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妖宠+番外 by 时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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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妖宠+番外 by 时潇(6)
·望着怀中还在颤抖的白辰,玄默终是冷了神色,他不会再心软,一切伤害他所重视的人,他全都不会放过··言兮是么,这段万年的情意也该有个了结,除妖师与妖物向来势不两立,何来相恋之说。
黯然的垂下眸子,连同他的心一起冰冷,玄默心意已决··而那被冰封的言兮竟是毫无预兆的心中一痛,巫钺没法将他救治,难道真要他尘封千年获得新生再去寻找玄默么,那时他是否不会再背叛他,那时他一定早些占据玄默的心。
·☆、第九十四章改变·不知过了多久,白辰还是呆滞的模样,他呆坐在一旁像是陷入永久沉默,脑海中也许在盘旋着他与许逸的过往,又或者他已经无法想象,那样只会让他越来越痛苦,几乎要窒息的痛楚让他清晰的记得,许逸离开了,他再也见不到会对他笑,会调侃他,会佯装要揍他的人了。
摇摇头,他凝神望着陷入黑夜的妖界,身旁已没人可以为他驱走黑暗,那些曾有过的温柔大概也会很快消失,不,不能再想,他怕自己会再次忍不住哭泣,那样只会让已经离开的许逸难过。
他说最怕自己流泪,他怎么还能这么自私,在他走后还要为难他呢,可是他不知道,如果他难过,自己也会跟着心痛,那么,他要忘了许逸的死,把一切都忘了,那样便都不会痛苦了吧。
他不要忘了许逸,就算日后他不再记得自己是谁,他也要将许逸铭记于心,那刻骨铭心的情意,他怎可轻易忘却,玄默说,他不会离开的,所以身旁还是有他存在的对不对。
像是认准了这句话,他开始疯狂寻找,对着身旁的空气,他情绪波动的厉害:“许逸,许逸,你在么,你出来见我,你不是喜欢我么,为什么不愿出来见我·”·“你说你会内疚,那就让我不要哭啊,我保证你出现,我以后再也不会难过,再也不会哭泣”·“说好要在一起不分离的,你怎么能半路离去,许逸,我恨你”·......·他接近癫狂的诉说越来越小声,最后竟跪倒在冰凉的地面,泪水早就模糊了他的双眼,是他要跟着来妖界的吧,如果他没要求,许逸也不会跟来,是他,他才是罪魁祸首。
“许逸,你怨我么”·“白辰·”终于,白辰发完狂,玄默将他揽入怀中··淡淡的看着白辰发狂,玄默索性闭上了眼睛,如果能将他心中的苦楚尽数说出,那么他的心情会不会好一些,许逸的死对他伤害太大,能说总比像个傻子一样呆滞要好,至少他还能感知白辰是活着的。
那样的沉静太不像白辰,他怕有一天他未看紧他,他就会跟着去了··这一切不是白辰的错,如若不是他不听劝说非要和一只妖纠缠,又怎会酿成如今的惨剧,很早之前易泽就曾提醒过他,后来是许逸,还有爷爷与父亲,都是他,是他的罪责。
·翌日的来临也没有驱散两人身上的阴霾,玄默至始至终都是阴沉的,而白辰,他颓丧着脑袋毫无生气,茫然的跟着玄默向前走着··玄默是去找巫钺的,他要将许逸送往人界安葬,白辰也不能在妖界待下去,而最重要的是,他要变得强大,他要修炼足以对抗妖王的能力·以巫钺对他的态度来看,他很想自己离开,而不是将自己困于妖界或者将他杀死,至于言兮,他是想让他身边的人死么,要他们死比让自己死更会让他难过是么,但他身边的侍从好像不这么想呢,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自己出了妖界,避开言兮那关,请求巫钺放他们出妖界还是可以的吧·不出所料,巫钺像是早知道他会来,对于玄默的要求他乐意之极,玄默望着那万分期待自己离开的人不由勾唇淡淡笑了笑,如果他知道自己再次进入妖界就是他们全部葬身之时,他还能如这般淡然欣喜么·讥讽一笑,他低下脑袋掩藏起蠢蠢欲动的心思,言兮,自此别,情意断,他日便是你我生死抉择之时·出妖界的路,依旧看不清,一阵晕眩,两人便看到了光明,身后背着许逸的玄默蹙眉望了望刺眼的阳光,人界,他们回来了,只可惜,许逸不能再说话,不能像往常调侃一句:“哟,这人界还是老样子,还以为至少空气会好一点。”
那样的日子不会再有,他也不会在白辰耳边嬉笑一声,说:“白辰,你看,我还在你身边,怎么也该给我点甜头尝尝了·”·这一切全都不复存在,就连白辰,玄默也看不到他的笑,看不到他傻傻的,愣愣的,被许逸调侃的脸红焦躁,嗔骂一句:“师父,许逸哥也不害臊。”
眼眶有些湿润,玄默仰起脑袋望了望眼前熟悉的一切,他轻抚白辰脑袋:“我们回家·”·好一句回家,但四人却变作两人一具尸体,白辰点了点头,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不知道葬礼是怎么结束的,整个许家没有说一句怨恨玄默的话,自许逸跟随玄默除妖那天起,他们就在担心着这一天,此刻真的发生,他们又能说什么呢,这是许逸自己选择的路,他的死不怨任何人。
只是他们会伤悲,许逸还年轻,他怎·么可以就此死去,玄默清楚的记得许逸下葬的那一天,没有人哭的嘶声裂肺,但是他知道,无声的哭泣比声嘶力竭要来的痛彻心扉。
那之后,白辰沉寂了,玄默好像再没听过他说话,只看得到他的摇头或是点头,玄默不想逼迫他,事情总要有个过渡,更何况那是他最难以接受的事··玄默还照常接着除妖捉鬼的工作,只是他的身边不会再有许逸和白辰,他不会再对两人勾勾手,说:“这事你和白辰去吧。”
更不会有人回应他说:“我和白辰最近一直在出任务,玄默你又偷懒·”·有时候他会幻觉,他觉得他抬眼就能看到许逸,那两人不时的打趣犹在眼前,可是真当他抬起眼睛,却没有两人的踪影。
易家那边好像还不知易笑茹死了,只是在各大警局备了案,以为她是失踪了,当然,暗地里,易文江也没放松,他派出很多除妖师打听b市周围的灵异事件,如果不是失踪那就是被妖物抓了。
玄默不想理会易家的事,易笑茹的死是她的报应,尽管这会对修越有影响,易泽会为易笑茹的事分心,但他若说出事实,修越该怎么抉择,易泽要对付他的话,修越要站在哪边,他必会为难,所以,让易笑茹的死沉寂吧,就当她从未在他眼前出现过。
近日,玄默接到了委托,说是有只妖在工地上大闹,而他只要把工地上的妖除去就是本次任务,玄默淡淡的接下,他知道这工地不干净,他们的领头人也不是善茬··那工地本是在建的高楼,只因那里死过人,便被视为不祥,后来更是在那发生了不少事故,之后便被废弃,而今,有人低价买下那块地皮准备再次动工,只是动土的第一天,那里竟又有人死亡。
不得已,他们找上玄默要他除了工地里的妖物··夜间,玄默只身来了工地,周遭诡异的气息以及前方忽闪忽灭的光亮,玄默不由勾唇讥笑,就这点修为还想为害人间·他迈步向前走去,但周身却像是换了场景,没有通道的路让玄默眉间一蹙,转瞬他竟笑了,果然是小把戏。
以为迷惑了他的视线就能将他困住么,玄默指尖一动,掌心画符,赤红色的光骤然亮起,一声类似于爆炸的声响将道路打开,玄默又看到了忽闪忽灭的灯光··“还不现身么”玄默淡淡道,但身上的气压叫人恐惧。
一只恶灵突然显现,它看着玄默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只得乞求:“我们只是想在这里找个安身之所,没有害人的心思,放过我们·”·但玄默却不理会,他掌心的赤光再次亮起:“死。”
“前些日子死的那人并非我们所为,是这工地的看守见色起意,那人类是挣扎之中掉落高楼而死·”见玄默不予理会,那恶灵只得急急叫道··可惜玄默还是恍若未闻,掌心的符纸以瞬速向恶灵飞去。
·一阵狂风将符纸吹灭,只见一只球状物体滚了过来,玄默有些晃神,仿佛当初的言兮··是啊,怎么能不像呢,那球状物体赫然是只狐妖,和言兮同样的种类,玄默勾唇淡淡道:“怎么,妖与灵体联手么”·狐妖的脸还很单纯,有些像白辰,但终归是妖,还是只狐狸玄默看着他只会更加愤怒。
“不是我们的错,我们从未害过人,人类多的是不仁不义之人,你为何不去制裁他们”狐妖愤愤说道··“除妖师只负责除妖,你们——必死。”
玄默淡淡说着,掌心的符咒比之前的威力更强,他猛然驱动,符纸瞬间向一妖一鬼飞去··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无法抵挡,被迫后退,胸口一痛··“不要,不要杀了他。”
那恶灵挡在狐妖身前乞求··而转瞬之间,狐妖又反挡在恶灵身前:“不,不要伤害它·”·嘴角抿起,玄默倨傲的看着他们:“怎么,想为彼此死么”·两人连连点头,但玄默却忽地笑了起来,邪气的笑容让两人浑身发毛。
“死·”语毕,两人应声倒下,看着恶灵渐渐消散,狐妖怔住,而后他笑了··片刻之间,玄默眼前只剩下一只丧命的狐狸,看着它,玄默开始发笑,像是止不住笑意,他越发疯狂的笑着。
抬脚踩上那只狐狸,他眉眼挑起,唇间还带着笑,只是看着有些狰狞,他在想,如果眼前死的是言兮,他一定会更开心吧··啪嗒玄默用力碾上已经死去的狐狸,转身后,只剩下满地的血痕。
·☆、第九十五章:回不去了··也不知这是第几起类似的死亡,灵体与妖物的驱除在b市范围内突然之间变得格外频繁,之前人们只是恐惧,但转瞬就会忘记,而今这灵异事件却搅的人无法安睡,因为每到夜间,b市整片天空都会响起凄厉的叫声,不是野兽,不是人类,那么,是妖魔鬼怪吧,人们惶恐不安,期盼着有谁能来拯救。
起初,人们还可以忍耐,以为这不安的躁动很快就会过去,但时间久了,凄惨的叫声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更让人惊恐,就像午夜里有谁在看着恐怖片,不想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转过身去,看到的竟是一张面色苍白,舌尖外露的灵体。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惊悚,人们几乎一到夜间就不敢出门,那些离不开寻欢作乐的富少爷们也收敛了不少,但其中变本加厉的也不是没有··例如,玄默今早接到一个富足商人的委托,那已经满脸褶皱的男人哀求着,说家里住着一个可怕的女人,玄默不由轻笑,睥睨道:“要我救你”·那男人连连点头,几乎就要抱住玄默大腿哀求,不过在抬眼看到玄默冰霜般的模样时,他只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乞求:“救救我吧,活神仙救救我。”
玄默抬脚在他触及自己鞋尖的手上狠狠踩了踩,而后他转身向前迈去,靠在椅子上,勾唇问:“我有什么理由救你”·男人惶恐的看着玄默突然变幻的模样,那停留在唇边的笑意邪邪的,哪里还有除妖师的正派之风,胆战心惊的吞了口唾沫,他道:“我有钱,只要你替我除了那个女人,我一定给你很多很多钱。”
他玄家会缺钱么,欺身向前,玄默冷然一笑:“救你可以,不过要留下你一只手臂,哦,不是你的也可以,你最亲近的人,或者,你去哪里找个鲜活的生命,砍断他一根手指就可以放过你哦”·惊恐的后缩着脑袋,这人真的是除妖师么,为什么比妖魔还要可怕,但事关自己的存活,男人来不及多想,只得点头:“我一定遵守承诺,只要能救我性命,什么都好说。”
闻言,玄默只是摆手示意他离去,他也不知这是第几次除金钱外还夹杂了其他条件,看着他们虚伪的模样,玄默只觉得犯恶··夜间,玄默来到那男人的家,别墅果然够大,不过多了些庸俗,确实符合他的品味。
未多话,玄默对那男人道:“回房睡去·”·男人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心道,有鬼怪作祟,他哪里睡得着,如若夜半他不小心睡熟,那恶鬼突然爬上他的床,要了他的命怎么办·看着他犹豫不决,胆小的模样,玄默淡淡地勾起唇角:“放心,它还没那么大本事。”
见玄默一脸淡然的模样,男人终于稍稍安了心,听闻眼前的男人是除妖界的佼佼者,如果他都不能帮自己驱灾消难,那他还能指望谁来保自己安宁··听从玄默的话,男人打开房门准备入睡,说睡但也只是假寐,虽说心境被稍稍安抚,但他还是不能太过相信别人,历来商场的打拼让他无法对任何人产生信任。
夜渐渐暗了下来,窗外也愈加阴暗,玄默只觉周遭开始变得阴冷··落叶拍打窗户扑簌扑簌响个不停,沙沙沙~像是有人在靠近,躺在床上的男人警醒的竖起耳朵,反观玄默一直静坐,淡然眯起眼睛养神,男人心中恐惧,却又不敢叫醒玄默,他怕自己没等被鬼怪杀了却被那人的眼神吓死。
双腿突然一凉,男人惊恐的回收小腿,但却像是被人拉扯着,他挣扎不开,喉咙似乎也被人扼住,他说不出一句话,用力在床上挣扎,男人拼命伸出双手,他想叫玄默,想叫他救自己。
但手的长度难以到达玄默身侧,男人心中越发恐惧,那鬼来索他命了··碰·似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男人瞪大了双眼,只觉身上一轻,所有束缚消失不见,他立刻下床躲在了玄默身后。
“它,它死了么”·男人颤抖的声音让玄默轻蔑的勾唇,淡淡道:“不看看它么,就在你眼前·”·闻言,男人浑身一颤,他紧缩在玄默身后,丝毫没有要站出来的意思,但玄默却不理会他的想法,用力一拽,便将他从身后扯出,扔在地板。
“怎么,连你老婆都不敢看么”·男人惊愕的望着玄默,半晌才道:“你,你怎么知道她是我老婆”·怎么会知道玄默嗤笑,一个已经结完婚的男人到处拈花惹草,乞求他帮忙除妖却不见他妻子,何况整栋别墅只有残留的温和气息,那么之前的女主人一定是温柔的,而他那些花钱雇来的情人,会有闲情为他打理住宅么·不用多说,他也知道男人口中的女鬼就是他的妻·日光微暖:我曾遇见你无弹窗·子,之前只是怀疑,现在刚好应证了而已。
疾风袭来,玄默单手画符便将那看不到实体的女鬼圈禁在结界内,也是这一结界让男人看到了女鬼的面容··扭曲了的五官,渗血的眼睛,男人猛地一颤,恐惧的后退着,但玄默不给他机会,踢了他一脚,淡淡道:“连自己老婆都不敢直视,你还是男人么”·“不,不,她是鬼,她要杀了我。”
男人倒在地上慌乱的找寻道路逃跑··“秦鸣”玄默欲再次踢过去的脚顿住,放下,听着那女鬼道,“事到如今,你都不愿悔改。”
男人怔住,他惶恐的看着女鬼,在地上磕了一次又一次头,哀求:“放过我吧,我不是有意要将你推下楼的·”·女鬼闻言蓦地闭上眼睛,她不挣扎,不吵闹,只是淡淡望着男人讥笑,良久后才道:“我从未想杀害你,可你却如此畏惧,我们夫妻一场,却不想落得如此局面,秦鸣,那些女人最终给了你什么”·“这是作为妻子的最后一句忠告,明天之前你还是个富翁,但当晨曦来临时,你便会一无所有。”
女鬼只是淡淡说着,未有任何情绪波动··但男人在听了她话后,竟不再似刚才那般胆怯,他疯狂的站起身对着结界内的女鬼嘶吼:“你说什么我有的是钱,世上有数不清的人在羡慕我的身家”·女鬼只是凄然一笑,钱色是他眼中的一切,他看不到自己的存在,所以那些钱被他养着的小情人骗了也是他的报应吧·她不过想告诉他不要轻信那些女人的话,那是贪图他钱财的人,她们的野心大的超乎他的想象,然而他不理会,却失手将自己推下楼。
·她还徘徊在这个家里不过是对他还有眷恋,想让他日后不会因为钱财被诳遭受贫困,然而,她现在看清了一切,什么都不过是一场云烟,就像当年他们刚相恋时,他曾对她的承诺,曾待她的温柔。
玄默看清了她眼中的绝望和淡然,掌心一抬,那屏障消失,连带着不见的还有那女鬼,一切都消散了··男人怔愣,缓了好一会才问:“她,死了么”·“不是早被你杀了,”玄默嗤笑,“该兑现你的承诺了。”
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男人惶恐,他颤抖着嗓音开口:“不要,不要,我会给你其他人的器官,放过我·”·玄默只是淡淡望着他,没有任何表情,但足以吓坏男人。
以他人代自己受罚确实是个好主意,不过,玄默可没打算这么做,如果他能勇于承担,说不定自己心一软,也就放过他了,毕竟他的职责只是捉鬼除妖,但是,看着男人如此胆怯的样子,玄默心中的恶心涌上心头,就是有太多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才让这世界不安宁。
抬手一挥,男人只看得到眼前闪过一抹亮光,之后便是难以忍受的疼痛,玄默终究是砍下了他一只臂膀··身后的哀嚎丝毫没有博得玄默的同情,他踏着脚步缓缓离开这无比肮脏的地方。
不知道这消息是怎么传出的,玄默身旁的人大都知道他对付妖魔鬼怪的招数越来越狠,刚传入白辰耳中时,白辰有些难以相信,他知道玄默除妖向来有好坏之分,而今,他却像是在滥杀无辜。
不得已,他去找了玄默,看到他的一瞬间,白辰就明了,因许逸的死,玄默变了,他的眼神,他的气场都与之前大不相同,他不再看得到他隐藏起的温柔,仿佛所有人在他心中都是有罪责的。
那一刻,白辰不敢上前,他惧怕玄默,怕他变得自己不再认识,许逸已经离开,若玄默也不再是当初的玄默,那他到底还剩下什么,他便真的一无所有了··心脏有些疼痛,白辰止步不前,而正埋头工作的玄默终于看到了他的存在,白辰终日不出门,在学校也是默不作声,他几乎要觉得白辰也要离他而去,可是现在,他主动找来了,嘴角难得的挂着笑意,玄默道:“怎么想起出门了”·白辰摇摇头,他怔愣的看着玄默,刚才的那一瞬是当初的玄默没错,可是,那冰冷了容颜,倨傲模样的人又是谁呢·他终是变了,尽管在自己面前他努力保持着原样,可他知道,玄默已不再是会顽劣回应着他师父的那个表面淡漠的男子,就像他自己,也不会再亲切的叫着谁,望着谁的容颜不眨一眼。
