方便的,第二天就能出结果·”·见他们的表情又黑了几分,俞想终于忍不住笑了。
果然,有剧透就是爽··“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朱春霞开口问道,声音有些许的颤抖··“没什么意思,你们可以说我是你们亲生的,那我也可以说不是。”
朱春霞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你疯了你居然怀疑你的爸妈·”·俞想一眼就看出她只是虚张声势,他毫不示弱:“我是怀疑,但你们自证不是也很简单。
只要一个亲子鉴定,一切都能真相大白·”·“俞想,你太过分了”俞英彦喊道,“你这样做有想过你爸妈的感受吗”·“行了,用不着你装老好人,”对上俞英彦,俞想的脸上满是嫌弃,“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俞洪问··“知道了我不是你们亲生的,是你们领养的·知道了你们在俞英彦出生后就对我非打即骂,是因为觉得后悔收养我,是养了个累赘。”
“还知道,你们做生意失败,却拿我撒气,是觉得我是扫把星,是真的恨不得我去死·”·“当然也知道,你们费劲心机搭上宫修筠的线,就是为了让我去当提款机和摇钱树。”
俞想双手拎着单薄的纸,手指用力,撕下来一条;再用力,又是一条··他边撕边说道:“五千万,是你们说养我长大的费用·那我也可以说,这是我这些年来的精神损失费。
你们将生活的不如意都朝着一个小孩子发泄,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被你们当做可以任人欺凌的资本·这就是你们做家长的方式,这就是你们这些大人的嘴脸·”·说着,整张纸都被他手动粉碎,然后他轻轻将纸屑向上一扬。
“这些还给你,你们给我一口饭让我长大,但长大的代价就是这些年的生活生不如死·现在,我们两清了·”·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宣告,因为其他三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当一直任人欺凌的受气包,小绵羊,突然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变得生人勿近,变得气势凛然·这些外强中干的纸老虎自然害怕了··他们眼睁睁看着俞想离开,直到俞想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
“你站住”俞洪喊道··“还有事吗”俞想站定,缓缓回头··但还没等俞洪开口说话,俞想抢先说道:“对了,我刚看到门外有油漆和喷的字,如果被高利贷缠上了,就赶紧收拾收拾准备跑路吧。
还有,新家地址不用告诉我了,毕竟我不能保证不告诉其他人·”·说完,他甩上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面面相觑··*·离开令人窒息的房子后,俞想觉得浑身舒爽,甚至走路的步伐都轻了许多。
他能感受到体内充盈着力量和活力,但同时,还有一种空虚在隐隐传来··似乎是原主些许残存的意识在起着作用··俞想能够确定现在的躯壳中没有原主的神识和灵魂,但毕竟这具躯壳陪伴着原主二十余年,会有藕断丝连的情绪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让俞想感到奇怪的是,此前在面对宫修筠时,他丝毫波动都没感受到,而现在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隐隐的空虚··俞想大胆猜测,其实原主最在意的,伤他最深的,也是他最恨的,并不是渣攻,而是养父母。
而这样看来,原主应当根本没有爱过宫修筠··想到这里,俞想在心又是唏嘘,又是想笑··唏嘘是原主哪怕躲过了动心的情劫,却最终还是没能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想笑是一想到宫修筠这样拽的二五八万的人也会吃瘪,就由衷地感到开心··一路踩着轻快的脚步回家,俞想先是在直播间挂出了暂停直播的公告,然后开始准备给安歌的画。
一张封面,四张插画,还要完全不同风格的,但这对俞想这种画种和风格都百变的人不是什么难事··他原本担心自己不会板绘,会不会影响效果·但安歌的经纪人只让他放心画,现在的各种技术都很发达,想把纸上的画变成电子的再简单不过。
不过因为要经历精细扫描的那一步,这对作品的细节要求更高,对俞想来说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挑战··首先要一幅中国风的水彩画,因为国画的用纸和用色不方便做成电子版,因此只能用水彩代替。
可以再来一副复古风的油画,画出高级杂志图的效果,很符合安歌的一贯风格··第三幅,第四幅插画也依次定下,还剩下封面没定··俞想正在循环着安歌专辑歌曲的demo。
因为他是演员转型的歌手,歌路不是很广,尤以抒情歌为主,十首歌里只有一首是电音风的··此时,歌单正循环至这首电音,俞想却突然从中汲取出一丝灵感··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好像有一个风格可以尝试——赛博朋克。
这是近两年的新兴词汇,通常用于高等科技和低端生活的结合,充满未来的幻视感,又与反乌托邦和社会秩序崩坏紧密相连··想到这个题材,俞想心里顿时升出了无穷的创作欲。
他抓起手边的一根铅笔,开始在素描纸上打草稿·两个小时后,他已经打好了三张草稿,无一例外都是赛博朋克风格··次日,俞想直接带着草稿和设定去了安歌办公室,经纪人见到他时非常震惊。
“一天就好了”·俞想拿出一摞只有最简单线条的线稿:“当然没有,只是先交流一下创作理念·”·“画的好”安歌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直接出现在俞想背后,吓了他一跳。
俞想看着他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里话:“安总,你不用工作的吗”·为什么一个大明星会闲成这个样子··“我今天就在园区里拍摄,听说你来了,那我肯定要过来陪你,是不是”说着,他朝俞想亲切地笑了笑。
看着这个吊诡的笑容,俞想顿时感觉一阵恶寒··安歌出道之初就是靠演反派爆红的,他反复天生就适合演反派,奇怪的五官让他在笑起来时显得有些女干邪,而且他有着被粉丝吹得出神入化的半张脸演技,可以在左右半张脸上做出不同的表情。
所以现在俞想怎么看都觉得他在皮笑肉不笑,尽管安歌表示,他实际上已经很真诚了··“哦,那就也不用……”俞想小声说,“这连线稿都不算,应该不用你亲自看。”
但安歌却自顾自拿过那一大摞草稿,看着上面根本不知是何东西的线条,义无反顾地夸道:“我喜欢这张,很有感觉·”·“什么感觉”俞想笑得有点坏。
“就……就是那种感觉……”安歌实在是没有丁点的艺术造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你就别难为他了,他这种对着毕加索的画问为什么不画鸡蛋的人,你还指望他会品鉴画”经纪人不放弃每个怼安歌的机会。
俞想抿着嘴笑了笑,安歌的形象在他心里变得越来越接地气了··和团队负责美术的人一同聊了许久后,最终他们敲定了几幅画的风格··见俞想要离开,一直在旁边插不上画的安歌突然站起来:“我送你”·“不不不……不用了。”
俞想再次被吓到,脑中甚至浮现出了安歌此前演过的电影中暴起杀人的画面··“你给我坐下”经纪人挣着员工的薪水,- cao -着老板的心。
安歌委委屈屈地坐下,委委屈屈地朝俞想挥挥手,委委屈屈地说道:“下次见·”·俞想:……·“再见·”·回家后,宫修筠竟然出差回来了。
行李箱就在门口,显然刚到家不久··俞想掐指一算,今天好像正该是他回来的日子··但宫修筠没有出来,显然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他也没必要自讨没趣。
然而flag不能乱立,下一秒宫修筠房间的门就打开,宫修筠从中走了出来··他刚洗完澡,上半身未着寸缕,下身围着一条浴巾,手上正拿着毛巾在擦头发··额角垂下的发丝微微滴水,水滴落在胸膛上又一路滑下。
这个场景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多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宫修筠的身体上,供水珠滑落的距离更长了··水珠顺着人鱼线滑入浴巾中··这是俞想第一次如此直观且清晰地看见宫修筠的腹肌。
横竖的四道线将腹直肌分成八块,但肌肉不过于突出,反而整齐排布成好看的形状··比第一次见,宫修筠好像瘦了一些,不知是不是最近太过疲惫的缘故,他的胸肌好像小了一些,但整个人却依旧呈现出好看且协调的线条。
分明已经是快三十的年纪,看身材,说是体校的大学生也不为过··下一秒,俞想听见自己结结实实地咽了口吐沫,发出“咕咚”的一声··再下一秒,他通过宫修筠的表情和眼神,看出了一种叫“你死定了”的情绪。
第17章 脸红·“你在看什么”·宫修筠愤怒又充满寒意的声音让俞想瞬间回过神来·此刻,他看着俞想的眼神似有刀锋··俞想的身体条件反- she -般一抖,移开了视线。
“没看什么·”他说··“我警告你,最好别再有下一次·”宫修筠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仿佛俞想的视线对他来说是侮辱。
原本俞想不想和他计较,但这一秒,他被宫修筠的语气搞得心头火起,再也忍不住了··“拜托,是你自己穿成这样站到我面前的·”俞想伸出两根手指指着自己的双眼,“我眼睛就长在这,你要是被看一眼就会死,那就自己穿好再出来。”
·“自己不穿衣服,还怪别人不小心看了你·你当你练出来了几块肌肉,就全世界都想看你了”·俞想每说一句话,宫修筠的脸色就黑上一分,到最后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而俞想自顾自发泄了一通,他从上辈子带来了伶牙俐齿技能,却忘记了对面的boss不能现在就放大招··于是,说到最后,俞想注意到宫修筠的眼神时,尾音戛然而止,然后又吞了下口水——这次是吓的。
帅不过三秒钟不过如此··只见对面的宫修筠的脸色千变万化,他咬着牙憋出一句话:“你只是看了吗”·“啊什么意思”俞想没跟上他的脑回路,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你,你还吞了口水·”说出这句话时,宫修筠冷漠的外壳被击碎,红色瞬间爬上耳尖,并且有渐渐往脸上蔓延的趋势··“轰”的一声,俞想仿佛听到了他脑中大厦将倾的声音。
他坚信,这是他两辈子经历过的最尴尬的时刻·对着别人的身子吞口水就算了,而且还被现场抓包,最可怕的是,甚至还被“受害者”当面对峙··完了,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这个念头在俞想心中产生的瞬间,他不知从哪里升腾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眼一闭心一横:“对啊,我不仅看了,我还馋了”·沉默,绝对的沉默,沉默到仿佛两人中间有一队- yin -兵正在借道。
反正已经是死了,早死晚死也没多大区别了·俞想索- xing -拉开闸门痛快开闸放水:“你自己练出来肌肉还不许别人看了难不成你只给自己看,天天在房间里照镜子。
你是纳喀索斯,水仙成精”·“但说实话,你要是看我不顺眼,我立马就拎行李搬走,保证这辈子都不出现在你视线里·”·“你敢”宫修筠愤怒地喝道。
俞想在心里冷笑了一下,果然他猜的没错··宫修筠这种人就是这样的,他对一切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无论是财富、地位,还是身边的人··就算他再不喜欢自己,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离开。
俞想只是一只笼中鸟,打开笼子的唯一钥匙在宫修筠手里,而宫修筠显然不是个仁慈的人··不过这也足以看出,白月光才是他的真爱·毕竟自古以来人们都说,爱是放手,不是占有。
突然,俞想就觉得没劲了··他说了那么多,最终还不是敌不过宫修筠的一句“你敢”·他就是再牙尖嘴利,也只是只牙尖嘴利的金丝雀,以为挥动两下翅膀就能引发龙卷风,这才是他的痴心妄想。
他仿佛突然泄了一口气,既为自己的弱小感到无助,也为未知的迷茫感到紧张··俞想没再说话,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管他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现在让他先好好歇歇吧。
从面对俞洪一家人,到面对宫修筠,俞想全程紧绷着神经,结果就是他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是被家里阿姨叫醒的,阿姨见他中午就没吃饭,到了晚饭时间,叫他去吃晚饭。
“他走了吗”·“宫先生今天一天都在家·”·俞想本不想出去见他,但他转念一想,何必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就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一觉的时间,他已经想通了··以宫修筠的占有欲,他轻易不会让自己离开·也就是说,他大可不必过的小心翼翼··他作的没超过宫修筠的忍受值,就还能在这白吃白住。
他一旦超过了宫修筠的忍受值,那便理所当然地获得了自由··他走到一楼餐厅时,宫修筠已经坐在了餐桌旁,但餐桌上只有一道前菜··这是要吃法餐·俞想一愣,和讨厌的人面对面吃法餐,宫修筠真的不尴尬吗·但他还是信步下楼,毕竟只要他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顿法餐的厨师是来自法国的米其林大厨,偶尔会为有头有脸的有钱人上门做饭··俞想看着面前的一堆餐具,有些无从下手·他不懂那些繁文缛节的法餐礼节,也从没打算学过。
面前的前菜是焗生蚝,生蚝肉质饱满,汁水满溢··俞想看了宫修筠一眼,见他的手也伸向了餐具,就自顾自地吃起了自己那份··果然和他想象中的好吃程度不相上下,生蚝肉软嫩弹牙,肥而不腻,连俞想这种对美食毫无鉴赏力的人都想高呼一句好吃。
他的嘴角沾染了一点酱汁,俞想下意识伸出舌头舔掉··但只听咣的一声轻响,对面的宫修筠把已经拿起的刀叉又放下了··“俞想,你没完了是吧”·俞想烦躁地皱了皱眉:“不依不饶的到底是谁你倒是告诉我,我又做错什么了”·“你……”宫修筠仿佛卡带一样停住,“没事。”
说罢,他又低头去吃自己的菜··而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俞想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宫修筠的耳朵为什么会这么红·他顺着记忆一找,发现他们下午吵架时,宫修筠的耳朵好像也变红了来着。
所以……不会把·俞想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宫修筠居然害羞了他居然会害羞·产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俞想差点笑出声来。
宫修筠害羞·你说他害喜都比害羞可信度高一点··但泛着红色的耳阔就是在向俞想宣告着这个事实·原来宫修筠会因为被他盯着看而害羞,所以今天他的一切举动都只是色厉内荏徒有其表,不具有任何杀伤力。
“你在笑什么”宫修筠突然抬头问道··“我没笑·”俞想正襟危坐,专心切作为主菜的牛排··他一边憋笑憋得辛苦,一边抬起眼皮,用余光看了一眼宫修筠。
宫修筠的用餐礼仪堪称教科书,优雅流畅又一丝不苟,比那些专门讲礼仪的老师不知好了多少··宫修筠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但俞想的心里却一阵狂喜··发现别人的秘密实在是太快乐了,快乐到让俞想甚至想再故意撩他一下试试。
但俞想又怕过犹不及,万一真的没控制好度,玩脱了就不好了,于是他还是收起了危险的念头··发现这个秘密让俞想的心情很好,因此他晚上直播时语气都轻快了几分。
·“大家好,今天我们不画画,来改画·”·【想想今天心情不错感觉说话都带着笑·】·爽文穿书业界精英·【我也觉得了,我还以为是错觉,原来是真的】·【说出来让我们也高兴高兴呗,是不是有情况了】·“没什么情况,能有什么情况”俞想说着拿出来一沓粉丝寄过来的画,其中有素描,有油画,有水彩等,都是想让他帮忙改画的。
俞想先从素描改起,改画对他来说很简单,毕竟无论做什么都是看出别人的问题容易··他手下改着画,嘴上和弹幕闲聊起来··“真的没情况啊,你们干啥啥不行,八卦第一名。”
