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行 by 楚衣(下)(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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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 by 楚衣(下)(3)
·“真,嫁给我,好不好·”·真珠惊讶的望着他,身子向后缩了一下·“星儿,你在说什么,这种玩笑不能乱开”·星苦笑,对于他的拒绝早做了准备,在听到的时候,依旧是一阵疼痛。
“我没有开玩笑,真,我是认真的·”·“你一定是太累了·才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乱说·”真珠似笑非笑的避开他的眼神,胡乱的掀开被子光着脚站在地上。
“我没有乱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星坚定的反驳着他的自欺欺人··“不你是乱说的”真珠对着他大声吼道,声音之大让星一时不能反应,这是真第一次对他高声说话,对他大吼。
“真·”·“行了,我说你是胡说,你就是在胡说,不准再说了”真珠胡乱打断他的话,看着地面的眼眸中满是慌乱。
这是怎么了,不是都下定决心要嫁给落了吗为什么在听到他的求婚的时候,还会有心动的感觉,突然开始徘徊了……·星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伤到了,刚刚看到的一切在他眼前闪过,想都没有想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我不能说,为什么落就可以说,为什么我说了就是胡说,落说了你就答应”·真珠没有想到他会出说这句话,愣愣的抬头。
“你……知道了”·“我……”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说了出来,收回已经来不及,咬咬唇冷声道:“我知道怎么了,难道我不该知道吗”·“星儿。”
“你不用解释什么了,你们明天就要成亲了,全部人都知道,只有我,还傻傻的等,像个白痴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可你还是知道了……真珠苦笑,倔强的抬高头,“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泪水在眼中打转,脸上却是冰冷,逼他死心,也只能这样,只有这样。
“你既然都知道了我明日要成亲,就早该死了这条心,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他咬咬牙,冷声道:“不要痴心妄想”·“痴心妄想……”星脸色苍白,右手抵着胸口,喃喃道:“痴心妄想……呵……原来,在你心里,我既然是这样……痴心妄想啊……”·真珠转身,强迫自己不回头看他被悲哀笼罩,这样的星儿让他心疼。
他背对着他淡淡道:“现在你都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明天就是我成亲的大好日子,所以……”深吸一口气,停顿一下道:“所以,请你现在就离开。”
星咬着唇苦笑,“原来,我已经被讨厌到这种地步·”·“你明白就好·”真珠藏在袖中的右手,狠狠的抓着手中的红玉扇,力道大的快要把扇柄生生捏碎。
星像是一具被抽干的尸体,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走出几步之后,他停下了脚步,轻轻的说道:“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问吧。”
真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让自己心软,对于他的问题,他又不忍心真的无情拒绝··“为什么要嫁给落,为什么……是他·”·“我怀了宴的孩子,必须要找个人来掩饰,而落不介意,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真珠强忍着眼中滚动的泪,不想抬头,不想看他眼中的鄙夷。
“怀了孩子就因为这样”·“就因为这样这样难道还不够吗难道你觉得一个男人怀孩子是一件很光彩的事情吗还怀着一个根本都不爱他的人的孩子”·“我不介意。
我也不介意啊修罗界男子可生子是六界都知道的事情,就算你不是修罗界,只要是你我都不介意·”·“你不介意我介意·”·“你介意什么”星轻轻一笑,“孩子是宴的现在孩子还没有出世,你怎么就能肯定他是宴的,说不定他是我……”·“不可能”真珠断然打断星的猜想。
“为什么不可能,我们也……”星对于他如此肯定的否决,气的跳脚·好不容易有一点点希望,他坚决不能就这么放弃了··“我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真珠心慌的否决,他不能动摇,不能·若是孩子真的他的,那他就更加不能嫁给他,他早已污浊不能玷污了他,他配不上··作者有话要说:·☆、(拾柒)·“我不管,我不能容许自己的孩子认他人做父。”
真珠觉的在这么纠缠下去,他一定会崩溃在他面前·已经决定了离开,他绝对不容许自己亲手毁了他的美好··真珠冷笑看他,“好啊,你说这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又怎么样你凭什么叫我嫁给你,你在这人界有什么有钱,有权,还是有势你不过是个小倌,连头牌都算不上,你凭什么让我嫁你”·“你,介意我是小倌你明明说过喜欢我的……”星觉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光明在瞬间再次被无情的抽走。
为见他而做的小倌,现在竟然是失去他的理由,这叫他如何接受··真珠想尽快结束这个对话,他快要撑不住了,所以,他说了一句无论过了多少年,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一句话。
“我当然介意,我堂堂玉庄少主岂是你这等卑微小人可以匹配的·”他淡淡嘲笑道:“说喜欢你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亏你还经过那么多训练,哈哈……本少主游走情场,如何会看的上你。”
星惨淡一笑,淡淡点头道:“多谢少主教诲,小人明白了·”·真珠抬头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不知何时月亮早已被乌云覆盖,苍穹一片死寂,不见一丝光亮。
“明白了就好,以后……不要再被骗了·”·“少主说的是,再被骗,那就是小人自甘轻贱·”·“你……走吧。”
“小人告退·”星慢慢的向后退去,没有转身,深深的望着真珠,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直到走到门口,他在手搭上门闩的时候,笑出了声。
那种故作爽朗的声音,听在真珠儿里,心中一片疼痛··“说了怎么半天有的没得,居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他从袖中拿出一块七彩晶石,小小的晶石在没有月色的房间里,居然也泛出璀璨的流光。
星右手抵着的胸口渗出淡淡的血丝,他毫不在意的笑着,眼中的泪却无由的滑落·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他依旧笑的轻快··“少主不是喜欢极北之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幸不辱使命。”
真珠本来不想看的,可以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依旧望了过去·就在他望向晶石的时候,星的一滴泪落在了晶石之上,霎那间昏暗的室内一片明亮,几乎像是要倾尽一切般,晶石放射出自己全部的光辉,在光亮中一朵晶花缓缓生根,发芽,绽放。
“极北之花……”·真珠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有生之年居然会看到只在传说中出现过的极北之花··星掩下眸中的悲哀,极北之晶,以血养成。
极北之花,以泪铸就·原来竟然是这样,极北之花注定了是不幸,只有不幸的人,才会有眼泪··而自己,千辛万苦找到的以为是幸福的誓言,结果事实证明这一切不过的不幸的开始。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眼前这人开心,一切,都值得··星微笑着将花送到真珠的面前,脸上是勉强的笑容,“真,我说过会为你找来的,你看,这花多美,和你一样美,你看我没骗你吧……”·真珠颤抖的手指刚刚碰到花时,花突然碎了,一片片的花瓣飘零,不是落下,而是飘满屋,成百上千的花瓣上都有着一个的表情,那人的笑,那人的泪,那人的怒,那人的喜,那人的任性,那人的霸道……那人是他,真珠。
眼中强忍很久的泪,终于还是落下,真珠哭泣着跪倒在地上·极北之花,是用一个人的全部心神而铸就,花落,意味着那人的心碎··他不想伤星的,可是,没有办法,他注定了不能和他在一起,不能。
星很想抱住哭泣的真珠,手伸出一半后慢慢的收回,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从刚刚开始,他已经连抱他的权利都没有了··胸口的疼痛越来越烈,星忍着口中泛出的铁锈血腥味,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西院,不想他看到自己的狼狈。
一直以为人可胜天,到头来依旧被天弃··真,我真的很爱你·为什么……你从来都不给我,爱你的机会……·我是如此的不甘心,却又如此的无能为力。
以前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幸福,你恨我一世到死,这一次我真的不想,你再恨我……·我不想·你再恨的那么辛苦··真珠在一片黑暗中,哭到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渐渐止住了哭泣。
细长的凤眼不见一丝光彩,慢慢的向后倒去,仰面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怔怔的望着不见五指的黑暗··就这样结束了,快的让他措手不及,手指碰到冰凉的极北之花的花瓣,冰冷刺骨,在他的手心一点点融化,变成一条细小的薄烟,消失在黑暗的让人窒息的空气中。
灵异神怪·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希望在可以风风光光的嫁给落,也可以不失去他·所以,趁他刚刚回来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骗他去极北之地寻找传说中的极北之晶。
那本就是传说之物,以为等他找不到不耐烦回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却没有想到,他居然找到了极北之晶,还在他成亲的前一天回来,还看到了所有的一切,知道了他苦心隐瞒的消息。
更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极北之花,想起他的泪,真珠咬着唇的牙齿不由的用力,才能转移他心中的疼痛··如果可以,他希望这辈子都见不到极北之花,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他的泪。
多想吻去他的每一滴泪,多想告诉他,我爱你,多想牵着他的手,说,带我走·可是,做不到,不想毁了他,也不能毁了他··他的干净,美好,都注定了是他的向往。
对他,这一世都只能注定是回忆,幸好……这一生很长,很长……·嘎啦·真珠房间的门被人狠狠的踹开,房门瞬间四分五裂,力道之大可见一般。
真珠听到了响动,无奈全身没有一点力气,更没有想要起来的心情,所以,他连头都没有抬,依旧仰面闭眼躺在地上··直到迫人的怒气直逼眼前,才不得不逼他睁开眼,正眼看向来人。
“小桑·好久不见·”真珠淡淡一笑,眼中是了然的淡定··“呵”小桑冷笑,“少主大人,你是巴不得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吧。”
真珠淡淡道:“小桑言重了·”·“言重”小桑咬牙切齿,“桑这点本事怎么能比的上少主您,我还没有能力把一个人逼到疯狂。”
黑暗中真珠的身子猛然一颤,“你来若只为说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还有,记得留下赔门的钱·”·“你”小桑气的磨牙,却不能发泄。
只能恨恨的说:“公子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你怎么能配的上他·”·“是啊·”真珠淡淡苦笑,冷声道:“我怎么配的上他,大概是他眼瞎了吧。”
“你怎么能骂他”小桑怒极,这个人这么伤公子,现在居然还说他家公子眼瞎了,真是欺人太甚··真珠冷笑,“骂他我骂他怎么了他若是不瞎了眼怎么会来招惹我,若是他没有来,又怎么会把自己弄的如此狼狈,徒惹一身腥。”
他冷笑着,泪无声的划到鬓角·“说他眼瞎还是客气,哈哈……向他那种没钱没势的小倌,本少主能看上他才怪,也不先找个镜子照照自己。”
“你,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势利”小桑恨不得劈了这个男人,虽然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但是他想一定是一脸鄙夷··“势利本少主从小锦衣玉食,即便是人界帝王也不见得过的比本少主强,没钱没势凭什么让我去爱,凭什么养我,我可不会笨到去跟着他受苦。”
小桑真的想杀人,若不是公子那么在乎他他真的想立刻就毁了他们,牙齿相撞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黑眸染上薄薄的血色··他是宝贝,他家公子也是宝贝啊,也是从小受尽宠爱,何时受过一点点伤害,可是,至从遇上这个人,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为了他公子抛弃尊荣华贵,蜗居在这个地方,数尽风尘,出卖色相,受尽屈辱·他居然可以如此冷漠的说出这样的话来··深吸一口气,小桑冷冷的望着真珠,那种眼神仿佛恨的要把他割成碎片。
“你简直不是人·”·真珠轻笑,笑声妖娆,“多谢夸奖·”·小桑气的摔桌子走人,再不走,他不能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行至门口,耳畔传来,真珠清晰的笑声:“恕不远送,欢迎有空来玩·”·“哼·”小桑冷哼一声,没有回头·这个地方,他再也不会来了,若是有下一次,那么一定是来拆了这里·真珠听到脚步声远去后,才缓缓的坐起身来,抱着膝席地而坐。
头埋在腿间,室内安静的只有窗外的虫鸣声··作者有话要说:·☆、(拾捌)·水云阁··小桑阴着脸站在没有月色的窗前,暗黑的头发无风自动,周身飘动着暗绿色的火焰,一团一团越长越大。
身后的床上的阴影中,躺着一个人,一身青衣上尽是斑驳的暗色,勾勒轻盈的水墨梅花也蔫蔫的软塌塌的垂在床边,左边的衣襟被人撕开,挨着胸口的衣衫已经被血色染成暗黑的色彩,胸口本该是心脏的地方,此刻却是一个空洞洞的黑洞,里面除了不停的潺潺流出的血水外,什么都没有。
云彩退去了一些,稍稍露出一点点的月色,冰凉的月光透过窗子,照亮床上的阴影,照在他的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俊美脸庞,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纤细却浓密的眉,安详的舒展着,双眼也安静的闭着,长而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重重的黑影。
性感的唇紧闭着,失去所有的色泽画出脆弱的弧线··小桑过不了几分钟就会过来给他补充一点自己的血液,只有那个时候,苍白的唇才会有一点点血色出现,即使只是被蹭上去的。
至少这样的他还像个活人,至少还有生命的流动··小桑再次喂完他以后,定定的望着床上没有丝毫反应,却唇角带笑的人,无声的叹了口气,一次又一次,心中的愤怒就这样被他磨灭了。
真的很想生气,真的很想发泄在那个人的身上,可是,每次看到他唇角的笑,他眉眼的安详,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伤害那个人··害怕他醒来后望着自己眼中的不原谅,那样的眼神真的不想在看见。
一次就够了,一次就够了··永远都记得,一千年前,那次他醒来得知一切后,让人崩溃的眼神·不哭不闹,甚至还和以前一样时时都带着淡淡的笑,只是,那抹笑再也去了眼中,再也没有了温度。
日日夜夜站在盛开的彼岸花中,静静的看着忘川缓缓而过的水,一直以为所有的事情就会这样慢慢的过去,一切的感情都会随着时间淡去,直到那一天他纵身跳入滚滚而过的忘川水中。
那一刻,他才知道,他从来不曾忘却,即便已快千年,他一直记得,甚至可以说,从一开始就早刻入了骨髓,即是无数的千年都不能磨灭··忘川的水,可让凡人忘记前世今生,也可让脆弱的魂魄烟消云散。
他虽然不是凡人,也不是普通的魂魄,这一跳却也是大伤元气··但是,从忘川上来以后,他就开始变的明朗了起来,时不时会跑去人界,每次回来唇角的笑容就会暖一点。
小桑一开始并不懂,直到有一次忍不住偷偷跟随他而去,那时他才明白他在做什么·想要阻止的,可是,看到他的笑容,终于还是心软了,睁一只闭一只眼,只要他开心,一切都由着他去。
当初如果知道今日他会受这么大的伤害,说什么他都不会对他那么放纵·可是,世间又哪里会有如果去给你后悔,所以,他只能尽最大的能力,保他周全··望着他黑洞洞的胸口,小桑眼睛有点发酸。
那人不愧是妖界的君主,可以统领万妖之人,虽然公子大战之后,元气不足,可也不是一般人能进得了身的··更何况——挖走他的心··那时见到他浑身是血的倒在自己面前,小桑第一次有骨血冰冷的感觉,全身上下的温度,顷刻被抽空。