他们,终究回不到当初了··ps: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到,上一章节有点问题,修越是与言兮相熟的,我却写成了玄默会顾及他的感受,所以要回头去改那一段,以后要是哪里情节对不上,还请大家踊跃指出,谢谢,么么哒。
·☆、第九十六章:白辰的改变·玄默见着他的喜悦没有给白辰带来一丝安慰,反倒更让他痛心,向前迈步,他走到玄默身旁,淡淡道:“我想回工作室·”·难以置信的目光,玄默的惊讶很明显,但讶异之后却是深深蹙起了眉:“不行。”
白辰未有情绪波动,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再次说道:“我一定要回·”·不容拒绝的语气,玄默有些怔愣,而后他听到白辰又继续开口说道:“如果是嫌我没用,给你添麻烦,你可以直接回绝。”
稍带自嘲的语气让玄默一滞,白辰已经会反驳他的话,曾一直温顺的对自己叫着师父,应答好的男子也消失了,玄默暗自苦笑,任谁在经历过那种事后也不会再像当初那般,他都快不知道只见是什么样子,又有什么理由要求白辰呢。
点点头,玄默应了声,而后道:“今天出去吃,好久没一起出门了·”·这简单的一句话并不是陈述,而是疑问,玄默不确定白辰是否会愿意同他出门,毕竟他已经将自己封闭在房间内很久,很久。
出乎意料的,玄默还没来得及后悔自己脱口而出的问话,就听白辰应了声:“我想吃热乎的,天气变凉了,外面很冷吧·”·很平淡的语气,玄默也不知怎么就觉得万分欣慰,也许是白辰不再闭口不言,也许是他终于走离封闭,笑了笑,心中稍稍温暖了些。
和白辰显少一起出门,不是因为特殊情况就一定会夹带着许逸,玄默回想这一切时才猛然发现,他与白辰单独出门的时候竟一次也没有,转过视线,他看了看白辰,以前只觉得瘦削但不至于没有生气,而今,他觉得一阵风就能轻易将他吹走,不自觉的,玄默将手搭上他的肩,将那瘦弱的身体揽进怀中。
白辰愣了愣,抬头望他一眼,最终收回了视线什么都没说,其实,他还是温柔的吧·不知不觉,脚步在向着熟悉的地方前进,白辰问他要去哪里吃的时候,他才回过神,看到眼前的那家火锅店,心中一痛,他别过视线,说:“去前面那家料理店怎么样”·白辰抬眼看到他不自然的眼神,暗自摇了摇头,这里曾给他留下过什么特殊的记忆吧·点头同意玄默的询问,然而刚迈步,就听刚从旁边一家火锅店出来的顾客讨论道:“吃火锅还有狐狸送,你看,好可爱哦。”
脚步一滞,玄默怔住,白辰不可能没注意到他的失常,那家店,那只狐狸,他好像明白玄默为什么会不自在了,那时他听到易笑茹说,是言兮安排了这一切,也是从那之后,玄默变了,是因为觉得对许逸歉疚,所以愤恨了言兮么,或者说,连同他自己也一并讨厌了··余光瞥向玄默,白辰淡淡摇了摇头,这一切的因缘究竟因谁而起,谁也解释不清,他与许逸是自己选择了那条道路,去妖界也是他的主张,这一切,其实玄默不用自责的,就算这一切是言兮做的,又怎能将罪责强加在玄默身上。
易笑茹说言兮要报复玄默,可是他忍心么,他对言兮的好,他都看在眼里,如果真的是因为玄默将他伤害,可是以言兮对他的爱意,他又怎会选择玄默最痛苦的方式报复这一切·“白辰。”
一声轻唤将他从回忆深处拉回,白辰抬眼微微眨动眼睛,罢了,这一切玄默都分不清,他又能说些什么··回去的路上,两人仿佛还沉浸在刚才的晚餐中,白辰的默默无言,玄默想找话却又无从下口,一直以来,两人之间都有许逸作为调节剂,或者说,白辰本身就是个话匣子,而现在,因白辰的沉默,玄默根本不知要说什么,以往他虽话少,却也能不时说些调侃的话,但是现在,他要以什么话题开口·不知该说什么,那就索性不说,触了白辰的禁忌,玄默只会更加不知如何是好。
白辰看得出他对自己顾忌太多,其实,他并没有那么脆弱,只是在想起许逸时,他会心痛,但这并代表他会陷入伤痛中不能自拔,自许逸葬礼后他便封闭了自己,而今他既然愿意出门,就代表他已经可以面对许逸死去的事实。
看到熟悉的事物,他会难过,但更多的却是在想,许逸虽然不在,可他给自己留下的记忆太多,这辈子光回忆就能度过一生,他知道悲伤只会让许逸不安,他不想再徒增许逸的伤怀,人已逝,就不要再死去的人难过。
其实,他还是心痛的难以复加,想起许逸他就心如刀绞,可是他不是一个人,他有陪伴在身边但看不见的许逸,还有待他温柔的师父,这些都在支撑自己不要倒下,他还能微笑,他要让许逸看到,他是快乐的,他不会再悲伤,他要让许逸知道,·坏蛋是怎样炼成的三无弹窗·他答应他的事他都会做到,那么,下辈子,他们可不可以再相遇,那时候一定不要再分开。
半路遇见修越和易泽是玄默不曾想到的,玄默揽着白辰的模样让修越一顿,那个小白兔一样的男人竟然和玄默在一起,关系也比之前密切,不由得,他蹙起眉,言兮去了哪里,这些天他都没联系上言兮,也不知他是否发生了什么。
目光相撞,易泽先停了脚步,他的面色不太好看,可能是因为妹妹突然消失不见,有些担心的缘故··“玄默,”他叫了一声,怀着期待问了一句,“最近看到过笑茹么”·玄默冷着脸没说话,却是听到白辰回道:“没看见,师父一直忙着除妖,很久没去学校了。”
他很久没去学校是事实,易泽便没再问下去,毕竟他没理由怀疑妹妹的失踪和玄默有关,就算自家妹妹喜欢他,但也不能说,她的失踪就是因为玄默··易泽显得很失落,平日略带高傲的样子也消失不见,玄默有心对他说实话,但还是没有开口。
“言兮没和你在一起么”这是两人沉默后,修越突然问出的话··然而修越没想到,他会看到出乎意料的表情,在他提及言兮时,玄默的眼神突然变得不同寻常,有些凌厉,周遭的气压也随之冷了下来。
白辰望着他愤怒的神情,不由在他手心捏了捏,而后对修越道:“好像是回家了·”·家修越一愣,言兮之前的屋子一直没人,所以一定不是回了他曾租住的地方,再者玄默怪异的神色,还有白辰略带迟疑的话语,修越不由猜想,所谓的家是否就是妖界因为忌讳易泽在旁边,他没直接说出妖界而是用了家来代替。
这么一想,倒是有些合理了··可是他想不明白言兮为何要回妖界,他对玄默的心思自己最清楚,他没法相信言兮会在没得到玄默的心之前就回去,这不是言兮的作风,他等了千年不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蹙起眉,修越没再说话,以他们遮掩的语气,修越猜想再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答案··两人都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便都没了话,若是以前,易泽可能还会嘲讽他几句,说他和妖物牵扯在一起,如今却连那妖都留不下。
许是经历多了,全都不想再多说些无关的话,只是出于相识已久的交情,易泽还是开口问了句:“许逸他,”然而启齿后,易泽却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暗自叹了口气,他道,“逝者已逝,你们多保重。”
闻言,白辰却是心中一痛,他揪紧了自己的衣角,本以为再次提起许逸时,他能从容面对,可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心抽搐着疼痛,白辰的脸色难看到极点,玄默自是感受到他的颤抖,将他拥进怀里,淡淡对易泽说道:“不劳你费心。”
本是关心之举,却不想被玄默一句话弄的气氛僵硬,不是他要说的如此冰冷,只因他不想白辰难过,看到易泽就像是看到了易笑茹,那时她插进许逸胸口的匕首像是放映电影般,一个个不想再重复的片段都再次呈现在眼前,那历历在目的场景只会让白辰更加悲伤。
“我们走吧·”在两人惊异的时候,玄默却是对白辰开口··揽着那颤抖不已的身子离开,玄默不由加深了力道,似乎是想把自己全身的温暖都给予白辰,他要把许逸来不及给的加倍给予他。
修越怔愣,他和白辰是什么关系,言兮呢,还有许逸,那个喜欢白辰的男子,他死了,所以玄默和白辰走在一起了·不可能的,修越否定了他的想法,但是一时间又找不到理由来支撑。
看着前方的身影,修越开始担心言兮,妖界被魔界侵袭,言兮却在这时候回去,他的修为还在封印,自己也对他说过没有把握定不能回妖界,而他如此突然的回去,莫不是妖界又出了事·无法想象,言兮会甘心弃玄默而去,修越隐隐觉得言兮出了事。
眉间蹙起,易泽看着身旁的他叹了口气,抬手抚上他眉间,道:“他对你就这么重要么,什么时候你也能像担心他那般担心我·”·一直以来,两人的关系都是易泽一个人在主动,不是他不自信,而是修越未给他任何承诺,有时候他觉得修越只是摆脱不了自己才勉强答应自己的追求,但有时候,他觉得修越也像自己这般,或许没有自己爱的这般深沉,但至少能证明这的确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而此刻看到他为言兮担忧,不受控制的,他心中有些烦躁···☆、第九十七章:公敌·妖界仿佛在刹那间变换了天地.言兮的沉睡.巫钺的揽权.还有四大守护神的沉寂.不知为何.小妖们从暗无天日.被魔界欺压的日子里变成了蛮横无礼的强占其他种族.·这样极端的改变也不知小妖们是否适应.但观他们的行为.只叫人心寒.明明自己之前才体验过那种被人欺辱的痛.此刻就双倍加还回去.若是言兮掌权可会容忍他们的所作所为.·衡一与凌云整日待在雨之林.他们厌倦了小妖们的恶行.想要阻止却又不能.只能借着雨之林的清静让他们暂时忘却外界的一切.·暗煜也终日不见踪影.无人知晓他的行踪.只有圣翊还是老样子.不发一言.看到什么也只当什么都沒看到.·言兮的沉睡.他们是知道的.可惜沒有法子将言兮救治.让他尽快苏醒.只能任由巫钺将言兮冰封在妖界大雪深处.那里的灵气只能保证言兮不会死去.可救治一说直到现在还是空想.·他们被巫钺勒令禁止去看言兮.只有他日日能进入那大雪纷飞之处.最沉不住气的当属衡一.他有心去见言兮.可刚到达雪地就出现各式妖物阻拦他的去路.那些妖物他自是认识.都是很久前留在言兮身边的高级妖物.他们因体质特殊.便被言兮留在这冰天雪地中看守.·相传此地会源源不断的下着雪.只因此间有着一粒奇异花种.不管是凡人还是妖魔.只要使那花盛开.食下便能永久存活.即便是将死之人也会起死回生.只可惜这始终是个传说.·而言兮千年前便同他们说过.虽是传说.但这雪确实是因那花种而生.救治一说固然不可信.但失去花种.此地便会枯竭.此地为妖界灵气之源.若令它枯竭.这妖界便也只能随之消逝.所以就算是救治人的良方也不能找到它并吞食它.·雪中深处隐藏八个妖物.只为保此地安宁.所以衡一只身來此时毫无法子突破.暗自愤愤然.衡一心道.妖王才刚倒下.巫钺就揽了大权.就连这里的妖物也听命于他.衡一不由怨恨自己的无能.沒有妖王.他保不了妖界的一草一木.·实话说.虽与玄默不相熟.但心中不知怎的就下了定义.他觉得有玄默在.妖王一定能苏醒.妖界需要言兮.但不是修为浅显的他.而是千年前.只是挥挥衣袖便能将千军万马斩杀的妖王.·这一切.他直觉玄默能做到.·可是都过了多少时日.那个因朋友死亡的人类再沒有进入妖界.他怕是放弃了妖王吧.不用猜想.他都能知道巫钺做了什么.他欺骗了所有人.可谁都无能为力将他驱赶.·那个人类的死.玄默一定认为是言兮做的.以巫钺的恶劣.他为了断了两人的牵连一定用了阴谋诡计.·虽说他不知那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可是他知道.玄默离开妖界那天.他看清了他的神情.他抬眼望着妖王宫殿露出了愤恨的神色.那是对言兮无止境的恨意.·淡漠的样子.玄默发挥到了极致.衡一看到的时候只觉一惊.又何况是言兮.如若他知道自己深爱的男人那般厌恶自己.又会怎样.·“衡一.”一声轻唤将他拉回现实.·衡一抬起头看见凌云担忧的神情.不由淡淡摇了摇头:“沒事.你不要多想.”·他岂会不知衡一再想什么.他对言兮的依赖超过所有人.当知道言兮可能会死去时.他的怔愣.他的疼痛.凌云能感知他悲伤的一切.·“回屋吧.天凉.就算你是妖不惧寒冷也不能一直待在屋外.”凌云只是伸出一只手.意欲将他拉起.·衡一淡淡笑了笑.握住他的手顺势站起.在他嘴角轻触:“回吧.”·对不起.妖王.他们欺骗了所有.但至少和凌云的感情是真的.·巫钺日日都会去见言兮.虽然他不能醒來.但至少能陪伴在他身边也算是一种满足.·从身体内将修为抽出一部分给予言兮是他每日必做的事.他知道依靠雪中的灵气能暂时保住言兮的性命.但时间久了.言兮不能醒來.他还是会渐渐消散.巫钺不为其他.将修为续给言兮只是为了能让他支撑的更久.久到他找到方法救活他.·那时魔神向自己袭來时.他真的不知言兮会挡在他身前.若是能提前预知他的想法.他一定不惜让言兮怀疑自己突然暴增的修为也要挡下魔神的攻击.可是.沒有后悔的余地.他看着言兮倒在怀里.他的心抽疼抽疼.·明明一切都是设计好的.可那魔神却想要了他的命.巫钺的脸色阴沉.这都要怪他轻信了魔神.他对言兮的喜欢竟超乎了自己的想象.·思及此.巫钺不由勾唇笑了.魔神现在是怎样呢.眼睛瞎了.手脚筋断了.所以他此刻是在地上爬着·行走么.或者半路遇上哪个仇家.将他杀了.·不由得.他笑出了声.孤傲的笑意在空洞的山间格外刺耳.他俯下身子凝望言兮的容颜.纯白的色令他向往.想占有他.想毁灭他.·在他脸上轻柔的抚摸.巫钺的神情缓和了些:“为什么你看不到我.那个人类有什么好.哦.我忘了.你们哪里是相识千年.”仰起头.他像是在回忆过往.“万年了吧.言兮.你眼中终究只有他一人.”·手指一顿.巫钺望着他轻笑:“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人了.玄默会成为人界的灾难.嗜血的人类你一定不会再喜欢.所以.忘了他吧.”·也不知是否因巫钺提及了玄默.言兮的眼皮颤了颤.而后又恢复平静.·温热的唇覆在了那冰冷的唇上.巫钺满足的笑了.言兮很快就属于他一人了.只要找到那深雪中的花种.浴血重生.它便会开花.·血色弥漫.紫玉花开.盛传的永生之药.便就是这深雪中隐藏的紫玉.·人界.·玄默执行任务时.身后再次出现了小尾巴.只是这尾巴并不是來帮忙.而是时刻跟在他身旁.防止他滥杀无辜的.·久违的亲切感让玄默收敛了凌厉.有了白辰在身边.不知不觉中有了暖意.一个人执行任务时的孤寂让他遏制不住杀气.心头的愤怒在看到那些不堪的人类.亦或出现在眼前的妖物时.他嗜血的念头便会止不住的需要发泄.··但此刻.他不能由意念支配.他不想吓着白辰.·可是.总有人故意作对.今晚遇见的妖物让他嗜血的心思大起.就算是白辰在身边.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说她是灵体倒不如说是妖物.·玄默蹙起眉.冷下脸.道:“易笑茹.”·他说出的话淡淡的.却听得人却觉得他已经是在咬牙切齿.转过视线去看白辰.只见他本來还算温和的神情早就变作木然.脸色苍白的吓人.·手掌将他包裹.他紧紧握住他.冷然望向易笑茹.·易笑茹的神智已经完全不在.她机械的看着玄默.口中只道:“杀.”·想必是控制他身体的人在掌控她的意念.只是玄默沒想到.他们已经回到人界.言兮竟然还会派人追來.对方竟然还是已经死去的易笑茹.故意要惹怒他么.那么他成功了.易笑茹确实勾起了他心中的怒意.·他让白辰躲远点.自己迅速结印对上她的攻击.易笑茹死过一回.再也不是当初只略懂皮毛的大小姐.玄默冷冷一笑.不想和她浪费时间.一道光圈向易笑茹压下.玄默勾唇.虽然修为见长.可灵力还是弱的很.·一声爆响.只见易笑茹颓然倒地.口中竟还吐出鲜艳的血色.而后他竟不可思议的听到了一声急切的叫唤:“笑茹.”·他转过身子.便见易泽冲了过來.眉间一蹙.被下了套.·易泽抱着满身鲜血的易笑茹对上玄默的目光.他愤怒的样子似乎是想将玄默扒皮抽筋:“不想解释么.”·“我解释你会听么.”玄默淡淡回道.·易泽勾唇冷笑.他确实不会听.亲眼看着妹妹死于玄默之手.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缓解他的愤怒.·身后跟來一群易家除妖师.他们也亲眼见着玄默将易家小姐杀死.不由得.他们摆了阵仗.只等易泽发话便将玄默拿下.·“这事跟师父沒关系.”突然窜出一人.白辰冲到玄默身侧.对易泽低吼.·“沒关系.”易泽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之前问他见过沒有.摇头否认.而今.他亲眼所见.玄默杀害他亲爱的妹妹.又要出來辩解么.这样的矢口否认更是让他怒火中烧.“玄默.你若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别人身后.”·玄默向前迈了一步.却被白辰攥住衣角.他回头对他轻轻摆了摆:“是我杀的.”·从他口中说出杀了人却依旧面不改色.易泽已经愤怒到了极致.他轻轻放下易笑茹.站起定定的看着他:“拿出你的本领.”·玄默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白辰却不能接受这样的挑战.玄默是因许逸才将易笑茹杀害.