“和安歌怎么可能啊,你别害我了好嘛还嫌我被骂得不够惨啊·”·“你们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下播了啊。”
直播了一个多小时,一条七彩弹幕顶着熟悉的炫彩ID跳了出来:·【安歌送给主播100个豪华游艇,快来抽奖吧·】·弹幕瞬间就疯:·【卧槽一百个游艇,你们还说没情况】·【想想你要红了啊,这大腿够粗】·俞想笔下的线条突然中断,半天没反应上来怎么回事。
“等……等等,”他揉了揉眼睛,又确认了一下,“安总,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我把收到的钱退你吧·”·【安歌:没走错,就是给你的。
】·100个游艇瞬间就把俞想的直播间送上了热度榜首,成千上万的观众从各个直播间被引流进来,然后大家不约而同地看见了这条弹幕··【我看到了什么安总这是在线追人】·【安歌是疯了吧】·【不要啊老公你还没娶我呢,怎么能先追别人啊】·“那个,那个。”
俞想急到抓头发,安歌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但自己永远会被他带入一团乱麻里··“那先谢谢安总,安总对朋友真是大方,我特别荣幸。”
他三言两语先定个基调再说,要是真的和安歌牵扯不清,他的粉丝们一人一口吐沫就能把自己淹死··但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冷漠的声音:“你出来一下。”
宫修筠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认真听可以辨别出其中夹杂着的愤怒··弹幕先是停了一下,然后瞬间爆炸:·【这是……同居的正牌男朋友】·【哇哦修罗场,给我打起来啊】·俞想心里的小人绝望地躺倒在地。
完蛋,这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第18章 绑架·“我在直播·”俞想关掉声音对门外喊道··但宫修筠却说道:“我知道·”·俞想没有办法,只好和观众道歉:“今天的直播先到这里,明天多播一段时间作为补偿。”
弹幕非常上道:·【哟哟哟,快去吧,哄你男朋友去吧·】·【男朋友会不会生气呀你可以把锅都推到安总的身上·】·【生气了会不会有惩罚呀一想到惩罚我就嘿嘿嘿……】·俞想看着弹幕的脑洞都快发散到外太空了,无奈道:“不是男朋友,我真的是单身,具体的明天再说。”
结束直播后,俞想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他不知道宫修筠到底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一定和安歌有关··“你在直播”宫修筠开门见山地问道。
“是,有事吗”·“和谁直播”宫修筠又问··俞想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知道吗还明知故问。”
“你和他很熟”宫修筠的语气咄咄逼人··“你这是在审讯吗我连交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俞想不答反问。
他原本打算和宫修筠心平气和地说话,但没想到他一上来就用这种质问的语气问他,这让俞想很不高兴··宫修筠眉心微蹙眉,声音也低沉了几分·他逼近了半步,低头盯着俞想的双眼,像是要从眼睛中将他看个透彻。
“你喜欢他”如果俞想没有听错,宫修筠近乎是咬着牙问出的··但俞想只觉得奇怪,宫修筠为什么对安歌如此在意,而且他为什么会如此快地得到消息·如果说宫修筠在看直播,俞想显然是不信的。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帮他盯着自己的直播间··想到这里,俞想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最讨厌被监视的感觉,也讨厌被人管着自己·现在,宫修筠这两条都占了。
想到这,俞想环抱着手臂,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说道:“对,我就是喜欢他·”·“你再说一遍·”宫修筠又向前了一步,俞想的空间几乎被压缩到最小。
这一刻,俞想能感受到从宫修筠身上传来的汹涌而来的压迫感,这是他从没体会过的·即便在穿越的当天晚上,宫修筠在暴怒中也没有释放出这种强烈的压迫感··而和今天下午微微脸红的他相比,更是判若两人。
俞想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宫修筠,又或许两个都是真正的他·但现在给俞想的感觉是,宫修筠想通过这种方法让他臣服,让自己遵从他的意志··但俞想向来吃软不吃硬。
此刻,他全部的逆反心理都被激起了,宫修筠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就要做··“我说,我喜欢他·”俞想想着,不就是演戏,他能演得了剧情戏,也能演感情戏。
“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他是大明星,成千上万的人为了他前仆后继,也不差我一个·而且他对我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俞想这话半真半假,安歌确实很有魅力,而且也对他很好,但他对安歌却升不起一丝喜欢的情感。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因为他感受不到安歌的真诚,他对自己的好就像是套路,像是模板,唯独不像是心动··但用来气宫修筠,这些已经足够了··宫修筠突然冷笑了一声,然后退后两步,远离了俞想。
“好,很好·”宫修筠皮笑肉不笑,眼神更是冰冷异常··他盯着俞想,一路从头顶盯到了下颌,眼神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俞想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问道:“你看什么”·没想到,宫修筠却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再开口时,他和往日那个冷漠的宫总别无二致:“你不要后悔就行。”
·见宫修筠转身离开,俞想的头顶出现了一排问号··就这就这干打雷不下雨·俞想不知道宫修筠抽的是什么风,但他觉得,在一天之内同时见到他不正常两次,这绝对不是件好事。
回到房间,俞想静下来认真思考这件事··宫修筠和安歌之间,必然有过一些过往,而且不是非常愉快··但这两个人看似八竿子打不着,又能有什么故事呢·要不是俞想知道安歌对画画一窍不通,他都要以为安歌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白月光”了。
俞想上豆瓣各种组里看了一圈关于安歌的八卦,发现他这个人属于“好好的帅哥偏偏长了张嘴”的类型,平时就是各种瞎撩,但是真正的花边新闻一个都没有,洁身自好到仿佛不是娱乐圈的人。
俞想左看右看都没发现什么端倪,索- xing -放弃了··*·次日晚上,俞想坐在直播镜头面前,鼠标悬浮在开始键上,努力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经历了昨晚的“在线捉女干”后,他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几万观众。
终于,在八点整点,俞想咬咬牙点开了直播··一开播,弹幕就瞬间沦陷:·【还以为想想今天不播了,没想到啊】·【快来讲讲昨晚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正牌男朋友吃醋啦】·【搬好小板凳听八卦,听不到就不走啦。
】·俞想被逼的没办法,只要解释道:“昨天那个不是我男朋友,就是我……”·“是我合租的室友”俞想灵机一动,觉得自己聪明的不行。
*·“宫总·”助理小心翼翼地又叫了一声·他看见宫修筠戴着耳机在看直播时,他的眼球差点掉出来··宫修筠没听见,助理本想再叫,却看见宫修筠骤然蹙紧了眉头。
两道刀刻般的纹路出现在眉心,吓得助理心里一惊,不知道是那位又说了什么石破惊天的话··助理知道俞想很久了,但好像最近半个月以来,自家老板在他身上产生的情绪牵动越来越多了,甚至多到不正常。
果然,下一秒,宫修筠的眉头又舒展了开来··助理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跟着宫修筠的情绪做过山车,见宫修筠好不容易舒心了一下,他连忙找准时机问道:·“发言稿您要不要再熟悉一下”·这回宫修筠听见了,他摘掉耳机,退出直播间,才伸手接过稿子:“给我吧,我再看看。”
*·“和安总,安歌老师,没有任何超过朋友之外的关系,大家都不要再刷了,不然我下播了啊·”·在俞想的连威胁带恳求下,关于男朋友的话题终于停止了。
接下来连续几天,安歌都没有来直播间,但他却私下给俞想发了不少的微信··安歌最近进组拍新戏了,作为娱乐圈知名劳模,他专辑录完没多久,就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新工作。
微信上,他天天和俞想吐槽饭有多难吃,环境有多差,蚊子大到他都不敢打··俞想几乎不回复,但安歌还是持之以恒地发着,简直把俞想当成了树洞··此后,宫修筠也没有再变得不正常,俞想难得过上了快活似神仙的日子。
这日,他专心画了四个小时的画,放下画笔去歇歇··拿起手机,他发现竟然有十几通未接电话··俞想画画时会把手机调至静音,但平时也没什么给他打电话,乍一看到两屏的未接电话,还有些惊讶。
他犹豫了一下,打了过去··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对面一个- cao -着浓重口音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你就是俞想”·“你哪位”俞想反问。
“少废话,你爹妈和弟弟在我们手里,要是不想让他们缺胳膊少腿,就立马滚过来送钱·”·“我没爹妈,也没弟弟,你找错了·”俞想说着就要挂电话。
对面却突然急了:“你等等我让他们和你说话·”话音未落,电话那边已经传来俞英彦崩溃的哭喊··“俞想你快救我们啊我们被绑架了”俞英彦撕心裂肺地吼着。
旁边俞洪和朱春霞的喊声也传来:“儿子,救救爸妈啊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之前对不起你,是我们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把我们救出来啊”·没等俞想回答,绑匪就收回了电话:“怎么样,现在知道了”·俞想不仅没慌,反而悠哉地坐了下来:“所以,你们想要什么。”
“五千万,现金·”·“噗嗤——”俞想一听到这个数字,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但·他们是生怕自己看不出这是一场合谋“绑架”吗,也不知道把赎金换个数字。
但既然他们想玩,那他就陪着他们走走剧本·于是俞想说道:“太多了,拿不出来这么多现金·”·“我看你是不想让他们好了是吧”电话那端传来一阵闷声的敲击声,然后是俞英彦撕心裂肺的惨叫,听着不像是装出来的。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俞想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还真是下血本啊,不过他能免费听戏也不错,于是他刻意等了十分钟,才说道:“行,交易时间地点·”·对面像是没想到他居然这就答应了,愣了一下才说:“明天晚上十二点,建明路48号,有一个垃圾处理中心。”
说完,绑匪又补充道:“不许报警,不然你可就只能见到他们的尸体了·”·“知道了·”俞想答应道··但等绑匪挂了电话后,俞想反手就打了“110”。
“喂,警察同志吗我家人被绑架了,一家三口·”·作者有话要说:准时报道·第19章 解救·到警察局时,俞想用力揉了揉眼睛,把眼圈揉得稍稍红了一些。
然后他急切地拉住接待的警察:“警察大哥,我爸妈和我弟弟被绑架了,绑匪要五千万的赎金·”·“你先别急,把整件事从头到尾详细讲一下。”
于是俞想深吸一口气,从俞洪和朱春霞生意失败开始讲起··俞洪和朱春霞二人,也算是白手起家,从在市场批发服装做起,靠着打拼和一定的机遇,建立了属于自己的服装品牌。
·眼看生意越来越好,品牌也越来越成功·但这时,两人却没能战胜自己的贪婪··为了一点点的利润空间,他们开始尽一切可能压低成本价,使用劣质的原料,粗糙的做工。
这样一番- cao -作下来,渐渐,产品口碑自然一路下滑··而他们意识到需要转变时,却已经晚了·电商应运而生,服装品牌和网店如同雨后春笋般争相冒出,摧枯拉朽般席卷了行业。
他们的反应迟了些,没能及时赶上电商的潮流,最终失去了一切竞争力,只能黯然倒闭,而这一切不过是七八年光景··收养俞想时,是俞想和朱春霞夫妇二人最为志得意满的时候。
他们的服装品牌越做越大,连锁店越开越多,一路春风得意,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个孩子,于是他们抱养了俞想··但烈火烹油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当事业崩塌后,俞想就成了他们的出气对象。
扫把星,衰神,不吉利,各种侮辱的词疯狂地向他砸去··——俞想什么都没有做错,却成了原罪本身··再后来,夫妻二人尝试过很多生意。
但他们早就没有了年轻时候的精气神,更没了那股冲劲和干劲,因此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做衣服时攒下的积蓄,随着一次次的生意失败而越来越少,再加上他们此前养成的大手大脚的生活习惯没有改变,生活过得愈发捉襟见肘,并最终一时脑热,走上了借高利贷这条不归路。
“他们这么对你,你还决定要救他们”听完故事的女警忍不住了,义愤填膺地说,被旁边的前辈瞪了一眼,不敢说话了··但俞想只是叹了口气,表情中有几分挣扎和无奈。
“毕竟是爸妈·”俞想重重地低下头,仿佛被重担压弯了脊梁,“但五千万,我真的拿不出来·”·说着,他的眼圈又红了起来:“他们说不让报警,但我无论如何也拿不出五千万。
反正怎么都是绝路,还不如相信你们,请你们无论如何也要帮帮我”·“你放心,我们是人民警察,帮助人民群众是我们的职责·”·俞想在心里松了口气,反正拿不出五千万,他们是个死,报警他们也是个死。
反倒是报警他们还有一丝“希望”··他选择了这个情境下的最优解,早已仁至义尽··至于他们是不是和绑匪互通有无,这些俞想不关心,也不会费心去猜,现在有专业的刑警参与其中,是是非非自有证据来说话。
警察先让俞想给绑匪打了个试探的电话,就说凑不够钱,问可不可以稍微少点··电话很快就通了,俞想对着写着“台词”的纸念道:“你们要的五千万太多了,我凑不出那么多现金,用银行卡可以吗”·“不行”电话那边绑匪断然拒绝。
这在所有人的意料中,俞想又说:“那能不能少一点,求求了,实在拿不出来这么多钱·”·但这回对面却没立刻回答,而是安静了片刻··几位警察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然后只听对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要给多少·”·经过一番交流后,俞想在绑匪起疑前挂了电话··“我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俞想皱着眉头问道。
“是,”几名警察经过了一番讨论,也给出了结论,“根据我们侦破绑架案的经验来看,讨价还价时征询他人意见,给出赎金的弹- xing -空间,听电话比较耐心,这些现象都指向一种可能- xing -——这是自产自销。”
“就是人质和绑匪合谋的绑架案·”女警怕俞想不懂,给他解释··“啊”俞想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是他们自导自演”·“你回想一下,最近有没有其他征兆。”
俞想认真地想了想,说道:“之前他们曾经问我要过五千万,应该是被高利贷缠上了,我当时拒绝了他们,没想到……”·“这就对了”警察说,“那么正常人在遇到- xing -命攸关的绑架时,通常不会去求助拒绝过他们的人。
如果你拒绝过他们,他们通常不会向你再次求助·”·“如果这是场自导自演的绑架,那目标只有一个——”·“我·”俞想指向了自己。
“是,”警察说,“既然我们想到了这个可能,那为了安全,你不能去了·”·俞想乖巧点头:“好的·”·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他暗自咬着牙,没想到他们居然不仅想要自己的钱,甚至还想要自己的命。