抱住冰冷的他时,即使明知道他不会死去,依旧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慌,仿佛他就会在瞬间离开,再也回不来,醒不过来··就像现在,做不了任何的事情,只能等着伤口慢慢的自动愈合,只能等着他想要醒来的时候醒来。
除此之外,他无能为力··这世间除了那个伤他至深的人以外,除非他自己愿意醒来,再也不会有人能唤他醒来了,其实这样睡着也好,至少,不用再受伤害,不会再觉得疼痛,不会再为那人伤心。
·落站在西院门外,院墙下的阴影中,面色凝重的低头望着脚下的碎石子··刚刚出来以后,想起还有一点细节忘记交代,返回来时看到了星在真的房中,平时盛气凌人的真珠,乖巧的窝在他的怀中任由他放肆的亲吻。
其实,从上次,见到星儿回来,真珠追出去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个人,在他之前,进入了真的心··而那个人是他如何都想象不到的人,一直以为能压制真珠的人,会是强悍的宴,没有想到居然是温柔的没有半分脾气的星。
其实只要好好想想以前他们的相处模式,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真珠在宴面前还会有些许少主的架子,遇到不满的事情还会冷下脸发脾气,而在星面前,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恋爱中的模样,眼波流转间更是媚眼如丝。
只要是星和他说的话,他几乎没有过拒绝·只是那时,所有人的,连真珠自己都觉的自己是喜欢宴的,所以,一切都被大家忽视,以为那不过的朋友的相处模式··落淡淡呼出一口气,伸手接住一朵摇摇晃晃落下的紫藤花,怔怔的盯着它,紧紧的握紧在手心。
好吧,他承认自己嫉妒了··对于真珠,对于这桩婚事,他并不是向自己所说的那么无所谓,其实从一开始把消息散布整个人界,他就是有私心的··说白了,他就是故意的,他一点都不想和真珠只是朋友的感情,虽然他知道他们注定了只能是朋友。
他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珠是他的,就是为了以后离开红楼,不会产生新的竞争者,这样只要真珠忘记了宴,他是未来就是自己的··而今……·看到刚刚的一切,所有的幻想都被狠狠的击碎,其实,早该明白的,不是么,只是……太过于,痴心妄想了。
没有回去是等真珠派人来和他说明天的婚礼取消,或者婚礼的主人换人,他毕竟是有脸面的人,若一定会发生,那他宁愿自己第一时间知道,而不是被人弄的措手不及,更不想天下皆知。
等的快要睡着的时候,院中传来巨大的声响,回神向着声响的方向掠过去的时候,发现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经离开,小桑正在真珠的房中气势汹汹的大吼大叫··听到了小桑的愤怒和得理不饶人,也听到了真珠的自暴自弃和忍气吞声。
所有的对话都是针对这那个人,事情的结果却是出乎他的意料,怎么都没有想到,真珠居然拒绝了星··小桑虽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啊,真珠是那么的喜欢,不,确切的说是爱着那个人。
他怎么能用那么刻薄的话语来骂他,而真珠居然就那么的接受了··小桑走后,真珠安静的抱着膝,席地而坐,安静的没有一丝声息,他却分明听到了清脆,而柔软的声响。
那是,心碎的声音··即使是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那一刻落依旧清楚的知道,真珠哭了,心有点疼痛,不知是为他,还是为自己··好像走进去理所当然的把他抱在怀里,温柔的安抚,伸出了手,又慢慢的退了回来。
想起真珠的自尊心,此刻的他一定不会喜欢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看到自己的脆弱··其实,他们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所以,他是懂他的··他们都是那么的骄傲,都是那么的爱面子,都是那么的嘴硬。
即使头破血流,都不给自己回头的余地··这一夜,真珠在屋中哭了一夜··落在墙外坐了一夜··星在床上昏迷不醒一夜··小桑在床边眼睁睁的守了一夜。
直到凌晨,阳光冲破云层的那个刹那,落有点恍惚的望着明媚的朝阳半响,转身如同鬼魅般轻飘飘的离开··今天的阳光怎么突然,如此的刺眼……·落回到住处后,躺倒床上,突然觉得的无比的疲倦。
闭上眼睛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今天晚上的婚礼,说什么都不能出岔子··真珠不论怎么说,今天以后都是自己的人了,绝对不能委屈了他··脑中一阵忽视乱想,本就有点困倦的脑子,彻底的迷糊了。
昏昏沉沉的正要睡去,只听门发出吱呀的轻响,然后听到有人自以为很小声的叽叽喳喳··灵异神怪·落实在是太困了,即使现在有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只怕他也不会动一下,更何况他知道来的是谁,所以更加的不想搭理。
只见房间里,一黄一白两道身影鬼鬼祟祟的向床边走来,见到床上的人还在熟睡的时候,自以为很小心的停在了床前··如果,不算他们从进门开始,就绊倒了两个凳子,扫落了一个茶杯,还把脸盆踢翻在地上的话,其实也算是很安静,很小心了。
“啊落在睡觉,怎么办”立夏自以为很小声的在落床前咋咋呼呼的叫道。
“你去叫醒他”无奈被拖来的草等拉拉立夏的袖子,轻声说道··“啊为什么是我不是你啊落的起床气很大的会扒了我的皮”立夏不依的跺脚,一脚提在床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落终于忍无可忍的半睁着眼,黑着脸,缓缓的坐起身·一次又一次,这个家伙就这么不乐意让自己睡个觉,还是和他有仇·草灯看到落阴森森的坐起身,幽灵般半睁的眼睛,透着碧色的光芒,冷冷的望着立夏。
而立夏犹不知死活的在地上,又蹦又跳··草灯迅速的拉住立夏的胳膊,立夏还不乐意的甩开,冲着对他使眼色的草灯大吼·“草灯,你干嘛拉我啊眼睛抽住了吗”草灯使眼色弄的眼睛都快真的抽掉了,他还一脸不明所以,“哎呀,你要挤眉弄眼的了,你快点去叫醒落,要是他扒了我的皮,我和你没完”·“这么想被扒皮呀,那就成全里……”幽幽的声音,从身后轻飘飘的传来,带着一丝寒冷。
立夏瞬间闭嘴,扬起一抹干到不能的笑,僵硬的转过身,边转身边往草灯身后退··落冷笑着揪住立夏的衣领,笑道:“夏夏这是想到哪里去不是有话要说,来过我身边来坐。”
“啊……哈哈……不用了,不用了·”·“过来”·“那里太挤了,我站在这里就很……好。”
立夏在看到落如利剑般的眼神时,忍不住偷偷咽了口口水··落笑着微一挑眉,还没有说话,立夏就乖乖的坐到了床边·呜……落的眼神好恐怖,虽然在笑,可是很明显的写着,你不过来,就立马扒皮·立夏坐好后,落没有和他说话,反而抬头望着一边站着的草灯。
“你来说吧,这么大早跑来是为了什么事·”·立夏不悦的嘟囔,“明明是我得到的消息,为什么不问我啊”·落和草灯两人默契的扭头,装作没有听到,气的立夏不能欺负落,就揪住草灯的胳膊使劲的掐。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激动,这个故事马上就完了··不会虐很久·☆、(拾玖)·草灯皱着眉,忍着痛,镇定的说道:“今儿一大早有一队,自称是真珠祖母的人来红楼入住,说是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真儿的祖母”落也是一愣,没有听真珠说过··“嗯,是母亲那边的,是,修罗界的人·”·“修罗界啊……”落慢慢的重复,他知道真有修罗界的血统,这并不奇怪。
“这样就能让你们大早上跑来不过是修罗界,你们不至于怎么大惊小怪吧·”·立夏终于忍不住,跳起来大声道:“修罗界当然是没有什么啊但是,那些人可是约翰森家族的人啊”·“约翰森”落在听到这个姓氏时也楞了一下,约翰森在修罗界可是只此一家的,甚至比皇权都让人震撼的家族。
虽然知道凭他的血统,应该不是一般的修罗族人,没想到真珠居然是约翰森家族的人··立夏得意的指着惊讶的落笑道:“哈哈……被吓到了吧,吓到了吧。”
那副得意劲,好像来的是他的家人似的,也不想想最先被吓到的是谁,落无奈的低头,连翻白眼给他的力气都懒得出··越和真珠接近,就越来越发现,自己好像真是娶了个不得了的人。
而他也越发的神秘,到底什么时候真珠才会在自己这里没有秘密··“哎呀,落你发什么呆啊”立夏性急的推着沉思的落,“快点,祖母来了,赶紧收拾好去拜见啊,难得小珠子家里来人。”
“哦,哦……”落被动的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洗漱·边穿衣边问,“夏夏,你们见了真儿的祖母,觉的她老人家好不好相处。”
“嗯……”立夏歪着头,苦恼的想了半天,认真的说道:“不好相处也好相处·”·“噗——”·正在漱口的落,差点没把一口水喷他脸上。
幸好草灯手疾眼快,一把拉开了立夏,才没有被弄成个落汤鸡··落咳嗽两声,没好气的说:“你这不是废话,有怎么回答的吗”·立夏委屈的戳戳手指,闷闷道:“本来就是嘛,小珠子的祖母张的一脸严肃,看起来就不好相处啊。
可是,她一进门就问,我的小真儿呢虽然当时我们都被惊吓到了,不过现在想想还是蛮好相处的嘛·”·落再次无语……他解释了半天,他只是明白了祖母很喜欢真儿,但是,会不会喜欢他,能不能和他好好相处,还是没有听明白。
无奈叹气,摆摆手·“算了,我自己去了看吧·”走出两步又停下,退回来,狠狠瞪了立下一眼,恶声恶气的警告道:“夏夏,有第一第二,没有第三第四,你下次要是再来打扰我睡觉,我就真的扒了你的皮,给真儿做披风”·立夏缩缩脖子,躲到草灯身后,闷声闷气的嘟囔:“好了啦,我知道了。
落好恐怖,像个怨夫”·落磨牙,大吼·“立夏”·叮叮咣咣,又是一场暴力上演,惊飞了树间的鸟儿。
西院··真珠望着围在自己身边问长问短,借机猛吃豆腐的姨姨们一脸的无奈,他到现在都不能相信老祖母居然会来参加他的婚礼这个事实··毕竟当年母亲和约翰森家族决裂的时候,虽然说没自己什么事,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说过的话,自己认了老祖母就算了,现在还来人界参加他的婚礼,无论如何他都觉的不太合适。
老祖母见真珠一直沉默,还以为是被几个姨姨给吓到了,冷哼一声放下茶杯,几个姑姑见当家的脸色不对,立马打着哈哈假装什么都没有做般,坐到一边去,只是坐下后,眼角还时不时的往这边瞟。
老祖母找找手,真珠乖乖的拿着自己的杯子走了过来,坐到她的旁边·让旁边看着的姨姨们嫉妒的牙痒痒,啊娘又抢走小真儿了·老祖母趁真珠不注意,得意的向她们挑挑眉,笑的及其让人有动粗的欲望。
要不是打不过她,也不敢打她,只怕现在这里已经是一片狼藉了··真珠握着手中的玉髓杯,永远的温热,让他冰凉的手心有了些许的热度,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冷却是无论如何都暖不了。
老祖母也注意到真珠不一样的沉默,“小真儿·”·“嗯”真珠愣愣的回神,抬头看向老祖母,顾盼生辉的凤眼肿的像个小核桃。
老祖母大吃一惊,一把拉过真珠,厉声道:“这是谁欺负你了”·“没有·”·老祖母沉下脸,“没有没有怎么能哭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星那个小子欺负你了,你跟祖母说,我去教训他”·真珠赶忙安抚盛怒的祖母,听到她说出的那人的名字,心口闪过一抹疼痛。
“我真的没事,和他……没有关系·”·老祖母见他说的这么勉强,又见他眼眶又红了,心疼她的宝贝孙子,没有再问下去·只好假装不太在意似的,从旁推敲。
“那你和祖母说说,这是怎么回事·”·真珠咬着唇,略带哽咽的说道:“我想娘了……”·老祖母脸色的表情也是一滞,一直严肃的表情有一丝的崩裂,眼中染上暗黑的悲哀。
她最宝贝的女儿啊,不过一句气话,一别就是永远··所以,对这个外孙,她是完全的宝贝,有些遗憾一次就够了,她已经因为自己的骄傲,失去了女儿,绝对不能再失去这个唯一的外孙。
老祖母心疼的握住真珠的手,“小真儿,这不是有祖母陪着你嘛·”·真珠浅浅的一笑,眉脚微扬·“嗯,真儿知道·祖母不要担心,已经只要一有空,真儿就回去看祖母。”
“好好·”老祖母开心的连连说好,眼角落下一滴泪,等了多少年啊,终于盼来了,终于盼来了··老祖母的手碰到真珠手中的杯子,低头一看,咦了一声。
真珠不明所以的看向她,“祖母,怎么了”·“你这个杯子……是谁给你的·”老祖母惊异的瞪着那个杯子,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真珠拿起杯子,看了许久依旧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除了材料难找一点以外,其他好像没有什么是值得人惊异的吧··不过虽然不理解是不理解,他还是乖乖的回答了祖母的话。
“是从星儿那里拿过来的·”·老祖母露出笑容,“是那个小子的呀,看来他还有点良心·”·“这个杯子有什么意思吗”老祖母越这样真珠越心慌,好像有什么事情眼看着就要呼之欲出了,而自己却不能肯定到底想不想知道这个消息。
“傻孙儿,这都不知道·这玉髓杯虽然难买,但是也不是独一无二,但是,这可以一直温热的玉髓杯,却是千年难遇,更不要说买卖了·”·“这么难得”真珠皱眉,“这要花多少钱啊,星儿没有钱的。”
老祖母无奈摇摇头,“平时看你聪明伶俐的,怎么一摊上那个鬼灵精怪的家伙就变笨了·我说的不是这个杯子的价钱,是这个杯子的意义”·“嗯”真珠更加的茫然了。
老祖母也把自己说的有点晕,她叹口气,“乖孙,这样和你说吧,这种可以一直温热的玉髓杯,我们也把它叫做心杯,一般除了心爱之人,这个杯子是不随便给人的。”
她又叹了一声,接着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心杯可不是普通的东西,它可以说是创造它的那个人的命·每一个心杯,都是主人由的心血制成·只要他活着,那个杯子就能一直保持温热。
若,它不再温热,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不再这世间·所以,这个东西几乎没有人会把他送给别人·”·“那么……”真珠无神的望着手中温热的被子,喃喃道。
“傻孩子,那么什么啊,说明那个小家伙是真的很爱你啊,好好抓住自己的幸福,不要让他轻易的跑掉·人间不是有句俗话吗,易求无价宝,难求有情郎·”·“难得……有情郎……”真珠轻声呢喃,一滴泪落在杯中,激起层层涟漪。
细碎的阳光,绵绵蛮蛮的洒落在地上,窗上,和屋内的人身上·温柔的抚过每一张容颜,有苍老的智慧,也有年轻的悲伤··玉髓杯中的涟漪染上的动人的金色,荡漾着璀璨的星点,真珠出神的望着杯中的水痕,想起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那一天他本来是不该去楼里的,尤其是在楼里有人入住,或者是有人要卖身的时候,这种时候都是由宴来做主的··可是,那天起来的太早,实在是太过于无聊,又听到下面的人窃窃私语说来了个绝色,宴已经用了一早上的口舌都没有让人答应入馆,一时好奇决定去看看,到底是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让无敌的宴为难。
·灵异神怪结果,只一眼,对他就再也移不开眼··明明不是想象中的像回眸那样的绝色,可是他坐在那个地方,手指优雅的端着一杯茶,唇角微翘,素色的青衣上描绘着淡雅的落梅图,柔软的青丝居然长及地。
听到他惊讶的抽气声,他微微侧头看了过来,不过一个对视,他就沉沦在那双黑亮的眼睛中··不是惊艳,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痴迷··还没有回过神来,就听到他温柔一笑,“我愿意入馆做兰倌。”
没有听到宴的欢呼声,耳畔只有这一句,我愿意……心突然有点堵得慌,当时以为这是鄙夷,以为是因为自己错看了他,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的自甘堕落。
现在才明白,原来,有一种心情叫心疼·只是心疼他的委曲求全,心疼他的堕入红尘,毁了洁净的白,镀上杂乱的陈色··想起以前,每一次看到他接客,就会心里堵得难受,无端由的跑去和宴吵架,然后,会气呼呼的跑到星儿的屋中,将星的客人赶走。
理由很简单,少主心情不好,生人勿近·然后,自己缩到星怀里,大骂宴一顿,就这样在他怀里睡着了,很自然的睡着了,似乎星儿才是他的情人,而不是宴··其实,直到今天才明白,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自己心中的那份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贰拾)·“小真儿”老祖母望着站在一旁等了很久的落,轻轻的晃着真珠的肩膀,这个傻孩子不知道想什么呢,开心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嗯……”真珠茫然回头,望着身后的落,露出个恍惚的笑容·“你来啦·”·“来了·”落点点头,笑的平和,优雅。
很自然的走过去,把真珠搂到怀里,不动声色的显示自己的所属权··在一旁讨论的叽叽喳喳的几个姨姨,看到这个陌生的人类男子把真珠搂住,猛地安静下来,看向他们的眼中都是满满的疑问,用法术偷偷的进行着讨论。
“这个人是谁呀”·“不知道·”·“唉,他怎么抱小真儿,那个鬼灵精怪的家伙跑哪里去了”·“呀,大姐你不提我还真没想起来,来了这么久,好像还没有见那个家伙呢。”
“就是,那个家伙黏人的像个跟屁虫,怎么现在还没有出来·”·“大姐……”四姨顿了一下,慢慢道:“姐妹们,我们好像遗漏了什么。”
众人凝神听着,只听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小真儿的婚礼,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新郎是谁”·大家恍然,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自己在猜测而已啊,难怪觉得少了什么。
