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横行 by 楚衣(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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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横行 by 楚衣(下)(4)
·第一次他从悲伤中被解救出来,露出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第一回下定决心要和这个人在一起··只是,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差不多半个多月以后狂侠就要走了,虽然离裳很想要留下来。
但是,家仇未报,他留在这里也不安全··所以,虽然很不情愿,依旧跟着走了··在走之前他们约定,十二年后蓝倾月去找他,他们一起占山为王,游戏江湖。
而他在这十二年间好好学习各种技能,先开创他们未来的根据地··只是,这十二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见是再见了,却已经是物非人亦非,两个人的世界,只留下一个人的回忆,在时间的沧海中早已经不复当初。
蓝倾月此时在哪里呢·蓝倾月此刻正在哼哧,哼哧偷偷摸摸的跟在两个人后面,累的满头大汗,走在崎岖的山路上··他并没有上船,准确的讲他连码头都没有来,在穿过巷子的时候无意中抬头,看到了酒楼上把酒言欢的两个人,他就决定改变方向。
两人个人自然其中一个是水含笑,另一个是和他长的及其相似的男子,君十七·水含笑这次出来也有一段日子了,陪着君十七在南方走了很多的地方,这次在这里只是短暂的休息。
“十七,你说你这次去了极北之地”水含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挑眉,目光中有一种奇特的微笑··“嗯·”坐在对面的君十七认真的望着他,点点头应道。
水含笑扑哧一笑,“拜托,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每次都这么认真的看着我,我会以为对我有什么想法·”·“啊会吗”君十七微微一笑,“习惯了,你就忍忍吧。”
水含笑脸上的笑猛地收敛,“你去极北之地做什么去了”·对于他的严肃,君十七倒是不以为然,依旧认真的望着他,自然的说道:“找东西。”
“找什么”·“你该知道,去那里能找什么·”君十七淡淡一笑··“极北之晶还是极北之花”·“极北之花。”
君十七也不隐瞒··“找到了吗”水含笑脱口而问,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不论君十七找到没有,这话问的都很突兀··“没有。”
君十七自嘲一笑,“不要说极北之花了,连极北之晶都没有找到·”·“也是,那种东西本来就是传说里的·”水含笑若有所思的单手敲着桌子。
“东西是没有找到,不过,我碰到了一个人,你也是认识的·”君十七笑的有点暧昧··“哦说说。”
“星·据说是你住的那个红楼的小倌”君十七笑眯眯的望着皱眉的水含笑··水含笑陷入自己的思考,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他现在想的是,他以前一直搞不明白的一个问题,星喜欢真珠是大家都知道,为什么当初相亲的时候他没有出现·现在终于明白了,想来他也去找极北之晶了,只是,他是自己要去的,还是被人唆使去的,就有点说不太清楚了。
若是他没有去极北之地,那么,落和真珠应该也不会成亲吧·若的没有那天的婚礼,自己和蓝倾月也就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拾)·“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君十七喝完手中的第三杯酒时,水含笑还在发呆,对于他的反常还是第一次见··水含笑回过神来,淡淡一笑·“没事,就是想起一点事情·”·君十七显然是不信的,却也没有打断他的话,更没有提出其他的疑问。
只是安静的笑笑,“一会儿我想去一个地方,你能陪我去不”·水含笑大笑,“刀山火海,愿侍君侧·”·君十七也是一笑,眉目间有点黯然。
“那里虽然不是刀山火海,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两人吃饱喝足就向君十七的目的地出发,蓝倾月就偷偷摸摸的跟上,只是,他一个书生再怎么灵活也不可能逃得过两大高手的耳目。
更何况,他一点都不机灵,简直笨的人神共愤·彭·这已经是一路走来的第十二次摔倒的声音,君十七侧身用眼角扫了眼后面蹩脚的跟踪,抬头瞟了眼水含笑,“你真的不去管管他”·水含笑抿唇,“不管。”
“真的不管再这么摔下去,还没有上山那个小书生就摔得看不出模样了·”·“不管·”水含笑冷硬的回答,头也不回的向前走着。
君十七耸耸肩,这个嘴硬的家伙·从一开始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到现在,后面的人每跌倒一次,水含笑的脚步就会慢一点,他自己没有发现,君十七可没有瞎,现在水含笑走路就恨不得磨着走了,生怕后面的人跟丢了。