半夜十二天,垃圾处理厂·这样的时间和地点,简直就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俞想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去了,迎接他的会是什么··而他如果真的死在那里,也只会被当做是被绑匪残忍杀害,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头上去。
太狠了,这招真是太狠了··俞想感到背后阵阵发凉,汗毛根根竖起,冷汗几乎要滑落下来·他一想到自己一念之差可能就要丧命,不得不感到后怕··次日晚上,俞想坐在警车里,看着监控画面。
一位和俞想身形很相似的警官穿着他的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拖着一个半人高的拉杆箱子,还提着一个硕大的编织袋··这些钱都是特批提取的假钞,专门用于这种场合。
俞想看着警察渐渐走向垃圾处理厂的深处,然后接了一通电话,紧接着把手机放到了地上,继续向里走去··警察的监听设备是缝在领子里面的,监控直接用权限调取了附近的天眼,都不受手机的影响。
只见,警察又走出去几十米后,从暗处突然窜出来两个黑影,各持着一把刀,指着警察让他把手里的箱子放下··警察将箱子和编织袋放下,举起双手··一个绑匪去拿钱,另一个绑匪则继续用刀指着他,让他转过身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警官突然发难,一个擒拿直接夺下绑匪手中的刀··俞想身边的队长一声令下:“上”警车中的警官瞬间飞奔而出,瞬间就将两个绑匪按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四散在处理厂中寻找,很快来报告,都没有人质的线索··俞想心下疑惑,按照他们此前的推断,要是想杀人灭口,俞洪他们肯定会在附近,等着拿到钱直接分钱,毕竟夜长梦多。
·但现在看来,又好像不是这样的··经过了几个小时的突击审讯,被抓获的绑匪交待了犯罪经过··他们是高利贷团伙豢养的“打手”,专门负责催收还债这种事。
原本俞洪一家欠的债早就到期了,他们也确实是上门要带他们走··但没想到俞洪在情急之下,竟然提出让他们假装绑架自己,然后朝俞想要钱,要到的钱足够还上高利贷,还有一部分剩下来他们均分。
参与这次计划的绑匪一共三个人,原本他们只想绑走俞洪,但想着多一个人多一份保证,就顺便把朱春霞和俞英彦一起绑走了··两人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无妄之灾,哭着喊着被一起带走了。
一得到具体地点后,警察即刻出动去实施抓捕,俞想则留在警局的招待室等结果··俞想的一双无辜桃花眼又占了便宜,警花小姐姐进来给他送盒饭,俞想抬头看她。
她一对上俞想一波三折的上目线,瞬间心化成了一滩水··“你等着·”她把饭盒放到桌子上就又跑了出去·再回来时,不知从哪拿到了一袋炸排骨,“给你加个菜。”
“谢谢·”俞想朝她笑笑··一袋排骨还没吃几口,抓人的就已经回来了··剩下的最后一个绑匪被带到了警察局,俞想看着他们空荡荡的身后,问道:“人质呢”·“都送医院了,被打得都快不行了。
剩下那个还打算杀人,要不是我们去的及时,人质恐怕- xing -命不保·”·“啊”俞想还真没想到这三个人能蠢成这样,和绑匪合作,还能差点被人杀了。
但大概是去拿钱的两个人半天都没回来,估计也是意识到了什么·这些人多少跟黑社会沾点关系,下手很黑,想破罐子破摔杀人灭口,万一同伙没供出自己,还能有一线生机。
人在极度疯狂的时候说的话做的事都是违背理智的,他们三个能在这样的人手下捡回来一条命,也算是幸运了··“辛苦您了,我先去医院看看他们·”·看着绑匪在自己面前被押送进去,俞想看都没看一眼。
第20章 原谅·因为是被警车送来医院的,俞想稍一打听就问到了三人的病房··俞洪和朱春霞在一个病房,俞英彦还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俞想先去了重症监护室,他透过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俞英彦,身上到处都裹着纱布,仿佛木乃伊。
据医生所说,他鼻梁骨折,肋骨也折了两根,胃部有内出血,还有多处的软组织挫伤,显然是绑匪的重点打击对象··但看着俞英彦这样子,俞想不仅没觉得同情,反而只想说上一句活该。
俞洪应该怎么也没想到,他想出的自以为的“好办法”,不仅没坑到俞想,反而坑了自己的宝贝儿子··而不知道俞英彦会怎么想被自己父亲坑了的这件事。
仿佛感受到俞想的视线,俞英彦悠悠转醒,隔着窗子幽幽地看了一眼俞想··这个眼神中有愤怒,有怨恨,唯独没有抱歉和后悔··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俞想冷笑一声,看来指望他们改邪归正是不可能了。
俞想伸出双手,贴在玻璃上·然后趁着医生护士不注意,迅速给他比了个两个中指·在护士转过身来前,他早已大摇大摆地走开··甚至不用看,俞想都能想到俞英彦被气到满脸通红的样子。
他越想越快乐,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他一路来到了俞洪和朱春霞的病房··听到门响,两人期待地看向门口,待看到走进的是俞想时,表情又纷纷凝固在脸上。
“怎么是你”俞洪问道··“怎么不能是我”俞想拖过一把椅子坐到了病床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两人。
他们的身上也有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朱春霞更要好上一些,但也多少受了些皮肉之苦··“你来干什么我儿子呢”朱春霞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早已无法保持冷静。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英彦呢我儿子在哪”·“你儿子啊,”俞想坏笑了一下,挑眉道,“死了。”
“什么……你说什么”朱春霞如遭雷击,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床上·而俞英彦也颤抖着双手,试图坐起来,却失去了全部力气。
俞想欣赏了十几秒的默片之后,赶在朱春霞开口号丧之前又说道:“逗你们的·”·朱春霞的嚎哭声被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但还保持着大张着嘴的姿势,十分滑稽。
“你不要骗我,我儿子到底怎么了”俞洪拼尽全力,终于坐了起来·但因为拉扯到伤口,疼得五官狰狞··俞想脚尖用力一顶床腿,椅子向后滑去,在瓷砖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锐声响。
他靠在柜子上,低着头无聊地抠着手指的死皮,随口问道:“想好了从此你们就一个儿子了”·俞洪没想到这时候俞想还在关注这件事:“你……我……”·“行了,”俞想懒得和他们计较,“你们的宝贝大儿子目前还活着,当然,还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如果不放心就赶紧去ICU看看,万一人突然就没了呢。”
“小想……”朱春霞叫了他一声,“那个,我们有话想和你说·”·俞想原本已经准备离开了,现在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我还有事,你们长话短说。”
朱春霞微微低着头,不看他,声音很小:“小想,对不起,是我们的错,我们一时鬼迷心窍,才想逼你拿钱,我们知道错了·”·说完,她看着俞想,脸上露出了一丝愧疚。
但俞想却没有预想之中的感动,想法,他露出了一个有些嫌恶的表情··俞洪却没看到,而是接着朱春霞的话说道:“小想,是爸爸不对·爸爸不该问你要钱的,当时确实是……”·“打住,快打住。”
俞想终于听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坐下来听他们说这些废话:“你们直接说想干什么吧,是不是想让我原谅你们·”·俞洪和朱春霞没想到俞想竟然直接说出了他们的真实目的,他们顿时尴尬起来。
“不是的,我们只是……”·这回,俞想没有耐心听他们说了·他打断道:“看你们的反应,你们应该知道,从你主动提出自导自演绑架的那一刻,你就变成了诈骗罪的罪犯。”
“所以你根本不是绑架罪的受害者,你是诈骗罪的未遂犯·”·俞想的话语掷地有声,他来之前咨询过警察,也自己查过法条,知道俞洪的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诈骗。
但因为俞想选择了报警而非交赎金,于是他们没有构成既遂,只是诈骗未遂··然而,对于诈骗未遂犯来说,只要达到了情节严重的标准,也可以比照诈骗既遂犯从轻处罚。
也就是说,俞洪已然触犯了刑法,将会面临牢狱之灾··俞洪的脸色阵阵发白,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才感到恐慌的··他还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小想,我没想伤害你,真的。
只是我们再不还钱都会被打死的·爸爸错了,求你原谅爸爸好吗,小想”·“别这么叫我”俞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俞洪,眼中满是嫌恶,“你们叫得出口,我听着还嫌恶心。”
“而且,你求我没有用,你犯的是刑法,我不需要你赔偿精神损失费,不需要你道歉,不需要你的忏悔,我什么都不需要·”·“至于你的眼泪,我也不需要,你留到法庭上给法官和检察官看吧。”
说着,俞想转身离开了病房··背后传来俞洪和朱春霞的喊声,他们喊的内容俞想听不清,也不想听··正值医院早班交班之际,医院走廊人来人往,医生、护士、实习医学生、病人,大家在走廊上擦肩而过,认识的彼此点个头,不认识地默默错身。
只有俞想自己格格不入··“让一下,”“借过·”·俞想听见身后的声音,侧身给人让路·后面两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抬着一具纸壳棺材走过,然后阵阵撕心裂肺的恸哭声传来。
医院是个神奇的地方,这是普通人能见到的离死亡最近的地方··俞想看着远去的棺材和逝者,喉头突然梗住了··如果原世界的自己去世了,爸爸妈妈也会像这样难过吗·俞想越想,觉得鼻子越是发痒,他只能强迫自己想些别的。
还有多少副画没完成;事业才刚刚起步,该如何将直播流量有质量地变现;要攒够多少钱才能实现真正的独立……·俞想有个坏习惯,他思考的时候喜欢低着头看脚下。
因为这个毛病,他撞过好多次树和电线杆··他正低着头想事情,突然额头又是一疼··又撞到什么了吗俞想懊恼地停下来一看··居然是宫修筠。
“宫……先生您怎么在这”俞想捂着额头问道··但看见宫修筠依旧发黑的脸色,他突然意识到。
按照他和宫修筠的身高差,外加刚才他弯着背低着头又缩减了将近十公分··所以,他额头刚刚撞到的地方是……宫修筠的胸·要知道,老虎屁股摸不得,宫修筠的胸撞不得啊·俞想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捂着嘴,只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宫修筠。
大概是为了尽最大可能让人不感到压抑,医院走廊的灯十分明亮,在俞想的眼中反- she -出一圈光晕,盈盈的光让他看上去就像是含了一汪眼泪··“你啊。”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只听宫修筠轻叹了一声,就在俞想怀疑自己听错了的时候,一只大手却已经落在了他的头顶··宫修筠不甚精细地抓了抓他的头发,他手指修长有力,五根手指不得章法地抓弄了几下,不像是在安慰他,倒像是理发店里的小哥在给顾客洗头发。
想到这,俞想顿时满头黑线··但宫修筠的好意他还是心领了,虽然他根本没有任何难过,甚至还有点开心··然而,为了维护宫修筠那可怜巴巴的自尊,也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俞想还是假装难过地低下头,十分配合地抖动了两下肩膀。
这下在宫修筠眼里更坐实了他很失望和难过,于是宫修筠说:“走吧,我们回家·”·说着,他自己走在前面,俞想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俞想才突然反应过来:“宫先生,您是……生病了吗”·“我没有。”
“那您为什么会来医院啊·”俞想又问··宫修筠不说话,脚下步子也不停,就这样带着俞想上了电梯,一路下了楼··直到他们走到大门口,准备上车的时候。
俞想才听见宫修筠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来看看是不是有个小傻子在偷偷抹眼泪·”·作者有话要说:看老宫实在太可怜了,就悄咪咪甜一小下叭·第21章 中奖·“谁哭了,我才没哭。”
俞想抗议着宫修筠的污蔑··“好,没哭·”宫修筠的语气十分敷衍,俞想在他身后不满地撇撇嘴··见到宫修筠的那一瞬间,俞想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受。
是惊喜,是惊吓,是疑惑,或是其他·但绝对不是心如止水··宫修筠今天西装革履,领带一丝不苟,西裤笔挺,皮鞋锃亮,像是要去参加重要的场合··“您是……还有事情吗”俞想问道。
“今天集团年会·”宫修筠说··“那你快去吧,”俞想说,“我自己打个车就回去了·”·但宫修筠却装作没听见,见俞想上了车直接让司机开车。
“那个……真不用送我了·”俞想说道,“地铁也挺顺路的·”·然而很快俞想就发现,这不是回家的道路·他刚要开口问宫修筠,就见车子已经停到了一个商场的楼下。
“下车·”宫修筠说道··俞想跟着他下车,一路走到商场的男装区··这个商场的装修风格十分高档,入驻的品牌也都是知名奢侈品品牌。
俞想跟着宫修筠和助理一路来到了一家奢侈品店,这种店铺俞想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不曾来过··而如今宫修筠已经穿戴整齐,肯定不是给自己买衣服,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宫修筠带他来这里是给他买衣服。
“那个……我有挺多衣服穿的·”俞想犹豫着开口··但宫修筠继续装聋,大手张开,轻轻推了一下俞想的后背,就把他推给了专柜导购。
“给他搭一套礼服,低调一点·”·柜姐笑眯眯地说了句好,就引着俞想去挑衣服了··接下来的半小时,俞想觉得自己像是洋娃娃一样任人打扮。
柜姐给他换上一套又一套,俞想换上衣服后就出去给宫修筠看一眼,宫修筠要么是板着脸不说话,要么是轻轻摇头··换到第五套时,俞想已经试到麻木了··他严重怀疑宫修筠是在玩换装游戏,而且还是他不用自己费力动手换的那种。
终于,换到第六套的时候,宫修筠终于点头了,俞想也跟着松了口气··俞想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只见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米白色双排扣西装,搭配了一件麻质衬衫,细节处的设计在正式中显出一丝俏皮来。
“和您的气质非常搭,”柜姐夸赞道,“宫总眼光真好·”·这话俞想乍一听觉得没什么,但细想之下越发觉得不对劲·这个眼光好,究竟指的是什么。
俞想摸着衣裳的料子,突然问道:“我能问一下,这套要多少钱吗”·柜姐却并不回答,只是说:“您喜欢就好·”·“走了。”
这时宫修筠从他身后叫他··“哦好·”俞想应道··直到走出店门,俞想都没看到有人付过账·他往身后看了看,也没人问他们。
助理看出俞想在想什么,说道:“俞先生请放心,消费是定期结账的·”·“这样·”俞想的脸颊染上一丝红色,他好像闹了个笑话。
宫修筠看了他一眼,没有嘲笑,只是淡淡地说道:“这次时间紧,只能先对付一下,记得找时间定做几套·”·“不用……”俞想到嘴边的一句话被宫修筠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本想说,估计也没有下次穿到的机会了··接下来,宫修筠竟然带他去了造型店·俞想知道这家店,据说是很多明星常来的店··宫修筠自己的头发比较短,只要稍微吹一吹定个型就好。