“这是”老祖母用眼神问道··真珠懒懒的一笑,璀璨的明艳,他靠在落的怀中,用一种放纵的姿态任由他抱着·“祖母,这就是我的夫君,落繁藜。”
“落繁藜啊,不错得名字·”老祖母稍稍一愣,马上佯装镇定的笑道·“不愧是我家小真儿选中的人,果然是仪表非凡,人中龙凤。”
落谦虚一笑,碧色的眸子漾过浅浅的波纹,站直身体,礼貌的向老祖母问好·“见过祖母,您叫我落就可以·”·老祖母也不客气,笑道:“不知道落在哪里高就”·落唇角的笑容微微一僵,不动声色的自信回答:“落守有一个小小碧落宫,定是进不了祖母您的眼,不过,幸有良田几亩,每年收成还算喜人,定不会让真儿吃苦受累。”
“落谦虚了,碧落宫名震人界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只是,落宫主须知,有些事是不能强求的·”·“祖母您也客气了,修罗界约翰森家族,这六界却也是人尽皆知,落这点产业自然和您比不得。
不过,有些事是需要争取的,什么东西都可以慢慢培养的·”·真珠懒懒打个哈欠,推开落的怀抱,坐到一边去喝茶,这两只狐狸都这个时候还玩斗法·他们有兴趣玩,他还没有心情听呢。
谁知这一坐下可不得了,刚刚才摆脱的姨姨们立刻就把他包围·和刚刚不同的是,她们都不说话,六个人十二双眼睛都别有用意的望着他··真珠安静低着头喝茶的凤眼闪过狡黠的光芒,他当然知道她们想问什么,不过她们若真觉得这么容易他就会被她们的气势镇压的话,那她们就大错特错了。
不问,就不要指望他会主动回答,问了,他也一定不会乖乖回答·终于,小姨沉不住气了,“小真儿,你给姨姨们说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珠端着茶,说是茶不过是从茶壶中倒出的白开水,时不时的浅浅抿一口·“阿姨们在说什么事,请恕真儿不知道·”·“小真儿,你不要装傻,顾左右而言他,我们问什么你不知道么”大姨微笑着问,眼中却是不容置疑的压迫。
真珠轻笑,歪着头问道:“知道,也不知道吧,大姨说的是那一个呢”·“既然小真儿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就爽快点问了·新郎为什么不是来咱家的那个家伙。”
端茶的手微晃,平淡的语气淡淡的说出,“为什么一定会是他,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嫁他·”·“可是,你们都……”小姨话到一半,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脸猛地一红没有再说下去。
其他几个姨姨也想起来他们来家时,偷听到的动静,鼻子中好像热热的液体要流出··真珠自然知道他们想到了什么,唇角的笑缓缓绽放,脸色却趋近于苍白·轻声道:“他不过是楼中小倌,怎能配的上我。”
“真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小姨不开心的猛地一拍桌子,动静之大惊动了在一旁斗法的狐狸··真珠唇角勾起讥讽的冷笑,“不然呢”·小姨还要说什么,被一边的四姨揪住了衣袖,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冲动。
落快步走过来,把真珠护在怀里,关切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没什么·”真珠摇头笑笑,“你先陪祖母和姨姨们聊天吧,我出去一下。”
“是回新房化妆么”落看看天色也不算早了,其实新人成亲这一天,女方从早上就该开始化妆,穿嫁衣·只是,真珠是男子,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需要讲究,不过现在被他们一搅和,时间竟然已经过了午时,是该化妆整理的时候了。
“嗯,我还有一件事情,必须做·回来……就去整理准备·”真珠低着头,暗紫色的长发顺着白皙的脖颈滑下,这样的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脆弱。
落亲亲一叹,松开了抱着他的手臂,帮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笑道:“不论做什么,都要体体面面的·”放下手,轻笑道:“好了·去了吧。”
“嗯·”真珠点点头,才走到门口,手臂突然被人抓住,回头却是落··挑眉,望向他··落讪讪的收回手,咬唇轻声道:“记得。
记得……回来·”·“傻瓜·”真珠转身轻轻地拥抱他,“不回来去哪里啊·”·心月楼··管事,账房。
真珠站在紧闭的门口,隐约可以听到门里传来的拨动算盘的声音·抬起的手慢慢的垂下,突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来敲响这扇门··那些话是不得不说的,站在了这里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来时做好的盘算此刻好像全都用不上,心跳猛的加快,手抬起放下游移不定··突然不知道背后被什么推了一下,身子不由自主前倾整个人来不及想就撞进了屋中,咣铛一声,门发出清晰的声响。
站定回头,身后只有走廊的栏杆,下面是空荡荡的大厅,厅中无一人·正在真珠怀疑的张望门外的时候,宴已经放下了手中的账本,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暗红的衣衫衬着搁在桌上,执笔的白皙过分的手,显出一种诡异的妖艳。
“不知,少主前来所谓何事·”·真珠见一直寻不到,听到宴说话,也无奈回头·望着那张熟悉的容颜,突然忍不住想笑,笑自己刚刚居然会那么挣扎,不过不管推他的是谁,他都很想感谢,被那人怎么一闹什么担心都没有了。
隐在走廊粗柱后的星见真珠去看宴时,浅浅一笑消失在原地·不能再做什么,这是他唯一可以帮他的事情,刚刚站过的地方,流下一滩暗黑的血迹,深深的扎根在细腻的石缝中,留下擦不去的印渍。
“少主”宴见真珠一直不答,而且还有走神的嫌疑,不经提高了嗓音,对于他的不用心有些许的不悦,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哦。”
真珠回神,抬头,露出淡淡的笑,眼角扫过还墨迹还没有干涸的账本·“宴又在算账啊”·宴点点头,不觉哪里需要他如此感叹。
“月底了,各分地账簿都送到了,需要全部核实一次·”·真珠歪着头,单手支着下巴,半靠在桌前,笑道:“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从三年前开始,每一次见面几乎都是在这里,几乎有大半的时间你都在算账。
所有的心思永远都只放在这几张纸上,拨弄算盘噼噼啪啪,我永远都排在它们的后面·而我那时还觉得你那样最好看,一个强大的可以让我沉迷的男人就该是那样,全部的心都只为了工作。
呵呵……”说着,他轻轻遥遥头,笑的张狂··宴见他笑的奇怪,心中的不悦莫名的加大·“不知少主在笑什么·”·“笑什么。
呵呵……”真珠止住笑,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晶莹剔透却再也上不了他的心·“笑我傻,居然会为一个从来都不曾对自己上心的人难过,还为那样的不在乎找尽了借口。
自我安慰说,那是应该·”·宴额角青筋一下一下的跳动,冷喝道:“少主,你今儿是来数落宴的不是的么”·若是在以前真珠一定会马上妥协,生怕惹得他不开心,今天他只是笑笑,笑的云淡风轻。
“怎敢·”·“呵·那少主大喜之日来宴这里是为何,还是说红楼送的彩头太少了,少主您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出来·”·真珠冷笑,“我来找你就只能为这些事吗”·“不然少主来此所谓何事。”
宴挑眉,神态高傲,隐隐中透着一种盛气凌人··“我怀了孩子·”真珠轻飘飘丢出这么一句话,就像是说今天我看到一朵花盛开一样的平淡,漫不经心。
宴僵在原地,嘴唇半阖不知道该用何表情··真珠冲着他甜甜一笑,“是你的·”·“不可能”宴大吼一声,差点跳了起来,若不是还有所顾忌,只怕此刻都已经跳到他面前,掐住他的脖子了。
“为什么不可能”·“少主您说”宴把这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真珠笑的妩媚多情。
“怎么,宴管事怕了”·“笑话,我怎么会怕·”宴冷笑,强强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少主和宴都是男儿身,即便以前有过什么也定然不会到让少主您怀孕的地步。
宴已经多日不碰少主,怀子这等大事,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更何况,即便是宴的……”·真珠冷笑,接道:“即便呵呵,宴想说什么,是即便是你的你也不打算娶我,还是即便是你的你也不想承认”·宴扭头,不解释,也不承认。
真珠笑颜如花,眉目流转间,明艳不可方物,“是不想承认还是不敢承认,宴大管事你心里清楚·你也不用害怕,我今日来并不是让你对我许什么承诺,也不要你负什么责任。”
宴听闻此言,抬起头看了过去,眸中写的清清楚楚,那你来是为何事··灵异神怪·真珠和他相处甚久自然明白他想什么,“我今儿过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过往的总总从今以后,一刀两断你我之间生死不在往来”·真珠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话毕,银光一闪,手起刀过衣袖零落与地·断袖轻挥,真珠在宴没有反应过来潇洒离开,没有一字哀求,没有一句挽留··本非让己安心之人,更非安心之处,如此了断也算是对得起自己的。
想来,他们之间即便曾经同床共枕,也不过是太过于寂寞的人,互相取暖罢了,有义看清了无情··再做纠缠又有何用,不是自己的永远都不会是,即便你再三强求,抢到了也不定就是自己要的,更何况,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不是自己要的。
真珠停下脚步,笑着抬头望着血红的夕阳,灼伤了眼睛,落下了眼泪··而今,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只是,那个人和他,今生也注定了有缘无份·更可笑的是自己亲手推开了他,推得远远的,狠狠的不给自己一丝丝后悔的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贰拾壹)·宴在账房站了许久,望着大开的房门不能回神·若不是地上残留的衣袖碎片,他如何都不能相信真珠就这么离开,他会说出那么决绝的话。
柔媚的冷笑至身后传来,一位长相阴柔的男子从屏风后闪出来,“怎么,宴大总管看到旧情人另嫁他人后悔了”·宴皱眉,头也不回,淡淡道:“小七你不要乱说。”
“切·”被称作小七的男子目露阴毒,一把揪住宴的手臂,狠狠的拽到自己怀里·宴没有防备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抬头狠狠瞪向他,“放手”·小七不以为然,单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邪笑道:“我若是不放呢”另一只手刺啦一声就断了宴的腰带,“怎么宴大总管被吃干了,就想不负责任,我可不依啊……”·宴冷冷的闭上了眼睛,没有迎合,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吻着,肆虐着。
人,永远不能为自己亲自做的事情找借口,欺人终究欺不了己·人是他带回来的,所有的后果,只能有自己承受··有很多时候,有很多的错误,是没有后悔的余地,没有原谅的空间·窗外云霞淡去,天色暗下来,夜已经来临了。
只是红楼今日的热闹才从此刻正式开始··新房··一大群的喜娘丫鬟,把真珠团团围在中间,不停的在他的发上,衣裳加一些装饰·望着菱花铜镜中男子发上的各种珠宝,真珠一开始还很厌恶的反对者,但是现在已经接近于麻木的任由处置。
这些人死活说不通,说什么都要他弄上,说新人就该这样,才有喜气,才会漂亮·虽然他一点都不在乎,但是,每次他拿下来,那些女人就会锲而不舍的给他戴上,直到他都数不清楚拿下来多少次,又被戴上了多少次已经,他停止了反抗。
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又不是天天都结婚,忍忍就过去了,虽然头上的东西太重压得脖子有点酸痛··一直觉得结婚不就是去拜个堂就好了,没有想到居然这么麻烦,他还和落省去了很多的步骤,到现在还是这么累,早知道就不举行什么婚礼了,两个人悄悄的拜堂就算了。
今天是在红楼的最后一夜,过了今天他就要和落一起回碧落宫了,落说想让宫里的人都见见他,也想让他多熟悉熟悉··其实他也知道落的用心良苦,他只是怕自己在这里会看到宴心里有疙瘩,怕自己会伤心,难过。
他之所以答应跟着离开,也是为了躲人,只不过躲得不是宴,而是……星·不是害怕看到他会伤心,难过,而是怕看到他,会忍不住说出心中的话,害怕连累他,害怕他不开心,害怕他用嫌弃的眼光看自己。
每每一想到此处,心口就撕裂般的疼痛,他真珠,宁愿星儿恨他,也不能让他厌恶·虽然知道前者更胜,但是他就是不能接受他的讨厌··真珠想事情过于认真,没有注意到身边突然安静下来的一群女人,她们都以一种呆滞的神态望着窗口,手上还保持着要做什么事情的姿势,很显然她们被人制住了。
没有关的窗口坐着一个纤细的男子,温润的眉眼,苍白的容颜,被血渍污浊的水墨青衣·他出现在窗口以后就把她们制住了,连手指都没有动,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她们就全部都动弹不得,不要说呼救了,连眨眼睛都很困难。
星坐在窗口,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用一种虔诚的眼光望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真珠·喜服还没有换,此刻还是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袍,低垂的眉眼没有一丝喜悦的痕迹。
暗紫色的长发上被点缀了满满的金银珠宝,在灯光的折射下闪过刺眼的光芒··星抿唇,从窗口跳下来,向他走去,衣袂微扬,轻盈如碟··真珠只觉一道黑影遮住了他的光明,眼前猛地一暗,他下意思抬头,看到星站在他的身后,安静的望着自己。
心跳猛地一顿,乱了节拍··“你来做什么”下意识的挑眉问,神态是深深的抗拒,凤眼中却有些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希翼。
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他·扬手掠过他的发间,把一个个复杂,名贵的珠宝首饰慢慢的摘下来·他摘得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好像被时间分割了,每一个动作都注满了柔情,真珠屏住呼吸,凝视着他的眼睛,贪婪的记忆着每一分的温柔。
星低头,唇角泛起一抹苦涩·又是这样的眼神,没有想到世事轮回居然会遇到同样的事情,逼上同样的境地·即使容貌改变,同样的环境,看他的眼神依旧没有改变。
是在恨吧··好想抢走他,好想带他离开,永远永远的不再回来··怎么多年了那双眼中的神色他依旧不能释怀,若是那时自己没有强行带他走,他就不会在未来的岁月里抑郁寡欢,更不会那么早早的离开,想起他离开时的毒誓。
星感觉到破碎的胸口有温热的液体流出,淡淡一笑,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说过不在去想的,却想的更多,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历历在目,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昨天,所有的岁月都只是自己妄想,所有的事情都在重演。
星摘掉真珠发间的最后一个珠钗,缓缓露出苍白的笑容··“还是这样最好看·”·对于他的避而不答,真珠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口气不好的喝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不想吼他的,可是,话已出口,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星的逃避会让他如此的生气。
“我来……”星慢慢的说,“我来,看看你·”·真珠不悦皱眉,“有什么好看的,现在你看了,可以离开了吧·”·“真你……”星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无助的望着他,水晶般闪亮的黑眸下掩藏不住的疼痛让真珠心疼。
“……不要生气……”·“我没有生气·”真珠迅速的反驳,大家却都清楚的看到他周围劈里啪啦燃烧着的大火,这样都不叫生气,那什么才是。
星好像不知道察言观色般,真珠说没有生气,他就以为没有生气·小心翼翼的笑着,轻声道:“真,我想……”·真珠心一颤,他下意识的说道:“我不会跟你走的,你不用再说了”·星暗下眸色,好像早就知道。
轻轻道:“我没有想带你走……”·真珠气势汹汹的揪住他的衣领,“你没有想过带我走你居然……”他说道此处话音戛然而止,自己心心念念居然只是会错了意,呵呵……好样的你·真珠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我恨你”·星强迫自己没有闭上眼睛,安静的接受着被恨意的大潮淹没,他轻轻的说:“真,我帮你穿嫁衣,好不好。”
“不好”真珠斩钉截铁的拒绝,“你又不是我的谁,不配”·星依旧温柔的笑着,“真,我帮你穿嫁衣,好不好……”·“不好你不要烦我,你给我走”·星恍若未闻的拿起新床上叠放整齐的大红喜服,微笑着站在真珠身侧。
“真,我帮你穿嫁衣……”·“不”·手中的喜服被抖开,并不是落一开始说的月白色,而是喜庆的红色,衣身用黑色的上好锦缎修饰,百鸟朝凤图用金丝银线刺绣,长长的拖尾落到地上,褶成了一团。