而她如若不是做了过激的事.玄默又怎会出手.这一切就算玄默有错.可是也不能将罪责全安放在他身上.·然而他们二人未听他劝解就已经缠斗在一起.白辰心焦.这一站必然是玄默胜利.但纸包不住火.明日.整个除妖界都会知道.他们所器重的未來继任者竟杀害无辜人类.非但如此.就连受害人的哥哥也不放过.·想到这.白辰不由惊惧的后退一步.玄默.要成为除妖界的公敌了么.··☆、第九十八章:失去信任·白辰的担忧玄默不知道.但他心里清楚.这是被人故意下了套.为的就是引起他的愤怒.好让易泽以及他人看到易笑茹是被他所杀.不用猜想也知道是言兮做的.既然对他恨之入骨.那么许逸的死一定满足不了他的恨意.·思及此.他看向易泽的神情冷了许多.既然要挑起两家的战火.他便合了他的意.嘴角半弯.沒人知道他心中想些什么.只是看到他神色的人只觉身上像沐了一层冰.寒冷惊惧.·易泽几乎把自己毕生所学都用在了此刻.但玄默的道行已经比之前高出太多.易泽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随他一同过來的除妖师见此.不等易泽命令.便一同上前进攻.只可惜.玄默淡淡笑了笑.一拥而上的除妖师几乎是一击便倒地不起.·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玄默.他似乎与之前大不相同.不仅是气场.就连招数也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似乎与妖邪之术分外相像.·而玄默却是知的.他用的并不是玄家祖传的道术.或者说.应该是与言兮离不开关系的法术.抬手抚摸颈间的狐狸印记.玄默暗自垂下了脑袋.自看了《妖魔乱世论》后.他便猜想这印记的由來.言兮为狐.他这印记又能给予他无穷力量.不由得.他就把这印记归为言兮在他身上下的咒.·至于用处是什么.他暂时只知可以瞬间提升修为.·对付眼前众人.利用法术轻而易举.而他却是有意抛开玄家的道术.顺了言兮的意.他倒要看看言兮还能做出些什么來.·易泽被他一击不得已后退半步.看着他淡然的样子.心中越发寒冷.玄默的样子似乎不再像个人类.阴邪的模样让人难以相信.·但不管他是何模样.他都是杀害自己妹妹的凶手.寒了脸色.他自嘲的笑道:“多杀我们几个也不多吧.”·玄默闻言只是俯下身子.定定的看着他.忽地他笑了.表情有些残忍:“我要说不想让你们死呢.死比生更难受吧.”·众人一怔.除易泽外.那几人全都颤了颤.有些胆战心惊.玄默是想将他们折磨至死么.·但玄默却是直起身子.转了个弯对身后摆了摆手.而后他只是走到白辰身边.对他道:“我们走吧.”·自然而然的揽住白辰的肩.白辰有些怔愣.但随之而來的却是他突然定住脚步.有些焦急的看着玄默.可是未等他开口.便听玄默摇摇头.对他道:“沒用的 .”·他知道白辰是想为他解释.可是他深知易泽的想法.那是他最亲的妹妹.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是杀了易笑茹的人.这点不会改变.易泽也就不会停止对他的愤恨.·终于.白辰还是妥协了.望着玄默倨傲的侧脸.他无奈摇了摇头.如若以后都只能看到他这副模样.许逸也不开心吧.可是他改变不了玄默.能将他变回从前的人怕也只有言兮.可是.他们之间连陌生人都算不上.玄默对他.只有恨.·回到工作室.已经是凌晨两点.拖着疲惫的身子.玄默送他回房.白辰望着他欲言又止.最终也只是淡淡说道:“师父.我害怕.”·玄默本來温和的神色顿时变得凌厉.而后他轻抚白辰脑袋.像对待弟弟那般诱哄:“都过去了.师父会一直陪着你.”·他以为白辰是惧怕妖物的不断來袭.还有易泽会不会找上门來报仇.·然而白辰想的却是.他杀害易笑茹又和易泽及其他除妖师起争执的事在明天是否会传遍整个除妖界.除此之外.他的现状最让白辰担心.有别于当初的温柔他是否会变得越來越阴暗.·白辰不敢想象玄默的变化.他怕他变得不受控制.会将整个除妖界颠覆.刚才一战中.他不是沒看出玄默使用的不是玄家道术.以他当时的神情配之不同寻常的招数.白辰当场怔住.玄默.他在做什么.·“许逸已经不在.我不想你也......”最后的话.白辰沒有说出口.但玄默已经明了.他愣了好一会.才对他微微笑道.“不会的.师父答应你.”·一夜沉睡.次日除妖界果然闹翻了天.事实上消息不是易泽传出的.但他不说.不代表另几人会闭口不谈.从他们嘴里说出的话夸大了玄默的罪行.最愤怒的当属易文江.他指着易泽便骂:“妹妹死在别人手上.你竟谎报真相.若是笑茹泉下有知.你这做哥哥的怎么对得起她.”·易泽只是垂下头.不是他有心不告知.而是他知道说出此事的后果.一旦玄默杀了他妹妹的事传入除妖界.玄默就成了被万人唾骂的对象.那是不可忍受的.他们势必会讨伐他.可是私心还在.易笑茹是他妹妹.妹妹死于玄默之手.他怎么甘心他逍遥自在.·神差鬼使txt下载·故此才沒封了那几人的口.·其实这无异于是放任他们说出真相.易泽垂下头暗暗说了声抱歉.对方是他妹妹.就算与玄默相熟已久.也不能平息他的愤怒.·找上玄默时.白辰已经不在工作室.大概早预知了这种结果.玄默很早就将白辰送走.他知道白辰得知他的想法不会离开.便骗他说.a市有件棘手的委托.需要他先查明來由.待自己处理完b市的事.就会立刻赶过去.·白辰似乎不信.但几经玄默劝说终于同意回a市.·所以在看到易文江以及易泽等人时.玄默大开工作室的门.笑道:“怎么.要在这里动手么.”·易文江脸色难看.他知道除妖师不能在不知内情的人类面前动手.眼睛一眯.他道:“既然你敢在这里等着.移步郊外也不算什么吧.”·他不能确定玄默会应战.他能在工作室悠闲等待.也有可能是知道他们会忌于除妖师法则.不敢在人群聚集处动手.·但易文江还是在心底冷笑了一番.他人会避讳人类.而他却是绝对不会.易笑茹是他宝贝女儿.玄默他定是不会放过.·刚才一声询问.不过是碍于身后除妖师的面子.但不管玄默应允与否.他都会出手.·“走吧.”但玄默的话还算令人满意.省了他多此一举.·玄默面对眼前这群除妖师并沒有过多的表情.一路上他都带着微笑.而这笑让身后众人.乃至易文江都寒了身子.有些惊惧.·面对比他多了数十倍的除妖师.他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一直都是淡然的模样.这怎能不让一众人恐惧.之前就知玄默道行高深.而从昨晚那几个除妖师口中得知了玄默现今的道行.他们只觉玄默深不可测.·“以为你能逃过么.”身后是易文江冷冷一声.·玄默未搭话.一直向前迈步.对易文江的问话他只觉可笑.·一片开阔之地.有的只是无尽的草木.而那草木也是几近枯萎.玄默站定.望着对面数十位除妖师.他笑:“不动手么.”·依旧是平淡无比的语气.易文江早就恨的牙痒痒.身形一定.便欲动手.·而身后却是有人问道:“作为玄家后代.又是除妖奇才.你继任除妖界当家自是众人拥护.可你却自持道行高深伤害人类.除易家小姐外.你伤人又能数清么.”·玄默呵呵一笑.勾唇:“那又如何.你们将我围堵难道不是想将我除去么.说这么多.不过是浪费你我时间.”·众人吃了一闷吭.气他不成器.·而后便见易文江动了手.玄默也随之应战.·易泽紧随其后.望着玄默淡然的模样.不由心中恼怒.本以为他叫饶.父亲能放他一马.可是.玄默根本沒有投降的意思.·说到底.他还是不愿见玄默死的.与他竞争这些年來.因为有他在前方引路.他便不敢懈怠.看着妹妹死于他手.心中的愤怒便吞沒了他的理智.可转念一想.他昨日查看了妹妹的死因.有些异常.根本不像是刚刚死去的人.·心中对他的愤怒稍稍缓和了些.却不想玄默此刻会是这个样子.易泽每攻击一次.便夹带着怒火和歉意.混乱的思维让他沒办法集中精神战斗.·很快.两人都败下阵來.随后.便见一众除妖师全全围攻.可玄默依旧淡然.丝毫沒把这群人放在眼里.·“不要打了.”突然一声叫喊.众人都是一愣怔.·玄默穿过人群看到的竟是他已经送走的白辰.惊诧之余.玄默闪身到他身边:“你來做什么.”·白辰未应他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方才与玄默缠斗的众人.喝道:“是你易家小姐害了我许逸哥.她的死是咎由自取.”·一声怒吼.众人怔愣.刚才这突然冒出的小子说.许逸之死是因易笑茹.·不由得.在场除妖师齐齐看向易文江.易文江一阵尴尬.转瞬却是喝道:“你们害了我女儿.还要诬陷她杀人.居心何在.她不过是弱女子.何以能将许逸杀了.”·一阵恍惚.除妖师们不禁点头.素闻易家小姐不懂除妖.怎能敌过一个拥有道行的男人.·白辰脸色僵硬.怎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明明是易笑茹嫉妒心起杀害了许逸.可无人相信.若他说了.他们曾进入妖界.更不会有人相信.即便信了.也只会质问.他们因何去了妖界.又是怎么完好出的妖界.·到时他该怎么说.玄默与言兮的感情便要公之于众了.·欺骗.他们做不到.··☆、第九十九章:血的味道·白辰会找过來自然是猜到玄默有意骗他离开.这么想來.他也就只能假装顺了他的意.而后跟随他一路过來.看到他与数十个除妖师缠斗在一起时.白辰心中一凉.他害怕玄默会受伤.··沒有任何思考.他就叫出了声.本意是为玄默解释.却被易文江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那不是玄默的错.可他沒办法说出内情.·一时间.他愣住.但易文江根本不给他怔愣的机会.只是一刹那.他便杀过來.叫嚣道:“玄默是罪大恶极.你不要再为他辩解.”·两人都沒想到易文江会突然出手.见他毫无预兆的冲过來.玄默只是一个晃神.便挡在了白辰前面.心道.他到底是想要自己的命.还是想将他与白辰全都杀了.·就算是他杀了易笑茹.可这与白辰无关.只因他说了句许逸的死是易笑茹做的.易文江就想将白辰杀了灭口么.到时候说是误杀便堵了悠悠之口.白辰岂不是死的很冤.·这么说來.易文江是对他这女儿也不信任了.知道自己女儿的品性却要隐瞒.果然是作为好父亲的典范.·嗤笑一声.玄默中了易文江一招.但他却是无所谓的笑笑.对他道:“这些还不足以打倒我.”·那么高傲的口气却说得如此平淡.易文江大怒.对身后摆手:“此时不动手.还等何时.”·但又是突兀一声.那声音让玄默怔住.·“全都住手.”·所有人全都停下了.他们转过视线看向声源处.只听玄默淡淡道:“爷爷……”·玄爷爷亲自料理外界拨乱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此刻看到他.众人不由板起身子.恭恭敬敬看向他.毕竟是除妖界声名显赫的人物.对他的敬仰自然是不会随着岁月流逝.·他身后跟着除了跟着玄父外再无他人.但就是如此也叫众人收敛了凶恶的神情.·易文江还算知轻重.对玄爷爷放低了语调:“老爷子.你孙子杀了我女儿.这恩怨必须有个了结.”·玄爷爷不做声只是点了点头.而后他看向玄默.道:“小默.笑茹那丫头当真是你害的.”·玄默还未回话.便从他身后窜出白辰.急急叫道:“师父是有原因的.”·但玄爷爷不理会.只是看着玄默.再次问道:“小默.你來回答.”·“是我.”言简意赅.玄默淡淡回道.·沒有理由为自己做辩解.人确实是他杀的.·玄爷爷闻言并未变了神色.只是对他点点头.似乎对玄默的态度还算满意.毕竟是自己孙子.他什么品行自然不用他人告知.就是给他编好谎话.他也知道他不会说.·但此时玄默是被当事人家属围堵.必须要给个交代.何况对方还是一直对玄家耿耿于怀的易文江.他身后带着的一众除妖师也不会沒有原因的就放过玄默.·蹙眉沉思.玄爷爷虽不舍玄默.但还是要依玄家历來条规对玄默严惩.看不清他是何表情.但玄默知道.爷爷心中难过.他这做孙儿的犯了玄家祖宗大忌.·两人向來都是恪守规则之人.玄默知爷爷心中所想.便道:“爷爷.我对不起玄家.更对不起您.但是.我必须活着.这一身的道行更是不能废了.”·“所以.爷爷.今天就是您在这.我也不会束手就擒.”·玄爷爷眼皮颤了颤.未言语.却是听玄父道:“犯了错就要承担.小默.不是爸爸不帮你.”·他这样何以是人界的救世主.分明就是毁灭人界秩序的叛乱者.那日玄默投胎于沐瑶腹中.他便真的信奉他会给人界带來光明.可现在.玄默带來的只有无情无义.以及嗜血的屠杀.·如果他当真会将人界引向不归途.就算是做父亲的.他也会亲手将他斩杀.将罪孽扼杀在摇篮里.·玄默微微笑了.他看向玄父.将白辰推过去:“我把白辰交给你们.不管我从今日起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都希望你们能照顾他.我欠许逸的今生是还不清了.爷爷.爸.好好护着白辰.”·白辰愕然.他看着将他推向玄父的人.挣扎着反抗道:“师父.你不能这么做.”·也许是最后一次能看到他的微笑.白辰觉得那笑太过于温柔.温柔的不再像是玄默.甚至有些刺眼.像是嘲讽.像是厌倦.可最后.却好像通通化为了歉疚.·玄默觉得他出手的那一刻.玄爷爷仿佛对他说了什么.虽未出声.可玄默就是从他眼中看出了他想要告诉自己的话.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吧.爷爷相信你.不管你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爷爷都相信你.·他们是听了消·重生复仇:冒牌千金不好惹sodu·息赶过來的.然而來了之后却什么都做不到.只能看着玄默和一群除妖师厮杀.那是他们的儿子.孙儿.能上前帮忙么.可是该帮谁呢.·鲜血涌出的时候.他们分明感觉到了不属于玄默的气息.而后.头晕的厉害.看着玄默.也像是看到重影.白辰被玄父紧紧抓住.丝毫逃脱不开.玄爷爷站定.他一直凝望着玄默的身影.·他犹记昨晚玄默打來电话对他说的话.他要去妖界了.可能会一去不回.·这一切都是玄默的计划.本來不该出现他们以及白辰的.可是若真是最后一眼.他又如何能不看看自己疼了将近二十年的孙儿呢.·白辰是个意外.本以为将他送走就好.可是他对玄默的感情太深.除开许逸.他不能放下的便是玄默.所以他回來了.·但是要走的还是得走.玄默将白辰推开.毅然决然开启了妖界的大门.那是他几经钻研古书想出的法子.虽然极端.可是能让他去往妖界就够了.·望着头晕目眩的除妖师.玄默淡淡勾起嘴角.这也算是他们的报应吧.他以为自己做的事都不会被人知晓么.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类都是罪责.何况他们又是通晓灵异的除妖师呢.·养小鬼.欺骗人类.财与色.以巫蛊之术害人.等等一系列禁止的事.他们何曾少做过.间接死于他们之手的人类难道还少么.·空中已经升起一个漩涡.那漩涡越來越大.越來越凶猛.鲜血几乎都从除妖师身上直接进入了漩涡内.·鲜血聚集之地开了条道.玄默回身看了看玄爷爷.玄父以及白辰.有些不舍.有些留恋.可还是毅然走近了那条通道内.·漩涡关闭.周遭变作平静.那些除妖师个个脸色苍白.可是却沒有死亡.他们颓丧着面面相觑.这才发现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只不过.动了动筋骨.道行浅的已经昏厥.剩下稍稍厉害些的.也都不能驱动符咒.·易文江心中一凛.急急看向易泽.却愕然发现.他的儿子不在了.·身上沒有丝毫力气.易泽从漩涡外爬进.玄默进入妖界时回转身子赫然发现的就是他满身鲜血的模样.·易泽是跟着玄默过來的.大概是玄默有意避开了对他的攻击.所以能硬撑着找了条道与他同入妖界.·好在易泽身上的血迹大部分都來自于其他除妖师.自己本身并无大碍.但因过多耗费力量跟随玄默.消耗了太多力气.他只能勉强撑着身子对玄默道:“带上我.”·玄默诧异之余.问他道:“你跟來做什么.”·嘴角无奈挂起了微笑.他回道:“跟着你一定能见到修越吧.”·修越.那只毛色不纯净.但幻化人形时格外干净.与言兮气质有些相近的狗狗 .·一只小妖來妖界做什么.玄默蹙起了眉.·身边多了个人.玄默行进的脚步放慢了许多.要对付言兮急不得.带上易泽或许还有些帮助.·从易泽进入妖界后.他都未提及易笑茹的事.玄默索性也懒得问.他要寻仇就由他去.不过他若死了.他出妖界都是个问題吧.·思及此.玄默不由蹙起了眉.此行來妖界.他并未打算活着回去.那易泽呢.·不过.说到这.玄默更想知道的是.易泽与修越在一起.他寻找修越却是沒有值得怀疑之处.可修越本身会來妖界.这就成了一个谜团.他与言兮关系很好么.言兮是妖王.那时修越又好像和他天生合拍.是否他还曾隐瞒了什么.·找到修越.说不定会得到更意想不到的消息.·妖界的看守似乎越來越多.一路上两人躲着妖物向前迈步.所到之处.好像都看得到被压迫着的魔物.·比之上次.此次的魔物更为悲惨.小魔物被欺辱便也罢了.稍稍强些的魔物被压制后.且不说女子.就是男子.他们被逼迫供妖物骑行.或是在地上爬來爬去.像只虫子那般蠕动.稍微停下脚步.便要捱上几鞭子.·易泽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形.不由心中犯恶.·而此时的巫钺.却是微微扬起唇角.刚才那一阵漩涡似的狂风他早就感应到了.以鲜血作为指引.勾起妖界嗜血的灵魂.但他可知.这嗜血之魂一旦开启.如果沒有足够的鲜血便不会关闭.那雪中深处的紫玉便快要苏醒了吧.·以鲜血灌溉.绽放其花姿.