但当宫修筠指着俞想让发型师给他做头发时,发型师眼睛一亮,找到了久违的工作热情··“这位小帅哥,可塑- xing -很强啊·”·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俞想都直直地坐在椅子上任他折腾。
一小时后,发型出炉··俞想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难以置信,好像在做了头发、化了妆后,他彻底换了个人一样··他的头发烫出了微卷,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脸上打了粉底,又修了眉毛,沾了点唇膏·整个人唇红齿白,宛如洋娃娃··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宫修筠在俞想身后,正透过镜子看他··但俞想却没注意到宫修筠的视线,而是看着自己的口红,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这会不会太红啊·”他说着就想上手去擦··“哎哎哎,别动,”造型师抓住他的手,“好不容易画上的·”说着,她看了一眼宫修筠。
“留着吧·”宫修筠淡淡地移开视线,仿佛没有盯着他看过,只是眼神轻轻扫过··折腾了一圈,时间已近黄昏,他们一同赶往年会场地··年会的场地在一座大礼堂,有国事活动时是国家用场地,闲置时则对外出租,供大型公司开年会或展会。
俞想从来都是只能在电视上看到这栋建筑,如今骤然置身其中还觉得有点奇妙··“我和您一起进去吗”在门口,俞想突然问道。
宫修筠看着他,眼神中出现了难得一见的质疑,仿佛在说“不然呢”·“你想和谁一起进去”宫修筠问道。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俞想小声哔哔··“宫总,要现在进去吗还有点时间·”助理问道。
“走吧·”宫修筠看了眼时间,离年会开始还有十分钟·按理来说,他要在最后一刻压轴出场,但现在选择了提前进场··宫修筠不说,俞想也不懂,只有助理深深地看了俞想一眼。
宫修筠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为了照顾俞想,不让他在万众瞩目的情境下感到过大的压力··俞想跟在宫修筠身旁,比他落后半步··宫修筠一身黑色丝绒西装,衬托出他笔挺的身形。
俞想一身白地跟在他身后,宛如一只灵动的小孔雀··现场已经到了的员工有上千人,都在四处聊天拍照,热闹异常··而他们一走进来,喧嚣瞬间归于安静。
所有人,无论正在做什么,在这一瞬间,都停了下来··俞想看到有人杯子举在半空,却忘了喝水·有人对着镜头摆好了姿势,却忘记按下拍照键·还有人咬着一口点心却忘了咀嚼。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们这里,一半是给宫修筠的,一半是给俞想的··俞想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即便是上辈子,他参加过最大的颁奖典礼也不过就是这样的规模。
但那时他满心只有拿奖的喜悦,对于别人的注视可以等闲视之··但现在,这些关注虽然是给他的,但却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宫修筠··这样充满了好奇、审视、疑惑和惊奇的目光,让俞想有些不舒服。
还好他们只需要从门口走到首席落座,只见正中间的桌上还没有人入座,正等着他们··宫修筠和俞想坐到面对舞台的一侧,这是主位中的主位,理应留给集团中地位最高的人和他的——·和他的什么·俞想觉得自己不配回答这个问题。
是朋友,是室友,是情人,是替身,但总归和爱人这两个字是无缘的··就在他们上桌后不久,又有两位高管入座··很快,宫修筠的两位朋友也到了,是俞想上次在酒吧见到的其中两个。
俞想这才知道,他们两人的公司宫修筠集团旗下的资本都有投资··最后,又先后有四位明星前来,都是叫得出名字的一二线,每个人出现,都会掀起场中的一波小高潮。
十分钟后,年会准时开始··第一个环节就是宫修筠讲话,他的讲话很简短,无非是夸奖去年员工的成就,并且希望在明年再接再厉之类的话··再然后则是员工的节目,和几位到场明星的友情演出,中间夹杂着几轮的抽奖。
抽奖才是俞想最期待的环节,他在进门时也领了一个手环,但几轮现金抽奖都没有抽到他的号码··俞想看着被抽到的员工一个接一个上台,手握着从几百到上万不等的大奖下台,羡慕的不行。
但可惜他从小到大都是中奖绝缘体,最大的奖就是发票刮奖中过的五块钱··眼看着就是最后一个奖项了,俞想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主持人在上面情绪亢奋地念道:“下面,我们即将颁发最后一个奖项——总裁特别奖,奖品是由宫总亲自准备的,并且将由宫总亲自进行颁奖。”
台下的氛围瞬间被推至最高点,不仅是因为宫修筠准备的奖一定价值不菲,更是因为宫总亲自颁奖的这份荣幸··总监级别以下的员工平时是很难见到宫修筠的,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和老板近距离接触,是无比难得的机会。
只见大家都紧紧盯着自己的手环,生怕错过··“究竟是哪位能获得这份殊荣呢”主持人从抽奖箱中抓出一个号码,“让我们恭喜这位全场最幸运的同事,他就是——1109号,1109号同事在吗”·没人回答,大家纷纷看起了身边人的号码。
主持人又叫了一声,依旧没人回答··“最后倒数五秒,如果没有1109号,我们就只能重抽了·”·“五,四……”·俞想听着倒计时,抬手顺势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号码,然后他愣住了。
他手腕上的号码一个不差,正是1109··“在这”同桌的一位高管也看到了,朝着主持人示意··主持人也愣住了,没想到会有这种巧合的事情发生。
因为主持人是公司同事兼任的,并非专业主持人,没有舞台应变能力,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请俞想上台··“去啊·”宫修筠推了一下俞想。
主持人看见宫修筠的动作,懂了老板的意思,连忙请俞想上台··这下,俞想简直是局促到了巅峰,他站在台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但还好上台颁奖的宫修筠解救了他。
他看到礼仪小姐捧着两个盒子等在侧台,却被宫修筠拦住,打开其中一个盒子又扣上,然后另一个被拿了下去,只余一个··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再上来时,宫修筠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恭喜你·”他把礼品盒子交到俞想手上··“我们展示一下礼物,然后来合张影吧·”主持人按台本cue着流程··于是,俞想打开了礼品盒,只见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块男士手表。
“哇,这牌子的表十万起啊”·“看这个,这个绝对不止十万的,你说五十万我都信·”·“如果我没认错这块应该是限量,百万都不止。”
台下的人在兴致勃勃地议论着这块手表的故事,只有俞想知道,这块手表——·是刚刚宫修筠手上戴着的那块··他用余光看向宫修筠的手腕,刚才戴着手表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
第22章 替身·俞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飘下台的,他手里紧紧地攥着礼盒,盒子的绒布面都被他手心的汗打- shi -··台下的员工先是猎奇地议论着,然后不知是谁先起哄道:“不能黑幕啊重抽”·然后没中奖的一众员工嗷嗷叫唤着:“重抽重抽”·主持人不知如何是好,宫修筠却不紧不慢,他叫来侧台的礼仪小姐嘱咐了几句,然后接过主持人手里的话筒:“知道大家对这个抽奖结果不满意,我们重新抽一个,我亲自来抽。”
宫修筠伸手在抽奖箱里拿出一个号码,一位女同事被抽中,跑到了台前··女同事激动得满脸通红,用长长的头发挡住脸颊,甚至不好意思抬头看宫修筠。
但宫修筠却微笑着说:“居然抽到了我们董办的同事·”·女生震惊地抬起头来:“宫总,您……您认识我”·“今年刚入职的新人,干得不错,再接再厉。”
说完,他把另一个礼盒给了她··女生居然激动得哭了,她虽然职位在董办,但能见到宫修筠的场合屈指可数,而且又都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她没想到宫修筠居然会认识她。
她打开盒子一看,是一对情侣手表··“可以给你的男朋友·”宫修筠说道··女生激动的有点语无伦次:“我我……我没有男朋友。”
她这话是看着宫修筠说的,一时间台上的气氛突然尴尬了起来··还好这时候主持人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那祝你早日找到真爱·”·宫修筠温和地笑笑下了台,没对女生稍显失礼的举动显出不高兴来。
颁奖结束后,年会的流程环节已经结束了,剩下的时间供大家自由活动··同桌的高管们各自散开了,一桌只剩下了俞想和宫修筠两个人··俞想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礼盒推到宫修筠面前。
“这个还给您·”俞想小声说··宫修筠没接,也没说话,只是挑眉看着他,用眼神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俞想又把盒子往他的方向推了推:“这是您的手表吧。”
看到后面女生的礼物,俞想已然明白了·宫修筠准备的特别礼物是一对情侣对表,这样不管中奖的是男同事还是女同事都适用··原本一个近乎完美的礼物,却因为俞想的出现被突然变得尴尬了。
俞想的身份没有被正式介绍,但他是被宫修筠带来的,他们之间起码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因此,宫修筠当众送俞想一对情侣表,怎么看怎么不合适··但礼盒都已经准备好,而且也没有备用礼物,宫修筠情急之下只能脱下自己的手表放进盒子里假装是礼物。
俞想虽然是清清白白中的奖,但也没有不识好歹到收下这块上百万的表··“您快拿回去吧·”·宫修筠却看都没看那个盒子:“你收着。”
俞想也不动,只是摇摇头··“送你的东西就是你的,没有我拿回来的道理·”·俞想不动,宫修筠也不动,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价值千金的手表静静地躺在两人中间,无辜受了冷落。
这时隔壁桌的一位高管来找宫修筠,宫修筠端着酒杯和他走了,走之前特意嘱咐了俞想一句:“你自己玩一会,但别乱走·”·俞想嘴上答应,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能走丢了不成。
但年会上他谁也不认识,更没什么好玩的,于是他哪也没去,只是坐在座位上刷手机··然而,他不去找别人,却被别人找上门来了··“你好·”俞想头顶传来一个清冽的男声,声音婉转动听,犹如一只小百灵。
俞想抬头,正对上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还是俞想认识的人··“你好,我叫俞想·”·“你好,我叫罗闻闻·”·“我认识你,你唱歌很好听。”
罗闻闻是知名歌手,以声音空灵着称,很多人夸他唱歌如同天籁··“谢谢,”罗闻闻问道,“我可以坐在这吗”·“当然。”
罗闻闻十分平易近人,一点明星的架子都没有·而且他在艺术上有些想法,和俞想竟然莫名聊得来··“哎,上次安歌的事,你一定很生气吧。”
罗闻闻问道··俞想摇摇头:“早就过去了,也不是多大的事·”·“你不讨厌安歌”·“讨厌”俞想有点莫名其妙,“当然不啊,他人挺好的,很热情也没架子,就是……”有点热情过头了。
后半句话俞想没说出来··但紧接着,罗闻闻突然问道:“他是不是喜欢你啊”·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啊咳咳咳”俞想一口水呛进了气管里,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这可不能瞎说啊,他怎么可能喜欢我”俞想就差直接去捂罗闻闻的嘴了··但罗闻闻却撇了撇嘴:“他可比宫修筠好多了。”
俞想:·他很想跟罗闻闻咆哮,我们才刚认识,我和你没这么熟啊,大哥·然而,他还没说话,罗闻闻就自顾自说道:“宫修筠把你当别人的替身,这件事你知道吗”·俞想瞪大了双眼,愣在了原地:“你,你说什么”·他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罗闻闻也太自来熟了吧,要知道他们才刚认识没有十分钟。
但这个表情看在罗闻闻眼里就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他一丝笑容没忍住,从嘴角露了出来·俞想看在眼里,却不戳破他··“你认识孟冠玉吗”罗闻闻又问。
还真是……俞想忍不住吐槽··孟冠玉,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名字,正是原着主角受,白月光本光,宫修筠的真爱··俞想没想到,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如此突兀的情境之下。
罗闻闻以为自己和他有信息差,才会用这种沾沾自喜的得意语气和他说这种话·但他不知道的是,有信息差的反而是他··因为俞想知道一切角色··看见罗闻闻微微勾起的嘴角,和他拼命想让自己离开宫修筠和安歌在一起的样子,俞想难免不产生一个猜想——罗闻闻喜欢宫修筠。
意识到这一点时,俞想突然发现,现在这个场景妥妥的是正宫对小三啊··自己的身份是那个正宫,罗闻闻像是想上位的小三··可惜的是,俞想并不会愿意顺着他的剧本演这场戏。
“我知道的,”俞想无比自然地点点头,“孟老师是很优秀的艺术家,不过你为什么提起他”·罗闻闻神秘兮兮地凑近俞想,压低声音说道:“他就是宫修筠的前任,也是他心里唯一的真爱,而且你和他……”·“你在做什么”罗闻闻的话被一道冷冽且带着怒气的声音打断。
他一回头,正对上宫修筠怒意正盛的脸··他的身后还跟着俞想上次见过的寸头,叫夏希··说是愤怒,但宫修筠的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然而,俞想凭着他紧锁的眉头和- yin -沉的眼神看出,宫修筠已经在暴怒的边缘了。
“我们在聊天…”·“罗先生和我说,说您留我在身边是因为孟冠玉孟老师·”俞想微笑着打断罗闻闻··他的声音不大,但却足够让在场的四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俞想看着他们表情各异,自己却只是露出一脸无辜··“我没有”罗闻闻急道,“我没有这么说”·但他越急,反而越做实了他心里有鬼。
“滚出去·”宫修筠咬着牙挤出来一句··“你说什么你让我滚”罗闻闻瞬间眼圈就红了,他嘴唇颤抖着,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宫修筠,我们认识十几年,现在你居然为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让我滚”·夏希见场面有些无法收拾,连忙上前去拉罗闻闻:“这么多人看着呢,不合适。
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我凭什么出去我做错了什么要让我出去我看应该出去的是他才对”·“你先冷静下来。”
夏希急的想上去捂罗闻闻的嘴,他拼命给宫修筠使眼色,让他说句话··但宫修筠还没动作,俞想先开口了·他已经被人骑到头上来了,指望宫修筠给他撑腰显然是痴心妄想,他能靠的只有自己。
“罗先生,”俞想开口说道,“我叫俞想,职业是画家·刚才和你自我介绍过了,但可能是你贵人多忘事·”·“我不想知道也不在意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我相信,现在像是泼妇骂街的你才是最丢人现眼的那个。”
“还有,挑拨离间真的是很恶劣的品质,哪怕脸长得再好看,也掩饰不了你无所不用其极的丑恶·”·“你……你”罗闻闻难以置信地看着俞想,甚至气到说不出话。
夏希趁机眼疾手快地把他拖走了··刚才那一幕注意到的人不多,又都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俞想见他们离开了,也抓起自己的手机:“我先回去了。”
“俞想·”·他刚一转身,宫修筠却突然叫住了他··俞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这还是宫修筠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有事吗”俞想问,他突然回眸,和宫修筠的眼神对上。