“真,我帮你穿嫁衣……”星的声音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又带着掩不去的悲伤··“不”真珠别过脸,不去看他。
星拿着喜服向他走了几步,步履竟见蹒跚,有好几次踉跄侧身,若不是即使扶住身边的桌椅,只怕已经摔倒在地··真珠侧着脸没有看到,旁边被定住的其他侍女却都看到了,明明不关她们的事,居然自觉揪心。
星稳住身子,来到真珠身侧,掰过他的身子··“我帮你穿嫁衣……”·“不……”真珠声音颤抖的拒绝,“不……不要逼我……”·“对不起……”·“你走……你走啊……”·“对不起……”星咬着唇,一滴泪从他眼中滑落,滑过苍白的唇,流下一道浅浅的泪痕。
“让我帮你穿……”·“你走你凭什么给我穿……你凭什么”·“对不起……对不起……让我帮你穿……对不起……”·星坚持着,落下的泪越来越多,睫毛都被泪水湿润,却没有一丝退让的意思。
真珠已经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他咬着牙瞪着眼前的人··“你不要欺人太甚”·星不说话,抬手抓住他的手臂,穿进了一只衣袖,也在这一瞬间,真珠低头咬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口齿间血腥弥漫。
星好像没有痛觉般不推开他,连眼泪都不在留,而是眉眼泛起温柔的微笑,单手为他穿衣,整理,系腰带··若不是他的脸色越来越惨白,眼圈周围的暗黑色越来越重,只怕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享受,都以为他很舒服。
周围的侍女好多已经看不下去了,却又别不过脸,只能闭上眼不再去看·有一些心软的,在已经泣不成声··其实她们对于同性之间的爱情,还是不太能接受的,而今,才发现有一种感情,居然会这么惨烈。
没有爱过的人只看见浮现表面的奢华,只有爱过的人才知道伤筋动骨的疼痛·只不过,不是谁都可以承认的住,也不是谁都愿意去承受··很多人,在伤痛来临的时候,就会戛然止步,好听点是有理智,其实不过是根本没爱过,亦或者没有爱的那么深。
所以,才会那么轻易的放手,所以才会说爱你就放你自由··星没有那么大的气度,要他放手若是没有经历过以前的那件事,他一定做不到·但是,有很多的记忆即使过了这辈子都是删不去的,那样的记忆不是太痛,就是太幸福。
而今,他不想那么痛的历史在发生一次,所以,他选择了放手··只是,放手并不代表着放弃··穿好喜服的真珠,美的惊心动魄·尤其是细长凤眼中负责的光芒,明灭变化间让人移不开眼睛,星笑着是幸福,也是悲哀。
幸福的是他的心爱之人魅力还是这么的惊人,自己的眼光真的不错··悲哀的是他的嫁衣,他的美丽从今天晚上开始,就再也不是为他而绽放··灵异神怪·真珠终于松开口,星的手臂上有一大片的血渍,还有细小的血丝从手臂中冒出。
他抬头,冷冷的望着星,唇角一道殷红的血缓缓流下,不知道是星的还是他自己的··“现在衣服都穿好了,你该走了吧”·“好。”
星点点头,不在坚持,慢慢的像门口走去··真珠见他这么好说话的离开,想都没有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抓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正好就在刚刚咬的那个伤上。
“你这就走了”真珠抓着他厉声问,那模样恶狠狠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去吃人似的·明明刚刚死活让人走的是他,现在不让走的又是他。
当然他此刻并不觉得自己哪里不对,他的脑中只有一点就是,星不该就这么走了··星步履不稳的转过身来,黑亮的眼睛都是暖暖的怜惜·温柔的把他抱在怀里,也许是他太过温柔,也许是看到他的苍白,真珠没有抗拒,任由他抱着。
在真珠发间落下一吻,星轻轻的说:“等你,五十年·”黑亮的眼睛在苍白了脸色异常的明亮,他一字一句的说:“最多五十年,五十年后的今天,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来,接你回家。”
真珠终于落下了泪,沙哑的嗓子略带哭腔·“五十年,五十年我们都老了,还不知道在不在这个世界上了,等不了,等不了的·”·“不,我不会老的。”
“你不老我会老啊”真珠捶打着他,“等不了的,我会老,会变的很丑·”·“没关系·”星温柔的抱着他,吻去他的眼泪。
“你就算是变老,变丑,我都不会介意,只要是你,我都不会介意·”·真珠吸吸鼻子,哽咽道:“我要是死了呢”·星眉间闪过一丝刻骨的痛苦,抱着他的力道不自觉的加大,他深吸一口气,低头望着真珠的眼睛,一字一句起誓般的说道:“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么,我等你下一个的轮回……下个轮回我会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你骗我你要是找不到我呢你要是找不到怎么办”·星的薄雾薄雾凝成凄苦,“不会找不到的,只要是你我都找的到,真的。”
那句真的,犹如魔咒般温柔的蛊惑人心,没有人在听到之后能怀疑其背后的真实性··真珠安静了下来,狠狠的用袖子抹掉眼角的泪,张牙舞爪如一只倔强的小兽,“好,我信你。
下一世,如果你没有来找我,那我就去找你,不要想赖掉”·星温柔的微笑,周身泛起一层薄薄的银紫色的光芒,身形在光芒中越来越淡,慢慢消失在空气中。
一开始被制住的侍女们早被解开了禁制,只是她们好像呆了似的,没有一个人动,发出一点响声··新房中只有他离开时的最后一句话··“等我·等你。”
真珠收回思绪,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坐回到梳妆台前,淡淡说道:“时间不多了,你们还在楞什么”·下一刻新房的安静立刻被吵杂,惊慌的女声代替。
星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回到水云阁·才进门就倒在地上,无论如何都起不来,不想被心爱的人看到自己的狼狈相,却也不能就此放手,强撑而去的后果就是,精疲力竭。
一声戏谑的冷笑在房间响起,“啧啧,看看这是谁呢,冥界还真是尽出人才·”·星闭上眼睛不想看眼前人,此刻就算是个孩子都可以轻易的制住他,更何况是这个人,知道他来就是为了羞辱自己,那就由着他说。
那人却是不甘心,一把揪过他,薄唇扬起一抹邪笑·“宝贝,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能理解为是在邀请我·”·在温热的气息靠过来之前,星强迫自己迅速的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对银色的眸子,垂下的银发。
眼前的人有一种不能抗拒的魅力,此刻的笑容更是有一种难掩的邪魅,妖精特有的勾人心魄··“夙夭,你这又是何必……”星轻叹··他轻笑,抱起动弹不得的星,孤傲一笑。
“我的事别人管不了,不过要是你的话,我还勉强可以接受·”·星再次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不再理他··他也不生气,低头在星耳畔轻声道:“你是我的,注定跑不了的,雅亦”诡秘一笑,扬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回去也不死心,等会儿带你去看场好戏。”
门外传来小桑的呼声,“公子……”·门被推开的刹那,他们消失在屋中,连地上的血渍都被带走,好像这里一直都是这么空荡··红楼大厅。
鼓瑟笙箫,意气洋洋··立夏等一行人坐在视野最好却最不显眼的位置,互相打趣,时不时的观察一下来贺礼的是些什么身份,等着新人的到来··高堂主位坐的自然是约翰森老夫人,真珠的老祖母。
而整个厅中最忙的除了游走在宾客之间身着红色喜服的落,大概就是一身红衣,晕头转向的水含笑··终于有个喘息的时间,水含笑无奈扶额,他明明就悠闲惯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会答应真珠来帮忙,现在好了快累死了,端起茶给自己润润嘴,唉,没人疼就要自己疼自己。
“水楼主·”轻柔的,有点惊喜的声音从侧面响起··水含笑懒洋洋的看过去,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一口水活生生的呛到喉咙里,吐也不是,吞也难受。
憋红着脸,瞪着眼睛看着来人··咳得快断气的他,断断续续,又无比心虚的说道:“你……咳……咳蓝……也在啊。”
“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蓝倾月无比委屈的红了眼眶··水含笑再次被呛住,不是被水,是被自己的心虚·“额,那个,我最近有点忙……”·“这样啊,那等……”眼看着蓝倾月要哭出来的样子,水含笑立刻,迅速的扬起笑容,“你先去那边坐着,我忙完了去找你,好不好啊。”
“好·”蓝倾月开心的笑着走开,水含笑却对此彻底的无语了,拍拍自己笑的僵硬的脸颊,他无语问苍天,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都让他给遇上了。
躲了这么久,躲了这么久啊,居然还在被逮住了,也怪他这么大的事人家怎么可能不来,自己倒好还满场跑,唉·一会儿想办法偷偷溜走好了··新人终于缓缓而来,没有大红盖头,没有凤冠霞帔,只着一身红色喜袍,不见一分装饰,却生生的让人移不开眼。
落微笑着看着他的新娘,唇角的笑缓缓绽开,今天的真儿好美,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惊心动魄,他却有种莫名的心慌,直到亲自握住他的手,心才慢慢安定下来··大厅的房梁上,一身银白的夙夭抱着虚弱的星坐在上面,似笑非笑的望着下面拜堂的一对新人。
直到最后一刻,司仪那句送入洞房··星一口血喷出来,染红了夙夭的衣裳,沉沉昏了过去·本是幸灾乐祸的夙夭也是一惊,下意识的探他鼻息,而后自嘲一笑。
明知道他是不老不死身,连心被自己挖了,都没有任何的事情,又怎么会死去··但是,那种透明的苍白还是让他心疼了,抱起昏睡着的人儿,消失在红楼··他就是要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最爱成为别人的,这下该是彻底死心了吧。
次日··真珠和落启程回到碧落宫,坐在马车上看着熟悉的摆设,窝着手中的心杯,真珠终于还是泣不成声··落只当他是舍不得红楼,抱着他轻声安慰半天。
“有空可以回来住住,你这么哭我会心疼的·”·真珠靠在他怀里,闷闷的说了声,对不起··这里,我会回来的,一定··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就到这里了,是不是很粗长的一章长评刷起来好么·☆、(壹)·“请问,见过水含笑没”·“知道水含笑在哪里吗”红楼后院一身水蓝衣衫的蓝倾月见人就问,已经不知道是问的第几个人了,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无辜摇头。
等到托着食盘匆匆而去的小厮离开,蓝倾月才低低叹了口气,纤细的眉眼暗淡的垂下来·他也是楼中的住客,不同于其他人的强大背景和身手,他只是个最平常的书生。
而他也很符合人们心中书生的模样,身子单薄柔弱,尤其是他还长了一张同样纤细的样貌·来回在这红楼里总会被初来的客人当作是小倌来调戏,若不是楼中规矩甚严,客人挑选的每个小倌都要通过主管确认方可带走,他早不知会被吃干抹尽几百次了。
他单手托腮,坐在花坛周围的石凳上,呆呆的望着天上冰凉的满月·月下的影子被拉的淡长,稀薄,也不知是他在望月,还是月在看他··趴在楼顶瓦片上的水含笑悄悄的向后移动,突然身后被人拍了一下,吓得本就心虚的他差点叫出来。
若不是及时捂住,只怕这一嗓子就惊动了下面的人了·也还好他不懂武功,要是有点底子的人,这么大的动静只怕早有所觉了··愤恨的回头,果然是陌这个家伙。
能这么无声无息出现而不被他发觉的,这楼中也就陌这个杀手王级的家伙了,至于其他也没有交过手,更何况现在消失的消失,出嫁的出嫁也都不在楼中··水含笑压低声音,怒道:“陌南央你抽什么疯”·陌无所谓的笑笑,水含笑只有怒极的时候才会叫他的全名,淡淡道:“你想让下面的那人等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水含笑轻轻一跃而起,藏到屋顶的另一边··“我是不想管,可是某人已经为伊消得人憔悴了,你难道没有发现这半个月以来,蓝倾月瘦了多少眼圈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病入膏肓了。”
水含笑没有反驳,实在是无言反驳··至从真珠和落的婚礼那天被他找到,自己已经躲了半个月了,每天都是这样一个找,一个藏··他也很想潇洒的说,一人做事一人当,是爷们就敢去承担,可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面对那个满满都是眷恋的眼眸。
每次好不容易做好了准备,每次被那个眼神看的落荒而逃··他不是不想负责任,而是他实在是不爱他啊,让他对一个不爱的人假惺惺,他做不来,所以,宁愿这么躲着,藏着。
陌见他不说话,也不逼他,只是依旧用他淡淡的表情,说道:“这种事情我也管不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天我就要去出任务了,回来的时候会先去碧落宫看看,但愿你在这段时间里,能把事情搞定。”
水含笑默默的点点头,躺在屋顶上望着和蓝倾月看着的同一弯明月··明月楼是生意人家,主要经营药材,暗器,消息的买卖·其他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出得起价钱的话,明月楼也可以给你。
只是,人命除外··想他明月楼主,平日里呼风唤雨,何时被琐事缠身,而自己却束手无策过·只是,这是说来也尴尬,怪只怪他一时任性,鬼迷心窍·才会惹上这个脆弱的不敢下重手,却又坚韧的让人无奈的家伙。
这事要从两个月前说起,那时他还不在楼中常住,还不认识蓝倾月,那时他只是个偶尔出来游荡的无聊人··说好听点是出来历练江湖,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吃太饱没事做,明月楼在江湖该有的地位,神秘感什么的都有了,他这个楼主过的太安逸了出来混日子。
其实,那一天和平时也没有什么两样,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情··两个月前··歌舞笙箫,不夜城··心甘情愿,销金窟··这是水含笑第一次来时就给红楼下的定论,这里说是个销金窟也一点没有错,而且这个的销金窟有一点让所有没来过的人很惊讶。
那就是,就算好多人花的连裤子都没有了,依旧想下次再来,不会有人心生不满,这是很多的小倌管,乃至很多的青楼都不能理解的事情··灵异神怪·水含笑以前也不理解,所以他来了。
毕竟他是个生意人,即便他现在很有钱,根本不在乎楼里的这些花销·但是,一般人想从他手里赚到钱,还让他心甘情愿那可是不容易的··刚开始来他就是来看看,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这个地方不止屹立不倒,还能在那些花光的时候好评不断。
他并不打算入住,入住红楼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虽然不是一毛不拔,但是能省的钱,他一个铜板都不愿意花··可是,进来了红楼,坐到了彩袖殿,他就明白了。
先不说这里的环境如何的雅致,不同于一般的花街柳巷;也不说这里的侍者服务之周道,让所有的宾客都宾至如归;也不说这里的小倌个个绝色倾城,让人来了就舍不得离开。
他唯一想说的就是一个字,家··上面的所有作为一个个混的老油条的老江湖,达官显贵只要想,都是可以忽略,无视,拒绝掉的··而这个家的感觉,却是谁都无法拒绝的。
尤其是,他们这些一直在外奔波,有家难回,或是回家都没有温暖,更甚者很多连家都没有的人··家的温暖,无疑是致命的吸引力,冷硬如他,精明如他,都无法抗拒,都无法在得到的时候,轻易的放手。
所以他住下了,毫不犹豫的掏了腰包,这里的入住费用一天比外面最好的客栈三天都贵,可是,他掏的心甘情愿,没有一点点的抵触··后来想想他也会偶尔唾弃一下自己,太没有定力了,还做生意呢,就这么乖乖的给人掏腰包了。
可是,唇角背叛的轻轻扬起,漂亮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笑意·这也是他这辈子唯一没有后悔的事情,若不是住进来,又如何会遇上那个笨笨的家伙··后来在楼中住了下来,认识了楼中不少的人,除了管事经常出门在外不太熟悉意外,其他的人都混的比较熟了。
像是离家出走来红楼等人,后被草灯拐走的立夏;因为追立夏而三五不时来楼中转悠,后拐走真珠的落;冷漠不苟言笑,却很温柔的陌;还有,唯一一个比较熟悉的小倌,总是笑靥如花,温润如茶没有一丝棱角,而今已经消失一段时间的星。
所以,那一天在和真珠他们在降雪居斗完嘴以后,就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出门向自己的院子行去··一时贪嘴仗着自己酒量好,多喝了几口一梦千年,坐着还没有觉得什么,没想到一站起来整个人就开始晕了,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了云里。
一脚踩下去软趴趴的,连看眼前的人、物,都好像隔了一层薄薄的轻纱,朦朦胧胧看不清楚··行至醉菊厢,朦胧中看到一抹水蓝,以前别人做什么事,他都不看不管的,也许今天真的是喝高了,突然想看清楚那人的容貌。
所以他走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拖到了怀里·他的手腕很纤细,握在手中是一种冰凉腻滑的触觉,连水含笑这般挑剔的人,手指都忍不住流连其中不愿离去··那人仿佛是受了惊吓,抬头望向水含笑,漂亮的水眸因惊慌而显得特别的明亮,小巧的不像是男子的鼻子,唇可爱的因惊愕微微张开,清秀的如同出水的仙子,淡淡的书卷香萦绕在鼻尖。