明明担心的不得了,还要假装一点都不关心,死活不肯回头光明正大的把那个人带上··蓝倾月郁闷的看着被磕破皮的手心,好痛·这真的不能怪他,他只是个小书生,长这么大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更没有走过这么难走,崎岖的山路。
体力早就有点不支,可是怕把他们跟丢了,也就一路磕磕碰碰支持了下来·只是,他忘记了一件事情,山路只有一条,就算他不跟的这么紧,也绝对不会走错,跟丢。
水含笑见后面的人越走越慢,也看的心急,可是他又不想先低头·只能拉着君十七闲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看着越走越诡异的天色,水含笑觉得有点不对劲。
“魔窟·”君十七笑的可爱··“……”水含笑沉默了许久,“你……没病吧……”·“嗯,好像没有。”
君十七歪头想想,肯定的回答··“那你还去魔窟你知道不知道那是妖王的地盘啊”水含笑觉得这个人真是疯了,去魔窟还笑的这么开心。
“知道·”君十七扬起一抹浅笑,“就是知道才去·”·“……”水含笑无语··魔窟是妖界妖王,夙夭在人界居住的地方。
妖王的暗黑力量在六界都是没有几人可以惹得,所以,魔窟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存在,却几乎没有什么人敢找去··君十七这样做,简直是犯傻·蓝倾月真的是走不动了,体力殆尽,气喘吁吁的强逼着自己往前走,不小心踩在了一块石头上,惊叫一声,身子再也保持不了平衡向后栽了下去。
正想着突然耳畔传来一声惊呼,下意识扭头,看到蓝倾月不知道踩在了什么上面,一个打滑栽下了山崖·“该死”水含笑咒骂一声,想都没有想顺势追了出去。
蓝倾月想过很多种死法,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种,从高山上掉下来摔死·他从小生活在四季如春,风景秀丽的湖边,在他思考未来的时候也没有想过会有一天站在高高的山上。
其实,死他并不害怕,毕竟……他扬起一抹浅笑,满满的都是浓黑的苦涩,又不是没有死过··只是他不甘心,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水含笑自己的心情,还没有来得及努力让他爱上自己,更没有来得及看着他幸福。
下坠的腰上猛然一紧,有个温热的东西挽住了他的腰身,茫然扭脸在急速下降的气流中,清晰的看到了水含笑抿唇懊恼的表情·突然,很想笑,而他也真的笑了出来,笑的整个身子半弯,差点从水含笑的臂弯中掉出来。
“你疯了吗,有什么好笑的”水含笑大怒,自己拼了命来接他,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笑的这么惬意··尤其是现在完全找不到可以降低速度的东西,这个山壁上居然连根草都没有,找不到任何借力的地方。
照这个速度落到地面上,他们两个就直接摔个坑合葬了,连买棺材的钱都省了··灵异神怪·蓝倾月笑着,伸手抱住了水含笑的腰,借着力整个人埋到他的怀里,眼泪就悄悄的跑了出来。
“对不起,谢谢你·”·“你哭了”水含笑隐隐觉得自己的衣间好像湿了一大块,想到他满脸泪痕的样子,心中有一片地方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没有·”蓝倾月狠狠用脸在他的胸前蹭蹭,飞快的否认到··水含笑刚要说什么,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巨响,身子好像被折断了般疼痛,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他怀里的蓝倾月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从山上掉下来的惯性那么大,虽然有水含笑护着,他身体本来就弱,这么一摔痛的好像半条命都不见了,眼睛一翻也晕了过去,手还死死的抓着水含笑腰间的衣服。
就在他们两个说这几句话的时候,一时没有注意已经落到了谷底,虽然下面没有什么巨石,但是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落在了地上还是可以让身体差的人当场毙命··当水含笑醒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这一昏迷居然已经过了半天。
强压下脑中让人想要呕吐的眩晕,手臂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坐起身来,不知道那个文弱的一根手指就可以搓倒的人现在怎么样了··身子起到一半就起不来了,腹部像是被巨石压着似的躺了个人,想都不用想知道是蓝倾月。
空出一只手搭在他的脖颈处,感受到微弱的脉搏律动,确定他还活着·水含笑好像虚脱了般软软的到会地上,抬起已经颤抖的不受控制的右手,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真是没有出息,不就是个人,居然会紧张到这种地步。
左手摸到蓝倾月紧握着自己衣裳的手指,微微用力想要掰开,被他这样抓着,水含笑什么事情都做不来,甚至连山谷里的形势都看不清楚·可是,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依旧没有掰开蓝倾月的手指,这个平时文文弱弱的家伙这个时候居然好像有神力似的,如何都不能撼动他一分。