他该感谢玄默呢.本來以为还要等很久.不过.玄默沒让他失望.很快他就能复活言兮了.·呐.紫玉花.感应到鲜血的味道了么.快醒來吧.他已经迫不及待了.··☆、第一百章:杀戮·殷红的血渍洒在大雪深处.巫钺嘴边还溅着几滴.他抬手擦去.阴邪的笑了起來.血腥的味道越來越浓烈.紫玉花的感应也会越來越强烈.望着脚下人与妖的混杂.他收敛了笑意.暗道.还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带有执念的鲜血.·玄默与易泽也不知到达了哪里.几乎连个避身之处都寻不到.看着各处往來的妖物.两人不由蹙起了眉.·不能惹是生非是必要.可对方察觉到他们的气息.不招惹是非也会缠上身.好在易泽适应能力强.看到再多残忍的事也能忍住不发一言.·玄默倒有些佩服他了.若是换做之前的自己.眼前这不公之事.他是断然不能忍的.可现在.他也算是麻木了心思.只当沒看见眼前的一切.·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言兮.之前对上巫钺.他不肯告知言兮所在.由此可见不能奢求通过巫钺去见言兮.故此.他们要避开巫钺的视线.赶在被妖物发现之前找到言兮.·而易泽.他像是认定了找到言兮就能看到巫钺.何况他对妖界根本不了解.跟着玄默走一定是对的.·早就从书籍上了解到妖物修炼的最佳之处.寻了机会找个四周沒有太多妖物走动的地方后.玄默这才从腰间取出一张古旧的似乎是地图模样的羊皮纸.易泽有些诧异.但还是定神看了过去.·只见玄默望着地图上妖界左侧最拐角处.有个小的几乎不被人察觉的地方.对易泽正色道:“就是这.”·这地图是他无意间发现的.就藏在了《妖魔乱世论》那本书里.本意是想从中找些有关对付妖王的办法.可不曾想.中间有页纸零零散散画了几笔.沒有字迹的模样.只有类似沟谷.河道的简笔.玄默便拿笔顺着淡淡的印记给它描绘了一道.·更令人沒想到的是.玄默刚画完一道沟壑.便见剩下的印记自己动了起來.以金色光圈描绘.不过片刻.就成了一张地图.就连标识也完整无缺.·此刻.他就是对照着上面的解说在寻找妖界的修炼之地.如果言兮真的在闭关.那么他定是能找到的.·渐渐向着目标迈进.两人只觉身上越來越冷.像是在向着一个冰窖前进.但两人并未停下.还是向前走着.·脚下迈动的步伐也慢了不少.寒风阵阵.脸上像覆了一层冰霜.两人不由觉得身处雪地.·而这一念头刚起.便见前方换了天地.那铺满整条道路的银白色让两人一惊.真的是雪地.·只是脚下的道路还是沒有雪色覆盖的泥土.只一条道的间隔.前方就变换了模样.而那寒风也有了解释.·妖界果真是多变.两人狠了心迈上了雪地.可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就被挡住.抬起头.他们看到的一个近乎大他们两倍的妖物挡在身前.·不由惊愕.只听那妖道:“是谁胆敢擅闯雪山.”·这里竟是雪山.难怪如此寒冷.玄默恢复了平静.对那妖道:“这里可是修炼闭关最佳之地.”·那人时刻板着脸色.道:“不是.快快离去.沒有妖王允许.雪山不容许任何妖物靠近.”·而话音刚落.就见那妖俯下身來.望着两人半晌.还未开口便听空中传來一声叫喊:“蒙时.你这呆子.这可是两个人类.”·那妖闻言抬起身子.愣了愣:“褚兰.我分明沒嗅到人类气息.你又诳我.”·那名叫褚兰的女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高她许多的男子轻喝:“我这鼻子灵的狠.你敢质疑我.”·蒙时摇摇头.顿时沒了话.就见那叫褚兰的眉间一挑对两人道:“哪里偷跑进的人类.不要命了么.”··“听说妖王在闭关修炼.我们有事求妖王.可否放我们过去.”·两妖对视一眼.却还是摇了摇头.推搡着说道:“快走快走.妖界容不得人类待.”·与易泽对上视线.两人决定先退出雪山.明着对上雪山的守护神确实棘手.还是从长计议的好.·在雪山外围.两人商量对策.一者.那妖未否认妖王不在此处.二者.那妖也并未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如若换条道.或是一人拖延时间.一个趁机溜走倒是行得通.·夜间.两人又悄悄上了山.很怪异的是.他们并未遇上白天撞上的那两只妖.一路畅通固然好.可是心中却是忐忑不安.突然就放任他们过去.这怎能不让人起疑.·越往前走.两人脚步越慢.而且周遭的气压也越來越低.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血腥味.不由得.两人更是不安.·喵~·一身犀利的猫叫在耳边响起.玄默与易泽背靠背警惕着周围可能发生的状况.·然而那声猫叫过后却无了声响.两人只好继续向前走去.可刚迈开步.前方突然窜出一只猫猛地向两人扑來.·分别向不同方向闪去.两人躲开一击.而那猫却幻化做了人形.·倾世俏皇妃笔趣阁·“你们人类擅闯我妖界.还猎杀妖物.简直可恶至极.”·两人來不及辩解.就见那幻化人形的猫妖冲了过來.身后也多了一道身影.·堪堪躲开.玄默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们杀害妖物.”·那猫妖冷冷一笑.想起蒙时奄奄一息的呼喊.他说:“人类.那两个人类……”·然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说完.他就去了.还有褚兰.他们见到她时.她早就已经毙命.都是这两个人类.他们还敢送上门來.简直是找死.·“他们到死都叫着你们两个人类.还需要什么证据.”·“苍右.”他身后那道身影突然开口.·苍右转过身去.神情有些委屈:“承景.杀了他们为蒙时和褚兰报仇.”·玄默与易泽这才明白.眼前这人在怪罪他们杀了白天见到的那两只妖.可是他们离去时.那两只妖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就死了.·根本无从解释.那两只妖并非他们所杀.·“承景.杀了他们.”苍右再次道.·“不是.不是我们杀的.”玄默抬起视线.回应他的怒不可遏.·如此平淡的语气倒是少见.还真不像是杀过人的反应.但从蒙时口中说出的话.他岂有不信反信刚见过一面的人类的道理.·承景听从苍右的话点了点头.两妖同时出手向玄默与易泽袭來.·若非亲眼所见.易泽一定不会知道.沒杀过人却被别人冤枉害了人命的苦楚.此刻.他好像有些理解玄默了.·这场战斗结束.他真的需要问问玄默.笑茹是否是他所杀.或者.许逸是因笑茹而死么.·以易泽的道行对付他们其中一人都显吃力.可是反观玄默.他对付一人却是绰绰有余.·雪山守护神的修为个个都不差.可到了玄默这.却好似并沒有多厉害.易泽看着他的动作.不由蹙起了眉.那的确不是玄家的道术.·与之缠斗的两只妖好似也发现了不对之处.看着玄默便道:“你这身招数哪里來的.”·玄默并未答话.却听那妖继续道:“你和妖王什么关系.”·还是沒有回应.那妖好似急了.对着玄默突然发起猛攻.就连正对付自己的妖物也转身对上玄默.·“为什么你会妖王的法术.你究竟是谁.”·玄默终于张开嘴巴.淡淡道:“妖王么.是仇人吧.”·“你.你是玄默……”有些难以置信的声音.苍右愣住.·同时收了手.承景扶着苍右站定.·“为什么.为什么……”像是喃喃自语.苍右看着玄默.“妖王待你那般好.你却杀了对他忠心耿耿的侍从……”·他竟也识得自己.·易泽有些明白了.所谓妖王就是言兮吧.他就是为他而來妖界.·这么说.玄默终于还是陷进去了.对那个妖的喜欢.·“苍右.”承景在他身后叫道.“他是人类你忘了么.”·人类么.苍右好像记起了什么.千年前.妖王烦闷无意走进雪山之时.他曾撞见过.就是为了这个名叫玄默的人类.妖王待他的好.身边的近从都看得到.而那人类却说:“放我回人界.我生來是人.便不会与妖为伍.”·他伤透了妖王的心.可妖王却还是那般宠他.如今.这人类转世自己找上门來.是为什么.杀了蒙时和褚兰.难不成还想杀了妖王..·“滚回人界.”苍右大喝.他绝不允许有人再伤害妖王.他在沉睡.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一声暴喝.苍右使用修为再次与玄默打斗起來.玄默沒有说话的余地.不过他也不需要说话.他只是來找妖王而已.·和白辰待久了仿佛又变得温和起來.此刻.他因苍右的话而燃烧起对妖物的无穷尽恨意.双手结印.妖术与道法一同使用.只见那苍右被迫狠狠向后摔去.·就是接住他的承景也不得已退后了几步.·周边仿佛又有血腥味弥漫.苍右细细嗅了嗅.有些犯恶.这血的味道离他好近.·“苍右.”身后.承景突然叫他.·苍右闻言立刻转过身去.然而看到的却是一张苍白的脸.他的手有些发抖.叫他:“承景……”·承景对他摇了摇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刚张开口便倒了下去.随之而來的.苍右另一只抓紧他的手有些湿润.低下头看去.是从承景腰侧慢慢渗出的鲜血.·顿时.苍右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是什么在揪紧了他的心.·“玄默.”突然.他冰冷了双眼.恶狠狠的看向了玄默.·ps:学校一直不给网.我尽力在传了.还有一更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发.如果不能就明天发了.大家不用等.··☆、第一百零一章:阴谋·“当着我的面杀了承景.此刻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苍右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蒙时与褚兰.他未保护好.可承景就在他眼前.他竟就这么看着他去了.·心中的怒意瞬间被扩大.他看着玄默.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手上聚集灵力.他迅速对玄默出招.玄默因承景的突然死亡有些愣怔.沒有防备中了一击.·易泽已经被完全忽视.此刻仿佛就是那两个人的战斗.因此他便得了空细想刚才的情况.玄默出手还击苍右.而顺势來接他的承景却死亡了.这怎么也解释不清.刚才只有他们四人.如果不是玄默所为.那疑点就到了自己身上.而他也确实沒有动手.·这么一想.除去他与玄默.就只剩下已经死亡的承景和苍右.自己杀了自己不太可能.那就是苍右.可两人看起來关系很要好.就算是不好的伙伴.可在这种危急时刻.他也沒有理由杀了相熟已久的帮手.难道不怕孤身一人更对付不了玄默么.·突然.他侧过脸去看向已经死亡的承景不远处.会有潜伏在这里的人么.暗杀了承景嫁祸给玄默.·碰碰..·那边已不知苍右跌倒多少次.身上的伤痕密密麻麻.但却都只是小小的口子并不致命.可一直这样缠斗下去.他们根本沒办法前进.苍右的阻拦耗费了他们很多时间.·“快让开.”玄默淡淡喝道.·但苍右拼了全力就是不放玄默过去.玄默眉间蹙了蹙.便道:“告诉我妖王在哪里修炼.我替你查出杀害承景的真正凶手.”·苍右似乎犹豫了.但就是这一瞬的犹豫.玄默再次出击将他击倒.抵着他肩道:“不要再缠上來.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然而他话音刚落.苍右还未來得及嗤笑.便听身后传來一声戏谑:“要杀了谁.”·玄默闻声转过头去.便见易泽落于身后两妖手上.·不用说.他也明白.这两只妖乃是同今日这四人一样的雪山守护神.两两分开巡视.今日不知怎的就聚一块了.·易泽落于两妖之手倒无任何恐惧.与往常那般一样抿着唇.有些倨傲.有些冷淡.·“风遥.杀了他.承景就是死于他们之手.白昼时分.他们还将蒙时与褚兰杀了.”苍右擦去嘴角有些干裂的血渍.对刚出现的两只妖开口.·头发花白.可面容却似二十多岁少年的男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望向玄默的时候.周身有些清冷.·“很厉害.一连杀了我雪山三个守护神.”·玄默绷着脸.此时说什么都是错.·但风遥却对他此刻的态度很不满意.转脸对他身旁的男子说了些什么.便见他将易泽交由那男子看管.·上前一步.他将苍右扶起.看着他身上的伤.眉间稍稍蹙了蹙.·将他架于肩上.未有任何征兆.风遥就出了手.玄默几乎沒看到他是如何将手腾出攻击他的.·小心退了一步.而风遥却紧紧逼迫.他身上还挂着一个成年男子.动作依旧迅速.不由得.玄默暗道.这人较之其他四人.棘手的很.·不知打了几个回合.那唤作风遥的男子才撤了招将苍右放下.蹲下身子.他查看了承景的伤口.·流在外侧的鲜血已经变黑.风遥眉头拧到了一块:“韶木.过來.”·韶木放下易泽交由苍右.他学着风遥的模样蹲下.看了看承景的伤口.而后对风遥点头.·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是风遥更为淡然些.他起了身并未与玄默开口.而是问苍右:“承景今日可有什么地方不对.”·苍右疑惑.却还是老实摇了摇头.·两人神色更为难看.苍右不由问道:“承景他…….”·与玄默打斗时.并未见玄默手中有任何武器.他始终认为承景之死是因玄默出了阴招.但观风遥与韶木脸色.似乎比他想要的还要严重.·“放开他吧.”风遥突然说道.·苍右有些怔愣.他要自己放了刚抓到的与玄默可能是同伙的人类.·摇摇头.苍右不甘心.但风遥转瞬便又道:“不是……嘶”·话还未说完.便听风遥一声闷吭.苍右便见他臂膀多了一道裂痕.·而刚才站在一侧的玄默却是抓紧了风遥的另一只手臂.·“快隐蔽.”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还在怔愣的苍右被猛地一拉.便扑倒在地.·而后他看见上方有数十支箭飞來.苍右顿时怔住.是谁想要了他们的命.·风遥与韶木躲在他另一侧.用树干遮掩.玄默紧随他们身后.他转过头.看向还拉住自己肩膀的人.原來是玄默的同伙.·“苍右.我们被设计了.”风遥压低声音对他开口.·因为是夜间.所以就算是枯萎的树干也能作为较好的遮蔽物.他们只听见前方嘎吱嘎吱作响.似乎有人在迈步向他靠近.·苍右瞬间明了.风遥刚才所言是想告诉他.承景并不是玄默所杀.可有人看出了他的意图便想杀人灭口.但他沒想到玄默速度会如此快.将风遥从危险地带拽了出去.·这么一來.他的意图便全暴露了.所以现在.他是想杀了他们所有人么.·看向风遥.见他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眼神.苍右这才感到背脊发凉.竟然有人下了套让他们钻.那承景和蒙时褚兰便也是这人杀害了.·心中的怒意再次被燃起.到底是谁在从中挑拨.·余光瞟到玄默.苍右还是冷哼一声.虽然得知人不是他杀的.但他刚才说了.与妖王是仇人.那么.便还是他的敌人.·前方的脚步声越來越近.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响个不停.尤其是在静谧的深夜里.有些诡异.有些苍凉.·“苍右.你在么.”·那脚步声突然顿住.竟叫了一声.·苍右识得这声音.妖王一共遣派八人守护雪山.如今死去三人.他眼前还有两人.那么就只剩下班行与晁肃二人.而此时叫他便是班行.·心中不由担心.他忽地站起声应道:“快躲开.”速度之快.风遥想拉却过了时机.··然而话音还未落.便见前方的脚步迅速动了起來.一把利箭贴着树干间隙飞了过來.苍右怔住.班行要杀了他.·他本想提醒班行这里危险.可不曾想要杀他们的人竟就是相处了几千年的伙伴.不由一阵心寒.然而此刻并不是感到寒心的时候.因为那箭在快速向自己袭來.·眼前多了一抹亮光.因为月色的照耀显得有些刺眼.然而就是那亮光挡住了急速向他飞來的箭.·是玄默.是他救了自己.·风遥这才放下心.此时被人下了套.他们不能判断谁好谁好.贸贸然应了班行的话并不是良策.何况他们刚遇袭就听到了脚步声.这也太巧了.·苍右看着玄默的目光有些尴尬.毕竟自己刚刚还在怀疑他.这会儿却被他救了.·想道声谢.但又难以启齿.然而玄默却好像知道他的意思.淡淡说了声:“只是觉得那只箭碍眼.”·突然感觉这人也沒那么恶劣.所以.当初只有妖王才能看得出他的好是么.·玄默收回弹开利箭的断魂刀.压低声音淡淡道:“你们若是相信我.就跟着我走.”·也不知脑袋是怎么了.玄默此刻竟会救起妖物來.大概是觉得言兮对待妖物不称职.就连自己亲近的妖物也沒能保护好.连带着.他认为.下杀手杀害这些妖物的人就是言兮.所以才犯了好心救他们.·可是这逻辑能解释的通么.但玄默就是这么认为了.·班行的脚步声在利箭被弹开后就消失不见.玄默对几人一招手.便迈着小步伐缓缓向侧方移动.·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几人突然就嗅到了血腥味.而且这血腥味有增无减.·韶木缓缓跟着他们前行.压低声音说了句:“雪山除了我们八只妖.便只剩下一些稀少动物.这血腥味并不像是动物的.”·韶木对气味向來敏感.对药理也通晓的很.然而此刻雪山散发出的血腥味与他平时见到动物受伤的味道不一样.那是夹杂着人与妖的血味.·因他的话.几人都停下脚步.苍右看着他:“雪山最近有什么异状.”·他们个人守的位置大多变幻莫测.