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累不爱/修仙之寡夫 by 瑞者(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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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累不爱/修仙之寡夫 by 瑞者(下)(7)
··这样也行··葛笑笑和申不害看傻了眼,忍不住拉着葛无缺悄悄问道:“它真是祖师爷”··葛无缺哪里知道黑鹅什么来历,但想着是跟师叔一起的,多半也不会错了,于是点点头,道:“黑鹅祖师的身份应该不假,不过……”想起连天劫都敢挑衅的那一幕,他隐隐有些发怵,赶紧叮嘱道,“黑鹅祖师修为不高,胆儿肥壮,你们平时盯牢了它,莫让它轻易离开视线,实在不行,就用掌门印信压它。”
·说着,他将掌门印信交到葛笑笑的手中···“这能管用”葛笑笑忧心道···“管用,它吃这一套·”··申不害打量着黑鹅一身强大气息,忍不住道:“掌门,黑鹅祖师这修为可够高了……”说实话,有黑鹅坐镇大逍遥派,大逍遥派的档次一下子抬高不少,别说是这小小的樊城,恐怕整个三河郡范围内,大逍遥派都排得上号了。
·葛无缺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天,道:“井底之蛙,何以窥天下·这次出门,我……申师弟,你再辛苦几年,等弟子们都筑基了,你也出去历练吧,多长些见识,对修炼有好处。”
·若在以往,黑鹅确实已经是强大得足以令他们这些小修士仰望,但自从见识过百万电龙咆哮天际,见识过肖红衣和青云子云端打架漏出的几道剑气就能搅和得边界战场不得不止戈之后,葛无缺的眼界一下子就开阔了,与那样的存在比起来,黑鹅也就是嘴巴比较硬而已。
·“是·”申不害眼中精光暴射,只看葛无缺这次出门,前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的样子,就知道这几年的历练对他有多重要,历练啊,申不害心里痒痒的,竟是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哎,无缺,你还没说,你去蜀山挑战,赢了还是输了”葛笑笑对历练没兴趣,她现在更喜欢管着底下一众弟子们,当然,好奇心却一点也没减少。
·提到这个,葛无缺的脸色就沉了下去,憋闷了半晌,甩袖道:“我去闭关·”··葛笑笑呆了呆,扭头对申不害道:“输了”··申不害摸摸鼻子不答,明摆着,输了呗,不然掌门能摆出这副阴沉沉的死样子。
不过掌门的脾气他了解,这次闭关结束后,恐怕少不得又要往蜀山一行了·想到这里,他心中越发热切,下一次,他定要与掌门同行,蜀山论剑,那是天下所有剑修的梦想。
·“大护法,我们都要好好修炼了,别让掌门抛开得太远·”··“那是当然,我这个姐姐,怎么也不能输给弟弟……”就算变成了老妈子性格,葛笑笑骨子里,依然是那个好强的葛笑笑。
·整个大逍遥派,从此陷入疯狂的修炼狂潮中,只苦了那些弟子们,不但要努力修炼,还要时不时被郁闷的黑鹅追得鸡飞狗跳,身上更是不能留丁点好吃的东西,因为根本就留不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黑鹅或抢或骗或偷。
弟子们欲哭无泪,这是哪门子的祖师爷,有这么不要脸的吗···从此大逍遥派就多了一条不成文的共识:有吃有用不要留,防火防盗防黑鹅···百年光阴,若白驹过隙,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212·黑鹅无耻有人很烦恼·柳成荫这些年的日子,过得异常舒适,在三河郡当了几十年的传送阵的传送使之后,储物袋里攒下了不少油水,通通换成修炼资源,他终于破入混元,正儿八经也算个前途无量的大修士了。
随着修为上的突破,又正好撞仙盟驻三河郡的三仙管理司的掌事仙官高升,他这个小仙吏,也正式跃上了仙盟的舞台,成为了一方封疆大吏,从此他不再是个小仙吏,而是真正的仙官了。
·当然,他能平步青云,除了自身争气之外,与他背后的两大靠山也有很大关系,一座靠山就是他的师尊盘龙仙,而另一座靠山,放在百年前,根本就是想也想不到,就是大逍遥派,一个曾经落魄弱小得他都懒得多看一眼的小宗门,在这短短百年内,却已是三河郡第一大派了。