突然觉的他惊吓的表情很可爱,恶作剧的低头吻上他的唇·本来只是想吓吓怀中的这个人的,没有想到当双唇碰到柔软触感的时候,起初的玩笑就伴随着理智彻底的土崩瓦解。
蓝倾月晚上睡不着出来闲逛,来到醉菊厢时看到满园盛开的菊花,没有想到这个时节居然有开的如此艳丽的菊花,一时好奇就停下来观赏·正在感叹之时,听到身后有人停下,以为也是楼里的客人前来赏菊,也就没有在意。
没想到这人突然抓住了他,对于突如其来的骚扰太过于惊愕,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来得及反抗·没想到这个登徒子居然得寸进尺的吻了他,还……还……还在这青天白月下反应过来,蓝倾月开始拼命的挣扎,他是来看美人的,可没有打算被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吃掉。
但是,他一个文弱书生,哪里是水含笑的对手,见过砧板上的肉还有跑了的么没有吧,所以,他蓝倾月也注定没地儿可去··蓝倾月是想要呼救的,但是首先嘴巴被堵住了,就算没有以他那么薄的脸皮也绝对不好意思呼救,如果是被杀,他一定会,可是……他是在被非礼还是个看起来很小的娃娃脸最最主要的是,还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是水含笑和蓝倾月的故事·☆、(贰)·说来也窝囊,要不是他在这边瞻前顾后,想这个想那个也不至于,被人拎起来、抱走都如此的后知后觉。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腾空被水含笑抗在了肩上·这一下可是受惊非小,即便他很想故作无谓,还是吓的惊叫出声··水含笑也不客气,眉头紧皱,抬手啪一巴掌打在蓝倾月屁股上。
蓝倾月气的踢人,手脚在空中乱舞,脸涨得通红,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下来·爹娘都没有打过他,而今居然被一个男人用这种姿势打,真是太羞耻了·“不要乱动”水含笑对于他的不配合很是不悦,从来没有人敢对他说不·“你……你放我下来不然……”蓝倾月咬牙切齿,他出身书香门第,说不出什么过分的话,只能用自以为最狠的话,来威胁别人。
只是,这两个字听在水含笑耳里,更本什么效果都没有··其实,不要说对方是水含笑了,就算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把这两个软绵绵的不然放在心上··所以,无论是谁都不会注意到,蓝倾月那张书生般柔弱的脸上,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唇型慢慢的说道,你……会……后……悔……·那时眸中的坚定,任谁看到都不单纯的觉得,那只是个书生的怯懦·只是,所有的人,尤其是水含笑,都太过于自信,没有人相信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够有什么本事掀的起什么风浪,也就不会有谁去在乎过他在想什么。
穿越几条小路,就来到了一座小楼前,楼前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含笑楼··这里是水含笑在红楼的居所,楼自然是红楼建时就有的,来时这里别具一格的幽静让他喜欢上了这里,尤其是座小楼造型别致,前一个住客一个月前才离开,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屋里屋外装修一番,就此住了进来··说来除了每日都回来打扫的小厮以外,肩上这个不知名的家伙,还是第一个来小楼的外人,不过肩上人好像并不领情,虽然踢打之势显弱了,还是挣扎不休。
毕竟没有一个人会乐意被人扛着,蓝倾月更是脸色发白,强忍着一波一波袭来的呕吐感··水含笑到达了目的地,把人猛地甩起来,这一甩可就要命了,蓝倾月忍了很久的功夫都白费了,被他一甩彻底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水含笑也呆了,盯着自己衣衫上的呕吐物,半响牙齿发出咯吱的恐怖磨牙声,“该死的”·水含笑气的冒烟,从来没有人敢污了他的衣,还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一个箭步冲到脸色惨白的蓝倾月身侧,手刚伸出去又迅速的弹开,蓝倾月又开始呕吐··水含笑对于这种脏东西是很忌讳的,没有办法只能在这边等,等着等着就无聊了,等着等着刚刚的气也没有了,等着等着终于不耐烦了。
“喂,你有完没完啊”水含笑抓狂的听着耳畔不间断传来的声音,弄的他都想吐了··“再……呕……”蓝倾月虚弱的说了两个字,又冲回去吐了继续道:“等……一下……呕……”·水含笑额角青筋猛跳,“你就不能吐完再说话”·果然那边这次没有立马就回话,等吐到停歇的时候,有气无力的快速说道:“你一开始又没说,拉着个驴脸谁知道我不回答,你会不会杀人灭口。
呕……”·水含笑彻底无语了,驴脸他明明的可爱的包子脸好不好,居然说他是驴脸他才是吃了一头驴吧,吐这么久还能吐出来……·终于,蓝倾月吐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软绵绵的席地而坐,向水含笑招招手,水含笑虽然很不情愿,还是走了过去。
没办法,这个小倌的样子实在是很诱人,尤其是苍白的脸,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像最新鲜的葡萄,嫩的让人无法抗拒··“扶我一下……站不起来了……”蓝倾月慢吞吞的单手撑着地,试图想要自己站起来。
水含笑难得听话的去扶他,费了很大了力气终于站起来了,严峻的问题又接踵而来·他,蓝倾月,腿软的走不动··蓝倾月无辜的望着水含笑,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写的满满的都是几个字,都是你的错水含笑无言,好吧,他承认是自己的错,所以他乖乖的抱起走不动的人,用抱新娘的姿势。
边向楼上走,边想,果然是自做孽不可活,这个现世报还来的真快……唉……·来到楼上把蓝倾月放到卧室的床上,被他折腾的有点热,打开窗户好好吹吹风。
春天的晚风温暖中带着无限冰凉,吹在脸上舒服的让他叹息··只是,水含笑皱起眉,风吹在脸上为什么反而越来越热,尤其是身体上的燥热,让刚刚略有点清醒的头脑又开始模糊。
回头看到半解衣衫打算换下脏衣服的蓝倾月,脑中的弦锵一声绷断,腿脚自作主张的向那边走去··蓝倾月有气无力的撕扯着身上的衣衫,手上没有一点力气,苍白的脸上因这一点小动作染上了粉嫩的颜色。
“我来帮你吧·”只听身后响起水含笑的声音,还没有扭头,他已经把自己抱在了怀里,白玉般的手指抓着衣衫,刺啦把衣服撤掉··“呀”蓝倾月惊呼一声,虽然这身衣裳不贵,却是他最喜欢的一件,当即不悦的扭头要斥责。
“你这人怎么这么……唔……”·野蛮二字还没有出口,就被人严严实实的堵住了嘴巴·水含笑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对于这片阵地可是轻车熟路的很,三两下就找到了他的敏感点,蓝倾月被吻的晕乎乎的,手臂自然的环上水含笑的脖颈,略带生涩的回应他。
直到蓝倾月快要缺氧窒息了,水含笑才不舍的放开他,蓝倾月像只干渴的鱼,拼命的长大嘴巴呼吸着久违的空气··还没有呼吸够,唇又被堵上,蓝倾月差点被堵得两眼一番晕死过去,他是看出来了,这个家伙发情是假,杀人灭口是真·水含笑边吻,边向床上倒去,两手也不闲着快速的扒光了怀里的人。
等蓝倾月发现自己光溜溜的时候已经是在几分钟后,其实他地一下想着是为什么自己这么冷,低头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光了··而那个罪魁祸首此刻正在他光裸的身上大肆开发着,忙的不亦乐乎。
蓝倾月开始挣扎,因为他发现现在水含笑很不对劲,他的样子很明显不是出于情动的本能,而是被人下了极重的媚药··其实,没有人给水含笑下什么药,只是一梦千年这种酒本就喝醉不得,平时大家喝多以后只是会如身在梦中,飘飘然,甚至可以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所有东西。
但是,当喝一梦千年到罪的时候,你又吹了冷风,那么体内的一梦千年就会质变,变成及其厉害的媚药·水含笑这次就是着了这个的道,不过,等他们清醒的时候想了几百,几千,几万种被下药的可能,都没有一个人会想到一梦千年上。
水含笑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会让他逃走,还在这种要命的时候·他迅速的抓住蓝倾月探出去的手臂,摸过身侧刚刚仍的腰带,一脸阴沉把他的双手绑住··“你做什么”蓝倾月惊恐的大叫,试图用他那微小的力量来挣脱腰带的束缚。
“做什么”水含笑懒懒一笑,可爱的娃娃脸上有一种难言的邪魅,“你不是都看见了么,还问我做什么·”·“你你快放开我”蓝倾月害怕了,他从来没有被男人碰过,更加不想自己的第一次被下药的人拿走。
听说,就算很温柔了,还是会很痛,会流血……·灵异神怪·“我……我要告诉宴去,宴知道了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你识相点就快放开我”蓝倾月已经是词穷了,只能拿出红楼的权威来压制水含笑。
水含笑手果然一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下一刻脸色的邪魅之色更甚,他凑近脸贴在蓝倾月脸上,邪笑到:“宴啊,既然你说到了,那就如你所愿吧·”·蓝倾月不明白的望着他,水含笑低头慢慢的舔过他的耳垂,轻轻的咬着。
蓝倾月身子僵硬的吞了口口水,“你,你离我远点……”·水含笑对于他的生涩反应很是好笑,不是说红楼的小倌个个被调‖教的身经百战,居然还有这么稚嫩的,不过,这也许也是他们故意学习的一点。
“怕什么,又不是第一次·”水含笑调笑着对他的抗拒理解成了欲擒故纵,很不以为然的对他上下其手,“你既然说道宴,那天亮了我就去跟他把你要过来,宝贝,你说怎么样”·蓝倾月彻底怔住了,不是对他要给自己赎身而激动的,而是气的“水含笑你他妈的以为我是小倌”·“不然呢”水含笑挑眉,脸已经变成醉酒的红色。
“你给我滚……唔……”水含笑倾身压在蓝倾月身上,舌灵活的侵占了他的全部空气,也堵住了他的怒气··其实,此刻他有点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出于身体的本能,所以他追求了。
但也不能完全否认说自己意识不清晰,若眼前的这个人是别人的话,他想自己大概不会如此轻易的放下戒心·                    ·作者有话要说:·☆、(叁)·“嗯……”·“乖……宝贝……”·“滚……唔……”·“叫什么名字”·“不……告诉……呀”·蓝倾月猛地睁大眼睛,刚刚染上红晕的脸颊变得苍白透明,大大的眼中闪过难言的痛楚,唇被牙齿咬出了殷红的鲜血。
水含笑早被药劲控制,只顾自己的律动,根本没有看到他的痛苦,尤其在他以为蓝倾月该是训练有素的小倌时··蓝倾月落下了泪,不是伤心,是痛的·从来没有这么痛过,水含笑你这么对我,会付出代价的·他忍着痛,一字一句的说道:“蓝”·“嗯”水含笑迷蒙着眼睛,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只看到他唇瓣张合,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
“水含笑你给我记住,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吼了出来,他要让这个人刻骨铭心的记住这个名字。
“蓝倾月呵呵,不错的名字……”水含笑模模糊糊的笑道,不甚在意的念了出来·唇角半勾,漂亮的眉眼有一种魅惑人心的气质。
蓝倾月呆呆的望着双眼朦胧,没有一丝霸气的男子,好可爱……·只是,以前的种种闪过脑海,烈焰的鲜红让他身体一阵痉挛,稍稍迷蒙的双眼立刻边的清明,甚至带着磨灭不了的恨意。
水含笑一个猛冲,蓝倾月尖叫一声,抱着他的手臂紧缩,张嘴狠狠咬上他的肩,血顺着唇角缓缓而下··水含笑,我恨你·窗外月色明媚,银白色的月光耀眼的闪亮。
照亮了夜里的石子小路,亭台楼阁,却如何都照不亮另一侧角落中的阴影··一如,蓝倾月屏蔽一切的心··那个心中只有一个名字,一个词··水含笑,恨你——·含笑楼,四周被树林包围。
天微微亮,窗外的鸟儿在这万籁寂静的时候,偷偷跑出来,寻找自己的美味早餐·叽叽喳喳的互相炫耀着自己的收获,诉说着这一天对爱人的爱语,亲人、朋友的问候。
水含笑就是在这样的吵杂中醒来的,习武之人睡觉中都是警惕性很高的,坐起身来头有些闷痛,看看窗外的天色比以往晚了一个时辰·每天一个时辰前他都已经开始打坐,修习内力了。
手不经意的扫过旁边,突然发现被子是凸起的,皱眉轻轻拉来被盖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露出一张连在熟睡中都书卷气息极浓的容颜··脑袋罢工一瞬,快速回放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等到后面连他自己都有点脸红,再看看被中人身上的红紫,愈发的热血沸腾,脸红的和充了血似的。
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的给睡着的人盖好被子,压下身体中的蠢蠢欲动·这也不能怪他,他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尤其是大早上醒来,本来就会有点反应,身边还睡了一个光溜溜的秀色可餐的家伙,不出事已经是他很镇定了。
捡起地上丢着的乱七八糟的衣服,穿衣服的时候抬手臂,水含笑发现自己肩膀痛的很,侧头上面赫然有一个伤口乖乖开始结疤的血牙印,那块肉差点就被咬下来了,可见下口之人有多狠。
水含笑定定的看了半响,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也不说把包裹里上好的金疮药拿来涂点,好像那伤是别人的似的理也不理,自顾自的穿衣··穿好以后,想起昨天晚上应了床上之人的事情,心情甚好的笑眯眯一路向宴的账房行去。
此刻虽然天还没有亮,不过一定可以在账房找到那个工作狂··心月楼··账房··水含笑很不客气的一脚踹开房门,也不管这大清早的会不会扰人清梦,大咧咧的走进去坐在宴对面的椅子上,身子向后一靠,脚抬起搭在宴算账的长桌上。
宴果然在账房,他对于来人的野蛮几乎是视而不见,在脚搭上桌的时候,也没有吭一声,只是冷冷的抬眼瞟了他一眼,水含笑就乖乖的把脚放下去,整个人很郑重的坐好。
宴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直到看的水含笑头皮发麻想要逃走的时候,他才冷冷的说道:“说吧·来做什么”·水含笑轻咳一声,试探性的问道:“宴,你知道蓝倾月是谁吧。”
“蓝倾月你认识一水居士”宴不相信的又瞟了他一眼,“一水居士来楼里入住也不过短短几日时光,据闻一水居士一直不问江湖事,不知道水楼主是旧识呢,还是……”·水含笑一个激灵,入住宴这句话说的含蓄,说白了就是警告他不要打楼里客人的主意。
否则,他这个管事不会善罢甘休··所有想要说的话,被这么一闹也都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去,只能打哈哈道:“宴你不要想太多,我怎么会认识一水居士那样的雅士,只是昨日有幸一见,所以来问问是不是都住在这里。”
宴也懒得理他在想什么,淡淡的拨弄着算盘,“水楼主明白就好,若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出门的时候关门小点声·”·“额,好·”水含笑战战兢兢走出心月楼,一出楼门他就有种想把自己拍晕的冲动。
完蛋了,他居然犯了红楼的禁忌,不但要了楼中的客人,还是在对方非自愿的情况下·还傻不愣登的跑来要人,差点说漏了嘴,要不是月初宴很忙,刚刚自己的反常宴只怕会看出什么来。
想起房中的那个人,又是一阵头大,那个家伙也不是个吃素的主,一会儿要是醒来了,不理会自己的解释,非要闹到宴这里可怎么办··他虽然不是真的怕宴,但是红楼的规矩至建楼以来就定下来,这么多年来六界的人都已经是默认了,自己犯了规,还吃掉了抹不掉,明月楼的声誉一定会在江湖中大跌,作为一个楼主这不是他所乐见的。
·刚走了两步,前面一人站着,险些撞上·水含笑急急止步,抬头一看是真珠··“水,你这么大清早的去宴账房做什么”真珠端着凉茶站在树下,明眼人一看就知,那么大的动静,只怕是这两个家伙又吵架了。
“没,没什么·”水含笑本就做贼心虚,被这么一吓,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哦”真珠挑眉,脸上露骨的写着不信两个字。
若是在以前,一定又会开架了,水含笑的脾气大家都知道的易燃,一点就着·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水含笑磨牙,我忍·他绕过真珠,一路向着含笑楼走去,一定要在蓝倾月醒来之前找到最好的办法。
真珠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向旁边的树丛努努嘴,“星儿,你说,这个家伙今天是怎么了脾气好的可怕·”·刚刚还什么都没有的树丛,慢慢走出一个人,水墨青衣,温润如茶。
星拍拍身上的草屑,浅浅一笑,“脾气好吗只怕是闯祸了,不知道要怎么办吧·”·“啊你怎么知道”真珠难得的来了兴致,毕竟让一个平时性格诡异无比,奸诈无敌的家伙犯错不太可能啊。
“喏,你看他走路的姿势·”·真珠认真的望着水含笑东一下,西一脚的走路姿势,得出一个结论··“心不在焉·”·“呵呵。”
星温和一笑,“那你说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心不在焉·”·“想事情入神的时候,一般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想心爱的人,或者东西,另一种就是出了事,无法挽回的时候。
前者一定在想时会面带笑容,有幸福的味道流出·而后者,这是……愁容满面”·两人对视一眼,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大名鼎鼎的明月楼主愁到心不在焉呢·好奇啊。