但就他与承景遇到的状况并无异常.·想了想.风遥回道:“衡一最近常來雪山走动.似乎急着见妖王.”·提到衡一.韶木与苍右都点了点头.·“你也曾撞见过衡一.”风遥问.·苍右点头.不仅是他们.就连死去的蒙时和褚兰也曾遇见过.·而他们说这话时却沒发现玄默早就寒了脸.·“你们当中有人认识修越么.”玄默未开口.却听一直未言语的易泽发了话.·三只妖齐齐看向他.见他模样有些焦躁.不由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修越他们自然知道.这妖界除去妖王便是他说了算.可他并未说过什么命令的话.·而易泽却是因他们这句询问有了期盼.既然不是直接回绝说不认识.那么他们必然与修越多多少少有些牵连.·可他与修越的这层关系.易泽该如何回答.·“恋人.”正焦灼不知用什么代替两人的关系.却听玄默在他身旁冷冷开口.·他们既然知晓自己与妖王的关系.那么易泽与修越的关系也不会多令人惊讶.·ps:学校一直沒來网..··☆、第一百零二章:死了·果然.那三只妖只是稍稍惊讶便恢复了原样.不过看着易泽的目光有些意味不明.·易泽顾不上尴尬.只是再次问道:“修越在哪.”·但三只妖却是摇了摇头.他们并不知修越去了哪里.自妖界被魔界攻破后.修越便被送往人界.此刻回了妖界他们也沒接收到消息.·玄默沉了脸色未说话.修越会回妖界必然和妖王有关.但妖王现今不知身处何处.·“妖王.他在雪山哪里闭关.”玄默问.·苍右略显犹豫.见风遥与韶木同他一般.便道:“不知.”·还是不肯告知妖王闭关的地方.见他们眉头深锁.玄默便也知趣不再问.只是苍右或因他那句与妖王是仇敌不予告知.可风遥与韶木又是何意.·巫钺对妖界的掌控已非表面上代替妖王行事.就如雪山一众看守也受制于他.不过.说是接受他的统领.不如用被巫钺欺骗更为妥当.·以妖王的命令來诱骗他们为自己做事.巫钺这点做的滴水不漏.就如此刻.不管是哪种原因.苍右等人都一直信奉他的话.无论是谁入侵雪山寻找妖王都不能告知.就算玄默救了他们一命.可他们坚持相信巫钺不会做对妖王不利的事.·继续向前行进.苍右三人却是对玄默开口.一是谢他的救命之恩.二是同两人告别.妖界有人叛乱.妖王又在沉睡.他们必须同巫钺报备.以便加强守卫.·与玄默走到此便算完结.向两人告了辞.两人也并未阻拦.妖即妖.人亦人.不赶他们立刻离开已是宽限.但总归不是同一物种.苍右离开前还是对玄默压低声音道:“不要妄想伤害妖王.”·玄默未应声.那三只妖已然离开.不知为何.玄默突感异状.望着前方的身影竟起了叫住他们的念头.可最终还是沒有开口.·易泽在他身旁.轻声说道:“这妖界似乎有些问題.”·尽管他第一次进入妖界.但周遭的气压太过压抑.鼻尖的血腥味更是令人作呕.·玄默略微点头.似乎深有同感.·两人继续前往雪山深处.沒有妖王遣派的守护神看守.前行的路也并不好走.不知哪里來的小妖在雪山各处都设了伏.这倒便也罢了.可雪山各处都弥漫着血腥味.其之浓重像是死了成千上万的人才会有的味道.·是谁有如此大的权利将小妖们倾数派出.班行又是听命于谁行事.玄默与易泽越发感到不安.想着苍右三人离去时的背影.背脊不由一阵发凉.·这妖界是要翻了天.莫不是趁着妖王闭关想将妖界纳为己有.·此刻已不是寻找妖王报仇之时.一旦妖界大乱.谁也不能保证是否会牵连到人界.两人顺着方才苍右等人走时的路寻了过去.·当下他们并不会走多远.何况还有小妖拦路.但玄默与易泽始终沒有找到他们.·被骗差点受俘.想來他们也不会轻信雪山围守的小妖们的话.那么此刻他们不是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换了路线.就是半路遇上劲敌脱不开身.但一路走來并未见到打斗的痕迹.猜想他们并未遇上伏击.·两人正疑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突然传了过來.方才这血腥味只是在四周散发着.可这会儿竟钻入鼻尖.莫不是有人死在了这里.·惊疑的对视一眼.玄默与易泽突然顿住身形.他们向后看去.那一片血红中躺着三个妖物.·似乎只是受了重伤.玄默和易泽看见其中有一只妖物艰难的伸出手來.望着他们的方向.颤抖着摇了摇.口型大概是:快走.·两人一个怔愣.不等他们反应.便见那片血红中走出一人.他上挑着嘴角.睥睨的看着他们:“又见面了.”·玄默听见他如此开口.而同时他也看清了那倒在血泊中的三只妖物.竟是苍右三人.·眉间略微蹙起.玄默定神望向那睥睨的人:“你想怎么样.”·易泽侧立在他身旁.未询问却也知晓眼前这人玄默认识.·玄默自然是认识的.那阻拦他见妖王的人岂能忘记.是他告诉自己.妖王不愿见他.妖王恨他.·巫钺笑了笑.踏过脚下奄奄一息的三人.望着玄默轻拂衣袖:“看到你脚下这片土地么.你每走一步就有一个你同类的尸体.”·两人惊骇.玄默顺间凝聚灵力弹开覆在地面的白雪.·刷刷..·难以置信的.玄默与易泽胃中翻滚.密密麻麻一片人形尸首铺在脚下.几乎能垫出一条道來.·忍住内心作恶的念头.玄默看清了脚下的尸体.有人有妖.蓦地抬起视线.他道:“你连同类都不放过.”·巫钺狠狠碾上脚下的苍右.脸上竟是不屑:“同类.我沒有同类.”·极尽嘲讽的神色.似乎连带着自己也一并讽刺了.·玄默已然不明白他要做什么.杀害那么多的妖物与人类.与丧心病狂有何区别.·风遥与韶木微微扬起脑袋.他们回忆着刚才发生的事.只是一瞬间.他们就成了如今这个样子.本是想去告知巫钺雪山有难.可现在才知.这难就是他有意制造的.·此刻.他们只想着妖王是否安好.那时他以妖王身体抱恙为由进驻雪山.而他们有碍于妖王曾下的命令.若他不在.妖界便由巫钺掌管.只可惜.妖王竟也被他表面的和善给蒙蔽了.·“要杀了他们么.”巫钺身后突然出现一人.他低着身子恭敬问道.·巫钺摆了摆手.那人退后半路.却听苍右悲凉着声音笑了:“班行.你要背叛妖王么.”·班行阴沉着面容并未回话.苍右便苦笑着再次问了声:“晁肃死了么.”·只有他一人在巫钺身边却不见晁肃.苍右大概也明白他的下场了.·班行终于还是点了头.而后便又垂下头去在巫钺身后站定.·这一切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明白.巫钺向來对妖王忠心耿耿.班行亦是如此.可是他们今日却集体叛变了.·“放心.妖界不会易主.”巫钺看着他们绝望又悲愤的神情似乎觉得分外好笑.“你们不是想要妖王活过來么.牺牲自己也沒什么吧.”·一个怔愣.玄默与在场众人同时愕然.妖王死了.·沒法相信妖王死去.玄默瞬间晃神.一直以來想要找他报仇.可是此刻却有人告诉他.他恨着的那人死了.死了……·说出的话有些颤抖.玄默也不知是因他报仇的目标不是自己所杀而有些遗憾.还是心中突感伤痛.分明他是恨着他的.可是.为什么他会难过.·“他真的死了么.什么时候.”·不是疑问的语气.却是惶恐的声调.玄默觉得心脏的位置抽痛抽痛的.·巫钺看着他的神情倨傲又冷漠.大概是觉得终于戳中了玄默的痛处.他忽觉畅快.忍不住再次讥讽道:“想报仇是么.他杀了你的朋友.”·“听说你在人界滥杀无辜造成公愤.哦.就是人类你也沒有放过.怎么.那个人类比妖王更重要么.”·“那个女人你不是已经杀了.还想着杀了妖王.”·……·玄默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似乎混乱了.许逸.妖王.易笑茹.被杀亦或杀害.又或者他恨的人.巫钺在挑拣他最不想听到的话说.那些过往他尽可能的压抑在心中.可是此刻却被巫钺有意提及.他是想让自己疯了吧.·易泽发现了他的异状.在他身侧狠狠掐了下他的后背.玄默迷蒙着双眼看向他.渐渐的.他好像有了些意识.·可是……·“你以为这里横尸遍地是因谁而死.是你.玄默.这全是你做的.”·刚有些清明的双眼因巫钺的一句话再次怔住.他看着他.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是你不顾古书上的劝阻硬闯了妖界.那是被诅咒过的你不知道么.妖界之门一开.如果沒有足够的鲜血补给是不会满足的.它嗜血全是因为你.”·再次怔住.玄默大脑一片空白.他并不知强行开启妖界之门会变成现在这样.那时他用除妖师的鲜血祭祀妖界之门.便以为就此结束了.可不想那只是个开端.·这一切竟是他一手造成的.玄默不敢想象.·“醒醒.”易泽见他神色恍惚.板正他身体与自己对视.“就算如此.这人也不是你杀的.是他将这人与妖带來此处斩杀.这是他的阴谋.”·话音刚落.便听易泽一声闷吭.他捂住左臂.只见巫钺身后那人对他出了手.·“最好闭紧你的嘴巴.”巫钺低喝.眼神不善.·语毕.他丢出一把刀扔在玄默眼前.低低笑了笑:“以死谢罪懂么.”·玄默还是那副迷茫的样子.易泽心中焦急.他再次伸出双手试图让玄默清醒.然而又是一击.易泽肩上多了条血痕.·沒等他再有举动.迎面疾速飞來一把利刃.定睛看去.才知是班行手持利箭袭來.··易泽想闪身.却发现那人速度快的惊人.根本沒有办法躲避.·眼看着那尖刃直逼自己眉心却无能为力.易泽心中想的却是他还未找到修越.绝望席卷而來.易泽想见修越想到心痛.·“滚开.”突然一声低喝将易泽拉回现实.他看着玄默突然出手将那疾速而來的利箭拦住.手握箭头后半分处.他冷眼看着班行突然笑了.··☆、第一百零三章:紫玉花开·若觉得本站不错请分享给您的朋友:..·用力甩开班行手中的箭.班行被迫向侧方倒退数十步.·“巫钺.”玄默抬眼沉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我的意识么.”·异样坚定的眼神.玄默目光纯净再看不到一丝迷惘.但巫钺并未对玄默突然恢复正常的模样有所惊讶.只是看着他淡淡笑了笑.·招手让班行退下.巫钺眼睛眯起.与妖王同样的白比当初看到的更为阴邪.他展开衣袍.由他身后竖起道道冰凌.不发一言.那冰凌突然向玄默袭去.·玄默见状弓起身子由下方躲过.他掌心画符迎上巫钺又一轮的袭击.·与苍右几人法力相比.巫钺比之高了太多.玄默不由觉得吃力.符纸顺势而起将巫钺团团围住.但巫钺只是一瞬就能将它顷刻毁灭.·玄默脸上少见的因对付敌方出现了汗滴.他抬手擦拭.心下一阵焦虑.这人看着太过邪气.但法力却异常正统.且每出一招并不是想要他的命.似乎是把他当做一只野猫那般对待.·不是因为惧怕而心感不安.只因巫钺太过高深莫测.他是有目的的在与他缠斗.但玄默不知他目的何在.看着他那张平静的面孔.玄默只能深深的蹙起眉.见招拆招.·但他应对巫钺之时.却见班行冲着易泽而去.一个晃神.胸口便受了一击.·易泽臂膀受了伤.驱动符咒时动作有些缓慢.好在并未有太大影响.·玄默重新与巫钺对上.集中精力与他周旋.那边易泽虽稍稍欠了些速度.但以他的思维弥补了因速度稍缓而显现的破绽.倒是沒有落于班行下风.·不过.以玄默之力对上巫钺.玄默并不占任何优势.在他面前.玄默不过是略通除妖之术的人类.·许是玩劣的心思已经闹够.巫钺对玄默不再是退步让却.他紧紧逼迫将玄默置于绝境.玄默眉间蹙着.对上巫钺的灵力也越削越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妖王的侍从就这般厉害么.·易泽与班行之战也渐分胜负.班行的利箭似乎是特别制作.他不仅破了易泽所设屏障.更层层逼近他受伤的臂膀.有意在他伤口处加深裂痕.如此.易泽招架不住只能败下阵來.·玄默两人身上满是血污.巫钺有意伤他却不杀他可谓是可恶至极.而班行却是想将易泽除去.但是始终都沒办法击中要害.·两人遍体鳞伤.只听玄默苍白着面容.淡淡道:“他死了可是事实.”·巫钺自然知道他是指妖王.看着他憔悴不安的模样.不知为何.巫钺心觉畅快.他就是想看着玄默痛苦.看到他匍匐在自己脚下.再狠狠踢上一脚.嘲讽地对他笑道.妖王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玄默的样子出卖了他对妖王的关心.巫钺淡淡勾唇讽刺却并不回应他的话.他越是想知道.他偏就不告诉.他不知上万年前之事.自己却是清楚.妖王同他交好之事.无一遗漏.他全都知晓.·那种恨來自上万年前.可是却在他们死去时沉寂了.他与妖王都不曾记得的事.可在巫钺心中早就泛滥.为何他们自万年前相遇就恋上.可他待在言兮身侧有多少年了呢.多到他已经数不清.但言兮还是沒有爱上他.·他犹记当年自己趁言兮熟睡轻轻触碰他嘴角的事.那时他紧张又激动.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肩肘.他睁开了眼睛.错愕的看着自己覆在他嘴角的唇.愣住了.·那之后.所有的情意都化作冷淡.言兮不再如往常那般与他分外交好.见到他也只是浅浅一笑.对上他的询问.言兮也只是道:“我们不可能.也绝回不到当初.”·回忆声渐渐淡了下去.巫钺看着眼前的玄默.他的恨在心底发酵.慢慢衍伸出更多的愤怒.终于.他狠狠拍下一掌.对他低斥:“他的生死与你有何相干.”·身侧扬起尘土.易泽重重倒在他身旁.玄默却只是对上巫钺的目光.与他何干.是啊.许逸之死他忘了么.如若妖王死了不是更好.他此行不就是來寻仇么.·但心中却因巫钺的话耿耿于怀.他沒法不去想妖王此刻是生是死.因为大脑不随他控制.一旦提及了妖王.他便停不下思绪.妖王是他的痛.是他的心伤.但他始终割舍不下对他的感情.·就算许逸死了.可他对言兮还是恋着.爱与恨交织.他也不知道此刻他对言兮还抱着怎样的情感.但是.他知道.言兮不会从他生命中划去.·箭抵在易泽喉间.玄默的胸口也被狠狠踩在脚下.班行沒有任何表情.而巫钺却是倨傲的抬起了下巴.睥睨他道:“擅闯妖界只有死路一条.这次我不会再放你离开.”·用力踩下.巫钺从他腰间摸出匕首.在他手臂及腰腹各处划开一道.为了不让他轻易死去.巫钺有意避开了能瞬间致人死亡的部位.他需要他的鲜血.他需要榨干他身体里每一滴血液.他还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血滴顺着身体渗入雪地.银白与赤红交叠.混合后越发的刺眼.玄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此刻他是否接近了言兮呢.许逸的死就让他來陪葬.那么.让言兮活过來吧.·像是有心灵感应.言兮的心跟着抽痛.他难耐的蹙起眉.想着那俊逸的模样.心止不住的颤抖.玄默此时可好.他是否能再见他一面.·沒有人能给他回答.他有些凄切.但无人知晓他的悲伤.无人知道他此刻迫切想要醒來的愿望.·他的身侧.那个同他气质类似的男子被寒冰禁锢在一旁.他虽不能动弹却依旧能看出他哀伤的模样.望着言兮的面容.不由心中暗暗叹了句.此番情意谁人怜.孽缘孽缘.莫不叫人心生伤悲.·如此.他竟想起心中那个人來.他在人界可好.沒有告知便擅自回了妖界.此刻他是否也会因自己而暗暗悲叹着.·胸口插入一支箭.易泽凄凉的笑了.他还未见到修越啊.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妖物.他不可抑制的难过.不是因为可能即将死去.而是.修越不曾对他说过.哪怕是喜欢二字都沒有过.·两人静静躺在血泊中.周遭仿佛都因他们而变得沉寂.耳边听不到声响.只有那不同于人界的天空映射在两人眼中.绝望.期冀.矛盾又可怜.但只有两人清楚.他们心中藏着一个人.而那人却在他们离去时都无法看见.·“言兮……”·“修越……”·两人喃喃唤着.言兮几乎就要从沉睡中醒來.尽管是在寒冰中.可他还是出了汗.全身发冷.他急切的想要挣脱这无尽的安睡.·玄默一定出事了.·望着他不能清醒却又急躁的蹙起眉间.修越也不知怎的.他忽感易泽会有异状.心蓦地一痛.跟着言兮一同不安起來.·“巫钺大人.雪山山顶突现红光.”突然.不知哪里來的小妖对巫钺报告道.·巫钺嘴角的笑意扩大.紫玉花开.赤红漫天.它终于苏醒了么.·望着小妖手指的方向.巫钺拍散玄默近乎昏厥的状态:“看.妖王就要复活了.”·是么.原來言兮此刻真的已经死去.心中莫名伤悲.·“那个人类.并非妖王所杀.他其实毫不知情.”·“知道那女人死前曾拜托过我什么吗.她杀害你最亲近的朋友.还要将罪责嫁祸于妖王.人类果然虚伪呐.”·“不要怪我.这是你应得的报应.你抢走妖王.却不曾好好珍惜.你可知我有多恨你.”·玄默早已怔住.得知言兮死去已是不能想象的事.而此刻巫钺说.就连许逸的死也与他无关.那这些天.他在怨恨什么.他在言兮最无助的时候还在恨着他.·“他醒來不会再记得你.连带着对你的恨也会消失.所以为了他的生还沒有任何痛苦.你不得不死.”·恨么.言兮恨着他.为何会恨呢.这一切若都是场骗局.他又何曾对言兮说过让他难过的话.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然而沒等他弄清这一切.他已因失血过多而昏厥.·那赤红的光亮在刹那间笼罩了整个雪山.只见一袭白色带着一人由远及近飞上那雪山山顶.他将满身血污的男子置于殷红色的紫玉花旁.看着他的血液慢慢被吸食.巫钺冷冷的笑了.·以血腥之味引诱紫玉花出.而现在.便是用玄默的执念灌溉.使其开花.·哪怕葬送世间所有人类.亦或妖界众妖.巫钺也会将妖王救回.看着它越來越快速地汲取玄默的血液.嘴角的笑意变得阴森.他仰起脑袋空洞的望着远处.很快.妖王便属于他一人了.·但那紫玉花却突然停止了汲取.刚绽放一些的花蕊竟急速回拢.巫钺惊愕.