宫修筠惊诧地发现,他的眼中没有难过或沮丧,反而亮如星辰,甚至眼尾有些上挑,足以见得主人的心情之佳··他就这么高兴吗·他是故作高兴,还是被刺激过头了。
明明他刚知道自己可能当了别人的替身,怎么还能笑得这么开心··但俞想却张扬地笑着,说道:“我相信宫先生,您不是这么虚伪的人,不会用替身这种幼稚的方式同时伤害两个人的,对吗”·他笑得无比的“甜”,甚至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笑意根本不达眼底··俞想说完后,看着宫修筠一言难尽的脸色,满意地回头走了··骂人谁不会啊- yin -阳怪气谁不会啊·他终于第一次光明正大地骂了宫修筠,俞想不仅没觉得失望,反而快乐地想起飞。
虚伪,幼稚,伤害··宫修筠看着俞想离开的背影,他的脊背笔直,头微微扬着,像是只小孔雀··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他的肩膀突然松了一下,嘴角勾出了一丝无奈的弧度。
第23章 通缉犯·“你留下控一下场,我也先走了·”宫修筠对助理说道,然后他也跟着俞想走出去··宫修筠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了俞想·但他也不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了俞想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俞想看了他一眼,说道:“您提前离场了”·“嗯,”宫修筠应道,“让小郭留下了·”·“哦·”俞想没有和他搭话的心情,自顾自朝门外走去。
宫修筠公司开年会的这地方哪都好,就是附近不能停车,俞想要打车得走出去几百米··“你去哪”俞想刚走出去没多远,就被宫修筠叫住。
“去画室·”俞想说··“我送你·”·俞想这下有些惊讶地看着宫修筠,他站在上帝视角,其实有些能想象出宫修筠在想些什么。
无非是在想要不要坦白和孟冠玉之间的关系,或许不能叫坦白,应该叫通知更合适一点··但即便内心可能再惊涛骇浪,宫修筠的脸上都依旧是那副全世界都欠了老子钱的样子。
俞想突然有了个奇妙的想法,会不会他就是靠着这一张脸去谈生意的,然后所有人都乖乖伸手递钱··俞想被自己的脑洞逗到了,嘴角有点上扬··但这一丝笑容落在宫修筠眼中就有了别的意味。
只是送他去画室而已,他居然这么开心吗·宫修筠的心里涩了一下,他的快乐原来如此卑微·就像他对自己的喜欢,从不宣之于口,但眼神是藏不住的。
“怎么了”俞想见宫修筠突然停下,有些疑惑··“没事·”宫修筠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俞想刚吐槽过的欠钱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
搞不懂,俞想摇摇头,不懂大佬们的精神世界··“美术学院”宫修筠启动车子··“嗯,谢谢·”·“这么晚了还去今天天气不好。”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天边泛着灰黑色,像是风雨欲来、·俞想看了看天边,他只是突然有了一些灵感,而且经历了刚才的尴尬后,他也不想回家面对宫修筠··“要去的。”
他说··宫修筠也不再劝他,只是默默地开车,宛如一个尽职尽责的司机,俞想则无聊地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他猛得坐直身体,脸都贴在了车窗玻璃上,瞪大了双眼用力盯着人行道。
“怎么了”宫修筠放慢了车速··“那个人,黑夹克,棕裤子的那个”俞想指着一个步履匆匆的行人,“他是一级通缉犯”·“你确定”宫修筠把车停在了路边,他们正和通缉犯同方向开,现在停在他身后一点的位置,也没有引起他的警觉。
“我确定”俞想又把脸贴到了前挡风玻璃上,“他的眉骨颧骨特别高,下巴又很方·而且这件衣服就是通缉令上的衣服,左边衣兜破了一半”·“我来报警”俞想拿出手机,就要拨出报警电话。
但就在这时,通缉犯急匆匆的脚步停了下来·下一秒,他突然转身朝着他们的车子方向走了过来··“他发现我们了他过来了”俞想惊叫出声。
这条路比较偏僻,只有远处有三三两两的行人,通缉犯目标明确,直直奔着他们的车子走来··走到离车子还有十米的位置,他竟从兜中掏出了一把弹簧刀·他挥舞着刀朝他们冲过来,刀刃反- she -着路灯的光。
俞想没遇到这种情况,他紧张得连手机都握不住,手指剧烈颤抖着,怎么都点不到数字键上··“你……你的车窗是……钢化玻璃吧”·“在这等着。”
宫修筠扔下一句话就去解安全带··“你干什么去”俞想被他吓到了,“他拿着刀呢,你别逞强啊”·“锁好车门,别下车。”
宫修筠说着,一把拉开车门,不等俞想反应过来,就下了车··俞想呆呆地看着宫修筠迈开步子,迎上了通缉犯··他赤手空拳,还穿着束手束脚的衬衫西裤,但他迎着刀刃冲上去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
俞想死死地盯着宫修筠,他的每一个动作落在俞想眼里都仿佛是慢动作··宫修筠身上杀气毕露,通缉犯在他的眼神下甚至都退缩了一下·但他看了看手里的刀,又来了底气,大喊了一声就提刀向宫修筠砍来。
只见宫修筠不退反进,一个跨步上前,腰腹用力,上身贴着刀刃侧过·同时,他眼疾手快地抓住对方的手腕,朝着自己的方向一扯·对方被他扯得失去重心,而他则借着反作用力站定。
通缉犯反应也很快,他只是踉跄了一下就又挥刀刺向宫修筠·他没想到宫修筠居然是个能打的,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早已杀红了眼··然而,宫修筠没有再给他机会。
他快速抬腿,当胸一脚踢到对方胸前,直接把人踢倒在地··下一秒,他落脚上前,一只脚踢开弹簧刀,另一只脚用力踩在通缉犯的当胸··“废物·”·直到现在,宫修筠才想起来解开领口的一颗扣子。
看着形势已定,俞想才终于松了口气··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俞想才刚刚来得及拨通报警电话,一切就已经结束了··三言两语交待了现场情况,俞想就挂了电话跑下车。
·“你没事吧”他急切地冲到宫修筠身边··“嗯·”宫修筠淡淡地摇了摇头··爽文穿书业界精英·看着这一躺一站,俞想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通缉犯还在试图挣扎,却被宫修筠重重一脚踏在胸口··“老实点”俞想喊道,但话音刚落,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他好像在狐假虎威一般。
“你们是警察”·“抓你还用得着警察”俞想哼了一声,“告诉你,我们是正义的人民群众”·宫修筠:……·俞想试图找个绳子把他捆起来,但他四下环顾,没有能用来捆人的东西。
“那个……”俞想试探地问,“您累了吧要不我帮您踩一阵·”·下一秒,俞想觉得自己能看到宫修筠的满头黑线。
“不好意思,打扰了·”·万幸他们的运气还不错,附近有流动巡逻的警察,收到报警消息后很快就赶了过来··警察把通缉犯拷了起来,在系统上进行了人脸比对,快速确定了他就是杀人潜逃的一级通缉犯。
通缉犯被押上警车,俞想和宫修筠也配合警察回了警局做笔录··在给警察讲述了全部事情经过,又反复查看了监控录像后,两名做笔录的警察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
“你这身手不错啊,是练过的吧”·宫修筠点了点头··“而你,坐着车路过就一眼认出他是通缉犯”·俞想应道:“我是学画画的,对人的特征非常敏感。”
“那如果让你看一个人的照片,你能从监控中找到他吗”·俞想点头:“只要够清楚,当然可以·”·“那请问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想聘用你一天的时间。”
俞想:“给钱吗”·“那当然,我们人民警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肯定给钱的·”·“没问题”俞想伸出手,“很荣幸为城市治安建设出力。”
做完笔录已经是深夜,俞想抱着见义勇为的奖品,跟宫修筠回了家··“今天……”俞想的手指纠缠在一起,几次欲言又止··宫修筠也不催他,只是等他慢慢组织语言。
终于,俞想开口说道:“今天您那样冲出去太吓人了,万一有个意外……太不值得了·”·“您的生命和健康比他有意义得多·”俞想说着说着声音又小了下去。
“我知道·”宫修筠开着车,顺口答道··已经过了这么久,俞想的手还在隐隐发抖·但宫修筠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居然稳得不行··“您都不后怕的吗”俞想问。
“不,因为没有其他可能的结果·”·“就这么自信”俞想小声吐槽··正值红灯,宫修筠停车,深深地看了俞想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俞想觉得他眼神太奇怪,于是移开了视线··“我不会躲在车里,让你也置身危险·”宫修筠回过了头,仿佛只是随口一说。
但俞想却眼神一暗,不甚自然地看向了车窗外··他不知道宫修筠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纵有千万个问题,现在也不是提问的好时机··“您……”俞想顿了顿,“您很伟大。”
听到这话,宫修筠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这什么形容”·宫修筠的笑声低沉,仿佛一阵风拂过俞想的耳边·他莫名觉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
俞想有些刻意地笑了笑:“勇于和黑恶势力作斗争,你今天抓住了他,就少了许多潜在受害者,这还不够伟大”·“就是……下次别再这样了。”
他这是在担心自己吗·宫修筠没忍住,又望了一眼俞想的侧脸··他正望着窗外,眼睛亮如星辰,睫毛在眼皮下方洒下长长的影子。
宫修筠从没觉得一个人的睫毛可以这么好看,宛如一把小小的扇子,每一次眨眼睛都在扇动··“你闭眼休息吧·”宫修筠强迫自己转回视线,他实在看不得俞想的眼睛继续眨下去了。
“没事,我不困·”·“闭眼·”宫修筠的声音中有几分不容置疑··“神经病·”俞想在心里腹诽,转过头闭上了眼睛。
第24章 感情·俞想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他被一个看不清脸的坏人提着刀追了好久,直到他体力不支摔倒在地,就要被一刀杀死时,才猛然惊醒··俞想一摸额头,他竟出了一头的冷汗。
连在梦里遇到都如此可怕,俞想不知道昨天宫修筠哪来的运气面对着尖刀就冲了上去··昨天宫修筠制服歹徒的时间不超过半分钟,但这半分钟已经在俞想脑中回放了半小时。
因为这半分钟的经历,俞想决定把对宫修筠的抗拒程度调低一格··*·今天他和警局约好了,要去当一天的“外援”··到了警局,需要他做的工作就是看监控,从海量的监控中找到嫌疑人的踪影。
俞想面前同时开着四个监控屏幕,分别对应着小区四个门··小区中发生了一起入室杀人案,据警方初步筛查后判断凶手乔装打扮过,进出小区用的是不同的装扮。
俞想要看作案时间前后两个小时全部四个门的监控,并且记住几乎每个人的特征,这样才能辨认出哪个是凶手··俞想双眼紧盯屏幕,手上拿着笔,偶尔在纸上写写画画。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他笔下并不是文字,而是一些无意义的线条,有曲线有折线,总之都是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看懂的符号··他几乎是丝毫不停,监控速度已经调到四倍速,只见俞想的眼睛在四个屏幕间快速转动着,手下的线条也越来越潦草。
旁边看着他的警察大气都不敢出,就怕突然惊扰到俞想,打乱了他的思路··一时间,只能听见墙上时钟秒针跳动的声音··终于,在一个小时的观看后,录像放到了尽头,俞想也停下笔。
他紧紧地闭上了双眼,用手揉着酸痛的眼睛:“一共有六个身高体重符合你们要求的人在这段时间里进出小区,而且出入小区时穿着不同·”·“你确定”·“八九不离十吧,”俞想说,“来八倍速放一遍吧,我指出来。”
随后,监控开始以更快的速度播放,俞想时不时地喊着停··“这个人,进门时西装革履,出门时穿着邋遢,身高175-180之间,符合你们的要求·”·“他进门时穿的公司制服,出门时半裸。”
……·“这个人,”俞想喝了口水,“他进门时穿着普通的T恤短裤,出门时……”·“穿着女装·”·“这是同一个人”有人喊出声。
“这这这……这怎么看出来是男人的啊分明就是个女人啊·”·画面中的人前凸后翘,一头黑长直的头发随风轻轻飘荡。
而且第一眼看上去,他没有影视剧中男扮女装角色的怪异和搞笑,看上去和女人没什么区别··“他一定是男人,”俞想用笔尖点着屏幕,“男女之间,差别最大的是盆骨,也就是髋腿这段。
这个比例就是男人·”·随着画面被一点点放大,并且在技术手段下逐渐变得清晰,大家终于看清,这人的面部骨骼轮廓还真像是个男人··“重点查一下这个人其他几个也都排查一下。”
队长说完,很快有下属领命去做··俞想稍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活动着酸痛的肩膀和脖子:“那你们先查着,我先回去了”·“先别急着走,”队长憨憨一笑,“这还有几段录像。”
俞想:“……行吧·”·果然钱难赚啊··警察的效率很高,俞想看了一天各种监控,准备回家时,第一个案子已经有了突破- xing -的进展,犯罪嫌疑人确定是俞想指出的最后一个男人,就是女装出来的那个。
“小俞,你要留在指挥室看吗见证一下你自己的成就·”·俞想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离开,毕竟抓捕犯人已经不在他的工作范围里了。
次日一早,俞想点开微博一看,“912特案”嫌疑人落网的消息已经挂在了热搜上··警方公开了抓捕行动的过程,并且进行了案情通报,最后还对案件中有帮助的人民群众表示了感谢。
其中,俞想的名字赫然挂在第一位··【是重名这是那个俞想】·【不知道哎,但他一个画画的,能帮警方破案】·【不会吧这热度也要蹭只蹭安歌还不够】·但很快警方公布了一段调查录像,其中就有俞想帮忙调查监控的这一段。
出于安全考虑,俞想的脸被打上了马赛克,声音也经过了技术处理·大家只能看到他有条理的分析和冷静的讲解··【我去,这是最强大脑吧这还是人的观察力吗】·【太强了太强了,这不仅是观察力,还有记忆力,都太强了】·【现在我相信这个俞想就是那个俞想了,这绝对是画画的人才能有的能力,他简直是人体X光】·俞想不紧不慢地上线,徐徐转发微博:【能协助警察同志的工作,是每个公民的荣幸,警察叔叔辛苦了】·【哇真的是想想啊想想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牛逼】·【呜呜呜我这是粉了个什么人啊想想牛逼】·倒是俞想只是微微一笑,装逼这种事要点到为止,过犹不及。
突然,安歌给他发来了消息:【昨天年会上出事了】·俞想眉头一皱,先是疑问安歌怎么会知道,然后转念一想,娱乐圈里消息传的很快,他知道也是情理之中。
【你听到的版本是什么样的】俞想反问道··【什么版本都有,不过罗闻闻他就是那样的人,你别和他一般见识·】·俞想看着这话,觉得有一丝奇怪,好像安歌和罗闻闻很熟悉的样子。
他将原本打在对话框里的文字删掉,决定不动声色地套话:【他喜欢宫修筠】·【是,很多年了·】·【好的,我知道了·】·但俞想这个回复显然是安歌没料到的,他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才说道:【所以,你和宫修筠在一起不合适,他的身边很多这样的人。
】·【或许是,但他对我是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俞想回道:【毕竟他会为了我去找你,让你给我道歉,不是吗】·俞想说出这句话后,对面沉默了许久,然后安歌才回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得到了满意的回复,俞想露出了一次狡黠的笑容:【猜的。
】·他收起了手机,任凭被套路了的安歌无能狂怒··他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猜测,但当时通过安歌和他经纪人的闪烁其词,俞想已经有了一丝猜测··能让他们讳莫如深的,而且可能会帮自己的,似乎只有宫修筠。