水含笑迅速回到含笑楼,第一件事就是把蓝倾月的睡穴点了,然后开始翻箱倒柜的收拾东西,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多,最后终于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虽然不能算是上策吧,却也是下策中的上策了,这样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给两个人一点慢慢把事情理清楚的时间,空间·第二,就算是蓝倾月醒来了,自己已经不在了,以他的书生性格也万万不会把事情弄大··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他也是冒险一次了,毕竟模模糊糊睡了一觉起来,尤其是昨天还是那么混乱的情况下,对那个人也只是很模糊的印象,根本不了解他的性格,只能凭空猜测一下。
现在,是对是错也在乎不了那么多了,他也不是怕担责任,但是,蓝倾月的身份和昨夜自己以为的差太多了,这样的冲击他还是没有缓冲过来··轻叹口气,帮被强迫进入黑甜梦的蓝倾月盖好被子,指挥随从把东西搬下去以后,解开他的睡穴,轻手轻脚的离开。
直到马车声消失在庭院,床上的蓝倾月依旧没有醒来,紧闭的双眼即使在梦中,眉心依旧是抹不开的川字·                    ·作者有话要说:·☆、(肆)·水含笑一路行车,走走停停,因为走的突然,没有什么计划。
所以,就全当是给自己放了个假,游山玩水不亦乐乎··在行至一处小镇时,马车上的干粮需要补充,随便进了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楼,一进门就碰到了一个人··不,该说是撞到一个人。
一个和水含笑很像是的少年,唯一不同就是水含笑多的是张狂,那人却是一份可爱·水含笑震惊的望着眼前的人,长身玉立,一袭青色衣衫,同自己相似的包子脸上,挂着可爱的微笑,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异。
君十七刚一出门就被人撞了个正着,稳住身子抬头看过去,却被眼前之人的容貌吓了一跳,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人··同自己一样的娃娃脸,细长的丹凤眼,墨色及膝长发柔软的在胸前,身后披散着,白皙的肤色,衬着眉间的朱砂印说不出的鲜艳。
一袭红色绣银长袍,在他眼角微挑的时候,狂妄的霸气自然的压迫而来··君十七先回过神来,轻咳一声,拍拍被撞倒时衣角蹭上的灰尘,可爱一笑·“不知这位兄台家可有丢失的兄弟”·灵异神怪·水含笑本来就觉得这个人很有亲切感,本想自己开口的,没有想到居然他把自己要说的话就先说了。
不由一笑,“哈哈,兄台你真聪明,这不刚刚找到么·”说罢,豪爽的拍拍君十七的肩膀,笑的得意··君十七也是一笑,反搭住他肩膀,“可不是,一丢就是这么多年,总算是老天有眼。”
然后,夸张的大笑·“弟弟·”·水含笑脸上的表情一滞,手上用劲恶狠狠的拍他肩膀,死小孩,才说了两句话就占尽了他的便宜··脸上的笑容可不变,咬牙切齿的说道。
“哥——”·“哎,乖·”君十七眉开眼笑,亲热的摸摸他头发,有一种抚摸宠物的宠爱,一点都不惊惧水含笑脸臭的快要杀人。
水含笑扫视一眼君十七的衣着,难得的乖巧一笑,这一笑和君十七简直如出一辙,他挽住君十七的胳膊,略带撒娇的说道:“哥,我饿了~”·君十七眼角一跳,想打着哈哈过去,眼角一瞥,却见整个酒楼里的人都在望向这边,有气无力说道:“好,想吃什么……”·人本来就天性好事,更何况他们两个站在门口那么醒目,动静又那么大,不被人看才奇怪。
水含笑可不含糊,立刻拽着不情不愿的君十七来到楼上靠窗的位置,屁股还没有挨到板凳,就大声吆喝道:“小二,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菜全端上来·”·君十七摸着自己干瘪的小荷包,差点没有形象的泪飙而去,这个臭小孩真没有良心,有这么欺负自己哥哥的吗·听听,要的不是最好吃的,居然是最贵的没看到他如此寒酸,生活窘迫吗·水含笑斜眼,打量着脸色逐渐转绿的君十七,撑开手中不知何时拿出来的折扇,呼啦呼啦扇起来,扇后唇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心疼了吧,嘿嘿,敢占爷便宜,咱可不是吃素的,吃死你·水含笑扬眉,不管怎么说,这次出门还算有所收获,不错不错··君十七磨牙,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刚从无邪宫出来低估了外面的花钱速度,本来就没有带够零花钱,还遇上个骗吃骗喝的·风光秀丽的小镇上,酒楼窗口相对而坐的两人,一个得意的阳光明媚,一个郁闷的霜打茄子。
黄昏惨淡的夕阳下,蓝倾月沉默着郁郁而行,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了刀尖上,身子好像都是借来的似的,颤颤巍巍柔弱的一个不小心就要摔倒在地··他是被打扫的小厮吵醒的,醒来时已是人去楼空,若不是身体中的疼痛,屋中陌生的摆设,只怕连自己都觉的昨夜的种种不过是场梦而已。
一场,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春□梦··再也撑不住的身体无力的倒在一旁的茵茵青草上,春天的小草嫩嫩的,带着泥土的清香·儿时也曾和爹娘一起在屋后的山坡上玩耍,每一次的跌倒都能闻到这熟悉的味道。
一直以为幸福会在很久很久的以后一直延续,以为可以陪伴爹娘很多很多年,可是,一场大火,烧光了他全部的心愿··梦碎了,梦中人也被强迫叫醒··想说无所谓,想闭上眼睛继续睡,却再也做不到,睁开眼只剩一片空旷的荒芜,寂寞的可怕,凄清的可怜。
眼中的泪悄悄滑落,落在小草的叶子上,折射出水晶般的光泽··一水居··依湖而建,临水而居,因而得名··有爹娘的一水居才是他的家,而今,他们都不在了,他还守着这个一水居做什么一个月前的今天,他曾坐在临水的阁边,手肘随意的搭在窗棱上,整个身子依靠着木质栏杆,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盯着水面沉思着。
娘说,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所以,他们都丝毫没有考虑过他,一个就那么随着另一个去了……·她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一场大火烧光的不只是他们的身体,还有他的心。
从来没有想过温柔的娘亲会作出如此决绝之事,更没有想过她会这么轻易的放下他,她曾经说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最爱的人也是他··可是,那一刻他才明白,娘最爱的依旧是爹,对他总是不及他。
所以,她不舍得爹一人上路,却不在乎他是否可以一人独活··可是,爱到底是什么,一定要证明可以同生共死,可以对其他的人不负责任,不守信用爹说爱他和娘,他却那么轻易的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难道他没有想过,他和娘会是如何的难过娘说爱他,想看他结婚生子,可她却毫不犹豫的随着爹而去,难道她不知道这个世上,他从此再无亲人·他们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许诺,却又如此不在意的毁约。
所有的人,说走就走,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他··那他呢他怎么办这个一水居说起来好听,临水照花,诗情画意,可是诗情画意能当饭吃吗·要不是书读得多点,能给私塾里的孩子们上上课,大概他早就饿死了。
手无缚鸡之力,百无一用的书生……哈哈……·蓝倾月趴在草上,笑的咳嗽,笑着流泪··就连他的名字……也只是爹深爱着娘的证明……那他呢他怎么办谁来爱他谁想要他·他不想恨人的,可是,若不恨他,那他该要怎么办,不知道,要是没有了那点恨,他还有什么活着的理由。
千里迢迢来到红楼,他承认,是为了明月楼主水含笑而来·昨夜出现在醉菊厢的菊花园中也不是巧合,早就打听好了他回来的时间,也知道昨夜是楼中几个熟悉的人帮他接风洗尘,回含笑楼必定经过醉菊厢,那么他一定会看到自己。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出乎意料的顺利,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偷偷下药,水含笑就已经着迷·说实话,他对自己的容貌心里清楚的很,虽然不丑,但也只能算是清秀,尤其是在美人密布的红楼,自己出去一般都不太会让人注意。
所以,昨夜预定的不过是先让他见见自己,为以后的计划搭桥铺路,没有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水含笑不仅带我回了含笑楼,还强要了我··被强行推入的那一瞬间,说不恨是假的。
只是,他不清楚,到底恨是他的粗暴,还是自己的自取其辱··尤其是听到他以为自己是楼中小倌时,心中莫名涌起的愤怒,更是让他心慌·虽然他误会本就是计划好的一个环节,只要他敢去宴那里要人,宴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但是,在那一刻他居然想要解释,虽然最后依旧没有解释成功··“蓝,不舒服吗”·感觉到眼前的阳光被一道淡淡的影子遮盖,蓝倾月眯着眼睛扭身,抬眼望去。
如眼的是一双漂亮感觉的,比清水都清澈的眼睛··看着这双干净的眼睛,蓝倾月有种莫名的心虚,好像自己突然被扒光了所有的衣服,包括心在内,都被眼前的眼睛看穿。
蓝倾月避过他的眼睛,慌乱的爬起来,身体的疼痛让的一个踉跄,若不是身边的人及时扶住,只怕他这一跤摔的会很难看··“星宝贝,我没事,怎么今儿起这么早啊。”
蓝倾月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面开始,就喜欢叫这个人星宝贝,尤其还记得第一次叫的时候,真珠他们一副下巴都要掉的表情·不过星没反对,当然也没有说同意。
他就权当他同意了,也就一直这么叫着··星微笑的摸摸鼻尖,柔声道:“已经晚上了,一天都没有见你了,吃中饭了吗”·“我吃……咕噜……额……”蓝倾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刚刚想说自己吃了,肚子居然这么不争气的突然叫了起来。
低头无限哀怨,果然人倒霉的时候,连肚子都和自己作对·等了许久,没有想象中的嘲笑声,只是手被握在另一只手中,修长有力手指微微冰凉·“星宝贝,你……”·“走吧,带你去吃饭。”
“去哪里吃”蓝怀疑的看着路边的景色,这里不是去彩袖殿的路啊··“去了你就知道了·”星回头笑的神秘。
“喂喂,星宝贝,我没有带银子啊”蓝倾月摸摸自己少的可怜的荷包,要是出门去吃,他会不会被扣下来洗盘子啊·“放心,不会花你一文钱的。”
星依旧头也不回的拖着他一路向前,然后左拐右拐,就在蓝倾月被拽的头昏眼花,找不着东西南北的时候,星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把捂住蓝倾月的嘴巴,然后轻声笑道,“就是这里。”
蓝倾月看清楚上面的大字以后,惊的睁大的眼睛,本该喧哗出来是声音,早被有先见之明的星堵住··星小声道:“小心着点,被抓了,我可不负责。”
蓝倾月泪眼哗哗的点点头,死星宝贝,明明是他带自己来的,居然不负责,太过分了··“走吧·”星拉着蓝倾月偷偷摸摸的窜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伍)·这天晚上红楼出现了有史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偷盗事件,让人想不通的是,偷盗之人什么值钱的都不偷,只偷窃了厨房。
本来没有发现,等彩袖殿每一天都统一招待客人的三道菜端上来以后才发现,打开食盒之后,盘中的烤鸡都统一没有的翅膀,香辣鱼都没有了眼睛,回锅肉都只剩肥肉·宴大总管大怒,这样的行为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下令无论多久都要查处犯人,红楼与他誓不两立·真珠学着宴的表情说完最后一句话时,蓝倾月觉得自己背后凉凉的,额头也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此刻真珠,星,还有他正在院中的六角亭中喝茶,今天的事情闹的太大,所以真珠还没有坐下就跟他们说宴的如何的生气··蓝倾月差点没捂脸去哭,“不就是厨房丢了点东西嘛,宴管事至于这么大动肝火吗”·真珠瞟了他一眼,冷然一笑。
“厨房丢东西自然不值得,就算是楼中丢了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这贼人并不是偷东西这么简单,每样食物都破坏,还都只偷一点,很明显挑衅为主,偷窃只是掩饰。”
“偷东西吃也能挑衅”蓝倾月惊奇,他一直居住在一水居,除了父母以外很少和外人接触,尤其是能牵扯到利益的人,所以他不懂。
“当然·”星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这些菜色是红楼自创办以来就每一日统一给客人的免费餐,虽然菜色普通味道却是六界中的极品·而这些人却独独动了这几道菜,其心可见一斑。”
蓝倾月瞠目结舌,“这……这么严重”·“还好·”星笑着眨眨眼,漂亮的夺目,闪的差点让蓝倾月哭出来。
还好你个大头鬼,让宴知道一定会被拔掉皮的,亏我还以为你最好,结果……果然不能轻易信人,不能啊··蓝,想说什么就说出来,腹议可是不好的啊。
耳畔传来星清晰的声音,蓝倾月吓得抬头,正对上他惬意微笑的眼睛··“你……你……”难道星宝贝是鬼·虽然他知道现在六界相通相连,但是他还是会怕,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书生,可不想和其他界的人打交道。
耳畔又传来星的笑声,不用害怕,这是一种武功,可以通过空气传播·说罢,挑挑眉,蓝想学吗,可以教你··蓝倾月快速的摇摇头,不要··星撇撇嘴,随你。
真珠见两人眉来眼去,很不舒服,出声道:“星儿,你们做什么呢·”·星笑着蹭到他身边,帮他把杯中的茶水填满,“蓝才来楼中好多人都不认识,他在问我为什么这个时节,醉菊厢开的都是菊花。”
“嗯嗯·”蓝倾月点头点的跟啄米似的,他的确是很好奇··“其实很简单,醉菊厢现在的主人,立夏是天界的司花神使,天下所有的花儿都归他管。”
星也不卖关子,立马就告诉他··灵异神怪·蓝倾月只觉眼前一片眩晕,天哪,那个比小孩子还孩子气的家伙居然是天界的亏他还对天界报以多大的幻想,这都出的是些什么人啊……·“星儿,我还不想不通,为什么那个贼要那样对待那三盘菜。”
星把真珠抱在怀里,轻轻的叹口气,说道:“我也不懂·”·蓝倾月立马抬头用眼光射杀他,骗人·星无辜一笑,有么·有·好吧。
额……蓝倾月又是一愣,他以为星会反驳的,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认输了··过了许久,耳畔传来一声淡淡的低语··我是在骗人,我总不能和真说,三盘菜中丢失的部分根本就没有什么玄机,只是因为我喜欢吃。
为什么不能·蓝磨牙,你敢带我去偷吃,不敢承认吗·星笑了,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蓝倾月一愣以为自己错觉了··星抱起还在沉思的真珠,回头戏谑的看了他一眼。
“蓝,我们走了哟,以后就不能带你去吃饭了,要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哼·”蓝倾月别过脸,鼻子里发出冷哼声,谁稀罕··星淡淡一笑,转身离开。
我当然知道你不稀罕,对于今天的事情,很抱歉拉你下水,却不能和你说明白·低头看看怀中想事情就不知道外面世界的人儿,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不介意抱着自己的是不宴。
只为这一刻的奢求,做贼又何妨·蓝倾月回到自己房中,倒在床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全身酸痛的快要散架,强撑着去洗了个澡,再次倒回去就不想在动弹了。
今天那个小厮打扫含笑楼的时候,说水含笑一大早出去了一趟,回来了就收拾行李走了,走的及其匆忙·蓝倾月趴在枕头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也知道他是怕了。
如果他没有猜错,水含笑早上第一次出门一定是去找宴了,也一定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对于他的逃走的行为也就理所当然,可以接受了··若是以前的蓝倾月,对于昨天的事情,只会微微一笑,当是被狗咬了不予计较。
但是,那只是以前的他,现在的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没有任何的原因,只因为他叫水含笑,他是明月楼的楼主·心中想着众多事情,再加上一天折腾下来,身体极其的疲惫,要不是心事太重,只怕早就撑不住了。
这一躺着,不由自主的也就进入了梦乡··连在梦中,都是皱着眉头,喃喃梦呓··水含笑……·窗外星月稀疏,枝叶摇曳中陷入一片静谧的灰暗。
彩袖殿··此刻正式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高峰期··晃荡了一天的星,陪真珠喝完茶,送他回房以后就来到厅中·作为一个兰倌,要接待客人的工作他还是知道的。
才进厅门,就被拉到心月楼的雅间,望着里面的人无奈叹了口气,来的可真早·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雅间的门就被人轰然踹开··一脸气势汹汹的真珠站在门口,抬起的脚还没有完全的放下。
“玄,怎么又是你”·玄挑眉,摇摇手中的酒杯,单手搂着星的腰,懒洋洋一笑·“不是我能是谁”他想了一下,拉长声音哦了一声,回头看向一脸淡然的星。