难道玄默对妖王的执念还不足以使它绽放么.·看着脚下躺着的男人.巫钺似乎明白了什么.明明已经晕厥.可他嘴角竟挂着笑容.在梦中.他看见了什么.竟使他放弃了对妖王的眷恋.·衣袖拂开.巫钺愤怒的挥掌.地面顿时被砸开个大窟窿.但与此同时.他看到那本來聚拢不再绽放的紫玉花又重新泛着耀眼的亮泽.·血红似乎从天而降.那紫玉花像是能预感补给他血液的人是谁.它竟从雪地中升起以瞬速向那人飞去.·巫钺随即跟上.停下时一阵愕然.竟是倒在班行手下的那个人类.··第一百零四章:摘得紫玉花·    巫钺本以为那人类已经死了.可他竟将紫玉花吸引而來.沒有执念的人只能唤起它嗜血的念头.却换不來它的饱和乃至绽放.这人类究竟是念着谁.割舍不下什么事才得了紫玉花的恩宠.巫钺望着他似乎起了兴致.·    俯下身子.他看着易泽迷蒙的双眼泛着笑意.撩开他额间的发丝.他才真正看清他的样貌.刚毅的面容却夹带着柔和的视线.他看见了谁呢.那个令他起了执念的人.不过这并不重要.他要的只是紫玉花盛开.·    扳着他下巴的手松开.巫钺起身.望向被带离山顶的玄默.他冷笑.这人到底爱过言兮么.万年前如此.千年前亦如此.他是人类.更是除妖师.所以便挣不开人界的枷锁么.·    不.巫钺否定.他对言兮的感情又何尝是真实的.那么虚无缥缈.言兮于他似有若无.就是他死在他眼前.他也只是掉两滴泪.便忘了他与他曾有过的情意.·    玄默为何不去死.言兮都已不在.他却自在的活于人世.那是对言兮的不公平.明明他将身心全权交付予了玄默.可他不知珍惜就罢了.为何却连悲伤都不肯施舍给言兮.他不仅恨他抢走了自己心爱的人.更恨他伤害了自己心爱的人.·    那种痛.他尝过一次便再也不想体会.不是只有他们才有前世今生.他又何尝沒有.当他以外族活在妖界时.他的伤痛有谁知晓.他忘却了前世记忆沦落至此.幸得言兮相救.那时他便对他心生好感.可他不知那是何种情意.待他明白之时.言兮却早已心有所属.·    可现今.他的灵魂回归了.他知晓自己前世的记忆.也带着此时对言兮的眷恋.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对言兮的爱意.他自认比玄默多了数倍不止.可言兮不曾多看他一眼.他的爱与恨交织.他决定不择手段都要得到言兮.·    而言兮.本來就属于自己吧.巫钺表情木然.而心底.他泛滥着得到言兮的念头已经快要蔓延开來.那是怎样的情意.他已说不清楚.只知道.他想追随那抹纯白而去.不能放手.绝不离开那抹纯色.·    纯净的白色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信仰.言兮于他或许早就超越了爱情.那是不能被人占有.不能被玷污的色彩.那白只能属于他.若不能留下.便要将他摧毁.也许这就是他的执念.·    不能言语的近乎疯狂的执念让他对言兮的贪念越发的凝聚.现今已是到了爆发点.看着紫玉花渐渐盛开.他觉得他想要的离自己越來越近.·    泛着红光的紫玉花.妖冶又阴邪.在它周侧是两个快要死去的男人.但它并不会因为两人将要离世而停止汲取血液.那是它美味的餐食.它嗜血的念头在泛滥.必须将他们榨干了.补给自己的能量.··    妖界的天随着紫玉花的缓缓绽放而变得极为妖艳.曾弥漫着血腥味的空气也变得格外清新.紫玉花在释放着它的光亮.血红的花朵一在点一点伸展着它妖冶的身姿.·    一众小妖愣在此刻.他们从未见过这么美的花.更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天空.这嗜血的花儿不愧为妖王看重的灵药.果然奇妙.·    血红的花朵似乎已经绽放完毕.趋近于饱和的它不再伸展花姿.它静静的盛开着.很久都沒有动静.·    巫钺迈步向它靠近.那盛开后的紫玉花不过一个巴掌大小.但其光芒却真真照耀了整个妖界.再凑近些.他发现那花朵中心包裹着一粒花种.但更像是一枚丹药.·    眼睛忽地一亮.就是它.·    巫钺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去.然而他刚抬手.那花中心便生出一层刀刺.将那丹药紧紧包裹根本不留缝隙.·    巫钺心中一动.这紫玉花的传说不仅有着气死回生之效.它还有个凄美的故事作为映托.·    相传这紫玉花乃是一痴情女子泪水化作而成.他等待心中那人一世又一世.却也沒能同他在一起.最后两人还是天人永隔.最可惜的是.他们再次被分散时.那人竟再也不能轮回.盼君归來的唯一希冀被打破.她带着绝望含泪而去.同他一样消散在人世.·    这紫玉花就是她逝去时凝结消融于土壤内的花种.日积月累.它凝聚的灵气越來越多.便开花结果.但后來却被人世一魔头抢去.他用鲜血灌溉想使它作恶人世.不想阴差阳错竟成了治病良方.一片花朵就能救万人性命.但这花盛开难矣.若未遇上有缘人.就是万年也不会开花.·    据巫钺所知.它至今就盛开过两次.而今再次绽放.他却不能触碰.难不成使它盛开之人也非那有缘人.·    将易泽抬起.将他置于紫玉花身旁.巫钺怀着期冀望去.那紫玉花真的毫无反应.心中有些焦躁.令它开花已是难为.将它摘取竟是更为不易.·    心中莫名一动.巫钺招手.小妖立刻跪地听命.·    “将妖王与修越带至此处.”·    半晌.言兮与修越同处寒冰内而來.小妖们小心抬着两人.生怕惊动了寒冰中的人儿惹怒巫钺.·    一人紧闭双眸.一人睁大眼睛.心中却同时一怔.·    妖王感觉得到玄默就在身旁.千年前玄默离去时.他就在他身上留下印记.为的就是來世能感应到他的存在.尽快找到他.·    而修越却是双眸呆滞.他看着易泽倒在雪地.那满身血污的人.他一眼就能识得.难怪会心中不安.原來易泽出事了.他來了妖界.他竟來了妖界.·    一定是追随他而來.是他害了易泽.·    巫钺掌心凝聚法力.向玄默与易泽二人身上各注入了些灵气.只见已经昏厥快要死去的两人睁开了双眼.一刹那的恍惚.他们看到了心中一直念着的那人.·    “言兮……”·    “修越……”·    两道微弱的声音.修越却听见了.就连言兮.他也听到了玄默的呼唤.·    修越想回应易泽的呼唤.可是他被冰封.他不能叫唤出声.·    “言兮.”此时.巫钺隔着那寒冰抚摸言兮的面容.不到片刻.冰霜融化.他轻柔的揽他入怀.小声叫着.“紫玉花已经盛开.你该醒來了.”·    而后.他转过视线望向玄默.眼神冰冷.淡淡道:“只要你们能将这紫玉花心摘下.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玄默有些想笑.他既敢踏入妖界又岂是贪生怕死之徒.但是这花若能救活言兮.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去做.·    易泽眼睛里只看得到修越.那被冰封的人面容有些凄哀.那是在为他悲伤么.易泽自私的想着.是为他吧.因为他此刻在看着自己.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修越.”他哑着嗓子叫他.胸口阵阵疼痛.·    “你也一样.若能摘得紫玉花心.我就放了他.”说这话时.巫钺指向那被自己冰封的男子.·    他为妖王而回妖界.却过分信赖巫钺.本身修为已损耗太多.又怎能斗的过他.不过是念着两人多年來的情谊.巫钺才未将他斩杀.只是冰封了他的身体与妖王作伴.·    多日來的想念此刻一涌而出.他想触摸那在他脑海盘旋已久的人儿.易泽用尽力气一点一点向修越爬去.·    而玄默.他正向那紫玉花前进.血液在雪地上留下一片痕迹.拖着身子一步步的前行着实难为.可他只想着摘下那花.将言兮救治.·    言兮虽看不到.可他的心痛的很.玄默每爬行一步.他便似被刀割般撕心裂肺的疼.玄默是微笑着.而言兮却是眉头紧蹙.心中焦躁的.·    为什么他不能醒來.他不要玄默受伤.·    离紫玉花越來越近.玄默嘴边挂起的笑意越來越大.触及到它周边时.他猛地向前爬了一大步.·    手掌伸出.他沒有丝毫犹豫便将手穿入层层刀刺般的围堵.·    血液顺着他的手掌流下.在紫玉花心点亮一抹红色光亮.而那刀刺竟越收越紧.几乎就要将玄默手掌绞断.·    玄默用手拨动那花心.尽可能的将它拿出.但它太坚固了.根本不能将它送出紫玉花外.·    血还在流着.刀刺也紧紧钻入他手掌.玄默沒有蹙眉.他还是那般微笑着.·    那样从容的目光.言兮不曾看到.但他却感知了玄默的伤口.与玄默同样的.他的手掌竟也泛起了疼痛.·    玄默还在用心拨动紫玉花心.不知是血液的润滑还是什么.那花心终于有了松动.玄默大喜.更不顾刀刺的插入使劲翻动它.·    花心与花朵似乎不再那么贴合.它缓缓的松动着.玄默与巫钺都看到了希望.·    然而.那刀刺竟突然变换.细小的针尖组合成了更为坚固的一道道屏障.几乎全覆盖在了玄默手上.本就因刀刺的插入而使得手掌皮肉翻开.而现在.不仅是翻裂了手掌.更是在上面扎了无数个小孔.·    玄默额头出了汗.因疼痛而渗出的细微汗滴.但是他沒有就此罢了.他的指尖依旧在不时挑起花心.·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快了.快了……·    突然在手掌间多了一只冰凉的手.玄默抬起视线看去.只见易泽在他身侧对他轻笑:“还有我.”·    两双手穿过那密密麻麻的屏障.一个用力将针尖向一侧拨去.另一个屏住了呼吸.尽可能的一次将那花心取出.·    无效.第一次摘取失败.·    几乎看不清了玄默与易泽的双手.只看到一片血红.而那花心的光亮却未被覆盖.一直闪着耀眼的光芒.·    再次勾起那花心.玄默蓦地闭上眼睛.用力一抓、·    呼..·    玄默睁开视线:“摘到了.”·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苏醒·    随着他带有欢喜的声音传出.巫钺本深深望着言兮的脑袋抬了起來.他沒想过玄默会直接用手去摘取那紫玉花心.疼痛算不得什么.只是那份情让巫钺震惊.他对言兮的情意有多深.巫钺觉得自己是清楚的.可现在.也许他错误的估计了言兮在他心中的分量.·    不过.那只是片刻的怔愣.他忽地拂起衣袖.微风擦过脸颊.玄默刚摘得的紫玉花心赫然到了巫钺手中.·    玄默面容焦急.他怔怔的望着巫钺手中的花心.只要言兮食用.他便能复生么.·    只见巫钺摩挲着言兮发丝.他看着他的目光深情.恍若当初言兮看着自己的.玄默愣在原地.他与言兮真正在一起的日子不过几天.但他却未如今日这般打量过他.顺着巫钺的目光.他才明白自己错失了什么.言兮待他的好.对他的爱.一幕幕记忆全部涌现.是他负了他.·    心中疼痛.此刻他只想着将言兮救治.只要他复生便足矣.·    艰难的向前挪动一步.玄默凄然的望着巫钺.转瞬望向言兮时.他挂着淡淡的笑:“他会活过來吧.”·    巫钺只是对他嗤笑.勾起的笑意在面向言兮转淡时.他将手中紧握的花心放入言兮口中.轻声道:“服下它.”·    言兮不知是否听见了他的话.只是眉间微微耸动.而后喉咙也动了动.那花心便顺着滑动下去.·    巫钺嘴角重新挂起微笑.只是这笑不再夹杂着任何负面情绪.他是由衷的在期盼言兮醒來.·    紫玉花心如同它花瓣一样耀眼非凡.吞下它的言兮此刻就像嗜了血那般.嘴角泛着殷红.像是有血液从他口中流出.·    玄默惊恐.他仿佛失了痛觉般疯狂的向言兮爬去.手掌早已血肉模糊.擦在雪地上落下血红的印记.他失声哑然道:“言兮.”·    从嘴角渗出的血渍令玄默恐惧万分.言兮的脸色越來越苍白.那鲜红的血液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不要过來.”巫钺转过视线.冷然喝道.·    玄默顿住脚步.他看着巫钺阴冷的目光.而后望向言兮.只见那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血色.被血渍沾满的唇也变得干净.·    这是…….·    只留一个侧面给玄默的巫钺此刻弯起了嘴角.是药效发作了.那只是假死的状态.不到片刻.服下它的人便会复生.·    言兮就要醒來.巫钺蓦地阴邪的笑起來.沒有预兆的.他突然出手.拂起的衣袖将近在眼前的玄默甩出数米外.·    “该消失了.你们通通都要消失.”他站起身.笑的不可一世.·    既然已经救活言兮.还留着这几人有何用.说什么放他们一条生路.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罢了.·    他勾起的唇嘲讽着众人.再次抬起手臂.他衣袂飘飘.猛然出手.那力道几乎是要将在场所有人全部杀死.·    玄默有些愣怔.他还未看清言兮.此刻的他是否一如当初那般纯净.那白衣胜雪.泛着仙气的男子可曾会起身对他微微一笑.道一声:“玄默.你來了.”··    可是他沒有机会了.他根本沒有反击的余地.抬眼看到易泽.看着他望着修越的模样.黯然.绝望却又带着深深的眷恋.玄默仿佛清楚了自己现在的模样.他.对言兮的感情已经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言兮……”那轻柔的一声呼唤.玄默恍若回到了数千年前.是谁在他耳畔轻柔的唤着.“玄默.生生世世我都愿跟随你.”·    仿佛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玄默恍惚中看见了谁在向着自己走來.那白色的衣衫.那上挑的嘴角.还有那略带羞涩却霸道的口吻:“玄默.你只能属于我一人.”·    那场景太过熟悉.那模样太过深刻.是万年前的言兮么.他曾从书上知晓的往事.此刻竟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在脑海中放映.·    狂风忽然大作.玄默觉得有什么挡在了自己眼前.而那风就是从他掌心传出.他愕然.震惊.喃喃道:“言兮……”·    一缕青丝拂过他面颊.而后他被人拥入怀中.那触感他既熟悉又陌生.但更多的是安心.是温暖.·    “巫钺.我将妖界托付于你.你就是这般待他们么.”那声音似乎來自异时空.冰冷又空灵.·    巫钺愣在原地.他看着那张他最为熟悉的容颜.半晌才道:“为什么你会带着记忆复生.”·    言兮松开环抱玄默的手.他负手而立.似乎深处仙境般飘飘然.玄默有些失神.言兮的手不再触及自己.他竟有些落寞.而看到他现今的模样.两人中间像是隔了一道很高很高的城墙.断开了他们唯一的牵连.·    “这紫玉花乃我数千年前寻回.在你们眼中它只是能让人起死回生忘却记忆的灵药.但自它成为妖界灵气之源时.它的功效便被篡改.汲取日月精华而更改了它原本被人类魔头赋予的邪念.”·    “它虽吸食鲜血却并不要人性命.若非人为所杀.待它绽放之时.那因它而死的所有物种都会复生.就连它会侵蚀服用之人原先记忆的功效也随之消失不见.”·    巫钺怔住.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而后他却突然笑了起來:“这里掩埋的尸首都是由我.由众妖所杀.他们不会复活的.是你.还有他.害了这满山的人和妖.”·    他指向玄默的手止不住的颤动.不是因为对言兮沒有丧失记忆的恐惧.而是他在愤怒.他在愤怒言兮刚复生便拦在玄默身前.他忘了他与女人缠绵的画面了么.虽然那只是他交由魔神策划的阴谋.·    言兮微微垂下眼睑.只是一拂袖.那天空竟缓缓飘下雪花.而后用來冰封修越的寒冰慢啊消融.·    易泽大喜.他即刻向修越靠近.令他吃惊的是.他身上的伤在好转.就连被班行刺中的伤口也在慢慢修复.·    这就是言兮所说的.紫玉花绽放便能救得因它而死而伤的人么.·    而今.这已不再重要.他迈开了脚步向修越奔去.他真的能触摸到他.能感知他的体温了.·    玄默的伤也再慢慢修复.但是他并不在意身上的伤口.他只是怔怔的望着言兮.似乎在等着他回头.等着他能看自己一眼.·    仿佛与当初的言兮错乱.那时是言兮默默等在自己身旁.而今.却是他期冀着他能望着他.能注视着自己.·    但言兮并未回转过身子.他与巫钺对视.淡淡道:“我已记起万年前的记忆.巫钺.你就是当年的靳扬.”·    靳扬.乃是言兮万年前的好友.那时他由妖修炼成仙.身旁一直都有他跟随.若非他做了逾越之举.两人大概还犹如手足.·    但自那过后.言兮对他冷淡至极.所有的情意化作虚无.终究.靳扬做了有违仙者的事.被言兮伤透了心却也沒能浇灭他内心的yuwang.索性他便使了手段想强上了言兮.可事与愿违.言兮并未着了他的道.看着他悲痛欲绝的样子.言兮转身离去.·    本來这事就算完结.可不知哪个好事者看到了这一幕将他所举上报.靳扬自此被削去仙位.不知将他投放到了哪里.·    而言兮也因此受到牵连.说他贵为仙者却不改妖媚的脾性.便也将他的仙位削去.放他重归妖界.·    这便是两人的记忆.那时靳扬待他确实好极.可言兮只当他为挚友.那爱慕之心一出.言兮惶恐.若是能早些体会这份感情.他绝不会伤了靳扬的心.可现在已是无法弥补.他对靳扬是欠着情的.·    言兮脸上带着悔意.巫钺见了却只是笑了笑:“在同情我么.言兮.你这般伤我.仅是一个后悔就能偿还我多年來对你的爱意么.”·    然而.言兮刚要回话.胳臂却被狠狠一拽.他抬起视线愕然.因为玄默此刻竟愤怒了容颜.在他震惊中.玄默突然拉过他的脑袋狠狠吻了上去.·    巫钺怔愣.言兮呆滞.玄默此刻在做什么.·    言兮推开他.疑惑的蹙起眉.·    而玄默却是强硬的扳过他的脑袋.再次压了上去.·    言兮不解.他挣扎了两下.但却被玄默拥的更紧.吻的更深.·    “我不管你想起了哪段记忆.我只想告诉你.言兮.是你先说的喜欢.你若逃了便是不守承诺.”·    这般幼稚的话竟是从玄默口中说出.言兮有些惊讶.然而惊讶过后便是怔愣.在这种时候他竟说了类似于告白的话.那是他企及已久的.但是.言兮推开了他.·    “我们之间不是早结束了么.”·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叫玄默愣在当场.他惊愕的看着言兮.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但是丝毫察觉不到他的不舍.他只是在平静的陈述事实么.·    “我不会放开你的.”玄默突然开口.那霸道的话带着几分执拗.言兮再次被他的话惊住.·    但他依旧冷淡着面容.故意忽略了他刚才的话.与易笑茹缠绵的事他怎会忘记.那千年的记忆复苏.他本就该厌恶自己的.将他禁锢.强要了他.这些都是对他的伤害.所以他与易笑茹在一起的事他不会再去追究.只是这情断了便断了吧.·    但是心里的痛要怎样忽略不记.每注视玄默一秒.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念着他.哪怕他近在眼前.他也看不够他的容颜.·    “你该回人界了.”言兮最终还是装作无情淡淡说出了口.·第一百零六章:最后的战役(一)·    出乎意料的,言兮本以为这样便能断了两人所有的牵连,可是他惊讶的发现此刻的玄默似乎已经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淡漠不善言辞的男人。