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俞想反而有些迷茫了·宫修筠是出于什么立场才会帮他,他究竟想做什么···爽文穿书业界精英而且宫修筠和安歌之间又有什么关系,感觉他们之间有很大的矛盾,但宫修筠从地位上又可以完全压制安歌。
俞想想了一阵实在想不通,决定不想了··当晚,宫修筠回来的有些晚·俞想正在客厅摆放大幅的作品,听见门响,就看见宫修筠满身酒气地回来··“喝了这么多”俞想问。
“嗯,”但宫修筠却不见多醉,步子走得很稳,眼神也是清明的,他进门后就要直接上楼··然而,上到一半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昨天的事……”他说。
俞想停下手中的动作,“昨天没事,安歌和我解释了,我可以理解,而且我也没吃亏·”·但宫修筠却注意到了俞想口中的名字:“安歌他和你说什么了”·俞想却没答:“他……应该和我说什么吗”·“我和你说过的,离他远点。”
宫修筠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眼神也有些可怖··俞想好端端被凶了一下,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但落在宫修筠眼里,这个皱眉看上去带了几分委屈。
眼前的人嘴角微微下撇,眼角也垂着,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这幅样子让宫修筠瞬间就有了种负罪感··下一秒,他只听对面的人音颤抖地问:“宫先生,您和孟冠玉孟前辈……”·宫修筠甚至没听到俞想后半句问了什么,他只听到了他声音中带着的颤抖,瞬间含了一包泪的眼眶。
宫修筠竟突然觉得,事实的真相会不会对俞想有些残忍了··他留俞想在身边,是因为俞想这张脸很像他·但这一瞬间,他又觉得好像没有那么像了,俞想的脸要更圆一点,下巴没有那么尖,眼睛也要柔和更多。
所以当时到底是哪里觉得像·不过,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注定不会给俞想感情,也是时候让他清醒了··俞想不知道宫修筠的内心活动,他只是一个喷嚏想打打不出来,痒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下一秒,他听见宫修筠说道:“没错,你听到的那样,所以,收起你无谓的感情·”·感情什么感情俞想满头问号。
等等俞想的表情突然凝固在脸上··他不会是以为自己对他有感情吧·看着宫修筠冷漠的背影,俞想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头,发出了一声真情实感的大喊:·“你大爷啊——”·作者有话要说:追到这的小可爱们,这篇文也七万多字啦,下章就要入v啦。
准备搞两个福利,首先是一次抽奖,在上夹子当天(下周四)晚一点,抽50个读者,每人20晋江币,抽奖条件就是v前三章全订·这是我第一次搞抽奖,如果因为业务不熟练导致什么意外,请大家千万多包涵。
再有就是,下章是入v的大肥章,2分评有很大概率掉落红包,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接档文《每天都被对门影帝告白》欢迎预收,文案如下:·影帝边锡搬家不久,发现对门的大美人邻居是个夜猫子。
昼伏夜出神出鬼没,偶尔在白天遇见,还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而且,大美人家中每天有不同的男人上门,甚至有时候是两三个一起··边锡深思熟虑良久,认为劝人向善是件好事。
于是他委婉劝道:·“你还年轻,何不找个正经职业呢哪怕是学一门技术傍身,也比干这行强·”·他被自己的善良感动,以至于忽略了苏承耀吃了屎一样的眼神。
直到一个月后,边锡到剧组报到··远处那个熟悉且暴躁的背影正在怒骂:“家里来一傻逼邻居,把我当鸭子了,老子没一巴掌糊他脸上都算是积德·”·边锡默默地捂住了脸。
他点开论坛发帖:【刚进组就得罪了国内第一编剧怎么办挺急的,在线等·】·后来——·帖子成了边锡的追人日记:今天他和我多说了两句话,今天第一次牵手,今天接吻了,今天我要求婚了·当他第一千零一次点开帖子时,突然收到一条匿名回复:·【老子这顿饭吃了两个小时了,你tm到底还求不求】·边锡一愣,然后摇着尾巴跑进去:“来啦老婆”·大美人编剧受x二哈影帝攻 小甜饼·第25章 入v三合一·怎么会这样俞想问天问大地。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宫修筠认为自己喜欢他啊·他明明已经小心再小心,就是为了把偏离轨道的剧情扯回来,为了给自己争取一个好结局,怎么到头来又回到了老路上。
所以他这一番折腾,是折腾了个寂寞·“啊啊啊啊剧情害人不浅啊”·*·宫修筠回到房间里,烦躁地扯掉了领带。
俞想怔愣的眼神还在他的脑海中盘桓不去,是那么的绝望,那么的痛苦··想来也是,亲耳从喜欢的人口中听到这个话题,任是谁都会受不了··但他又必须这么做,因为俞想的喜欢注定是没有意义的,也注定是场彻头彻尾的悲剧。
*·而俞想则化悲愤为力量,为了离开讨厌的宫修筠,每天都在画室狂肝,给安歌专辑的画提前一周就交了稿··大概是影视圈见惯了以各种名义拖稿的,对于俞想这种提前交稿的,经纪人很是惊讶。
“您先看着,如果有需要修改的就找我·”·“好的好的,”经纪人连声夸道,“真的很棒比预期效果还要好,尤其这个封面图。”
别人能喜欢自己的画,俞想也很开心··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经纪人却叫住了他:“那个,俞想老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就是……”·“你能稍等一下再走吗”·“还有事吗”·“也不是有事,”经纪人尴尬地挠着头,“就是我家艺人,他知道你今天要来,非要见你,说见不到你他就……”·“我回来啦赶上了吗”经纪人话音未落,一道声音已经先于主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安总·”俞想自从上次套话后第一次见到安歌,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想想”安歌还顶着夸张的杂志妆容,两步迈到俞想身边,搂着他的脖子喊道,“你怎么这么会坑人啊看你慈眉善目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小腹黑啊”·“哈哈,就那个……”俞想尬笑了两声,“不好意思。”
俞想说着灵活一弯腰,从安歌的魔掌中逃离了·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服的褶皱,其实他很不适应和别人有这样的肢体接触··“没事没事,”安歌大度地挥挥手,“被想想套话,我也心甘情愿。”
俞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别走啊,”安歌脚下一个滑步,挡在了俞想的面前,“还有别的事要和你说呢。”
“我有一些朋友,有艺人,也有不少制片或者广告商,看了你的作品很喜欢,正好大家商业活动很多,所以也想找你约稿·”·俞想没想到安歌是为了这件事,他的本意是在安歌的目的不明朗的情况下,不和他有更多的来往。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更何况是凭着自己的专业技能赚钱,他当场答应下来··几天后,安歌的新专辑正式发布,俞想为他创作的赛博朋克风格概念图伴随着宣传微博一起发出。
【安总出专辑了演员安总以后要叫歌手安总了】·【有生之年,我究竟是粉了个什么样的偶像】·【有人注意到这个封面吗居然是手绘的,这也太有艺术- xing -了吧】·【我第一眼就看到了,这居然不是特效做出来的我不信】·【微博下面圈画手啊,就是之前安总去过直播间的画手,还道歉过的那个……】·【卧槽,居然是他我有点夸不出口了,但我刚才已经连发三条微博夸这个封面了。
】·【我也,我感觉不得不承认他画的好,但又不想承认·】·因为安歌专辑的热度,当晚,俞想的直播间热度瞬间飙升至热度榜前十··此前俞想即便再火,即便长期稳居绘画区第一,也从没“出过圈”。
但登上总榜的意义截然不同,因为这是有史以来有画手进入榜单··因为新观众很多,俞想又画回了水彩·水彩画的快效果好,不至于让新观众失去耐心··但观众多,奇怪的人也多了起来。
【主播不露脸是长得丑吗】·【看手臂应该挺瘦的,再丑也丑不到哪里去吧·】·【谁说瘦就不能丑的,万一长得尖嘴猴腮呢】·俞想让管理员屏蔽掉这些弹幕:“大家都是来看我画画或者交流画技的,这些和我的长相都没有关系,如果想看好看的人,出门左转到处都是。”
【想想不气我们陪着你·】·【就是就是,那些人也太肤浅了,只知道看脸·我喜欢看想想画画,不管长相如何我都喜欢】·【主播不接推广看了几天都没打广告】·“不接推广的,因为绘画相关的产品,好坏都已经经过了多年的实践,而其他领域的东西我没有时间去试用,不能贸然推荐给大家。”
【切,主播是装清高吧现在说着不接推广不带货,说不定明天就突然自己开淘宝店了·】·看着弹幕又开始吵起来,俞想为了清净索- xing -不看弹幕了。
他从一个粉丝寥寥无几的小主播一路走到现在,成了百万粉丝的“网红”画手,纵然人气给他带来了一定懂得加成,但现在这种情况却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艺术可以接地气,但不能乌烟瘴气。
现在的直播氛围已经离艺术越来越远,这让他很不舒服·但他可以控制他粉丝的行为,却管不到那些新来的人··下播后,俞想有些累·他正准备挂出请假条,微信却收到了一条消息。
消息的来源是“林红-经纪人”··【这有两个推广,你明天直播推一下,一个是彩铅,一个是面膜,材料发你邮箱了·】·俞想看着这条消息,皱起了眉头。
经纪人林红,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从原主的记忆中发现·他来这个世界之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什么时候多了个经纪人··【抱歉,不接推广。
】俞想回了消息过去··但对面像是早有准备,直接发来了一张合同的截图和··只见截图中赫然写着,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商业资源,而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的安排进行商业活动。
显然,俞想是乙方,而林红代表这个甲方··而且,这份合同,是一份彻头彻尾的霸王条款··俞想翻箱倒柜找出了这份合同的原件·这是一份一年前签订的合同,合同双方分别是俞想和一家叫做艺星传媒的MCN公司。
MCN是近两年从国外传进来的概念,主要作用是网红经济运作,保障各种主播、网红等的内容输出,并且帮助进行流量变现的公司··因为很多网红是只擅长自己的领域,对商业运作一窍不通,而且本身缺少商业资源,因此但凡是有了些名气都会不约而同签约MCN公司。
当然,这些经纪公司水平参差不齐,有的小公司没什么能力和资源,就会去忽悠中小主播和他们签约,并许诺给他们多么光明的未来··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原主应该就是被这种骗子公司给骗了,签约之后对方一点资源都没有提供,更没有提供过承诺中的形象包装,路线规划等等。
现在见俞想火了,于是他们上来要钱了··俞想在私信中也看到了一些好心粉丝发来的消息,提醒他最近有家公司在打着他的独家经纪旗号宣传,并声称可以全权代理他的一切推广,让他发声明澄清一下这是个骗子。
俞想顿时觉得像是吞了口苍蝇··所有人都以为林红是骗子,但只有他知道,他们可能是个骗子公司,但代理推广这件事是白纸黑字签的合同··但俞想不可能答应她的要求,于是直接不再回消息。
林红见他没回复,过了十分钟又发了消息过来:【这两个产品我们已经考察过了,画具是最近新成立的一个厂家,他们的产品不错就差一点曝光·面膜也是一个新成立的国产医美品牌,找了不少主播代言的。
】·俞想想了想:【东西先给我寄过来吧,我用用看·】·【好·】林红看上去很好说话,但俞想不会忘记她甩过来合同的样子··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看来对方还真是熟悉拿捏人的手段。
彩铅和面膜样品先后寄到了俞想家里··俞想先拆开彩铅试用了一下,但他只是涂了两笔,甚至没正式开始画画,就直接扔到了一旁·实在是太过难用了,作为水溶- xing -彩铅,颜色发灰,上色困难,叠色更是直接糊成一坨,还声称是适合新手。
要是新手用这个开始学画画,怕是刚开始就放弃了··俞想看着那款从没听过的牌子的面膜,犹豫了一下,还是用自己的脸当了小白鼠··他按照说明贴了十五分钟,然后去洗掉。
刚洗完后,他觉得脸上有点痒,他也没问当回事,但过了几个小时,他的脸颊上却突然起了一排红疙瘩,居然过敏了··俞想看着垃圾桶里的两件样品,他就知道林红不会那么好心选品。
能接下这种垃圾的推广,就只有一个原因——钱多··按照抽成制度,经纪人但凡没有良心,选品时就会只看钱不管质量,但主播又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硬着头皮带这些垃圾产品。
结果就是,主播被粉丝骂成狗,被骂挣黑心钱,被骂不爱惜羽毛,粉丝在一次次的热情消磨中渐渐脱粉,最后网红会变“糊”··这就是那些垃圾MCN公司毁掉一个网红的全过程。
俞想感觉自己就站在这个断崖的边上,一个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他没有任何纠结,就和林红说道:【抱歉,产品太差了,我不能推这种东西,推了就是自砸招牌。
】·俞想的消息刚发过去,一个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你是要违反协议”得到拒绝的答复后,林红连装都懒得装了,瞬间露出了真面目。
·听着电话里尖锐又霸道的女声,俞想皱起了眉头··“协议里也说了,你们有义务维护我的正面形象,你们用这种产品让我推广,反而会抹黑我的形象。”
“好,那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推广的时候,希望你能配合·”·挂了电话,俞想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这些骗子公司正经的本事没有,但用合同拿捏人绝对一捏一个准。
果然,第二天,又是两件选品被发了过来·这次的产品看上去好了一些,但俞想多了个心眼,去社交平台搜索了一下,果然发现,其中一个帆布包涉嫌抄袭,而且抄袭者还拒不认错,态度嚣张得很。
俞想自然又拒绝了··这样几次三番后,林红终于下了最终通牒··“俞想,我警告你·按照协议,你拒绝我们商业活动的次数不得超过五次,也就是说,下次无论是什么活动,你都必须要参加了。”
而下一次,送到俞想手中的,则是一个节目的邀请函··俞想打开节目台本,只觉得怒从心头起··这档节目是一档网综,请了几个半红不红的明星,再请几个俞想这样专业的画师,大家现场作画,然后接受评委的点评和评分。
而俞想的角色就是那个“陪跑”的绿叶,他要故意画的不好,来衬托出明星的好··“这是造假,你这是在侮辱我,也是侮辱艺术”俞想对着林红始终态度淡然,这次他第一次发脾气。
“那又怎样”林红发出了一阵尖利的笑声,“反正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俞想用力捏紧了手机:“我不会去的,我要解约。”
“解约”林红没有一丝惊讶,仿佛早已料到俞想的要求,“解约可以啊,十倍违约金·从签约到现在的收入,你最少也得有十万块钱了吧。
哦对,还有给安歌和那些明星画的画,这些也都要算上哦,应该也有几千万了吧·”·俞想听着林红做作得令人作呕的声音,仿佛兜兜转转,他又回到了原地,回到了解决掉俞洪和朱春霞之前。
*·【我可以请你帮个忙吗】俞想想了一圈,最终想到的还是安歌··【当然,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可以】·【那倒不用,就是想请你帮忙推荐一个擅长合同纠纷的律师。
】·“律师你要打官司”安歌一个电话打了过来,“发生什么了”·俞想给他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安歌听完二话不说直接推了自己工作室长期合作的律师过去:“聂律师的团队擅长商业纠纷,你可以找他。”
同时,安歌还贴心地说了一句:“我们工作室和他有长期合作合同,律师费也是按年支付的·”·俞想真情实感地说了句:“谢谢你,安总。”