“本王才离开两天,你又招惹上谁了”·“没有谁啊·”星微微一笑,打马虎眼·“来者皆是客,王爷您多想了。”
“是平”真珠接过话,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那表情简直是在嚼骨头,看的人心里发毛··“平澜那个祭师”玄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那个家伙他见过,长的不错,就是太冷淡,整个人跟个冰块似的,和他相处不被冻死才怪。
“不会吧,那种人都来红楼”·看到真珠越来越阴沉了脸,玄大笑了起来,一把搂过星抱在怀里,“不会是小星儿你勾搭进来的吧。”
星撇撇嘴,但笑不语·还是那句话,“来着是客,王爷·”·真珠看着那只在星腰上的手及其的碍眼,走过去一巴掌拍开,“我找星儿有事,你去找其他的小倌。”
玄不悦皱眉,“小星儿是本王包了半年的,凭什么我要去找别人啊·”·真珠磨牙,笑的狰狞·“你去是不去”·玄摊摊手,“好好好,我去。
真是怕了你了,老是跑来踢人家的场子,坏人因缘会有报应的·”·“不用你管”真珠快手快脚的把玄踢出门,关好门闩,气呼呼的坐到桌前的椅子上。
星温柔帮他沏好茶,自然的帮他顺顺头发·“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真珠冷哼一声,脸上有点烫·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没有他的怀抱所以睡不着,结果起来后发现他又来接客,一气之下就踢门了。
“都是你的错”突然真珠冒出这么一句话,星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只能乖乖的听着··真珠也知道他有点迁怒,事实上也确实是迁怒,当时他也是为自己着想,谁知道现在会变成这样。
事情要从前段时间说起,有一回是真珠被人调戏了,事都闹到宴那了,宴只是平淡的说了两句话……自己小心点不就好了··结果可想而之真珠火了,大厅前点给砸了,调戏人的那个自然也伤得不轻,从此传出红楼有个不好惹的少主,当然,真珠又被宴数落了一番。
真珠大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莫名的委屈啊,即便以前在玉庄,也没有人敢在他没有做错事的时候,平白无故的数落他··真珠就像小孩子似的哭着出去了,楼里却没一个人敢管的。
毕竟,少主在哭啊,说不定就什么时候给迁怒你了,此时不躲得远远的,什么时候躲·就这么着,撞到进楼的星怀里了,一句,真这是怎么了哭成这样·结果哭的更厉害了,连哭带骂的说了一遍,心情好多了,才发现,自己已经在星的屋中了,而且还被星儿抱在腿上。
然后……脸红了……在这之前从来没有和他这么近距离接触过·直和星说对不起……在然后被拐床了……就这么在星儿怀里睡了一夜……从那以后就上瘾了,每天没有他的怀抱就是睡不着觉。
尤其在小七来了以后,不再经常去找宴,他体温偏低,一个人睡觉其实很难受,现在有人来陪也算是正好··星笑着摸摸他的长发,“现在好了,我的客人都被你赶跑了,天也不早了,回去睡吧。”
真珠冷着脸,不吭声··星浅浅一笑,夸张的打个哈欠,“好困……真你真的不去睡那我……”·“哼”真珠重重的哼了一声,扭脸站起身快步走出了门,星笑着跟了上去。
唉,这个家伙,就是这点幼稚的可爱·                    ·作者有话要说:·☆、(陆)·不……·娘……娘……不要丢下我……·不要……·泪涌出,浸湿了发丝鬓角,唇角被咬破流出暗红色的血液,梦中的人在床上痛苦的翻滚挣扎,却如何都摆脱不了梦中的惨烈。
当蓝倾月在梦中惊醒的时候,就再也睡不着·每一次的闭眼都是漫天的火红,那样的红和那人的红衣重合,变成了无法湮灭掉的噩梦,不能摆脱掉的恨·再也睡不着,蓝倾月起身收拾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他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东西,其实按他现在的身份,跟本没有资格住进红楼。
但是,真珠怜惜他现在的情况,和他不会功夫,所以破例答应他进来··虽然自己是怀着目的进来的,但是遇上他们以后,生命的全部好像不再只是那么的简单只为了复仇,而今,他决定离开了,如果那人是为了躲着他而离开红楼,那么他就去找他。
他的日子不长了,不能再这么被动的等下去··踏出红楼门槛的那一瞬间,蓝倾月突然觉得在这里短短的时间,居然已经是他生命中最多的回忆··真的不想离开,却又不得不离开。
“还是走了……”红楼楼顶,星怀里的真珠轻叹··“嗯·”星搂紧怀里的人儿,走了,来来去去如风卷,不知道怀里的人儿在什么时候,也会像他们一样离开,再也不回来,连看到都是一种奢侈。
“夜了·我们回去吧·”·“好·你要抱着我睡·”真珠少主霸道的下命令··“遵命·”星微笑,过一天算一天吧。
月色渐西,天空被黎明前的黑暗缓缓笼罩,新的一天即将到来,只是没有人知道,这一天是晴还是阴··蓝倾月这一走就是两个月,寻寻觅觅终究还是没有找到水含笑的踪迹,就在他已经彻底放弃的时候,江湖传来碧落宫主要迎娶红楼少主的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他先的吓了一跳,即便到后来的亲眼目睹,依旧不能相信··真珠就算不是和宴在一起,也该是……怎么会是都不太出现的落呢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星宝贝水墨晕染的青衣。
扭头,却看到了在人群最前面迎接观礼人群的水含笑,依旧是那身炫目的红衣,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的满室生辉··“水楼主·”轻柔的,有点惊喜的声音从侧面响起,蓝倾月暗骂自己笨,早该想到真珠婚礼水含笑一定会回来的,自己居然忘记了,差点就此和他错过。
·水含笑懒洋洋的看过去,在看清来人的时候,一口水活生生的呛到喉咙里,吐也不是,吞也难受·憋红着脸,瞪着眼睛看着来人··咳得快断气的他,断断续续,又无比心虚的说道:“你……咳……咳蓝……也在啊。”
“你……好久没有来看我了·”蓝倾月无比委屈的红了眼眶,不单单是为了他的逃走,更为了自己见到他时的激动,这是不该的。
水含笑再次被呛住,不是被水,是被自己的心虚·“额,那个,我最近有点忙……”·“这样啊,那等……”眼看着蓝倾月要哭出来的样子,水含笑立刻,迅速的扬起笑容,“你先去那边坐着,我忙完了去找你,好不好啊。”
“好·”蓝倾月开心的笑着走开,水含笑却对此彻底的无语了,拍拍自己笑的僵硬的脸颊,他无语问苍天,今儿这是什么日子啊,怎么都让他给遇上了。
水含笑等到新人拜堂,自己功成身退也没有人注意他的时候,悄悄的向后门走去,除了醉菊厢还有一条路可以回含笑楼,只是偏僻了一点,一般他都不愿意走··现在也没有办法了,躲了两个月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蓝倾月没有把他们的事情告诉宴,或者是其他某一个人。
也以为他是彻底放下了,所以才不在乎,没想到才回来就被逮住,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先前的一切都只是想象了··想起他行走江湖这段时间听到关于蓝倾月的流言,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心。
江湖传言,一水居士蓝倾月,明明相貌平庸,却和武林中个大世家子弟有染,风流名声可见一斑·若是没有碰过他之前,水含笑一定会信,甚至还会调笑,这个小小书生居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可是他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在床上的反应只要有眼睛的都知道他没有任何的经验,干净的比白纸还白··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居心叵测居然用这样的谣言来陷害他。
走着突然被前面断断续续的呻-吟声吸引了注意力,水含笑用功左手,警惕的向前慢慢移动,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里打斗,一切小心堤防··越往近走,呻-吟声就越奇怪,好像,并不是痛的··灵异神怪只见,清冷的月色下,一人衣衫不整的靠在一颗大树下,水蓝色的长衫滑落腰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滑腻洁白如玉的肌肤上,衬出一种无声的诱惑。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那人身子明显一僵,迟疑的回过头,两人对望皆是一惊··水含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这样的蓝倾月,他没有在大厅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是,还是这副模样。
布满汗水的粉嫩脸颊,水雾氤氲的迷蒙双眸,殷红的唇,此刻正紧紧的咬着,裸露的身体,性感的锁骨··天哪,水含笑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却不受控制紧紧盯着他向下看去。
他右手撑地,左手探进衣袍之下,在注意到他的目光时,那里明显的颤抖了一下,白皙的身体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浅粉色··水含笑差点没有喷鼻血,尤其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兄弟快要背叛自己独立的时候,简直是没脸活了。
强行运气压下体内的骚动,故作淡定的说:“那个……你慢慢忙……额……我,我先走一步·”·水含笑才跨出一只脚,另一只就被人抓住了,火辣辣的炙热在触及皮肤时,化作熊熊烈火直烧到了他的心里。
“放手”水含笑皱起了眉,眼中闪烁着细小的火苗,他说的冷酷,却没有把那只手甩开·凭他的武功,就算对方是个高手他也不至于会让自己如此狼狈,更何况对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他告诉自己没有躲开蓝倾月,只是怜惜他不会武功,大家又有点交情··事实与否,也只有天知,地知,他自己知了··“救……唔……我……”蓝倾月没有松开抓着他的手,用及其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求救。
=-=略·作者有话要说:·☆、(柒)·新房··落偷偷看了好几眼床边悠闲喝酒的真珠,不明白为什么他还没有事·说起来也让他脸红,在拜堂之前,夏夏找到他,说给真珠喝了一杯茶,他和草灯在茶里下了药,要帮自己成全好事。
气的他把那两个就知道添倒忙的家伙训了半响,但是,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也没有办法了,说实话,他还是有点小小的期待的··毕竟他是男人,说是不在乎,其实在心理面还是难免会有所计较。
尤其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越来越喜欢真珠,早已经超越了道义··真珠喝了半天酒,然后就望着外面的看不到天色发呆,一只手无意识的把玩着那把红玉扇,凤眼中有一种叫做悲伤的东西。
“真儿……”落忍不住了,首先开了口·这洞房的气氛没有别人的热闹就算了,至少也不该是压抑啊··“嗯”真珠挑眉,扭脸看向他,示意他接着说。
“你……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落尴尬的问完,自己就先脸红了,这种事情真不是人做的··真珠不明所以的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他。
“我该有什么不舒服吗”·“额,没有,没有·我只是看你好像不太开心,所以以为……”落感觉撇清,天哪这叫他怎么说,难道要和真珠说,你不喝媚药了吗要不要我帮你解毒·“落多心了。”
真珠淡淡一笑,“第一次成亲难免会有些不适应,以后就好了·”·落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第一次不适应……以后……你这是打算成几次亲当然这些话,他不能问出口,只能旁敲侧击。
“今天和夏夏他们喝茶,那茶的味道怎么样啊·”·“茶”真珠想了一下,“我很久不喝茶了·”·“不对啊,夏夏说……”·“哦,你是说他给我的那杯茶,我给蓝喝了,他刚刚回来很渴,那杯温度正好。”
落呆滞,彻底无语,傻眼··真珠从椅子上站起,伸个懒腰·“我去休息了,落也早点睡吧·”说罢就霸占了房中唯一的床··落依旧呆滞,依旧无语,彻底无奈。
只能磨牙说出两个字——·立夏·水含笑又开始躲自己了·一早上醒来的蓝倾月再次发现这个事实,醒来的时候已经不是密林是自己的房间,身体的酸痛显示了昨天晚上的一切都不是梦,只是枕边空空一切又好像只是梦。
撑着虚软的腰起床后,发现桌上龙飞凤舞的字条时,他才确定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而那个家伙又再次做起了缩头鸟··纸上只有三个字,对不起··也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
想起昨夜的自己,蓝倾月羞耻的捂住了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一整天都好好的,但是真珠的婚礼才刚刚开始,突然就觉得很不舒服,很热,就偷偷的出来想要吹吹风。
前院太过于吵杂,所以独自一人打算从偏僻的小路先回来·没有想到,走到一半就不行了,身体中突然涌起的燥热难耐,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而他,居然还那么不知廉耻的抓住了水含笑……求◇欢。
天哪,他突然很庆幸自己当时并不清醒,不然……还不如撞死算了·现在他不见自己也好,实在是没脸面对他··今天真珠就要和落一起回碧落宫了,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还是不用去送了,真珠的眼睛利的很,要是被他看出了端倪,只怕又要起纷争了。
蓝倾月想过水含笑躲他,可是他没有料到这一躲就是半个月·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每天都在找他,也在这个时候才会发现没有武功是这么的吃亏,每一次他都在自己来之前离开,整整半个月没有一次例外。
整整半个月,红楼里听到最多的就是一个男子略带忧伤的声音··“请问,见过水含笑没”·“知道水含笑在哪里吗”·看到一个个人从一种木然变成一种悲悯的眼神,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难过又能如何,水含笑是铁了心要躲他。
在蓝倾月终于下定决心放下身段去找水含笑的时候,从宴那里听到昨日早晨他就已经离开楼里,听说是一个很要好的朋友捎信来约他相聚··在蓝倾月软磨硬泡之下,宴给了他们相约的大概地方,人界的南方。
具体地址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说,蓝倾月也知道楼里有为客人保守秘密的义务,那个大概地址已经是极限了,所以他也不再强求,收拾好行装向目的地启程··临行前先去城外的山村里,看了看从小就照顾自己的孙老。
不大的的草屋中,却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一位年近花甲的老者慈祥的看着蓝倾月,苍老的面容上都是关爱··“少爷近来身体感觉如何”老者审视着蓝倾月的气色,眉不易察觉的微皱了一下。
蓝倾月不甚以为然的笑笑,“孙老我没事,这次来是和你告别的·”·“少爷要回一水居了小老儿这就收拾东西·”·“不用了孙老,我不会一水居。”
蓝倾月赶紧拉住开始收拾行囊的老者··“那少爷是要”老者定定的看着蓝倾月··“我想要去江湖上走走。”
蓝倾月微微一笑,这一笑越发的书生文弱了··老者这一听可不得了,“少爷你要去江湖上走走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少爷的身体禁不起江湖上历练啊。”
“孙老……”·“少爷,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怎么和老爷夫人交待·”·“孙老·”·“那江湖上血雨腥风的,少爷你也没有什么护身的技能,可是去不得去不得。”
“孙老”蓝倾月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终于得到了回应·老者不在打断他的话,但是依旧不赞同的望着他。
“孙老,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蓝倾月无奈一笑,“可是,我已经长大了,向我这个身子,不去不去江湖还能活多少时候,你我都是很清楚的。”
“少爷……”·“孙老,这次来不是为了征得您的同意,而是来告知您一声·一水居我只怕是没有机会再回去了,这是地契您拿好,这么多年蓝家对您也没有什么能报答的。”
“少爷,你不能这么快就放弃啊……”老者泪眼浑浊,干瘪的手颤抖着如何都不肯去接地契··蓝倾月硬是把地契塞他手中,“孙老,倾月没有求过您什么,这一次算我求您了,这个江湖我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您就应了也算是了结了我一块心事。”
老者握着蓝倾月的手,“少爷,小老儿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但是,你一定要答应小老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完完好好的回来”·蓝倾月抿唇微笑,藏起心中的酸楚,抱紧老者干瘦的身子。