·内有盘龙仙的支持,外有大逍遥派的认可,他这个三河郡掌事仙官自然稳稳当当···大逍遥派会崛起,这本在柳成荫的意料之中,在见识了林莫南那样的人物之后,他丝毫不怀疑大逍遥派有朝一日能崛起,但仅仅只是百年,就已经崛起到这个地步,还是大大的出人意料。
而这,全是因为一只黑鹅的出现···想到那只黑鹅,柳成荫的额头就情不自禁的暴出几根青筋,那只强大的、万能的、嚣张的……又可恶、可恨、无耻加三级的王八蛋黑鹅啊……··柳成荫死死捏着刚刚打开的一份诉状,通天剑派三名弟子路过三河郡途中,被一只黑鹅抢走储物袋……妈的,抢储物袋就算了,还把三名通天剑派弟子扒了个精光,连内裤都没留下,做强盗做到这个份上,丢不丢鹅脸啊。
现在通天剑派要求仙盟驻三河郡管理司给出一个交待,严惩黑鹅,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吗,那只臭不要脸的黑鹅,本身就相当于一个渡劫修士不提,它背后还有一位矮参仙、磨中仙,靠山比他这个仙官还硬好不好。
·再说了,三河郡在整个仙盟中不算强大,属地里连个一流宗门都没有,二流宗门也仅只有两家,这两家的渡劫修士加起来也不超过五根手指,哦,加上黑鹅,正好算五个,可问题是,人家四个渡劫修士加在一起,连黑鹅的毛都逮不着半根,鬼才知道黑鹅是哪里来的异种,飞得那叫一个快,这边还在死命的追,那边它已经把追堵者的宗门给夷为平地了。
吃足苦头的两家二流宗门,现在根本就不敢让自家的渡劫修士离开宗门半步,剩下那些连二流都不是的宗门,就更不要提了,现在这些修士都很识趣,遇上黑鹅,自动把储物袋倒空,任它挑选,这样好歹还能剩下点儿它瞧不上的,要是反抗,人家鹅爷的抢光拿光扒光的三光口号,不是白喊的。
··当然,也不是没人直接找上大逍遥派讨要说法,掌门葛无缺倒是还挺讲道理,一一送上厚礼赔理道歉,要是有人不接受道歉,非要吃鹅肉喝鹅汤,那不好意思,大逍遥派护短得很,葛大掌门的一把剑也不是吃素的,尽管这位掌门修炼至今,时日不算多长,修为不算多高,可他天赋惊人,剑诀精妙,心性狠绝,同等境界下三河郡无人是他对手,哪怕是高他一个境界的修士,在他手上,也就只能讨个全身而退,打败他,别开玩笑了。
·好吧,打不过,那就从别的方面制裁大逍遥派也行,几十年前,三河郡各大宗门联合起来,抵制购买大逍遥派出产的灵矿石,同时也拒绝向大逍遥派出售自家独有的修炼资源。
·结果呢柳成荫都想为各大宗门掬一把泪···抵制购买大逍遥派出产的灵矿石道友们,大逍遥派出产的灵矿石,可是挂着盘龙仙的名号啊,你们不要,有的是宗门要,仙盟大了去,又不是只有三河郡才有宗门。
当然,将灵矿石运出三河郡外,光是运费就相当惊人,以这些灵矿石本身的市价来说,利润空间顿时要压缩掉七成,可是,大逍遥派有黑鹅啊,这只黑鹅再可恨,也架不住它飞得快,周围几个郡州离得再远,它一天能飞七八个来回,何况它的身躯又是那么庞大,大逍遥派三个月出产的灵矿石,它一趟就能全运走,还白干,不用付运费,可给大逍遥派省灵石了。
··不出售自家特产给大逍遥派那更好,直接抢啊,这只黑鹅的德性谁不知道啊·它抢顺了手,何止是三河郡的宗门,连周围几个郡州的宗门它都没放过。
·好吧,夜路走多了,终遇鬼,黑鹅也有踢到铁板的时候,抢上人家一流门派了,一流门派渡劫修士多,盟友也多,打听了黑鹅的底细,不惜大出血从几个盟友宗门里请了八位渡劫修士,联合自家两个渡劫修士一共十人,直接杀上大逍遥派,黑鹅寡不敌众,它能跑,可大逍遥派不能跑,连掌门带一众弟子全部被擒。
·一时间,三河郡各宗门欢呼鼓舞,坐等分一口鹅肉汤···结果呢··葛大掌门慢吞吞掏出一块明黄玉符,往渡劫修士们的面前晃了晃···然后··没有然后了,渡劫修士们来得有多快,走得就有多快。
妈的,为什么没人说葛大掌门跟三仙宫少主有交情啊,凭这层关系,谁敢动他谁敢站出来试试···自此之后,大逍遥派威名远扬,黑鹅更加嚣张。
别说三河郡,周围几个郡州都知道防火防盗黑鹅啊,真要遇上了,任抢,反正回头到大逍遥派那里报备一下,不用多久,葛大掌门就会有厚礼送上,大抵损失也挽回来了·被抢的修士们,除了心里郁闷一点,倒也不会记仇。
·再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倒让这些修士们人人巴不得被黑鹅抢一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个修士在外面历练的时候,招惹了仇家,不慎被仇家查到底细,找上门来,眼瞅着要被仇家踩在脚底下羞辱,恰好黑鹅路过。