水含笑闭上眼睛,掰他手指的左手慢慢的改为握,把那只冰凉的却执着的手窝在了手心·不想放开就握着把,反正现在就算起来也不能做什么事情··山崖的高度掉下来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人爬上去都费力,更何况还有身上这个大累赘,除了明天天亮了寻找出路,好像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闭上异常沉重的眼睛,不知不觉陷入了梦中,半睡半醒之间还在想,不知道君十七那个家伙会不会下来救他们,还是以为自己已经死了直接去了魔窟··想起君十七说到魔窟时半扬的眉眼,心中隐约觉得有点不妥,那个地方……·蓝倾月痛醒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天,眯着眼睛望着头顶遥远的天空中刺眼的太阳,过了半天都反应不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直到耳畔传来细碎的嗤嗤声,扭脸对上一双黑豆豆般的眼睛,它的嘴半张开,吐着红色的性子,缓缓的向蓝倾月的脸上靠近··在看清楚那东西模样的一瞬间,蓝倾月就知道往外吐气,不知道要吸气了,尖叫一声手指下意思的抓紧手中水含笑的衣衫,身子却不敢动弹。
水含笑睡的正熟,被他这一嗓子吓得呼啦从地上弹起来,就在他动的瞬间那个东西也一跃而起··习武之人的习惯在此刻发挥的淋漓尽致,之间他连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清楚就一把掏出袖中的扇子,啪一声击在来物的身上,那东西很轻,这一拍居然被拍出了很远。
击在不远的山石上,发出清楚的闷响··“啊……”·蓝倾月再次尖叫,瞪着大大的眼睛,惊恐的盯着不远的前方。
水含笑下意识跟着扭脸,在看清楚草丛中花花绿绿的东西时,也不禁到吸一口凉气··只见前面的草丛中密密麻麻挤着无数条颜色各异的蛇,算不上很粗却很多,一条条相互叠加钮在一起,吐着猩红的性子彼此起伏争先恐后的向这边爬来。
蓝倾月早已经脸上发白,单手捂着唇一脸要吐的表情·水含笑虽然胆子不小,一条蛇没有问题,十条也行,但是面对成千上百的蛇群,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镇定的说没有关系。
抱起地上的蓝倾月偷偷跃上了一块巨石,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蛇这种东西虽然动作很敏捷,却是个瞎子,只要你不动,不要有气息,最好能把身体的温度弄得没有,它就找不出你的方位。
手指在蓝倾月的腰间摸着,还好只断了两根肋骨,试探的按压,蓝倾月痛的睁大眼睛,若不是快一步捂住他的嘴巴,只怕又要叫成不像样了··“咬着牙,想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就给我忍住。”
水含笑找到衔接的断口,手指在上面来回测量,嘴唇开阖没有声音发出,用的是武学中的传音入密··蓝倾月咬着唇点点头,眼中因疼痛而泛起的水雾,在他眨巴眼睛的时候悄然落下,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水含笑终于找到帮他接骨的地方,用催眠般的声音在他耳边呢喃道:“闭上眼睛,想象你现在躺在舒适的大床上,想想你开心的事情,或者以前记忆深刻的事情·”·蓝倾月乖乖的闭上眼睛,从前的一幕幕像是倒带般在脑中快速回放。
画面回到了一水居,只是这是的一水居不再是风景如画,美丽怡人··而是变成了一场修罗地狱,漫天的大红中,连临着的水面都被映成了如血的颜色,刺眼的血红给天空涂上一道绝望的色彩。
就在这样的大火中,一人缓缓从火中走出,怀里抱着一个小少年·由于背着光,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怀中的少年脸色发青,那分明是死人的脸色,偏偏这少年居然缓缓的睁开了眼,虽然是半眯着,却也可以确定他还活着。
                   ·作者有话要说:·☆、(拾壹)·蓝倾月永远都记得,在那场大火中第一次睁开眼时,那个站在大火前,身上穿着被狂风扬起地如火般鲜红的衣衫,没有说一个字,见他醒来那人就把他放在了地上。
如同火中的精灵般连个回头都没有,再次走进了茫茫大火中消失不见··那时的他意识特别的模糊,却一辈子都记得,那身烈焰中的如火红衣·这么多年过去了,那抹红衣就像是梦中的唯一一点温暖,也许就在那个瞬间,来不及悲伤就已经爱上。
只是,陷入沉睡中的蓝倾月皱起了眉心,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注意到渺小的自己,即使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他,却还不如只在梦里来的温暖··腰间传来猛烈的疼痛,他无声的长大嘴巴,无声的呐喊,滚烫的泪从紧闭的眼角轰然落下。
因为记得水含笑的嘱咐,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喊出声,即使真的很痛很痛··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唯一能讨好的,对他,蓝倾月用自己的全部来满足··水含笑接好骨的时候,蓝倾月已经软软的晕倒在他怀里,唇被牙齿咬出了深深的血痕,眉心紧皱,脸色惨白。