“好·”·蓝倾月拜别老者后,开始踏上一个人的未知旅程·一路紧赶慢赶,来到宴给的那个地方的时候,也是几日之后··不过,这次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人长相斯文的白衣男子陪同。
蓝倾月叫他离裳,他是个山贼··说到这个离裳,蓝倾月就想笑··他才正式走入人界的第二天就很运气的碰到了打劫的,本来嘛他要钱没有,要色也非女色,原以为这样就可以安全过关,没有想到那群土匪居然连男人都要打劫。
蓝倾月虽然万分不愿意,但是他又没有能力反抗也只有乖乖被抓的份儿了,上山的路上他被绑在担子上被两个人背着,眯着眼前仰望天空的时候,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其实也很不错,至少连走路被人背,惬意啊·上山被丢在大厅的石地上时,本来来准备好了无数个正义凌然,让这些龌龊的贼人羞愤难当的说辞,可是看到上面石椅上坐着的人时,蓝倾月就彻底的傻眼了。
“你……你是强盗”·石椅上坐着的那人,一身白衣似雪,布料柔软而贴身,很完美的勾勒出布下的身材。
柔美的五官,在听到蓝倾月的话时,露出温和的笑,竟然带着些许的稚气··蓝倾月半天何不拢嘴,不是喜的,是被吓的·天哪,这个强盗窝里的当家的比自己还像个书生,如果两人站在一起,我一定是那个孔武有力的。
“看够了没有·”温柔的美人儿一开口,蓝倾月有是一怔,这次是被冻的·好冷漠··他依旧笑的温柔,甚至连眼神都可以暖的滴出水来。
可是,他说话的时候,整个声带瞬间把周围的空气降温,让人从温暖的春天,瞬间打到了大雪冰封的冬季··“咳……”蓝倾月回神,很严肃、郑重的说:“看够了。”
那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小肥羊,你真与众不同·”只是,他即使在笑时,声音依旧清冷如雪··蓝倾月磨牙,挥拳。
“你才是羊”·一拳挥出,落空·再一拳挥出,依旧落空·蓝倾月冒火,虽然自己武功很不济,但是事关男人的面子,誓死捍卫·最后一拳,拼劲力气,挥出。
这次没有落空,而是被困在一个冰凉的怀抱,睁开眼就是一张放大版的温柔双眸··半响没有反应过来这是谁,直到那句让他冒火的话飘进耳朵里··“小肥羊,你这是扑腾什么呢。”
蓝倾月这辈子就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想打人却打不过,想骂人他有口拙,他个书生脸皮哪里能比得上这些强盗的厚·                    ·作者有话要说:·☆、(捌)·灵异神怪·别人一两句话就臊的他满脸通红,更不要说反击了。
过了半天,才蹦出一句,“你,你见过羊扑腾的没”·那人彻底笑倒了,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笑的那叫一个不矜持,蓝倾月想乘机逃走的,没有想到他笑的很大声,制着他的手臂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小肥羊,怎么想逃啊·”他笑着,咬咬蓝倾月的耳垂·“你不觉得现在有点晚了吗”·蓝倾月一个激灵,这个眼神他可是见过,出来闯江湖只是为了找到水含笑那个家伙,可没有想过一出门就被吃掉。
“你,我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啊”蓝倾月使劲的推着他,拼命捍卫着自己的贞操··“哦”那人挑眉,“我若是就要乱来呢”说着他哧鼻一笑,“小肥羊,你想要怎么样咬舌么”·话音未落,右手就扣住蓝倾月的下巴,带着温柔笑容的唇就压了上来,带来了冰雪的清凉。
蓝倾月真的好想哭,也真的哭了·泪滑出眼角,落在了他们唇齿相接的地方,那人微微一顿,舌尖舔过,是苦涩的味道··那人冷冷一笑,“都这个时候,还装什么贞洁,一水居士的风流大名何人不知,你……”他猛的停下了话,在盯着蓝倾月胸前的匕首一秒钟后,爆发出一声怒吼。
“你敢”·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不过是个俘虏,死就死了,也不差这一个,但是他就是生气了。
而且是很气,虽然他说那是因为这个家伙居然敢死在他面前,挑战了他的自尊,但是,事实与否,只怕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蓝倾月惨然一笑,握着匕首的手慢慢垂下,鲜红的血迹顺着匕首一点点的沁出,流的不多,却很快。
“呵呵……我是会自杀,不过……不是咬舌……猜……错了……你……”·“该死的,你敢给我死了,我就去放火烧了一水居”那人气急,一把抱起昏死过去前还在笑的蓝倾月,迅速冲出了大厅,向后面行去。
石屋大厅后面居然是别具一番天地,鸟语花香,泉水叮咚,美的不得了·在溪水的上游,搭建着一幢小房子,远远看去犹如飞鸟凌空··那人一脚踢开小屋虚掩着的门,“大哥,快救救他”·屋中之人在天气极热的夏天,穿着一身长毛皮袄,蜷缩在烧得很旺的碳炉前的摇椅里。
对于那人的请求没有一丝回应,只是轻轻的咳嗽了几声··“离裳……咳咳……你又给我找麻烦·”·“大哥·”被唤作离裳的强盗头可怜兮兮的叫道,即使在装可怜的时候,他的声音依旧冷如冰雪。
手却没有那么老实迅速把蓝倾月放在屋中唯一的木床上,就在要给他盖被子的时候,躺椅中的那人幽幽的叹口气,“离裳……你敢给他盖上……试试……”·离裳手猛然一抖,拿起来的被子又掉了下去,干干一笑,讨好道:“大哥……”·那人慢慢的坐起了身子,扭过脸来。
苍白到接近透明的皮肤,细长的眉眼,右眼角下面有一粒殷红的朱砂痣·眼角轻挑时,有一种奇异的妖媚之感··“你也只有这个什么才知道有我这么个大哥……”他说话语气及其的慢,软软的听在耳里及其的舒服。
他正是离裳的大哥,不是江湖上的结拜大哥,而是亲大哥,名唤离栾·从山寨成立到现在已经有三年了,山中的兄弟没有几个见过他的样子·他并不是一开始就在的,直到一年前突然出现,然后一个人占据了整个山寨最好的位置,从来不出门,但是寨中的大事寨主都会先去请教他。
离裳尴尬一笑,神色间有些许慌张,眼看蓝倾月的呼吸越来越缓慢,再这么拖下去·“大哥,你先救救他好不好·”·离栾轻叹一声,慢慢的至椅上站起,迈着极其优雅的步伐向床边走来。
好像根本不是来救人,而只是去看一场极其精彩的戏··离裳想催又不敢,只能用无比哀怨的眼神瞪着慢吞吞的大哥·离栾也不理他,好像眼前更本就没有存在过这么一个人。
在看到蓝倾月的时候,离栾的优雅有一瞬间的破裂,不知道为什么他露出一抹笑,那个笑容在殷红朱砂下显得及其诡异··“哥”·“把匕首拔出来吧。”
离栾依旧温和的命令··“我”离裳眨眨眼,这种事情不是应该大夫做么“我要是拔得不好……那他不是就……”·“叫你拔就拔,哪里那么多废话”离栾瞪了他一眼,离裳见大哥有点生气了,也不敢忤逆赶紧握住刀柄。
可是,手却一直发抖,生怕这一下拔出来床上的人儿就彻底没有命了··离栾闲闲的摆摆手,“你若是再不拔,他不死也要流血过多而死了·”·离裳狠狠心,闭着眼睛手上用劲,猛地把匕首拔了出来。
突然想起没有把止血的药物拿过来,惊得睁开眼却发现没有想象中血迹跟着飚出来的情形··“哥,这……”·离栾冷冷看他一眼,“带个死人给我看,你真是越来越不错了。”
·“不可能,他明明活蹦乱跳的”离裳不能接受这个事情,即便它有可能是事实··“长生蛊·”离栾指着在蓝倾月颈间滑过的黑影,“呵呵,真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书生居然会有冥界的圣物。”
“长生蛊这是什么东西”离裳皱眉,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东西,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呵”离栾只是冷笑,不再搭理他,整个人再次蜷缩回椅子中。
“是什么东西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他明天会醒来就可以了·”·离裳抿唇看看床上没有一丝生气的蓝倾月,又看看离栾的背影·俯身抱起蓝倾月,眉宇间蒙上一层坚韧,出了小屋他停住脚步,淡淡道:“哥,对不起。”
屋中,离栾缩在袖子中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很快平复了下来,屋中一片沉寂,只是碳火爆破的噼啪声··“哥,对不起·不论他是死是活,我都想守着他。
若是以前,我还可以放下,可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放下·”·离栾咳的很激烈,好像要把心肺都咳出来,稍稍停歇下来后,他疲倦的闭上眼睛,“我知道,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拦你。”
“哥,谢谢你·”离裳抿着唇,眼中有温暖的水珠流出,落在蓝倾月的脸颊上,昏迷中的他不安的皱起了眉··眉宇间有疼痛的神色,不知道为自己,还是为离裳。
那一天蓝倾月醒来以后,还没有来得及享受病人该有的待遇,就被守在床前一脸倦容的强盗头教训了半天,直到他口干舌燥快要再次晕过去时,那人才在危机时候喂了他一口水,其中还包括了他自己的口水。
蓝倾月狠狠瞪着这个不知廉耻,想着就占他便宜,一脸得意从他唇上抬头的土匪,听到他用得意的声音说:“我叫离裳,小肥羊,你以后叫我裳,或者裳哥哥就可以了。”
想当然尔,这个称呼被蓝倾月及其鄙视,一个都没有通过,他只叫他的大名,离裳,或者是强盗头,其他的免谈··难得的是我们的离裳强盗头,也没有勉强他,虽然很不乐意,依旧委委屈屈的答应了。
不过有个条件就是,蓝倾月以后走到哪里,他都要跟去··蓝倾月反抗了许久,都没有任何的效果,后来也就默认了,而且,至从有了这个跟班以后,不但多了个保镖,连生活起居都不需要自己操心,日子安逸的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自己还是少爷的时候。
有了方向感极强的向导,想要去的地方也变的容易了很多,直到有了离裳以后,他才知道自己走了这么久,居然只是刚刚出了六界分界,一直在分界处打转转·无奈的自我唾弃了一番后,很狗腿的跟在离裳的身后,顺利的来到了要去的目的地。
不同于六界分界之地的酴醾,人界的南方山清水秀,精致的小桥流水,让一直都依水而居的蓝倾月都看傻了眼··可是,漂亮归漂亮,南方这个范围这么的大,想要找个人就不容易了,简直是海底捞针,一模一把沙,那针却如何都抓不住。
已经是来到南方的第五天了,蓝倾月郁闷的坐在画舫中喝闷酒,对身边的柔媚舞娘们爱理不理··也不能怪他生气,已经来了五天了,不要说找人了,自己不走丢都算好的了。
这里的有很多的细小窄巷,纵横交错穿来穿去,他就晕了··“唉·”蓝倾月在叹第二十八声的时候,离裳夹起一块蘑菇塞到他嘴巴里··“大好时光,美人当前,小月儿你这是叹什么气啊。”
蓝倾月差点没被蘑菇噎死,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颤抖的伸手指着离裳,“都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月儿”·离裳好脾气的笑笑,“那好吧,小肥羊。”
蓝倾月黑着脸,磨牙·“不”·“那就是小月儿·”离裳痞痞一笑,单手勾起他的下巴,低头就是一吻。
蓝倾月吃过了亏,就知道了应对的方法,反正死活不开口,也不骂他,让他无机可乘·“唉……”离裳失望的叹口气,惩罚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反正这两个名字,你自己选一个·”·“哼”蓝倾月冷哼,扭脸,决定不理他,和这种人简直没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玖)··离裳耸耸肩,也不以为然,反正自己现在有的是时间,不答应那就磨着,反正到最后他一定会妥协。
“喂·离裳·”蓝倾月突然回头,吓了离裳一跳··“怎么了”离裳见他不是很开心的样子,紧张的赶紧问。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我想要那个·”蓝倾月指着岸上面买面具的小摊点,一脸的向往··“行,我给你去买。”
离裳立刻投降在他的衣角下,豪爽的答应·请船家把画舫靠岸,立刻跳下船向目的地跑去··蓝倾月坐在船上,望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然后趁着他和摊主讨价还价的时候,跳下了船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面对这么一个全心全意对你的人,不是不心动,只是,心早就不是自己的,又怎么能自私的赔上另外一个人··以离裳的人品样貌,想找什么样的都会有的,他不能害了人家。
想着,蓝倾月已经穿越了几个小巷,这是他一路走来记住的路线,从这里出去就是一个码头,那里有船出海,既然找不到人了,那就想出去走走看看··蓝倾月并不是路痴,只是从小习惯了一眼就望到天的广阔视眼,对于南方这种小巷有点不适应,早就想好了要离开,所以才假装自己是路痴,来迷惑离裳的眼。
离开红楼的时候,并不是不知道要怎么来南方,只是不确定自己要不要来,他自己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执着,没有想到会被抓上强盗窝··被抓的那一刻,他才清楚的知道,原来水含笑在自己的生命里已经烙上了不可泯灭的印记。
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他,哪怕只有一面,一面就可以了,至少可以安心··离裳拎着大串面具回来的时候,发现蓝倾月不见了,几乎是下意识就向那边的码头追去。
记得当初路过那边的时候,蓝倾月曾经很认真的观察过,虽然他没有说,但是离裳一路都小心翼翼的观察他,对于他的异常特别的有留意过··当他赶到码头的时候,一艘大客船在前几分钟已经出海了,船头隐约有一抹蓝色闪过。
离裳拎着刚刚精心挑选的面具,呆呆的站在岸边,瞬间枯萎的神色,苍白的寂寥··灵异神怪·眼中涌起热热的液体,离裳抬头望着天空,那种浅白的蓝在朦胧间和蓝倾月的蓝衣奇异的重合在了一起。
闭上眼睛的瞬间,有一种悲呛从心中涌起,蓝倾月难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都比不上你一个人独自出海的寂寞要来的享受吗·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曾经,应允陪我走遍天南地北。
不记得,蓝白两色是天云的默契,你选择了蓝,我为你穿上了永远的白··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既然不记得,为什么又要在当年约定好的时间,出现在我的面前……·泪沉甸甸的落下,装载了太多的东西,眼睛已经没有了承载它的力气。
落在画着花脸的脸谱上,润湿了一场既定的嬉笑怒骂··初见蓝倾月的那一年,离裳六岁,蓝倾月七岁··那一年离裳的家族被仇家灭族,满门就留下他和哥哥离栾。
离栾为了救弟弟,在以身做饵引开仇家的时候被抓走生死不明·离裳在隔天的凌晨被他的师父狂侠救走,那么年幼就被迫接受家破人亡,尤其还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族人惨死在刀下。
离裳变的很沉默,整日整日缩在房中不出门,稍稍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神经紧绷··狂侠实在看不下去,他小小年纪就如此折磨自己,再这样下去自己救他也是白救,很快离裳就会被他自己折磨死。
有一天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好友,一水居士有一个和离裳差不多大的孩子,听说孩子很容易和同龄人打成一片,所以决定带着离裳前往一水居··他们来到一水居的时候并没有见到蓝倾月,蓝大居士说他去玩了,吃过午饭依旧没有见他回来。
狂侠和老友相见,两个男人把酒狂饮,离裳一个人呆着看他们喝酒也很闷,反正这一水居偏僻的很,就自己出门走走看看··一水居有一个很别致的地方,就是桥。
曲曲折折的石桥,高低不平,从一边无论如何是看不到另一边的景色,一定要走到桥的尽头,每每此时都会有一种豁然开朗的风光··离裳就是在转过不知道多少个弯的时候,看到了蓝倾月,其实确切的说是踩到了蓝倾月。
离裳一直张望左右两边的景色,没有注意过脚下,走到那个转角的时候,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耳边同时传来一声痛呼,低头看到一个睡眼朦胧的娃娃,慌忙把踩在他手上的脚移开。
那是个很漂亮的娃娃,嫩白的皮肤光光的像是上好的陶瓷,半睁的双眼朦朦胧胧的望向我,小鼻子有些委屈的皱皱,粉嫩的嘴唇半长着··不和别的孩子一样受了委屈就大哭,他只是安静的望着离裳,漂亮的眼睛干净的眨着,就在离裳不知所措的时候,他从地上爬起来,用胖乎乎的小手摸摸离裳的发。
“乖·倾月不痛,弟弟不哭·”·离裳顿时无语,“你那只眼睛看到我哭了”·小倾月很认真的看了他许久,然后说:“弟弟没有笑。”
“……”离裳沉默半天,“不笑就是哭吗”·“不是么”小倾月瞪着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望着他,看的离裳不忍心忤逆他。
“好吧·算是·”这是离裳最后妥协在那双眼睛下的回答,但是,他实在不能完全背着良心说是··小倾月露出大大的笑容,很自然的牵起离裳的手,“弟弟,我们回家。”
离裳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睛,猛然一震,挣开他窝着的手,淡淡道:“我没有家·”·小倾月的固执也是在这一天离裳有的彻底的了解,他抓着离裳的手,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执拗的说:“弟弟,我们回家。”
那一天直到傍晚,离裳终于妥协了,不是他太没有立场,而是蓝倾月太有立场·也是在那一个瞬间,他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可以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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