·“哟,爷记得你小子,被爷抢过嘛,爷不白抢你,你归爷罩了·”··一翅膀扇过来,仇家就成了天际流星···这件事传开后,凡是被抢的修士大喜,这不是平白就等于有了一位渡劫修士当靠山抢得好,抢得妙,鹅爷快来抢咱啊。
可惜,黑鹅也是有格调的,送上门来挨抢的,它还不爱抢,没意思·自此之后,它就不怎么吃窝边草了,一双贼眼专盯着路过的外来修士···仙盟太大,黑鹅的赫赫威名还没有传得太远,例如这三个通天剑派弟子,显然就不知道黑鹅是何方神圣,碰上黑鹅不但反抗了,被扒光后还愤怒的一纸诉状告到了柳成荫这里。
·严惩谁惩谁··柳成荫按按额角,头疼着要怎么给通天剑派回复,反正那只黑鹅,他是不敢去罚的,怕管理司也被它夷为平地。
但不给通天剑派一个交待也不行,通天剑派位于九菱郡,一个处理不好,那就成了三河郡与九菱郡两个管理司之间的官司了,九菱郡的仙官,是白虎仙座下弟子,唔,这就又要扯到盘龙仙和白虎仙之间不得不说的二三事,总之,两个字:麻烦··“大人……”一名仙吏在门外探头探脑,看到顶头上司面色难看,犹豫着不敢进来。
·“什么事”柳成荫吼道,眼尖看到仙吏手里又拿着一份纸柬,直觉又是一份诉状···“蜀……蜀山……”仙使结结巴巴。
·柳成荫立刻脸都绿了,道:“那只黑鹅连蜀山都敢抢”蜀山,可是出了一位陆地真仙的···仙吏吓了一跳,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是有位蜀山弟子路过三河郡,特地前来拜访大人,这是拜贴。”
·柳成荫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一伸手,道:“拿来·”··拜贴上只有几个字:蜀山十二小剑仙之七陈师门下葛金···看清拜贴,柳成荫顿时肃然起敬,小剑仙的门下,那至少也是个精英弟子了,葛金……等等,有些耳熟,想起来了,蜀山近来又要甄选真传弟子,最热门的几个人选里面,有一个正是这个名字。
·“快快有请”··柳成荫一下子热情高涨····☆、213·九天之上真仙观剑斗·须臾,葛金就在仙吏的引领下,走进管理司。
相比昔日锋芒毕露的冷俊青年,现在的葛金,外表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周身凌厉阴沉气息,却都消失不见了,内敛而沉稳,像一柄藏于鞘中的剑,剑不出鞘,威不露表···“葛道友大驾光临,三河郡蓬荜增辉。”
·混元期啊……柳成荫热情的拱手见礼,心中感叹不已,不愧是小剑仙门下,天赋惊人,自己苦修数百年,最后还是得蒙林道友点化,这才堪堪突破到混元期,而这位小剑仙门下,如斯年轻,真实年龄只怕还不到自己的一半,却也是混元修士了。
·不过感叹归感叹,他却并没有多少惊讶,蜀山是顶尖古派,底蕴深厚,门下弟子有如此成就,乃是理所当然,不足为奇,真要让人惊异的,还得属大逍遥派那位葛掌门。
柳成荫几乎是看着葛无缺从一个小小的练气期修士,一直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曾经的面瘫少年,守着那么一个破落的宗门,而今,大逍遥派已是三河郡公认的第一大派,而昔日的面瘫少年,也已经是混元期的大修士,比之眼前的葛金,更加难得。
·“柳仙官有礼了·”葛金一板一眼的还礼,口称柳仙官,而不是道友,显然,蜀山剑修没有跟柳仙官套近乎的意思···柳成荫不以为意,顶级古派出来的弟子,姿态高是正常的,于是也就了改了口。
·“葛公子,请上座·”··“不必了·”葛金眼也没抬,“今日葛某前来,是想请柳仙官做个见证·”··“见证”柳成荫诧异。
·“葛某与人斗剑,请柳仙官见证输赢·”葛金冷冷道···“这……”柳成荫更诧异了,葛金要与人斗剑,为何请他做见证略一转念,他有些明白了,“请问葛公子,那人莫非是三河郡管辖之下的宗门中人”··这可不得了,三河郡管辖范围之内,居然有人能让蜀山剑修高看一眼,尤其这位还是小剑修门下,眼下最有希望晋级真传的人选之一。
·会是谁柳成荫第一个就想到了葛无缺,无他,三河郡内,年轻一代的修士,尤其是剑修,没有比葛无缺更出色的·就算放眼整个仙盟,葛大掌门也够排得上号了。
··“大逍遥派,葛无缺·”··果然,葛金的答案让柳成荫眼神一亮,这个见证,做得,当下满口答应,召来仙吏,略略交待一番,便立时跟着葛金动身前往大逍遥派。
·不日,已至,看着大逍遥派那已有些陌生的小山头,葛金蓦然止步,凝视了许久,一些记忆在脑海中翻腾,然而想要细细回味,却已是模糊不清···终究是离开得太久,时间,如一柄无情刀,斩尽过往,唯有一缕不甘,始终缠绕不去,尽管,他已经不太记得这一缕不甘最初是因何而生。