搂着他的手臂不自觉的放温柔,手指缓缓的抚过他紧皱的眉心,试图让他放松·蓝倾月的眉浅淡而细长,依稀记得他垂首浅笑时如女子般的娇羞··这是水含笑第一次认认真真看他的模样,却如何都说不出来在红楼之前自己还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张容颜,若是见过自己是不会忘记的,若是没有见过为何他见到自己时眼眸中会闪烁那种久别的光芒,那是一种寻求许久终于得以见面的光芒。
水含笑真的回去认真回忆过,却无论如何都记不起来,想要问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总不能直接说我认识你吗还是说,蓝倾月你确定自己认对了人·阳光越来越炽热,将近午时了,围在草丛中的蛇开始不耐烦的蠕动,尤其是后来缓缓爬来的那条比男人大腿还要粗的大蛇更是蠢蠢欲动。
水含笑警惕的握紧手中的折扇,他不知道这些东西下一步会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走出这个蛇窝,但是……·低头看看怀中依旧昏睡的蓝倾月,他希望自己为了这个人拼一拼,想他堂堂明月楼主,若是连一个文弱书生都保护不了,传到江湖上一定会被人笑死。
正想着,蛇群突然开始骚动,水含笑深吸一口气,做好进攻的姿势,只要有一条蛇向这边爬来,他就格杀勿论·那群蛇终于动了,水含笑在看清楚它们的动态时楞了一下,因为这群蛇不是攻击他们,而是向后快速的散去,而那散去的速度明显比来时迅速了很多,若是水含笑没有理解错,这群蛇好像是落荒而逃尤其是刚刚以为是蛇王的那条巨蛇,更是爬的飞快,不知道还以为蛇都会飞了。
“喂·弟弟啊,发什么呆呢·”就在水含笑百思不得其解时,耳畔传来一声调侃的轻笑,不用回头都知道那家伙是谁··水含笑抱着蓝倾月从巨石上站起来,看都没有看一眼一旁的君十七,目不斜视的向刚刚君十七来的方向走去。
君十七跟在他身后气的跳脚,没见过这么不知恩图报的·一路上水含笑都板着一张死人脸一声不吭,君十七被无视这么久也郁闷了,本来还叽叽喳喳想要和他沟通的,到后来除了走错路提醒以外也不再说话。
一开始嘛,君十七觉得不说话就不说话了,可是水含笑一会儿就会阴森森的看他一眼,等自己示意他开口吧,他又撇开了脸,你说气人不气人·等到他们出了山谷,找到一个客栈,水含笑把蓝倾月安置在床上以后,他才正式的抬头看向君十七。
君十七本来气势汹汹的被他莫名其妙看这么久也不由心虚,不自在的咳嗽一声,嘀咕道:“你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水含笑抿唇瞪着他,冷冰冰的丢出一句,“为什么见死不救。”
君十七差点没有跳起来,一步跨到水含笑面前揪住他的衣领,“你那只眼睛看到我见死不救了水含笑,你要是今天不给我说明白了,我跟你没完”·亏自己还把他当兄弟,这死小子居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欠揍今天要是不给他给理由,这兄弟也没法当了。
水含笑似笑非笑的甩开他的手,冷冷的道,“和我没完呵,彼此彼此·”·君十七也来气了,“水含笑,你有话就说,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
“好,这可是你让我说的”·“是,就是我让你说的怎么啦”·水含笑见他居然不知道悔改,心中很是生气,现在他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你要不是见死不救,蓝倾月现在能这么躺在这里吗”·“嘿”君十七听了他这话气的冷笑,“他从山崖落下,你那么近都救不了,我要怎么救他,你当我是神么”·“好,就算当时你无能为力,那后来呢”水含笑冷冷盯着君十七的眼睛,字字冰凉。
“你敢说你是在我看见你的时候才刚刚出现在谷里的吗”·“我……”君十七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回答出来··水含笑见状笑得越发的冷了,“说不出话来了吧,你不想说我来替你说好了,你君十七整整藏在我们身后一个晚上,却没有出来露过面。”
君十七沉默,他说的确实是事实,自己无法否认··“呵君十七你好样的啊,见死不救”水含笑咬牙磨出这几个字。
君十七在听到见死不救之后脸色微变,冷冷的撇了水含笑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他死了吗你凭什么说我见死不救·是你自己三心二意没有照顾到他,才会有所有的事情发生,而今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我见死不救怎么了他是我的谁,我凭什么要救他”君十七鄙夷的冷笑一声,“水含笑没有想到你如此没有担当。”
“你”水含笑脸色铁青的瞪着他··“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事到如今我们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你好好照顾这个因为我见死不救而受伤的家伙,我去魔窟也不敢劳您大驾。”
说罢,摔袖离开··水含笑气的脸色发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扭脸看着床上还在昏迷的蓝倾月,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发呆,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想过的事情一一从脑中过滤。