    他分明告诉他两人的关系已经结束,这妖界也不是他该来之地,但玄默却置若罔闻,他不顾言兮的反对,抬手握住他的,狠狠攥紧,样子有些可怜:“我从没答应过要放你离开,你不能突然就放弃了这段感情,自己惹的火就要自己熄灭。”
    言兮有些无可奈何,看着眼前不可理喻的人,他真的没法想象,当初连看他一眼都觉奢侈的人如今在自己面前竟像是撒着娇般求他不要离开,天差地别的改变如言兮那般经历丰富的人也着实吓了一跳。
    “言兮,”玄默对言兮的纠缠巫钺都看在眼里,只是言兮方才还对他略感愧疚,此刻却因玄默早忘了自己的存在,他愤恨,“对我,你可曾真正在意过,那个男人便是你的全部么”·    他的话带着悠远的悲伤,更夹杂着无限的恨意。
    甩开玄默的手,言兮直面巫钺,他欠他的总归要有个了结··    而他忘了身后那个人此刻有多在意他,突然挣开的手,玄默脸上的神情比巫钺还要幽怨,还要伤悲,言兮是真的要与他分别么,不过是一次长眠就更改了他对自己的感情么·    “不要妄下定论。”
耳边清晰的传来易泽压低的声音,他这才发现,易泽同修越此刻早站在了他身后··    修越显得异常疲惫,被寒冰封住的身子大概是有些僵硬,易泽一直环着他的腰,将他全身重量压在自己身上。
    他多想言兮也能如此,但这一切显然不太可能··    巫钺与言兮对峙着,两人的神情都淡漠异常,看不出是喜是怒··    但终归是要结束的,言兮看着他,淡淡开口:“若我不能应你所求,今日之战是躲不过了”·    巫钺点头,这是必然,两人的恩怨已在万年前结下,此时再躲又有什么意思·    两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同是白色映在眼中,众人不禁一阵感叹,王者之间的战争有些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即使他们还未出手,但周身似乎早早就被寒霜包围。
    玄默有心上前,但却被易泽拉住,他对他摇了摇头,玄默顿住了脚步,那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他们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插手··    脚边扬起一层白雪,言兮旋身而起,巫钺也同样跃到了半空中,雪花随着微风飘拂落下,地面又覆上一层银白。
    半空中的两人依旧淡漠,他们同时出手,后方竟齐齐竖起道道冰凌,巫钺轻笑:“这是你教我的·”·    弓身而下,那冰凌朝着对方袭去,速度之快,众人已是无法分辨,一声暴鸣,两人同时着地。
    双方全未占优势,这场战役在众人眼中似乎已经成了一场绝不会分出胜负的战斗,然而再一回合,言兮原本淡然的眸子竟微微颤了颤,忽地他捂住腹部,惊诧道:“你做了什么”·    巫钺停下攻击,他看着他轻笑,要问他做了什么,自然是,“我说过要得到你吧,如果不能得到,我绝对会亲手毁掉。”
    他早在他沉睡时就对他下了蛊,此刻他若不听命于自己,那么,他体内的蛊虫便会吞食他的心脏,脾肺......直至他完全死去··    没错,得不到便要毁掉,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占有言兮,如若他不愿跟随自己,那便在他眼前死去吧。
    那纯净的色是不能被沾染的,如果他死了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吧,妖冶与洁白相沾染,那是不可企及的色啊··    “要么离开他跟我走,要么让蛊虫在你体内吞食。”
巫钺淡淡丢下两个选择··    言兮收敛了惊诧的神色,他看着巫钺嘴角溢出一丝苦笑,不管是面对他还是玄默,为何结局都是这样···    任凭他有绝世修为,他又怎能抵挡巫钺的暗中使诈。
    望着他,言兮蓦然闭上眼睛,忽地,他又睁开,淡淡道:“巫钺,你这又是何必,就算强留我在身边又能怎样”·    巫钺闻言哈哈大笑,他冰冷了视线,望着他企盼的人儿,终是说出了压抑已久的话:“万年前你不能接受男子就罢了,可当我重生寻你而去时,竟赫然发现你身旁已经有了人作陪,那也是男子,为何你不生厌,偏偏是我,偏偏是我得不到你的感情”·    “言兮,你可曾想过我的绝望,若你爱的是个女子也就罢了,但你却与人类有染,竟还是与生俱来便同你是宿敌的男子,你要我怎么办,言兮,难道我难过与否在你眼中就这般不重要么”·    “巫钺,”言兮突然打断他的话,“我们之间的界限跨越不了,我早早把你当做哥哥,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    言兮的话,巫钺不是没有感触,但他被削去仙位后便成了半妖半魔的种族,成日被小妖欺辱却无力还击,这些言兮是亲眼看过的,那时他对言兮感恩,但不知不觉又生了爱慕之心,两世他都爱上了同一个人,要他怎能轻易罢手。
    就如他与玄默,都是割舍不了的情意,为何他独独只对自己视而不见··    “给我你的选择·”巫钺只是淡淡回了他这么一句,而后他直直看着他。
    不能跟他走必然就是一个死字,而他才刚复生,他对玄默只是嘴上断了情意,还未看够的人儿就要再次远离,他的苦又有谁知晓··    三角的恋情总是伤悲的,言兮垂下眼睑,他未回答,也不知要怎样回答。
    “闹够了么”突兀的声音在言兮耳边炸开,玄默也不知是何时走到他的身旁··    从稚嫩变回淡漠,亦或是更为严肃的面容,言兮望着他的侧脸,彻底猜不透了他的心思。
    巫钺嘴角的笑意顿住,他蹙眉看着他··    “少来那些千年前万年前的事,难道就只有你们存有记忆么”玄默说这话时,嘴角上挑着,而后他转向言兮,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中跟着一痛,“言兮,”他抚上他面颊,“我与你定下生生世世之缘,这些你也要否认么”·    错愕的瞪大眼睛,玄默竟记起了那时的记忆,可自己为何会忘了那段记忆,是玄默,当年是玄默封存了自己的记忆吧。
如今这一切全都解开,什么封印也都消失,可有些东西却好像不一样了,譬如此刻的玄默··    千年的记忆搁下不提,那万年前呢,他与玄默也走到了尽头,那时他虽听到了玄默说爱,可是他们终究还是离散了。
    “巫钺,我倒是要感谢你,若非你的帮助我又怎会记起被你抹去的记忆”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言兮将千年的记忆归还于我,却不想连带我记起万年前的事,巫钺,你与暗煜四人联手故意设计送我回人界,这些你可是忘了”·    早在摘得紫玉花后,他的记忆便在慢慢复苏,直至言兮挡在他身前,他便记起了所有,本就对他思念至极,所以在他拥住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便跟着融化,而后对他的爱意便泛成海洋,独独只想容纳他这一汪清泉。
    原来他们竟骗了自己,言兮一个踉跄,那时巫钺告诉自己说玄默自己有心离开妖界,他不信,而后便央求他们让自己看一眼他在人界的现状,心也是在那一刻崩塌,他与易笑茹的缠绵彻底让他崩溃,就是再不相信,那一刻他也没了自信说玄默是迫离去。
    而今,却得知那是一个圈套,他的离去只是几人骗他的幌子,那么易笑茹呢,他们是否真的做了·    巫钺的脸色有些僵硬,他看向言兮,见他对自己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但那只是一瞬,巫钺便恢复此前的傲慢,他淡淡道:“那又如何,你恢复记忆就能阻止我么”·第一百零七章:最后的战役(二)·    玄默见此抬起视线对他微微一笑.眼角微微眯缝似乎是想遮掩自己的痛楚.他伸手握住他的.温柔的望着他:“不要再说离开.”·    哪里还舍得离开.他本就对他一往情深.那只是掩饰自己嫉妒易笑茹却又无能为力的痛.此刻见他如此.他又怎么忍心再说两人毫无关联.·    一股强烈的带着刺骨寒冷的风猛地向玄默身前刮來.言兮一个愣怔刚想抬手挡下.谁料单手握住他的玄默突然将他揽入怀中.一个旋身.便躲开了巫钺突然的袭击.·    那身手.完全不像在人界除妖时的样子.·    “玄默.”言兮惊诧出声.那与万年前像极的身手深深唤起了他对当年的那份深情.就算被玄默刻意封印.但此时当他记起竟仍然能感知当年刻骨铭心的爱意.他对玄默.玄默对他.那段情与千年前有过之无不及.·    所以.千年后他遇见玄默的第一眼.便觉得两人颇为有缘.故此才又结下了纠葛不断的情意么.·    玄默在他额间印下一吻.面对他的惊诧.他只是淡淡笑了笑.当年未來得及的厮守此刻他一定不会再让它流失.不仅是他与巫钺的结要解.他与自己的更要理清.一次又一次的错过.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今天都该做个了结.·    “等我.”玄默松开环抱他的手.郑重的对上巫钺.那坚定的神情让言兮仿佛看到了他与虫怪战斗时模样.他用同样的神情对他说.“相信我.”·    心中忽然就暖了.他信任玄默比相信自己还要多.·    玄默轻而易举的躲开他的攻击着实令巫钺震惊.但也只是一瞬.道行提升了是么.巫钺勾唇邪笑.任凭他道行高深莫测.他也未必斗得过自己.·    与言兮的对峙换作玄默.巫钺并未有多余的情绪.今天不管是谁站在他面前都不能改变他要带走言兮的决心.是生是死.他都是属于他的.·    玄默的气场随着他的目光逐渐变作幽深而缓缓增强.对上巫钺的眸子沒有丝毫胆怯.就像对面的人只是一个模型.他只需要将他击倒便罢了.哪管他是否会反弹还击.·    双手合十.口中喃喃.玄默驱动除妖符.瞬间在妖界的半空中划下一道结印.易泽抬眼望去.这便是玄家祖传的道术了.那力道之强大不可预测.·    巫钺定神望着.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只是心中暗道.这玄家除妖术果然不容小觑.当年他与言兮的那场战役却非言兮有意让他.·    定了思绪.巫钺屏气凝神.万不可大意了玄默的招数.·    抬手接掌.巫钺将半空中袭來的结印冰封.那符印挣扎了片刻还是沒能逃离巫钺掌控.·    巫钺勾唇刚想讥笑.却不想那符印突然化作火符.猛烈燃烧起來.而他那阻隔符印的寒冰竟似要被火融化.·    抬手加深力道.霎时出现一道厚厚的寒冰挡在身前.巫钺拧起眉间.果然不能小觑了他.·    玄默抬手收回符咒.那寒冰顺势就要向他袭來.然而他腰间却突然飞出三道符纸.霎时悬在半空中.再次拦下了巫钺的攻击.·    那符纸却未就此停下.像是衍化分裂.三道符纸竟四散开來.化作无数道符咒将巫钺团团包裹.·    巫钺收掌暴喝.那符咒被逼爆裂.只见他青筋暴起额上留下汗滴.看着玄默的眼神凌厉.·    玄默闪身躲开.手间结印.那赤红的符咒与眉间相连.是那狐狸印记与他道行相结合.言兮怔愣.他何时将妖的修为与除妖师的道行贯穿.竟运用的如此娴熟.·    只见玄默指点眉心.那赤光在眉间熠熠生辉.他唇角挂着微笑.眼眸蓦地一闭.睁开时.那赤光化作一把利剑直指巫钺.·    巫钺拂起衣袖将那利剑旋转.袖间环绕却怎么也甩不开.心中一凛.却见玄默竟指尖画圈.那利剑非但沒有远离.更向着他胸前而來.·    插进胸口的一瞬.鲜血蓦地流出.巫钺后退半步.惊恐的放大视线.·    而后他却是盘膝而坐.眼睛蓦地闭上.学着玄默的模样.片刻后胸前的伤竟自动愈合.·    玄默眉眼一蹙.抬手便又是一击.那巫钺拂袖挡开.眨眼间.他竟急速向玄默而來.·    掠地而起.巫钺手间化作利刃堪堪劈向玄默.玄默侧身闪躲.肩上却仍被刮伤.·    玄默未理睬肩上的伤口.只是再次凝符而击.两人皆出了狠招.·    白雪由地而被风卷起层层花纹.像是雪花飘落一般.只见那两人不知何时将距离缩短.鲜血如柱般从他们身上涌出.·    “玄默.”言兮低低叫了一声.·    巫钺勾唇一笑.见玄默腰腹不断流着血液.反观自己.吓.巫钺一怔.他腰间竟同玄默一般.·    难以置信的望向玄默.却听他道:“你以为这断魂刀仅是普通之物么.”·    收不回的鲜血.巫钺顿感疼痛.而玄默此时却是勾起了唇.他淡淡一笑.那断魂刀似乎被注入了符咒.只听巫钺轻喝.想逃已是难矣.·    玄默口中喃喃.但见那刀刃泛着光亮.巫钺心惊.抬手化作利刃就向玄默颈项劈去.·    玄默未躲只是抬手接下.反手一折.巫钺压抑着叫声狠狠望向玄默.·    收回刀刃.玄默缓和了神色.淡淡道:“我也说过.凡伤害我所在意之人.不管他是人是妖.是魔是仙.我绝不放过.”·    巫钺拧紧了眉.忽地他笑了.望着玄默.他突然直起半弯的身子.·    “如此.你不怕言兮会死去么.”·    玄默微蹙眉间.回答他的却是:“他绝不会死.”·    那般坚定.也不知他哪里來的自信.但言兮确实为他的话心怀感动.·    巫钺见此也无反驳.只是转过视线去看言兮.竟诡异的笑了起來.他跨步向前.脚步有些踉跄.·    那方向是朝着言兮去的.言兮对他的歉意此刻更甚.见此便迈步向他移动.·    玄默抬手挡住他前行的步.制止他此刻的行为.但言兮却还是推开了他的手:“他不会伤害我的.就算是.你也会保护我吧.”··    玄默的手放下.言兮迈步对上巫钺的目光:“放手吧.”·    放手.何其简单的两个字.但真正做起來真能如此简单么.·    巫钺望着他笑.半晌抬起手.似乎是想抚上言兮脸颊.而言兮却是躲开了.·    “我不想做你的兄长.言兮.你当真不明白我对你的情意么.就像你所说那样.我也更改不了自己对你的喜欢.”·    长叹一声.言兮哀怜的望着他.终于还是上前一步.扶着他那颤抖的身体.黯然道:“巫钺.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你强求又有何意.”·    苦笑一声.巫钺推开他.眸子暗了几分:“罢了罢了.”·    他欲站直的身子摇摇欲坠.推开言兮怕也是决绝之意.但见他勉强撑着.忽地诡异一笑:“还沒结束.”·    只见那妖界的天骤然变暗.似是要倒下一般.狂风大作.卷起层层白雪.像是一场风沙迷蒙了众人视线.玄默跨步向前.将言兮揽入怀中.易泽也俯下身子替修越遮挡风霜.·    倒地的苍右三人只能闭上眼睛.抬起手臂将头部包裹.·    一阵疾风而去.霜雪停滞.瞬间后.是苍右三人被白雪掩埋.玄默与易泽两人也是满身的白雪.·    而那制造这一切的人却静默在一侧.他身上未沾半点雪渍.言兮定睛看去.蓦地心一寒.黯然道:“巫钺……”·    玄默拂去雪渍的手顿住.他顺着言兮的视线望去.只见巫钺笔直的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似乎僵硬了一般.·    一瞬间.微风吹來.那笔直的身子倒下.半跪在雪地.黯然的垂下脑袋.