·“葛-无-缺”··剑光纵横,斩向那座小山头·山脚下布置有防护阵,但这一刻,阵法被人强行关闭,一轮弯月,自山头跃出,不偏不倚,架住了那一道剑光。
·“葛金,我等你……很久了”··柳成荫立刻退出数里,负手旁观,心中忽觉怪异,这二人,怎么都姓葛呢难道是兄弟··“咦,有热闹”··一只硕大的鹅头从小山头后面探出来……百年光阴,这货不知或偷或抢或骗了多少好吃的东西,体型看上去,竟然比大逍遥派的小山头还大了几分,为防把大逍遥派的祖宗基业压垮,葛无缺捏着掌门印信,把这货赶到了小山头的后面,挖了个巨坑灌了点水给它当窝。
·一看果然有热闹,黑鹅顿时来劲了,翅膀绕着小山头忽啦啦一卷,来不及溜走的大逍遥派弟子们顿时全被它搂在翅膀里面···“下注了下注了,掌门一赔十,对头一赔五,爷赌掌门赢,你们通通不许押掌门,快点快点,买定离手,赶紧下注”··弟子们悲愤欲绝,臭不要脸的黑鹅祖师,有这么开赌局的吗,谁不知道掌门一定会赢,大家都对掌门信心无限好不好。
无奈形势比人强,他们无力反抗,只能默默掏灵石,就当供奉祖师爷了,还能怎么着,呜呜呜,一定要努力修炼,只要一筑基,立刻向笑笑大护法和不害师叔以及师兄师姐们学习,出山历练,有黑鹅祖师在的一日,他们就再也不回来了。
·地洞里,大虎和黑白狐狸缩着脑袋擦汗,还好,它们躲得快,黑鹅的翅膀伸不到地下来···葛无缺背负双手,凌空于山顶上空,目光冷冷的凝视着前方同样凌空飞起的葛金,虽然他没有低头往下看,但下面的动静都传入他的耳中,没有丝毫表情的俊美面容,隐隐约约暴出几根青筋。
·罢了,此时没工夫跟黑鹅计较···葛金的到来,让他微微有些意外,自从突破混元之后,他一直都想去蜀山,只是脱不开身,葛笑笑和申不害不讲义气,被黑鹅三天两头闹事给逼得一溜了之,扔下一群弟子不管不顾,他既要应付那些找上门来讨说法的倒霉蛋,又要承担起对弟子们的教导之责,本想培养出一批筑基的弟子来帮他缓解压力,谁知这些弟子一个个也以历练为借口,一筑基就逃也似的跑了。
·葛无缺觉得他这个掌门当得跟黑鹅这个祖师爷差不多一样悲催了,没办法,他舍不得拿掌门的身份去逼迫这些弟子们,所以只能加倍的去压榨黑鹅出气···好在隔三岔五的,还有不知底细的倒霉蛋跑上门来喊打喊杀,正好拿来给自己当陪练,也算让他有了个出气筒,只是不能再去找葛金一战,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今日,终于可以释怀了,他渴望战胜的对手,自己送上门来,要不是时机不对,葛无缺都想喝酒庆贺···剑光交汇,激荡层云,一时间,整个三河郡的修士都被散波开来的剑气所惊动。
·“是谁在交手快去看看”··“好强烈的剑气,竟然扩散得如此深远,咦,剑华寒烁如半月,定是大逍遥派的葛掌门,看这剑华锋寒凌厉,比之数年前所见,更加精妙了……”··“另一道剑华煌煌若骄阳,明光万丈,气象不凡……该不会是蜀山的大光明剑诀吧难道与葛掌门交手的是蜀山剑修”··“不错,正是蜀山的大光明剑诀,葛掌门天赋惊人,不想竟然连蜀山剑修都前来斗剑,咱们三河郡总算出人才了……”··随着这些灵识彼此交流,三河郡各大宗门旦凡修为在混元期之上的修士,纷纷赶往大逍遥派,不为其他,只为观战,更为助威,虽说平日里,他们被大逍遥派的黑鹅祸害得牙根痒痒的,但值此之时,当然要一致对外,葛无缺若胜了,他们与有荣焉。
·只是谁也不知道,九天之上,有两道目光,也正关注着这一战·凡人不能登九天,能上九天的,只有神仙,陆地真仙肖红衣,陆地真仙青云子···他们依然在交手,一战斗了百年,从魔门打到仙盟,从地上打入九天,至今未分胜负。
直到此刻,方才稍稍罢手···“得你剑丸,却不受你传承,哼,我若是你,绝不轻饶他·”肖红衣目光清冷,语气更冷···青云子只是微微一笑,道:“你也心动了吧,这小子天赋不错,难得的是心志坚定,天生的剑修料子,若不是他得了我的剑丸,你大概就要将他抢入蜀山,传承你这一脉的剑道了。”
·练红尘不知道青云子和肖红衣为什么一见面就打起来,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葛无缺·肖红衣强迫葛无缺融合了青云子的剑丸,就是为了给青云子留下一脉传承,结果青云子居然就这么把人放走了,于青云子来说,是君子不夺人所好,葛无缺已经有师门传承了,可蜀山女修却非常恼火,一番心意付东流,你说不要就不要,不揍你揍谁。
肖红衣,肖夜叉,从来就不是讲道理的人,要跟她讲道理,不是不行,打赢她先···当然,这其中也难免夹杂着“居然敢装死骗老娘”的羞恼以及“雪欺红梅”的承诺。