灵异神怪·蓝倾月醒来时已经是午夜,除了肋骨疼就是嗓子着了火般干疼的要命,强忍着全身的不适想要做起来倒点水喝·却无论如何都提不起一点力气,不要说起来了,就连扭头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勉强用尽全部的力气扭头,透过微弱的月色惊喜的发现对面的桌子上摆着茶具,估算了一下距离自己只要慢慢的蹭过去大概还是可以的·抓着床单奋力想要坐起身来,视线扫过窗口不由呆了一下。
暗黑的房间里,打开的窗口边静静的站着一个人,银色的月光从窗口洒入,在他的周身绕出薄薄的光晕,虽然背光看不清楚他的样子,蓝倾月却可以肯定这个人就是水含笑。
一个人衣着,样貌什么都可以改变,但是气质和感觉却是与生俱来,如何都磨灭不掉的·更何况,那个人是你一直很关注的人·不要说是在黑暗中,就算他早被挫骨扬灰你依旧可以找到他。
蓝倾月看着黑暗中的水含笑,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陌生和惆怅·低下头有点难受,因为他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的情绪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改变··脑中一通胡思乱想忘记了自己的虚弱,神情恍惚的下床。
虽然脑子忘记的疼痛,但是身体虚弱却依旧是事实,身子才离开床脚下就一软,整个人向地上栽了下去·下意识的想要叫出声,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吼··闭上眼睛默默承受着接下来的撞击,唇角扯起一抹嘲笑,蓝倾月在黑暗中笑的讥讽,不知道是在笑自己的傻,还是笑爱他的执着。
“你是傻子吗”没有预期的疼痛,整个人被接在一个熟悉的怀抱中,耳畔传来的是水含笑特有的讥笑··“我是傻子·”蓝倾月肋骨因为刚刚的折腾疼的厉害,只能虚弱的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出这句话。
水含笑不悦的皱眉,以为他在自暴自弃·“不就说你一句,至于这么小心眼吗,真是·”·蓝倾月明知他会错了意,也不解释,只是咬着唇闭上眼睛,任由他抱着自己重新放回到床上。
水含笑等了半响没有听到他的回答,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的不好,若不是看在他重伤的份上,早就甩手走人了··“你这半死不活的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受伤了吗逞强下床”·蓝倾月霍得睁开眼,黑暗中漂亮的眼睛发出幽暗的光芒,水含笑被他吓了一跳,差点没一掌拍出去。
“我渴……”蓝倾月用连自己都觉得难听的嗓音说道··作者有话要说:·☆、(拾贰)·水含笑嘴角抽搐,好难听的声音,比乌鸦叫都难听。
不过他也不好说出来,习武之人的好处此刻就很明显了,蓝倾月以为他听不清楚还想要再次表达一下的时候,水含笑已经迅速的走到桌前倒了满满一杯茶过来··蓝倾月眨眨眼示意水含笑扶他起来,水含笑犹豫了一下单手把他抱在了怀里,然后把手中的茶杯送到他的唇边。
蓝倾月摇摇头,抬起颤抖的手,接过茶杯,因为手上没有力气,接住茶杯以后杯中的茶水有些许洒了出来,点点滴滴落在被上··第一口水好不容易喂到嘴里,蓝倾月脸色微微一僵,低头盯着杯中的茶,过了几秒钟再次缓缓的一口口喝掉。
水含笑端给他的茶水是冷的,而且是接近与冰水的冷,一般人在倒茶的时候若有心就该注意到了吧,而他……蓝倾月苦涩一笑,他却端了过来让自己喝··勉强喝完一杯冷茶,蓝倾月慢慢的推开水含笑,用冰冷茶水滋润过的声音淡淡的说:“我困了。”
水含笑接过茶杯,扶着他躺下,面容正好落在月色中,漂亮的眼睛中闪闪烁烁,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说不出口··蓝倾月疲倦的闭上眼睛,慢慢的说:“不放心就去找他吧……”·“我没有”水含笑好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都从床边上跳了起来,快速的否认。
蓝倾月困难的拉好被子,“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想去就去吧,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没有人会过意得去·”·“你……怎么知道他会有事。”
水含笑面色警惕的盯着只露出一点点后脑勺的蓝倾月,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合理的字,他就死定了··蓝倾月听出了他话中的怀疑,可是,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再去附和他,拉紧身上的被子,轻声说道:“虽然我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但是却从书上听说过,一路走来天色植被都变幻莫测,如果没有猜错你们该是要去所谓的“魔窟”,若不是我笨手笨脚只怕你们早就到了吧。