“小事小事,”安歌说道,“难得有我能帮上你的地方,我荣幸至极·”·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俞想并不想欠安歌的人情·但如今他确实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也只能求助于安歌。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当天,俞想就去拜访了聂律师,俞想讲完了前因后果后,聂律师点点头说:“可以打,是他们违反义务在前,可以告他们先违约·如果你的诉求之后解约,那法官支持的概率会很大。”
俞想心里有了点底气:“那就拜托您了·”·从事务所回来后,俞想又收到了林红的电话··“你想好了吗现在决定接综艺还来得及。”
“你别做梦了,”俞想甚至懒得搭理她,“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我要是答应了就是在鼓励其他的经纪公司压榨主播。”
这回,林红不像上次那样成竹在胸了,她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俞想,你已经签了合同,这个节目你录也得录,不录也得录,你没有选择的机会·”·从她的语气中,俞想能听出来,她也已经急了。
看来他们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他们或许可以用合同拿捏主播,但如果主播自己说什么都不配合,他们也不可能绑着主播去参加··“我有没有选择不重要,但你从此再也不需要选择了。”
俞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聂律师不愧能和很多一线明星合作,效率非常之高,不过三天律师函和起诉状都已经准备好··当天,他们就将律师函寄给了林红,果然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于是,几日后,他们以违约为由将对方公司告上了法庭··当晚,如俞想预料的那样,他再次收到了林红的电话··“俞想,你居然敢起诉解约你是真的确定要鱼死网破了”·“不,不对。”
俞想毫不畏惧,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不是鱼死网破,是你死,我活·”·“俞想,你等着瞧,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林红尖声咆哮道。
她急了,她急了··看到林红急了,俞想心里就又有了几分底气·这显然是因为他们已经焦头烂额,才会气成这样··看来这场官司胜算颇大,他应当能成功解约,摆脱这家骗子公司。
当晚,俞想照常开了直播·但还没等开始画,直播间却突然被问题刷满了:·【主播要解约刚红就解约】·【为什么突然要解约啊】·【听说是嫌公司的商业资源不好,就是嫌弃糟糠之妻了呗,还能是因为啥。
】·【不过主播好像根本没有啥商业资源,公司毫无存在感啊·】·看着弹幕,俞想皱起了眉头··就在十分钟之前,还没有人知道他曾签约过公司·但突然之间,就所有人都知道了他要和原公司解约。
说不是林红搞的鬼,俞想是不相信的··他本想置之不理,但弹幕越来越多··【听说主播直接告了公司,也不用这么不讲情面吧好歹签约一场。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觉得主播不像是红了就飘了的人啊,但好像事实就是如此·】·【大家快去看,公司发声了】·俞想抽空点开直播看了一下,只见一个名为“艺星传媒官方微博”的账号发布了长文。
文章中对俞想进行了各种控诉,说俞想不配合公司商业活动,拒不接受公司的发展路线,现在解约甚至不按照合同缴纳违约金,红了就翻脸不认人,简直罪大恶极··俞想看着这篇文章,居然气笑了。
他不接那些奇奇怪怪的推广就是不配合商业活动,原主不愿意按照他们的要求靠脸“卖肉”吸粉,就叫不接受发展路线·拿着霸王条款合同要他偿付一切收入的违约金,这钱他当街扬了都比给他们舒服。
俞想回到直播间,冷静了几秒钟,然后说道:“这件事,我想要和大家说一下·这不是辩解,这只是必要的说明·”·“看过我直播一段时间的朋友肯定知道,我几乎不太回复弹幕的争议,更不愿意凡事都解释。
但今天这件事我必须要说明·”·“艺星传媒确实是我签约的MCN公司,但他们从签约到半个月前,从没给过我任何一点商业上的资源或帮助·直到我进入直播热度榜前十的那天,他们才找上门来。”
“他们给了我几个推广,我试用了,我觉得那些东西如果我推了,我现在就可以切腹谢罪·”·……·“我选择以起诉的方式进行解约,是因为常规的方式已经谈不拢了。
他们要求我赔偿的违约金的基数包含其他商业途径的收入,但这些收入既没有用到问他们的资源,也没有通过他们进行代理,这个钱完全是霸王条款·”·“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我没有半句虚言,我们法庭见。”
【我都快听哭了,主播这也太惨了吧,垃圾公司坑人就算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公司确实可怕·而且最近很多主播都被MCN公司坑了,他们可能不止这些手段,想想要注意安全。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主播的话也只是一面之词,不能全信·】·【装什么理中客呢你就是公司的水军吧·】·“好了,我们不讨论这件事了,开始画画。”
*·看着热搜尾巴上自己的名字,俞想只想感慨,自己大概是上热搜最频繁的画手了·作品没出几张,热搜倒是三天两头上··这次上热搜是因为沸沸扬扬的解约官司,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庭前调解。
等待开庭的这段时间,聂律师的团队做了充分的准备·俞想自己则停了直播,专心画参展的作品··他最近一直在为琐事烦心,没能完全突然到绘画中,始终没能有满意的作品产出。
左鸿祯却一点都不着急,他从来不催促俞想,反而会在俞想焦虑的时候说时间还早··然而俞想却很是惭愧,觉得自己辜负了左鸿祯的期待··爽文穿书业界精英·转眼就到了开庭的时候,俞想和聂律师准时到了法庭进行调解。
在很多明星的合同纠纷官司中,当事人往往不去到开庭现场·原本俞想也可以不去的,但他更讨厌未知,和自己的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于是还是出席了庭前调解。
这是俞想第一次见到林红··原本他以为会在开庭时才见到林红,但没想到冤家路窄,两队人马竟然在停车场狭路相逢··艺星传媒一共到了两男两女,站在中间的穿着职业套装的黑发女- xing -就是林红。
她的颧骨很高,吊眼梢,薄嘴唇,这样长相的人往往会给人一种刻薄的面相··一见到俞想,林红就露出了一丝冷笑:“哎呦,这不是我们的大明星吗”她的身边跟着公司法务和助理,闻言也都向俞想投来不甚友好的视线。
俞想也毫不示弱,输人不输阵,他当场呛声回去:“是不是大明星不知道,但你们今天会输是一定的·”·林红的脸色渐渐- yin -沉下来,脸上冷笑更甚:“看样子你很有自信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让你的自信碎成一地,捡也捡不起来。”
俞想懒得和她打嘴炮,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但错身而过的时候,林红却突然说了句:“俞想,我们走着瞧,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俞想自然不会将她的口出狂言往心里去,他和聂律师早已准备充分,他们证据充足,于情于理都是有力的一方,如果能在庭前调解解决最好,如果不能,那他们也不怕打官司。
俞想跟着聂律师往法庭走去,但刚走出去几步,他就看见法庭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人人都端着镜头握着话筒,在等着当事人的出现··“靠,这阵仗,绝对是有人放出去了消息。”
聂律师暗自咒骂了一句··他打惯了明星的官司,知道就算当红明星涉诉的案件,在法院门口围堵的记者都不一定会多·一是由于这类消息不像是机场行程,黄牛们不敢大肆倒卖。
二也是明星们通常会选择不公开开庭,即便蹲到了也得不到一手消息··所以,以现在的人数,应该是对方特意将消息散了出去,甚至有可能请了水军··“没关系,”俞想冷眼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会不会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不一定呢。”
“好,”聂律师身经百战,也瞬间冷静下来,“我们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只要发挥正常就好·”·这是俞想第一次站在法庭上,虽然只是庭前调解,但那种庄严和肃穆感却丝毫不见减少。
这样的场合会莫名给人带来一种精神压力,尤其当穿着制服的法官走进来时,这种压力更甚··庭前调解不像是诉讼一样流程森严,最重要的就是当事人的意志··俞想方的诉求是不支付违约金,而艺星传媒则是需要俞想全额支付违约金。
双方表达清楚了自己的诉求,又拿出了证据来支撑自己的论证·但都无法达成共识,眼看就要陷入僵局··审判长和审判员对视了一眼,眼看就要宣布调解失败时,林红却突然举手:“审判长及合议庭,我方还有一件证据。”
看着林红志得意满的神情,俞想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只见林红从证物袋中拿出了一份文件:“我方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上面对解约情况有额外规定。”
什么·补充协议俞想将所有的文件类材料全都认真翻阅过,根本不存在什么补充协定··所以林红手中的这份文件究竟是哪里来的。
聂律师显然也没预料到这种情况·他压低声音问俞想:“这是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签过·”俞想眉头紧锁。
只听林红开始读起了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若甲方和乙方因任意原因解约,乙方有权收回“盛夏怀想”这个账号,并且甲方在三年内禁止从事直播相关职业。”
·话音刚落,俞想和聂律师都愣在了原地··这个协议可谓恶毒至极,收回账号意味着俞想辛苦积攒的粉丝和人气全部化为泡影,他这段时间做的一切全都是为别人做了嫁衣。
而且这个行业更新换代飞快,别说是三年,就连三天不直播,观众就会流失不少··否则怎么会有主播一播就是十几个小时,甚至还有连播几天几夜的存在··而三年禁播,则相当于直接将他踢出了这个行业,三年后不可能会有人再记得俞想这个人,记得他曾经是个多么优秀的画手。
但俞想对这个补充协定丝毫没有印象,他能确定的是,如今家中没有这个协议,但他刚才看了,这个签名又确确实实是原主的··突然,俞想的脑中出现了一段记忆。
当时公司拿了一摞协议让他签,直接在需要签名的位置给他画了圈,他也就顺势签下了名字,没有再一点点检查··想必这份补充协议就是夹在其中的··见俞想表情沉重,林红知道戳中了他的痛点。
她露出了得意的假笑:“当然,如果你愿意足额缴纳违约金,我们也愿意做出妥协,只收回你的账号,取消禁播协定·”·*·走出法庭时,门口蝗虫一样的娱记尚未散去。
见俞想出来,他们一窝蜂地围了上来,话筒几乎要怼到他脸上去··“能说一下为什么要解约吗”·“是你红了后就要踢开原公司吗”·“违约金是不是很大一笔钱,你会照价支付吗”·在人群的推搡中,俞想觉得阵阵头晕。
他刚想发作,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怒呵:“都滚开·”·他循声望去,正对上宫修筠- yin -云笼罩的脸··“这件事为什么不找我”·作者有话要说:入v啦,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正版本章2分评大概率红包掉落,欢迎大家留评呀~·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另外专栏各个预收了解一下,如果有感兴趣的题材欢迎收藏~·第26章 争吵·“宫先生,您为什么在这”俞想震惊地看着他,宫修筠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而且还知道他今天来了法院。
他自认全程都没有让宫修筠知道过,而以宫修筠的日理万机,更不应该有时间去了解他的动向才对··“为什么不和我说,要去找他·”宫修筠没有回答俞想的问题,而是冷着脸又问了一遍。
周围的记者在最初的震慑后,又开始蠢蠢欲动··宫修筠为人很是低调,不像是别的企业家,到处做演讲,参加活动,开设各种社交账号,乐于传播自己的观点··宫修筠从来想做的事就只是做企业,要不是因为颜值出众突然火了一波,现在都不会有人知道大名鼎鼎的宫总是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人。
“这是宫修筠”有记者开始窃窃私语··“就是他,这样的长相,还这么有气场,应该没有别人·”·“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好像和俞想认识”·“听说他俩是那种关系,之前宫修筠公司年会上那件事你没听说”·“宫总”有胆大的记者试图采访,“请问您和俞想是什么关系”·宫修筠像是完全没听到,甚至没给那位记者一个眼神。
“为什么”他逼问着俞想··“宫总,宫总,我们回去说·”助理见状不妙,小心劝着宫修筠··宫修筠盯着俞想,半晌后终于妥协,跟着助理走向了车子。
助理悄悄给俞想使眼色,让他也跟上··“那我先走了我回头去找您·”俞想对聂律师说·聂律师原本也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中,闻言才反应过来:“好的好的,你快去吧。”
宫修筠仿佛已经预料到这种场景,他甚至带了两个保镖过来·有人高马大的保镖开道,两边的记者不敢再往前凑,俞想得以成功从包围中走了出来··他透过身边的人群往旁边看去,只见林红一行人也在接受记者的采访,但他们的脸上都是志得意满的神情,拿着话筒侃侃而谈,俨然一副得胜者的姿态。
俞想转过头去,跟着宫修筠上了车··车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宫修筠的压力铺天盖地得砸在了俞想的身上·俞想甚至能感觉到宫修筠身上散发出来的道道黑气,无一不在昭示着他有多么生气。
见宫修筠这样,俞想心里也像是憋了一口气·他明知道宫修筠在等他的解释,但他就是一言不发,和宫修筠比着赌气··最终还是宫修筠先破功了,他按下车窗,对着车外等候的助理吐出两个字:“开车。”
助理看宫修筠的脸色就知道两人聊的不太好,他一脸如丧考妣的样子,硬着头皮上了车··一路上,车上安静得令人害怕··助理边开车,边觉得冷汗直冒,生怕后座的两人突然爆发,殃及他这条池鱼。
大概是他过于紧张,助理没注意到信号灯变黄,灯突然转红的一瞬间,他才一个激灵,一脚踩下了刹车··“咣”的一声,俞想在惯- xing -的作用下朝前冲去,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前座的椅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助理吓得都快哭出来了,他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但他知道,要是伤了这位,他的职业生涯很可能要断送在此了。
“您没事吧,是我的错·”·“没关系,”俞想敢在宫修筠开口前说道,“我真的没事·”·“开车专心点·”宫修筠冷冷地说道。
“好的,宫总·”助理喏喏地说了一声··一路无言,到地库后,助理非常识趣地下车回避,剩下宫修筠和俞想在后座相顾无言··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着,俞想本以为宫修筠会继续质问他,但没想到宫修筠居然一言不发。
他猜想,宫修筠大概是在等着他主动说明或是道歉·但俞想不觉得自己有错,更不觉得有向宫修筠道歉的必要··他不会配合宫修筠这种无谓的游戏:“您要是没事,我就先离开了。”
说着,他就要拉开车门下车··“站住·”宫修筠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俞想只能放开拉到车门上的手:“您还有事吗”·“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不找我,要去找安歌”·俞想叹了一口气,但这不是因为难过或是失望,而是单纯地觉得麻烦:“宫先生,我想我自己遇到了麻烦,我自己想用什么办法解决,这些都是我的事,应该都是我来做主的。”