·于是,就这么打起来了···“那小子又倔又蠢,我这一脉的传承,就是断绝了,也不能找他这样的传人·”肖红衣不屑一顾··青云子哈哈大笑,凝目又看了片刻,笑道:“我瞧这个蜀山小辈也不错,他这个年纪将大光明剑诀修炼到这等地步,也是难得了。”
·肖红衣更不屑了,冷冷道:“这个更蠢,性情与大光明剑诀不符,想要再进一步,难了·”·夜叉老祖眼力惊人,只看了几眼,就将葛金断得八九不离十。
葛金的剑道天赋,比起葛无缺,只高不低,他的心气极高,选的这套大光明剑诀精妙高深,蜀山自得到这套剑诀以来,修成者也不过寥寥十数人·只是剑修者,以剑身为本命,以剑道为天道,以剑心为本心,修剑便是修己,是以剑诀并不是越精妙高深越好,最根本的,是适合自己。
葛金心性高远,但性情却偏阴沉,与大光明剑诀的精髓不符,修炼到现在的程度已经是极限,再往后,只会步步难行··论精妙高深,葛无缺修炼的半月斩肯定不如大光明剑诀,要知道林莫南当年创出这套剑诀时,他的逍遥道还不圆满,但是,这套剑诀却是为葛无缺量身订制,绝对不负适合二字。
修为还低的时候,半月斩的威力也许还不能彻底显现出来,但是现在的葛无缺,经历了边界之战的历练,早已不是吴下阿蒙··半月斩,威力尽显,潜力无限···☆、214·仙光降下两处皆飞升·“红衣,你我斗剑百年,未分胜负,不如换个形式斗如何”青云子笑问道。
·肖红衣斜眼瞥他,道:“如何斗”··青云子一指下方两个斗剑小辈,道:“赌斗,我赌融合了我的剑丸的那小子胜·”··“我自然押蜀山小辈。”
肖红衣一口应下,身为蜀山老祖,她不可能去押外人,尽管不看好葛金的未来,但是就目前而言,修为相当的情况下,大光明剑诀到底更加精妙高深···赌约方立,两位陆地真仙忽有所觉,目光同时往西方移去,万里外,霞光漫天,如火如荼。
·有人飞升不,不是,未见天劫,那霞光虽灿烂,也并非仙光···此时,寿黄城,悟道塔的门轰然而开,甄秦缓步而出,抬着看了一眼笼罩在悟道塔上空的霞光。
·这是奔月诀大成之象,霞光不是仙光,但却可牵引仙光·但愿还来得及·深深的向着玉清宫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后他绝然转身,踏上返回邪月宫的路途。
·几乎同时,玉清宫内,太液池中,一声满足的叹息传出,飘浮于池面的胎盘上,一人伸展四肢,魇足的伸着懒腰,须臾,睁开眼,目光如寒星,照亮了昏暗的太液池···这一觉,睡得真舒服,林莫南坐起身,看着抱膝屈躺在身边的少年,眼中笑意温柔,伸出手,正欲在少年的头顶上揉一把,却听得耳畔传来威严沉冷的声音。
·“不要碰他·”··微微一怔,这才看到,太液池边,一男,一女,风采卓绝···“晚辈拜见仙君,魔君·”··站起身,林莫南深深一礼,共享过苏仙童的记忆,不,现在尹天人这个名字更适合祸水般的少年,此时看到玉清仙君和无天魔君同时出现,也就不是什么古怪的事情了。
·“既然醒了,你可以走了·”无天魔君甩袖,逐客···“是·”林莫南也痛快,飘身上岸,举步就走···“慢着。”
玉清仙君的声音响起···林莫南止步,道:“不知仙君有何吩咐”··“吾儿已斩我,你可明白”玉清仙君看着他,微微皱眉。
她不喜欢他这副淡漠无谓的模样,纵有缩缘,也为自家儿子不值···看了一眼胎盘上的少年,林莫南垂下眼帘,道:“甚好·”··斩我,比斩断因果更绝决,自然是甚好。
·玉清仙君再次皱眉,拂袖一甩,林莫南身不由己,飞出了太液池,待他稳住身形时,万仙山已在身后千里之遥···真是……小气的女人,林莫南哑然失笑,转过身,凝视了玉清宫方向许久,尹天人啊……斩我,也好,也好,于他于我,都好。
·稍稍辨别方向,便举步往大逍遥派的方向而去,心有牵挂,仙光不显,再看大逍遥派最后一眼,从此无牵无挂···心念稍动,大逍遥派已近在眼前···嗯··林莫南怔愣片刻,百年天作之和,固然是修为一日千里,已至渡劫巅峰,但这速度……是了,这是尹天人的神通“意至”,天作之和,共享的何止是记忆,尹天人的神通亦与他共享,“意至”和“通天之眼”,此时他亦拥有。
·这真是……好一份大礼,想起还在沉睡中的少年,林莫南不由得微微心悸,天作之和,本该同进共退,如今他醒来,而尹天人却仍未醒,不是不醒,而是修炼之外,少年已然斩我,斩去了“我”,缘尽情绝,从此你是你,我是我,再不相干,自然不必同进共退,所以他醒了,而尹天人仍在修炼。
·“叔,你猜我修炼的是什么道”··少年的声音似乎在耳畔回荡,林莫南怅然片刻,终是失笑摇头·修炼之人,各行各道,尹天人走的是什么道,又与他有什么相干,猜中也罢,猜不中也罢,终究是你不再是你,而我……却将离去,这世间再也没有葛欢,也没有林莫南,唯有寂静心湖里,当年曾映一双影。