你们本来是两个人,现在我醒来却只有你一人,而且你还一直心神不宁,若不是他已经单独行动,你又怎么会如此·”·水含笑听完他说的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迅速的转身出门。
所以,他没有听到在关门后屋中传来的低泣··蓝倾月没有想到爱一个人居然会这样的悲哀,自己如此委曲求全、低声下气他看不见就算了,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在伤口上撒盐。
他清楚的知道水含笑不在乎自己,但是,听到他对自己的怀疑,然后那个毫不犹豫的转身出门,还是深深的刺伤了他··蓝倾月知道自己不坚强,可是,这么多年来他已经很努力让自己便的坚强,一直以为已经便的很坚强,却这样轻易的被刺伤。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自作孽不可活吧,当年大火间的匆匆一见,因为记得他所以才逼迫自己变得坚强,而今被他刺伤也是一种应当··蓝倾月闭上眼惨然一笑,一切,都是自己活该。
被子上的泪痕层层铺开,晕染出冷漠的冰凉,如同刚刚喝下去的整杯凉茶··冰冷·彻骨··水含笑狂奔在漆黑的山路上,其实用奔来说已经不太贴切,他的速度太快整个人几乎离地,身形如鬼魅般飘忽闪过。
越往前走空气中迫人的压力就越大,天空不在是单纯的暗黑开始泛起浅浅的紫红色,眨眼间又变成了沉重的墨蓝色·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走到了魔窟的边缘,也就是妖王的地盘。
可是,在没有见到君十七之前,他不能让自己停下来,更加不能胆怯··即使他们两个才说过那么过分的话,即使……但是,自己毕竟叫过他一声哥,既然是兄弟哪里有说断就断,见死不救之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个打虎英雄他的做定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人打虎,还是虎吃人··那个山头看起来很近,可是,他已经走了快半个时辰了望见山头的距离依旧和刚刚上山时是一样的。
凭他的脚力,不要说这么一座山,即使是十个这样的山也早翻过了,而现在他也不得不承认妖王确实不一般··空气中突然泛起刺眼的黄光,水含笑抬袖子挡住了眼睛,眯眼望过去只见山顶上被一个黄色的光圈包围着,好像遭到了什么重创,连空气都被震出了丝丝波动。
脚下的路程在光芒闪烁的时候猛然缩短,水含笑抓住时机迅速向山顶的光源处奔去·结界受到重创,法术出现了波动,所以障眼法也在那个瞬间出现了裂痕,趁着这个时机水含笑成功的突破了永远走不完的山路到达了山顶。
站在山顶上往下眺望,水含笑不得不感叹一声,好矮··这座山不知矮,简直是矮的人神共愤,而他居然还用上层的轻功跑了半个时辰,真是失败··“你来啦。”
懒懒的声音从身后的黑暗中传来··水含笑转身望了过去,只见一身狼狈的君十七用一种仰躺的姿势倒在半人高的草丛中,可爱的包子脸上都是被草叶划出的伤痕,虽然都很浅,放眼望去一条条暗红色的血痕,依旧叫人触目惊心。
水含笑也没有去扶他,只是随便找了个旁边的大石坐下,一副闲暇的模样,仰脸望着不知道何时早没有半点月色的紫色天空··“天气不错·”·君十七眯眼一笑,附和道:“可不是。”
“你是怎么上来的·”水含笑笑着扭头望着地上的君十七··“拖老天的福,一不小心就上来了·”君十七眨眨眼睛,一脸认真的胡说。
任谁都不可能相信的说辞,那么多的高手都被挡在了山下,哪有那么多的运气和不小心,水含笑却是一笑,什么都没有说··“你呢”君十七无聊的咬着一根暗红色的植物,含含糊糊的问。
“我啊……”水含笑沉思半响,露出赖皮的笑容·“拖大哥你的福,顺着你点亮的灯莫名其妙的就上来了·”·君十七听罢大笑出声,边笑边说:“看来还是你哥比老天要有用。”
水含笑也是一笑,“可不·”·虽然在说笑,两人的神情却没有那么轻松,偶尔扫过的眼角密切的注意着黄色光芒越来越暗淡的结界,等待着里面有什么东西出来,也害怕里面真出来个什么。
突然结界波动了一下,一个暗灰色的影子在结界中凸显出来,君十七闲适的身子猛地一震,紧张的盯着那个地方·等了一下那里的影子反而渐渐淡去,结界再次回复了平静。
这不过几秒钟的事情,君十七却累的满头大汗,仿佛经历了一生那么长,在结界恢复平静后慢慢的吐出了一口积压已久的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庆幸,还是失望。
慢慢的闭上眼睛,重重叹口气·“我们,下山吧·”·水含笑一愣,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放弃了,却也没有反对安静的站起身来打算跟着他下山。
他一直都不知道君十七如此执着来魔窟的原因,也一直没有问·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虽然说君十七平时笑眯眯的很乖顺,但是只要在和他接触的时候稍微留点心,就会发现其实这个家伙一点都不好欺负。
更何况每次说起魔窟时候,他闪烁不定的眼神和他刻意回避的态度,就知道这个家伙一点都不愿意和别人分享,更不愿意说与别人听··魔窟··并不是个山洞,而是一个依山而建的山庄。
山庄的格局和外人的想象中并没有太大的差别,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除了阴沉、恐怖,就是阴沉、恐怖·整个颜色的布局除了暗红色,就是暗红色··当然,这并不是整个妖界的整体情况,只是某妖王个人的恶趣味而已。