宫修筠皱紧了眉头,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什么时候和安歌走的这么近了就这么喜欢和他在一起”·“我想,”俞想说道,“这也和宫先生您没有关系。”
“俞想”宫修筠突然呵斥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愿意相信他”·“我……”俞想刚要开口,却被宫修筠粗暴地抢白。
“所以现在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官司输的一败涂地,灰溜溜地支付赔偿金,然后被人说成是白眼狼”·“这就是你找到安歌的结果,这就是你以为的靠谱的人,你究竟是眼瞎了还是脑子坏掉了”·“宫修筠”俞想愤怒地打断他,“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听到这种话,俞想的第一反应不是难受和怀疑自己,而是生气。
宫修筠作为一个局外人,凭什么以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质问他·他们的地位、金钱、资源等等一切都不同,一些对他来说是道天堑的问题,在宫修筠那里只是动动小手指而已。
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因此,宫修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俞想感到了深深的侮辱和愤怒··“我告诉你,或许我和你想的差的很远,又或许我解决的方式在你眼里幼稚又可笑。
但宫修筠,至今的每一步都是我踏踏实实走出来的·我挣一万块,我就过着一万元的生活·我的人脉只有这些,我就用我有限的资源解决问题·”·“你可以说我笨,可以说我愚蠢,也可以说我很差。
但宫修筠,”俞想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可以放我离开·”·“我什么时候不让你离开……”宫修筠照旧眉心紧锁··“不是离开房子,”俞想说道,“是离开你,离开这座城市,再也不和你产生任何交集。
不做你的金丝雀,也不做任何人的替身·”·“俞想·”宫修筠幽幽地叫了一声俞想的名字,这回叹气的换成了他··“如果你需要钱,跟我说就好,多少我都可以拿出来。
如果你需要其他的资源也没有问题,我也认识不少艺术界的朋友·但这件事,你想都别想·”·俞想听着宫修筠的话,他的双手渐渐颤抖起来··宫修筠的声音越来越飘忽,最开始他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但渐渐,他却觉得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单词··钱……资源……想都别想·“你滚”他对着宫修筠吼道,“你是混蛋,你滚”·他刚吼过,却意识到,自己这是在宫修筠的车里。
他苦笑了一下:“我忘了这是你的车,我滚·”·说完,他拉开车门冲了出去··但俞想不知怎么,在脚落地的一瞬间,膝盖竟然突然发软,然后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都跪到了地上。
“俞想”他听见身后宫修筠传来一声惊呼,然后他就彻底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俞想眼前一片洁白··他试图用手撑着坐起来,手背上却传来一阵刺痛。
“俞先生,别动”宫修筠的助理轻轻按住了想起身的他,“还打着吊瓶,小心一些·”·“我怎么了”俞想只动了那一下,就觉得浑身发软,四肢也酸痛得厉害。
“您发高烧了,都四十度了……”助理按铃叫来了护士,“您自己一点也没感觉”·发烧四十度晕倒·拜上辈子身体不好所赐,俞想瞬间想出了许多中可能会得的病。
白血病还是其他如果是绝症,那他即将迎来下一次的死亡··但这次没人会为他的死亡感到难过,更没人会永远铭记,他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中,自此这个虚构的世界再无俞想。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在这个世界的□□死亡,他还有机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吗·等待护士过来的两分钟里,俞想已经想了一万种结局,就差把遗嘱都写好了。
很快护士走进来,给他拔了针,又测了一□□温,然后就带着用完的吊瓶离开了··“您好·”俞想叫住了护士,“我能请问一下,我是怎么了吗”·护士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在这样的眼神下,俞想只觉得心里更慌。
“那个……”他说,“没事,您就和我直说吧,我承受得住·”·“想什么呢你就是发烧了啊,退烧了就好了。”
“啊”俞想愣了一瞬,“那我刚才晕倒是……”·“你几顿没吃饭了”护士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俞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哦,好像是三顿··第27章 对线·俞想一脸尴尬地送走了护士,他没想到自己的晕倒居然是由于低血糖,而并非他以为的得了绝症··见证了全过程的助理也有些尴尬,他扶了扶眼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个,俞先生,我给您买了点吃的,您要不要先吃一点·”·床头的桌子上堆放了许多吃的,有粥和点心、各种水果、糖果饼干这类升糖垫肚子的零食。
“谢谢你,我先喝点粥吧·”·助理帮他把小桌板展开,让俞想能靠在床头喝粥··但俞想刚吃了没两口,就听见门被缓缓打开·然后助理说道:“宫总,您来了。”
“嗯,你去休息吧,明天你放假·”宫修筠的声音依旧冷漠··“谢谢宫总,那我先走了·”·他们对话时,俞想全程闷头喝粥,就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而助理走后,宫修筠竟然坐在了他床边的椅子上,这让他实在没法继续装傻,只能放下勺子问道:“宫先生,有事吗”·只是他这语气怎么听都觉得奇怪,仿佛不是在问宫修筠有什么事,而是在问他是不是有病。
但宫修筠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语气,而是说道:“你晕倒了·”·“我知道,”俞想说,“是低血糖·”·“你自己没吃饭你不知道吗”·面对着这个质问,俞想只想说,他还真不知道。
开庭前他一直在准备,再加上紧张,直接忘掉了要吃饭这件事,甚至也不觉得饿·直到刚才护士和他说,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现在知道了。”
俞想说完,又开始埋头喝粥··宫修筠只觉得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俞想爱搭不理的样子让他很是不舒服·但对着一个病人,他又不能说什么重话,尤其他的病还有一部分是自己造成的时候。
放在以往,被宫修筠这样一座冰山坐在旁边盯着自己吃饭,俞想肯定觉得浑身难受··爽文穿书业界精英·但现在他只顾着填饱自己的胃,外加赌着气,他完全无视宫修筠的视线,只是自顾自吃着。
助理给他买的粥和点心来自著名的广式餐馆,海鲜粥鲜香无比,每一口下去都能感受到虾蟹的香气和米粒的顺滑··各式小点更是精致,甜而不腻香而不油,五六样点心俞想每样都尝了一口。
直到他喝完了一大碗粥,点心也吃的七七八八,一口也吃不下去,俞想才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你还没走”他抬眼看向宫修筠,眼中满是惊讶,“我想休息了。”
“嗯,你休息吧·”宫修筠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这样盯着我,我睡不着·”俞想说··宫修筠点点头,却不说话,也不动,只是这样看着俞想。
俞想被他盯得如芒在背,最终还是问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对不起·”·“你……”俞想的丝路一顿,“你说什么”·“我说,对不起。”
宫修筠重复道,“之前不该那么说你·”·俞想大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宫修筠居然在道歉,宫修筠会和他道歉。
究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宫修筠被门挤了脑子精神失常了,他居然也会道歉··俞想从没想过宫修筠会道歉,他一直以为宫修筠是自负、自傲、从不会低头的那种人。
更何况他有着极强的掌控欲,能让他认识到自己错误的事都少之又少,更何况是当面认错了··这一瞬间,俞想心中升起了一种诡异的释然··虽然一句对不起不能让他扭转对宫修筠的印象,但他确实是没有那么生气了。
“没关系·”俞想说道··俞想本以为他说出原谅宫修筠的话后,他就会离开了·但宫修筠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依旧直勾勾地盯着他。
“还有什么事”·宫修筠的嘴唇先是紧抿着,然后突然开口:“安歌……”·“宫先生,我想我此前说的已经很清楚了。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这些都和我没关系,我不在意更不想知道——”·“他破坏了我们的感情·”宫修筠打断了俞想的话··“什么”俞想下意识喊出声来,“你是说安歌插足了,你和……那位的感情他当了小三”·俞想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个发展,他猜测过一些宫修筠和安歌不和的原因,但这些原因里没有一个是这样的走向。
俞想弱弱地举起手:“我能问一下,安歌是和你,还是和他啊”·宫修筠用力捏了捏眉心,对俞想的问题很是无奈··“和他,”宫修筠说道,“他们在一起了。”
“这样,”俞想了然点头,“但据我所知,孟……老师,他好像人在国外·”·“是,他们没有多久就分开了·”·“哦,这样,”俞想若有所思,“那怪不得你这么讨厌安歌,毕竟绿帽子谁能喜欢啊。”
“俞想”宫修筠突然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俞想被他喝得一愣,呆呆地说道:“我当然知道啊,你是在控诉安歌当了小三,抢走了你的前男友。”
但见宫修筠的脸色又突然沉了下来,俞想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不对吗”他喏喏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接近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现在还不明白吗”·看着宫修筠眼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俞想终于明白了:“你是想说,他接近我只是因为我身上有安歌的影子”·宫修筠没说话,却是在用眼神告诉他就是这样。
俞想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害,这不可能·”他放松地靠到了床头,“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俞想生生把“眼瞎”这两个字吞了下去,“品味独特。”
俞想话音落下,宫修筠却没再说话··他静静地看着俞想的眼睛,似乎想透过他的眼神看穿他的心··他没有哪怕一点的心虚,没有躲避,没有心口不一。
他提起安歌时,他的心里想的和他嘴上说的是一样的,他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朋友·他不在意安歌对他的想法,因为他对安歌没有任何超越朋友的感情··想到这里,宫修筠的心里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快感。
他一想到安歌会在俞想身上吃瘪,不论是真感情还是假象,他都觉得有种复仇的快感··但下一秒,当他看向俞想小鹿一般纯良的眼睛时,他又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罪恶。
他居然在利用俞想,在利用俞想对他的感情给安歌难堪,他这样对俞想实在是太过不公平··而俞想看着宫修筠千变万化的深情,也觉得匪夷所思··宫修筠到底在想什么,能让表情变成这样。
总感觉不像是什么好事,而且和自己还有点关系··“你休息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宫修筠主动提出了离开··俞想顿时松了一口气:“好,我知道了。”
*·当晚,俞想自己办理了出院··他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和聂律师取得了联系,询问后续进展··但聂律师的语气却有些奇怪:“俞先生,刚才艺星传媒已经联系我们了,说他们已经同意解约了。”
·“什么同意解约”俞想愣在了原地,“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同意解约”·爽文穿书业界精英·“具体我们也正在了解,刚才来通知的是他们公司的一位总监,说是解约协议近期会寄出给你。”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您·”·挂了电话,俞想先是觉得迷惑,以林红的- xing -格,她应该是和自己不死不休的,怎么可能会中途放弃··所以一定是有外部的力量让他放弃了,而这个力量……·俞想的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是安歌打来的电话:“俞想,我们见一面吧·”·时隔许久,俞想再次踏足了安歌的工作室··安歌今天没有化妆,头发也没有做造型,而是顺毛垂在额前。
“俞想,我不知道宫修筠和你说了什么·但我想让你听我说·”·俞想的心里涌起一阵绝望,怎么他就成了两个人较劲的对象,而且他真的不想听这些情感大戏啊·“宫修筠是不是和你说,是我破坏了他和孟冠玉的感情”安歌问道。
俞想留了个心眼,没回答,而是让安歌先说··“他个老狐狸”安歌猛得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他这人没安好心·”·俞想被吓得一个激灵,用脚蹭着地面,让椅子往后了一点。
“他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安歌跳着脚喊着,“都是他的一厢情愿,冠玉只是把他当哥哥·只有他自己以为他们在恋爱”·“那些都是他脑补的,他以为他们两个青梅竹马琴瑟和鸣,但冠玉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他”·“那是你”俞想突然问了一句,眼神中满是八卦。
安歌的激情发言被打断,难以置信地看着俞想,像是用眼神在质问他,能不能给出点正常的反应··“对不起,打扰了,你继续·”俞想不好意思地笑笑。
“所以,他和你说什么你都别信,他是在污蔑我,给我泼脏水·”·看着安歌严肃的神情,俞想不禁皱紧了眉头··这两个人,到底谁说的是实话·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上夹子,为了夹子排名,申请断更一天~夹子当天会有抽奖,感谢大家的订阅和留评呀~·第28章 孟冠玉·“好好好,你可以不信我的话,”安歌无奈道,“但你起码要知道,宫修筠和你想的不一样。”
“我知道的,我从没以为他是个善良的老好人·”·“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就在昨天下午,你们庭前调解后不久,他就让人去了艺星传媒的公司。”
“去了公司”俞想眉头一皱,“然后呢”·“他直接让人带着收购协议去的,去了之后直接把他们老板堵在了办公室。
里面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人再出来时,就已经签了收购协议·”·“据传今天就去办理了工商变更,一家公司正式易主,他们只用了不到十二小时。”

(本页完)

--免责声明-- 【穿成替身后我跑路了[穿书]+番外 by 瑜眠(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