·眼前,月升,日落,光明散尽,月华独绽···“我赢了·”··九天之上,青云子微笑,冷硬的俊容一片柔和,掌心中,一枝雪压红梅怒绽风华。
·肖红衣沉默半晌,接过那枝雪压红梅,缓缓插在发髻间·红衣,红梅,炽艳如火···仙光乍显,分开两路···“咦”··青云子低头看着脚下,林莫南飞升是意料之中,虽然时间比他预计的提前了许多年,但……西方那个,会是谁··“有杀气”肖红衣冷冷道,目光凝望着往西方落去的仙光,那处仙光笼罩之下,杀气如刀,异常醒目。
·“是冲着我来的·”青云子心中有所感应···“那就斩了·”红影一晃,肖红衣已无影无踪,蜀山夜叉老祖,从来就不是好相与的。
··“红衣,不要每次都冲在我前面·”青云子纵身追上,满面无奈···仙光中,林莫南抬起头,看到了两位陆地真仙一闪而逝的身影,心念微动,“通天之眼”,一眼看因果,不由得微叹一声,看来走之前,还有件事要了却。
·“无缺……你做得很好”··看向月华独绽下的葛大掌门,林莫南欣慰的笑着,昔日少年成长惊人,大逍遥派如今欣欣向荣,他彻底放心了,真正无牵无挂。
·葛无缺吐血,惨胜而已,没看到他现在站都站不稳了吗,师叔你就别说废话了,赶紧分点仙光来救命啊···“哥……哥你别走啊……”黑鹅庞大的身影冲了过来,连刚讹……赌赢的灵石都不要了,眼泪汪汪,就差号啕大哭了。
·林莫南摸摸它的头顶,道:“别哭,你是鲲鹏血脉,回黑儿巢去好好修炼,不用多少年,你我就可以再见了·”··黑鹅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道:“哥,爷把天劫得罪惨了,那货不会让爷飞升的。”
·林莫南:“……”··葛无缺继续吐血,师叔,别聊天了,救命啊·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捏着一粒丹药,塞进了他的嘴里···嗯··葛大掌门瞪大眼睛,是吐出来还是吐出来来不及了,丹药入口即化,没等他考虑清楚,就已经顺喉而下,迅速化为精纯灵气,散入经脉,修复他体内的伤势。
·“你……”···终于不吐血了,葛无缺疑惑的看着葛金,满眼不解···葛金阴沉的看着他一眼,脸一撇,不解释,自己也服下一颗丹药,径自盘膝调息。
尽管输了一招,但他的伤势反而没有葛无缺严重,因为葛无缺的胜利,是以伤换伤得来的,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葛金输的不是剑诀,而是心性,他没有经历过被自己的剑捅了二三百回的经历,所以也就没有葛大掌门那么狠,这一招,他输得不服气,今日作罢,来日方长,大逍遥派就在这里,他难道还怕葛无缺长了翅膀跑掉。
·上天注定,他们会是一辈子的对手···虽被黑鹅纠缠,这一幕,依然尽入林莫南的眼底,丝丝笑意自眼底深处透出·一指点出,印在葛金的眉心间,连肖红衣都能一眼看出来葛金的劣势,何况是逍遥道圆满的林莫南。
·这一指,是一点明光,他日葛金步入绝境,若能领悟这一点明光,自然便有一番柳暗花明···葛金于入定中隐约有所察觉,蓦然睁眼,却只见仙光中,林莫南的身影突兀的消失。
·“师叔”··“哥啊……”··仙光微微一滞,似乎也大出意料,从来没有人在沐浴仙光到一半时突然跑了的,哦,鸟倒是有一只,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金鹏仙。
·一个两个,真不省心·仙光无声的叹了口气,追呗·就在它刚刚动身时,身边阵风呼啸,一个巨大的黑影窜了出去···鲲鹏血脉··仙光继续叹气,死命追,连只鹅都追不上,回头它就没底气嘲笑天劫了。
··☆、215·斩我之后三生归此生(完)·“二位前辈,望请手下留情·”··林莫南赶到邪月宫的时候,肖红衣的剑气已经斩到了甄秦的头顶上方,甄秦的身后,就是沐浴在仙光中的宋素生。
昔日眉目如画的红衣少年,如今眼中刻满仇恨,死死盯着青云子···二对二,只是显然,甄秦和宋素生绝不是两位陆地真仙的对手·肖红衣从来就不会手下留下,但青云子出手架住了她的剑气。
·“小友,恭喜·”··青云子对林莫南颔首微笑,他欠着林莫南的人情,所以林莫南一出声,他就出手了·至于宋素生,不足为虑,仇恨蒙蔽心窍,又是外力飞升,仙光还未至,心劫就先到了,能否成为威胁,还得看他能不能渡过这一劫,反倒是林莫南,一身仙气未散,分明也是陆地真仙,这一声恭喜,便是由此而来。
·林莫南回敬一礼,亦笑道:“与二位前辈同喜·”··肖红衣冷冷道:“我们没什么可喜的·”··林莫南不以为意,仍是笑道:“二位前辈飞升在即,难道不是一喜。”