不过,此刻山庄中却有一块颜色很清亮的地方是一座别苑,房间很小却有很大的花园,坐落在山庄的正中心··对夙夭稍微有点认识的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他的风格,也绝对没有人敢在他的地盘搞破坏,玩不和谐。
本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活生生的发生了,而且妖王大人还甘之如饴,甚至开心的不得了··明媚的阳光温柔的洒落在凉亭内,露天池塘边的凉亭中,一银一黑两个人一坐一躺。
银衣是男子就是妖王夙夭,一身银色,一头及地银发,一双绝美银眸·美的妖艳,决绝,三分书卷七分邪恶··此刻他正用那双极其漂亮的银眸,凝视着躺在身侧躺椅上的黑衣男子。
那是一个极其干净的容颜,纤细却浓密的眉,紧闭的双眼长而翘的睫毛在眼底留下暖暖的暗影,薄唇紧抿划出倔强的弧线·苍白的脸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变成一种接近透明的质感,仿若阳光下的冰雪一个不小心就会化掉。
夙夭看的很小心,仿佛一个呼吸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一样·来往的妖精仆人们都悄无声息的闪过,不敢有一个人发出一点响动来惊动他们··躺椅上的人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刚刚才睡着,他的面容恬静的犹如山谷中静放的紫罗兰,却是无声无息,已经回来很久了,从来没有一个人见过他睁开过眼睛,更不要说起来说话,或者是响应夙夭的回话。
可是,他一点都不介意,自从回来以后一直都是这样,不仅如此还为了这个半死之人改变了整个魔窟的布局,只因为这个人喜欢阳光··夙夭轻轻的执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雅亦,睡了这么久,你当真还不想醒来吗” 说罢,他安静的低头看着他,好像在等他的回答。
过了半响,夙夭嘲弄一笑,抓紧了握在手中冰冷的手指,白皙的手背上被他捏出深深的红痕,把躺椅上的人生生的拽了起来··灵异神怪·雅亦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向了一边,夙夭抓着他的手使劲把他抱在怀中,狠狠的吻上紧闭着的唇,凶狠的撕咬着,直到血腥的铁锈味布满整个口腔。
作者有话要说:·☆、(拾叁)·突然他布的结界发出一阵震动,夙夭不悦的皱眉,扶正怀中一直昏迷的雅亦,右手在空中一挥池塘中的水在空中凝结出一块水镜··结界外的景象立刻出现在镜面上,在看到躺在草丛中的君十七时,夙夭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然。
“是他”·水含笑他们正要离开结界再次被分开,怀疑回头这次却真的有人出来,那人出来也不说话,只是挑眉淡淡一笑··不过是单单一笑,那种压迫人的气势却在顷刻间迎面而来。
“找我”夙夭问的简洁明了··“想你了·”君十七乖巧一笑,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然后。”
“来看看·”君十七笑看着他,双眼却是极其的认真,哪怕一个细小的表情他都可以抓的住··“现在看过了·”夙夭嗤笑,毫不留恋的转身要走。
手臂被君十七拉住,不悦的回身瞪着他抓着自己衣裳的手,“你这是何意·”·“我……”君十七倔强的抓紧他的衣袖,咬着唇问道:“你不说想我吗”·夙夭冷冷一笑,甩开他的手,不屑一顾道:“不想。”
在结界快要关闭的时候,硬邦邦的丢出一句,“不送·”·君十七整个人都傻傻的呆在原地,连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都不知道··夙夭·妖王。
呵呵——你够狠·水含笑担心的望着他,好像是感觉到了他的那份担心,君十七镇定的转过身来,平静的说道:“走吧·”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水含笑快步跟上,如果不是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只怕自己还真被他的平静给骗了,可是他的眼睛偏偏就有那么的好,所以他看的清清楚楚,已然如此就无论如何都不能和他一样欺骗自己说什么事情都没有。
回到客栈已经快要黎明,把君十七送回房,水含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却蓝倾月的房中看看,他身体不便行动也许会有什么需要··轻手轻脚的推开他的房门,破旧的木门依旧发出吱呀的轻响,屋中门窗紧闭尤其在黎明的这段时间,消去了月色又还没等到阳光,若不是他从小练得就是夜视,还真看不清楚这房中的摆设。
才走几步就发现了不对劲,房中太过于安静,安静的好像连呼吸声都没有·蓝倾月没有习武,呼吸比较粗重,而今却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压下心底的不安,迅速来到床边,只见床上被褥被掀起,床板早已经冰凉,显然人已经离开一段时间。
床脚他帮蓝倾月整理的包裹还在原地,甚至床边的鞋子都没有被穿走··这些东西都还在就排除了他自己逃跑的假设,若不是他自己离开,那么就是有人带他离开;如果是认识的人一定会帮他整理好,穿戴整齐离开;若是敌人,只怕是被掳走,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需要用酷刑,只要丢在一个地方没人管死掉是迟早的事。