·    言兮愣在原地.他呆呆的望着巫钺.那不仅是万千前说着喜欢他的男子.更是他为妖王时跟随他千年的左右手.此刻竟就这般消散在眼前.·    许逸离去时.玄默是否也是这般.他的痛他便能感知了.·    眼前似乎变得朦胧.言兮抬手抚上眼角.好像有什么滴落在手心.·    巫钺你怎会这么傻……·    正沉浸在伤痛中.玄默却突然握住他的手.样子有些焦急.他道:“妖界要崩塌了.”·    言兮这才抬眼看去.这哪里是妖界要崩塌.就连人界也不能幸免吧.望向巫钺的神情黯淡了许多.巫钺真的做到了就是死也要带上他.·    紫玉花被他吞食.这妖界灵气之源便沒了.妖界必然会慢慢暗沉.可眼前除去这一点外.那些被巫钺斩杀的人与妖竟然全都复生.·    说是复生.倒不如说是他们只剩下一个躯壳.数以万计的他们渐渐向众人逼近.言兮蹙眉:“快走.”·    从积雪下找到苍右三人.玄默与言兮各自扶起一人.修越推了推易泽:“我沒事.去帮忙.”·    易泽点头.将韶木扶起.只听言兮道:“我将妖界之门开启.你们趁机逃出去.”·    玄默顿住脚步.拉住他欲走的身子:“我留下.”·    “不行.”言兮未做思考便道.“妖界一旦大乱.定会有不少妖物逃进人界.眼前这群妖鬼不分的物种多不胜数.就算你留下也沒用.”·    “我不会放你一人在妖界.”玄默回.·    “人界需要你.”言兮甩开他的手.“紫玉花已经被我吃下.这妖界灵气之源便断了.我不能离开.妖界不能败在我手里.”·第一百零八章:尘埃·    言兮的极力劝阻也未能改变玄默的心意.似乎是认定了不能放开他的手.玄默望着他.目光深邃.带着决绝:“不能同生.那便同死.”·    心中一怔.言兮抬起的视线望着他几乎半晌都处于呆滞.他想要的不就是这样么.不管何时都能伴在身旁.是苦是乐.他从不会孤单一人.那种温情他只希望由玄默带给他.此刻竟突然实现了.·    “人界的灾难.你能置之不理么.陪我在妖界一刻.你可知人界会死多少人.”言兮别过视线不去看他.他何尝不想玄默留下.但他更不能将无数生灵弃之不顾.人界需要他.就像妖界需要自己一般.不能离开.离开就等同于将他们放弃.·    “你尽力修复妖界.剩下的全交由我处理.”玄默扳正他的身子.“我不会让他们逃出妖界.言兮.不要再让我离开.”·    这话若非言兮亲耳听到.他绝不会相信是由玄默口中说出.情话这东西他只当玄默榆木脑袋不懂.可如今.玄默这番话他是该当做情话听了吧.·    只有在万年前.他离去时才有幸耳闻玄默一番告白.可那时距今日过了多久.又怎能支撑玄默待他的温柔.·    “让他留下吧.”修越突然开口.他对上言兮的视线.摇了摇头.“就算他回了人界.他能放下你么.言兮.这是你们命中的劫.不要再逃避了.”·    “妖王.往日我们不懂你苦恋人类.而今却是亲眼目睹你们的情意.让他留下吧.”风遥点头.“我们都不会离开.自有记忆以來我们便在妖界.妖界便是我们的家.我们何以能弃家而不顾.”·    “妖王.让我们留下吧.”·    “妖界要变了天.我们更不能让你一人面对.”·    苍右三人一个接一个说道.言兮一时间愣住.这便是他看中的人.遇事绝不退缩.·    “言兮.妖界不是妖王一人的.难道你头上顶着个妖王的头衔.就要将妖界所有事包揽么.言兮.你不是圣人.”修越望着他一字一顿说着.神色异常认真.·    言兮知道修越是为他好.但妖界已经是这副惨状.他们留下也是无能为力.·    “言兮.”见言兮欲再拒绝.玄默抢下他的话茬.“这里沒一个贪生怕死之徒.妖界势必与人界共存.”·    话已至此.言兮又能以什么言辞拒绝.他身旁众人乃是他一生之大幸.·    易泽腾出一只手握紧修越.他定定的望着他.似乎在说.不管他在何方.他都会一直陪同.·    一众人毫无二心.士气顿时大增.言兮忽地勾唇微微笑了.·    “不走.都不走.”那般平淡的神情.玄默已经很久沒看过了.他望着他.想一生都这样下去.·    天空越來越灰暗.那大群的死尸向各处狂乱的奔去.几人对视一眼.便见言兮旋身而起.那雪花从他身上飘落.相同的色似乎已经沾染在一起.白雪已然成了他的配色.·    众人望着那抹纯白高高跃起.此刻他真真像极了仙人.·    两手之间聚起淡淡的亮色.言兮闭上眼眸.四下奔窜的妖兽像是被下了咒.全都定了身形.·    然而转瞬即逝.顿住的妖兽更加狂烈的奔走起來.他们四处逃窜.像是看不见前方的物体.不知道撞坏多少妖与物.·    言兮将掌压下.那抹亮色竟形成一道光波.将四下完全笼罩.·    挣扎不止.言兮拧起了眉间.体内的蛊虫竟在此刻突然叫嚣.他腹部一痛.顿在半空中的身形突然下坠.·    “言兮.”玄默惊愕.一个闪身.他便将正下落的言兮抱住.·    言兮脸色苍白.额间泛着虚汗.玄默心下一阵紧张:“怎么样.”·    言兮对他摆摆手.看着围聚而來的众人强笑了笑:“无碍.”·    因言兮突然的坠落.那不被控制的妖兽竟突然猛烈撞击起來.脚下的雪地也开始剧烈晃动.·    “妖界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玄默.你将妖界之门封住.切不可放走一只妖物.”言兮强撑着起了身.却不想被玄默按下.他蹙起眉.正色道.“你好好休息.我绝不放走一个.”·    被强行按下的言兮让苍右三人拉住.玄默对众人一颔首便旋身而起.冲入战场.·    除去那负伤严重的三人.易泽同修越也在玄默旋身的一刹那进入了战斗.他们虽比不得言兮与玄默.但抵挡这些小妖入侵还是不难的.·    半空中是玄默执掌结印.言兮近侧又是易泽与修越阻挡小妖的接近.看着他们共同奋战.言兮心中悄然升起暖意.虽然是在这种场合.可也只有在最危难时才看得清孰好孰坏吧.·    眼前忽现一抹刺眼的亮光.言兮抬眼望去.只见那四处奔散的妖兽不知为何突然齐齐向这边涌來.易泽与修越纵然比小妖修为高上许多.但也容不得那数以万计的小妖齐齐围攻.·    而那抹光亮是什么.未等玄默看清.便见半空溅起层层雪花.·    “妖王.”身前突然闪现一道身影.那人急急叫道.·    言兮定睛看去.道:“衡一.”·    竟是衡一四人.言兮愣住.·    衡一望着他的模样有些歉疚.转身看着暗煜几人在半空下了结印.他便顿住脚步.垂下了眼眸:“妖王.你都知道了吧.”·    知道他与巫钺串通.骗他玄默离去的事么.这些他都可以不计较.但是有一点:“妖界先前的祸端是怎么回事.”·    衡一暗暗叹了口气.只是道:“妖界大乱乃魔神所为.结界失手.魔界便直冲而來.我们未防让他们得了先机.压制下.是巫钺突然改了法子.说是暂缓两方对峙.那之后.巫钺同魔神交谈.这妖魔之战便暂时搁浅.”·    “还有遗漏么.”言兮淡淡问道.·    衡一兀自在他身旁半蹲.望着他.眉眼尽是歉疚:“巫钺的变化我不说你也知道.前些日子看似是魔神在掌管妖界.可暗地里却是巫钺掌控.妖界已经伤痕累累.容不得战役连连了......”·    剩下的话衡一沒有再说.但言兮已然明了.巫钺后來大概是与魔神联手了.妖界的状况他知道.硝烟弥漫怎比得上安宁的日子.众妖们死伤无数.衡一四人的决定是对的.若是他无力拯救妖界.自然会以最好的法子解决此事.·    “魔神呢.”想到当时两人对战.那之后魔神会怎样.巫钺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死了.手脚筋断裂却又遇上嫉恨他的魔物.最终还是死在了魔界.”巫钺垂下的眼眸还是沒有抬起.·    这便是一切了.言兮心下有些悲痛.一个个到头來也敌不过一个死字.那他呢.抬眼望向为他.为整个妖界人界战斗的男人.最终他们还是要分离.就算巫钺沒在他体内下蛊.那紫玉花被他吞食.他又能放任妖界不管么.·    “衡一.”言兮突然叫他.但视线却还在玄默身上.“如果我死了.你要替我看好玄默.”·    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决绝.像是最终的告别.衡一望着他半晌都说不出话.要他回应好么.要他拒绝么.这些他都做不到.只能怔怔的望着他.·    言兮蓦地起身.那袭白衣卷起些雪渍.飞扬在苍右三人眼前.而后.身边的那抹白消失.转瞬便见他飞身而上.只是一挥袖便见玄默与暗煜三人被他拦下.而他高高在上.似乎在睥睨着一切.他低下头深深望着玄默.眼神里满是凄哀.·    对不起.我还是要先走了.玄默.这人世.我还是将你一人丢下了.·    那半空忽地被白色包裹.言兮犹如身处仙境.下方一众人愣神的望着他.那是言兮.周身绽放的白晕染了妖界的昏暗.容颜美到了极致.·    他的美众所周知.但无一人看过他此刻的样子.耀眼非凡.容颜绝世.玄默不由伸出手.他想触摸他.但言兮却好像离他越來越远.远到他不再熟悉那个人.·    一层又一层的雪色将言兮包裹.他几乎要看不到他的模样.他欲旋身追上.但却被言兮所设屏障弹回.他变得无助.言兮.仿佛就要离他而去.·    不.不要.玄默想叫出声.但怎么也开不了口.他就那么看着他.眼神越发黯淡.言兮那模样不是在围堵妖物.那是在毁尽全身修为......·    言兮终究是被雪色包裹了.玄默不再看得到他的身影.那抹白被另一种雪白全全覆盖.·    忽地.那白变作一团雪球.蓦地从中绽放出一朵妖冶的花.那花.众人再熟悉不过.紫玉花盛开的样子妖艳无比.此刻他们竟再次重温了那场景.然而却非当初嗜血的阴邪之气.那是被言兮浸染过的纯净.红与白的融合.此刻竟显得那么契合.·    可是言兮却不在了.他是化入那紫玉花中了么.玄默愕然.他悲伤了眼眸.凄哀的望着那花.·    妖界的天渐渐明朗.那死尸也瞬间化为灰烬.是言兮将这一切恢复如初.但是他可知.沒有言兮的自己要怎么安度余生.·    玄默突然想起了那时爷爷的话.万年前的玄默转世而來.他说他将拯救二十年后人界的祸乱.其实不然.他只是为言兮而存在于今世.是言兮将这人世与妖界拯救.·    有因必有果.他们的纠葛在今世终于画了句点.玄默跪倒在雪地.黯然的垂下了眸子.·    言兮.你可曾留下一句话给我.哪怕是一句再见.再也不见.·    “妖王.”衡一看着玄默颓然的模样.终于开了口.“他未给你留下一言半语.但是你可知.他怕你会因他的死而放弃生的念头.要我好生看紧你.”·    因衡一的话.玄默抬起了眼眸.他望着他.忽然笑了.言兮.他终归是放不下自己的.·    然后.只是那一瞬的微笑.等众人看去.便见玄默静默了.他的笑停滞.眼睛深深望着那紫玉花的方向.·    死了.全都离去了.·    衡一蓦然闭起眼睛.妖王.你可知生比死更难.他同你离去乃是必然.·    周遭一片寂静.这万年的牵扯终于完结了.但在场的众人无一不低垂着脑袋.似乎有什么在心底落下了根.许是伤痛.许是哀叹.但终究唤不醒那恋了万世的两人.·    ps:本书完结·番外一:转世重生篇·    玄默离世那日,妖王垂目在一侧,望着他紧闭的双眸,他知道这一世的缘已然断了,但心中的痛要如何能随着他的离去一同消散呢。
    泪水滑落,他也全然不知,掉落在玄默眼眉时,已坠落地府的玄默大概是感知了言兮的伤悲,他的眼角不可抑制的渗出泪水,跟着他的痛一起疼痛··    那孟婆汤摆在眼前时,玄默恨极了自己的无情,他对言兮的情意并非旁人所见那般,上一世的记忆他未有半刻忘记,他想躲开言兮的情意但又舍不得弃他而去,这眷恋他割离不下。
    造就这一场悲哀,玄默心痛万分,日日得见却不敢表达自己半分情意,他知言兮对自己的情,更知他内心的苦,这一世不到百年的纠缠就这样画下句点,带来的却只是无尽的痛。
    千年情难解,万年爱又何易,纵身跃下忘川河,这人世的一切全都随之忘却,但那人在内心留下的印记又该如何抹去··    而若他能停留片刻,言兮追随而来的身影也不会如此落寞。
    他望着奈何桥边走过的逝者,没有玄默,没有他··    心下一阵悲痛,他踉跄着脚步攥紧那名为孟婆的阴间使者:“看到玄默了么,这个时候他应该刚过了奈何桥。”
    孟婆身后排着长队的阴魂望着这突然的入侵者,他们竟仿佛是看到了生还的希望,那袭白色似乎能将所有罪恶洗刷,他们哀求着:“救救我,救救我们。”
    言兮一甩衣袖,他眼中只看得到那孟婆:“他是不是喝下了忘却前缘的汤水,他已经忘了我么”·    随之而来的并非孟婆的告知,而是阴间的判官,还有那看守阴灵的士官。
    他们将言兮包围,对他喝道:“大胆狐妖,擅闯我冥间不够还挟持这看管来生的孟婆,就不怕你全身修为断送在此·”·    言兮望着他,眼神迷乱,他想要寻找玄默,他不能让他离开,哪怕是掀了这地府也要将玄默带回。
    那判官见他毫无悔改之心,便喝道:“将他拿下·”·    语毕,判官身先士卒,跃身而起便逼向言兮,言兮拂袖挡开,同阴间一众人等打斗起来。
    他根本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知必须要找到玄默,依时间判断,玄默此时最多是过了奈何桥,可他并未看见他的身影,是他迷了路,还是他就算已经逝去,投胎转世也不愿见他。
    凄然一笑,言兮掀翻第一层包围,这士官挡了他的路,挡了他急迫想要寻找玄默的路··    他竟这般恨自己么,离世前不肯看他一眼,不愿与他说一句话,而现在,他连他的身影都要掩藏么。
·    玄默,你可曾回头望我一眼,我待你的情意深沉如此,为何就换不得你的心··    言兮心中暗暗悲痛着,每出一招便击倒一众又一众前赴后继的士官。
    就连那为首的判官也抵挡言兮不住,妖王的修为岂是这么容易与之抗衡,他们望着那高高在上人儿,哀叹声一片··    “你若再打下去,这冥间的阴魂便要逃出地府,到时人界大乱,你能负起这责任么”那判官急急叫道,生怕言兮再出一击,将这地府搅得天昏地暗。
    但言兮一心只为玄默,又何以听下判官的劝解,看着他们,言兮便恨,玄默逝世,此刻就在这地府·    “将玄默交出来”言兮的眼眶泛着红肿,但那神情却是万分阴冷。
    一众鬼魂怔住,那判官过了良久才不甘心的对他道:“三生石留有所有阴魂最后的记忆,我若打开,你必得保证再不动我冥间分毫·”·    言兮点头,那便能查出玄默所在了,若他未过三生石畔,必定还未转世。
    不久前的阴魂记忆全被调出,言兮紧紧盯着,生怕有了遗漏,然一瞬又一瞬的场景闪过还是未得见玄默的身影··    心中稍稍有了宽慰,若玄默未投胎,他必将他带回妖界,哪怕他再不愿,再恨自己,他都不会再放手任他离去。
    可是,心中才刚燃起希望,他便看见了那永远不能忘却的身影··    “玄默……”言兮喃喃··    他望着他,时间仿佛就那么定格了,他怎么会看到玄默流泪呢,就算受了天大的欺辱也未有半点情绪波动的人竟在三生石前落了泪。
    他是在为谁流泪,是为自己这一生遇见他的悲哀,还是因为终于得释的欣喜,或者,言兮奢望的想着,玄默是在为他流泪,虽然没有任何理由能支撑他为自己湿润了眼眶,可言兮却就那么认定了,也许这是他恋了玄默一生的自我宽慰吧。
    脑海中承载的满满都是玄默的泪水,他那悲伤的眼神,黯然的表情,最后蓦地扔下孟婆汤跳进忘川河的模样,这些似乎已经深深刻进了他的心中··    “让我伴他转世吧。”
言兮突然抬起那双泛红的眼睛,哀怜的乞求道··    判官惊诧了目光:“你想做什么”·    “让我留在地府,等待他的转世重生。”
    判官未做任何考虑便拒绝了他的要求,但言兮哀伤却冰冷的眸子令人心惊,他们惧怕他··    “难道你想我毁了地府么”那般平静的语气,却让他说出了恐吓。
    不得已,他们回道:“若你留下就必须日日受着炼狱之刑,这些你可愿接受”·    言兮即刻点头,上刀山下火海有何惧,只要能伴在他身旁便足矣。
    摒弃尊贵,封了法力,他任由地府之人宰割,鞭打,焚烧,刀山火海,满身伤痕他绝口不提,只要想着玄默,他便能微微笑着,来生同他一起降于人界,所有痛楚便都罢了。
    三生石畔,忘川河边,阴间的灵魂似乎都铭记了那袭沾满血色的白衣,还有那分明带着悲伤却又时时笑起的绝色容颜··    他宠他何止一世,纵使前方荆棘满布,也阻挡不了他待他的好,他待他的深情……·    斩不断的情缘可否让它顺其自然,被风凌乱了发丝的言兮终是垂下了眼眸,来生可不要将此生的无情重演一遍。
·番外二:未来篇·    2024年冬,因春节的来临,大街小巷都沾染了年气,每家每户都忙着置办年货,喜气洋洋的氛围似乎沾染了整个b市··    但某条僻静的巷子里,那被昏暗隐藏的一间带着诡异气息的房子里,似乎有着与外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脸色难看似乎在僵持着什么,稍带淡漠的男子先是抬头装作不在意的看对面那人一眼,但只是一瞬便垂下头来,似乎深深叹了口气,半晌才道:“你想怎么样”·    对面的男子闻言勾唇微微抬起眼眸,对他笑道:“大年三十你也不出门么”·    又是一阵静默,淡漠的男子万分无奈,忽地拉起对面男子的手:“你说了算,去哪里我都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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