·话音未落,仙光与黑鹅一前一后,几乎同时而至·林莫南蓦然出手,一剑将仙光斩作两半,剑气一卷,两道仙光就被扫到了肖红衣和青云子的身前···仙光有灵,顿时被气了个半死,妈的,它是仙光啊,居然就这么被送人了,有没有问过它的意见啊。
·肖红衣和青云子都是一怔,当年他们飞升时,因沐浴仙光不足,导致未能飞升,本来是想夺宋素生的仙光,不想林莫南居然有此一举,顿时大出意料···“你……”··林莫南微微躬身,道:“晚辈与甄道友有旧,以此仙光,赎他与宋道友性命。”
·甄秦蓦然怒道:“我不用你救·”··“我救你,是我的事,与你何干·”林莫南轻描淡写的驳回他···“哈哈哈哈,哥你不走了……”黑鹅高兴得绕着青云子和肖红衣不停的转圈,只恐有意外,口中连连催促,“快把仙光吸收了,丫跟天劫一样,贼精,别让它跑了……”··仙光大怒,贼你娘的精,小屁鹅你有种永远也别飞升。
·“如此……”··青云子还有些犹豫,肖红衣却是干脆之极,张口一吸,蠢蠢欲逃的仙光顿时就被她吸入腹中·青云子苦笑一声,终究是不愿让她独自飞升,亦是一吸。
·“……承情了”··仙光入体,功德圆满,霞光照映四方,陆地真仙终于飞仙,看着他们的身影越飞越高,渐渐淡去,仙光中,宋素生厉声长嚎。
··“休走”··咚··就在宋素生纵身欲追去之时,后脑勺上,一记闷棍敲得他头昏眼花,猛的往地上栽去,顿时昏死过去。
他一失去意识,仙光顿时尽皆散去,连自身意识都不能维持的人,不够资格飞升···“哥……你好帅”黑鹅嘎嘎大笑,这一记闷棍敲得太顺它的眼了。
·林莫南一脸淡然,仿佛刚才这记闷棍根本就不是他敲的···“甄道友,你啊……何苦为他人作嫁衣,损了自身的根基,又未必真能让宋道友飞升,反而令他心窍蒙蔽,魔从心生……”··看着甄秦,昔日孤冷的英俊青年,如今已是形如枯槁,一身精气生机全无,他忍不住摇头叹息,奔月诀太残酷,以一人之所有,送他人飞升,又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尤其是宋素生心有仇恨,飞升不成,反而入魔,简直就是得不偿失。
·“我行事,又与你何干,要你来管·”甄秦冷冷的道·不是不知道奔月诀的弊端,只是他,别无选择···一眼因果,林莫南深深的凝视着他,许久才道:“甄道友良苦用心,意欲借宋道友飞升之时的仙光助林某醒来,只是……”··“你别误会,我不是为了你。”
甄秦打断他···这个自然,林莫南点点头,继续道:“迟了,尹公子他已斩我……”无论甄秦做什么,都晚了···甄秦身体微微一震,整个人都如枯死的草木,再也没有半点精神。
迟了,葛欢留在这世间最后的痕迹,终究是被抹去了,再也没有了···看着他消沉若斯,林莫南一时也不知再说些什么,许久,才轻叹一声,将阴阳养生诀凝成一块玉符。
·“甄道友,长生途漫漫,纵是一时失足,亦可重头再来·”··“不必了·”··甄秦推开玉符,背起昏死过去的宋素生,跌跌撞撞离开。
行出不多远,蓦然止步···“不对”··他回转身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莫南···“你骗我”··林莫南一怔。
·“喂喂喂,咱们熟归熟,你人身攻击爷一样咬你啊·”黑鹅不满了···甄秦根本不理会它,身体微微颤抖着,就连声音也微微发颤···“葛欢……葛欢……他……他……他……”··心月两相知,烙印于魂中,月影仍在,葛欢的痕迹自然也还在。
斩“我”究竟斩的是谁··玉清宫,太液池中,少年同样伸着腰懒,突然侧过脸,看着站在岸边的满面震惊的男女,眼睛眨了眨。
·“你是谁”··玉清仙君面色难看,她身边,无天魔君的面色更加难看·面容未变,还是他们的那个儿子,但是……太陌生。
·“你们是谁”··少年眼神温和,祸水般的面容上,却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憨厚之态,减去了几分绝代风华,却令人看了更加觉得喜爱怜惜。
·“你是本座的儿子,尹天人·”无天魔君强压着声音里的愤怒,因果道,看穿因果,他看穿了,却不能置信···少年嘻嘻哈哈笑了起来,伸完懒腰,站起来,摸摸脸,摸摸胸口,又对着清澈的池水照了照,眼神迷茫了片刻,然后斩钉截铁道:“我不是尹天人,我是葛欢。”
·玉清仙君面如死色···斩我,不是只有斩去曾经的“我”一条路,也可以斩去……现在的“我”···尹天人斩去了现在的“我”,找回了曾经的“我”,他不再是尹天人,也不是苏仙童,他是——葛欢轮回无限,生生世世,人不是当初的人,而魂却永不会变,少年领悟的道,有一个令人无限回想的名字:三生道。
·三生道,是为前生,今生,来生,斩去今生,永绝来世,以此两世为代价,通过天作之合,他从林莫南的记忆里唤回了前世的“我”·魂“我”合一,葛欢回来了。
·尾声:··“我回来了”··大逍遥派的山脚下,少年的声音随风飘扬···咦··两只狐狸猛的从地洞里窜了出来,对着风中吸吸鼻子,竖着耳朵倾听风中传来的声音。
·声音不熟悉,可是这个味道……来自魂魄深处的熟悉味道,黑狐狸看看白狐狸,白狐狸眼泪汪汪的用力点头,没有错,这个味道,就是它们刚刚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在寒冷饥饿中闻到的那个味道。
·“嗷……呜……”··狐狸发出喜悦的狼嚎,风也似的跑下山去···怎么了··沿途,多少大逍遥派弟子闪避不及,被它们撞了个人仰马翻,爬起来后满面茫然。
·“要不要禀报掌门”··“算了,掌门在养伤,还是禀报黑鹅祖师去·”··“呃……你去”··“当然是你去。”
·“呸,我跟你有什么仇,你这么害我,过来,咱们过几招,看我今天不揍你个满脸开花……”··“别舔,别舔……哇,你们俩个怎么长的,一晃眼这么重这么肥……拎出去谁认得你们是狐狸啊……”···山脚下,少年被两只狐狸扑倒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一边抱怨着狐狸太肥,一边从怀里摸出两只土竹鼠。
·“这是路上捡的,给你们当伴好不好……”··两只土竹鼠翻白眼,明明一直就在你怀里睡觉好不好,可怜的家伙,在石头上一睡百年,连自己的老鼠都不认得了,呀呸呸呸,它们才不是老鼠,是土竹鼠。
·“好了好了,跟老鼠去玩吧……”··少年好不容易才从两只狐狸的身下爬出来,兴冲冲的往山上跑···“阿南,阿南我回来了,快看我给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隔壁的山头上,林莫南站在山巅处,盯着少年看了许久,方才回首,对坐在身后的甄秦道:“是阿欢。”
·是葛欢,纵使容颜已改,但那股气息,那份亲切,他刻骨铭心···甄秦闭着眼,他没有去看少年,心月两相知,不用看,他也知道,那是葛欢···“你不去见他”··林莫南微微一笑,道:“不必。”
·“真无情·”甄秦冷冷的,起身,拂袖而去···“你不去见他吗”··甄秦顿了顿,半晌,自齿缝间挤出两个字:“不必。”
·林莫南大笑···“哥,你们打什么哑谜呢”黑鹅的脑袋从后山处绕了过来,眨巴鹅眼,一脸迷惑···“没什么,甄道友要回邪月宫,你送他一程吧。”
林莫南道···黑鹅惨嚎:“哥,你不能也把爷当苦力使·”··嚎归嚎,黑鹅还是认命了,背着甄秦哼哼哧哧飞走·甄秦默默看着地面,小山头越来越远,少年的身影也越来越渺小,直到再也看不清。
·不必见,也不想见·我本将心托明月,谁知明月满沟渠,这就是他的道,出身邪月宫,走的却是心月道,心托于月,月满沟渠···甄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枯槁的身影顿时挺直了几分,道还在,他的长生途就没有断绝,他不会放弃自己的道,若是肯放弃,当年……就没林莫南什么事了。
·且先归去,待来日,他修为恢复,容颜依旧,再来找葛欢讨要那三万块灵石的欠帐···“阿南……阿南……”··少年几经周折,终于爬上了隔壁的山头,气喘吁吁,看着眼前三间熟悉的草屋,青竹一丛,溪水绕坡,还有那个站在溪边的动人身影,少年挠了挠后脑勺,面红耳赤。
·“阿……阿南……我跑错山头了……”··难道是太久没回来,连自家山头都认错了少年忍不住又看向身后那座山头,楼台林立,弟子众多,地方不大,气象却不凡,那是他多少次梦中想象的大逍遥派啊,真的,假的··“迷路很麻烦……不过,回来就好。”
·笑容如同此时的霞光,柔柔的笼罩在山间·他的不必,是因为知道葛欢终会寻来···少年看痴了眼,背在身后的麻袋落里,从中滚出一对兔子,无数灵果,还有一些乱七八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这爱乱捡东西的毛病,没治了···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谢谢大家一路支持,谢谢每位订阅评论打赏的读者们,合掌拜^^·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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