·水含笑想着只觉背脊发凉,对于最后一种假设更是坚决的否定,蓝倾月不过一届小小书生怎么可能会招惹到江湖上的敌人··想起他和江湖各大势力掌门人有暧昧的流言,水含笑又觉得这点也有可能,眼看天色渐白,这边的君十七不放心他一个人留下,那边更放心不下莫名失踪的蓝倾月。
现在蓝倾月失踪也没有任何的线索,鲁莽追出去也只怕会越来越远,强忍下心中的烦躁,水含笑决定先把君十七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其他··一望无际的浩渺大江上,一艘破旧的渔船在零星的小雨中上下浮沉,朦胧的烟雨中渔船显出一种别样的静怡、飘渺。
就在人以为这是一艘无人要的破船时,草帘被人缓缓扶起,一身白衣的男子走了出来,仰脸、眯眼任由雨水打在脸上·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山大王离裳··他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此刻阴霾的天色,反而一脸愉悦的承接着从天而降的恩泽,顺着破旧的船板席地而坐,一点也不介意脏污的泥沙粘上了雪白的衣衫。
他伸出舌头舔舔滴落在唇瓣上的雨水,狡黠的眼睛露出一抹孩子的微笑··突然想要仰天大笑,却又怕吓到船里昏睡着的那个人,止不住的笑意依旧从眉宇间点滴散落,在空气中开出绚烂的花,花瓣散落时留下满鼻蛮眼的馨香。
很多年没有这么真心的笑过了,虽然这十二年来一直都笑着,却只是一种习惯不想让自己的脆弱被别人觊觎,对于这种真心的愉悦真是久违了··前几天以往生命存在的意义就此结束,没有想到因为他的不甘心而终于还能找回心爱的人儿,想到那天晚上见到他的状况,离裳愉悦的表情有点狰狞。
可恶那人居然敢这么伤月儿若是被他遇到一定不会放过那个家伙··那天晚上他本是找的太累就随便找个客栈住下,却不想躺在辗转反侧,后来决定出来走走。
没想到隔壁房间却传来一声很重的拍门声,好像是里面的人吵架了,若是以前离裳当然不会有兴趣去管别人的烂闲事,可是他那天却太闲了,一时好奇就偷偷溜进了那个房间。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命中有的很多事无论如何都会碰上,尽管有时候搞笑的诡异·当他看到床上虚弱的快要死掉的蓝倾月时,离裳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有相当一段时间他一直保持着单手扶门表情呆滞的模样,直到床上的蓝倾月缓缓的睁开眼艰难的望向他这边,他才有一种恍然的感觉。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大概就是他那时脑中所想的全部内容·在外面寻寻觅觅,甚至连刚刚都不想睡想要出门去找他,却不想整整一天他都躺在自己的隔壁,两张床的距离只有薄薄的一墙之隔。
若不是今夜这边发出的异动,若不是自己的一时无聊,只怕他们也会就此错过··望着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蓝倾月,离裳张张嘴又合上,他不知道该要怎么和他说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很讨厌自己,更不知道若他现在的样子不希望自己看到,而自己却偏偏看到了,他会有什么样的激烈反应。
也许……他会很不悦的赶自己出去……·想着,蓝倾月慢慢的张开没有血色并且有点干裂的嘴,离裳觉得自己心突然拧得好痛,生怕听到那个不愿听的字,可偏偏还带着一丁点的希望,即使理智告诉他该快点离开,双腿却不受控制的一动不动。
蓝倾月嘶哑的声音慢慢的传来,离裳闭紧眼睛咬着唇还没有听清楚就想要夺门而出,却在听到第二个字时生生转过了身,不可置信的望着床上的人儿··只听蓝倾月虚弱的一字一顿道:“带……我……我……走……”·“你,你说什么”离裳难以置信的盯着他,唇角的悲哀化作点点扩大的惊喜,依旧不确定的问道。
蓝倾月困难的喘息一声,因吸气而疼痛的肋骨让他差点流出泪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种决心,让他忍着刺骨的剧痛再次重复··“带……呜……我……走……”·离裳觉得自己眼睛有灼热的液体流出,心中甜的快要凝出蜜,眼泪却越流越多,直到眼泪模糊了视线。
他无声的轻笑一声,快步走过去抱起床上再次陷入昏迷的人儿离开,连随身的衣物都没有收拾,只想尽快带他离开,越远越好··也许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自己是谁,也许只是一时冲动,但是离裳清楚的知道自己是清醒的,早已经决定了要他,而今即使只是蓝倾月的一时错觉,他依旧决定要当真,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他想,也许,这一次就可能是一辈子也说不定··细微的呻吟声从船仓内传来,离裳拉回了思绪快步向船舱内走去··破旧的渔船,破旧的船舱,掀开破旧的门帘里面是另外一个世界,不是金碧辉煌的富贵,也不是清秀婉约的典雅,而是一种带着淡淡书卷的清香。
舱中很简陋,只有一张木质的小桌,上面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靠右边的地方放着一张草榻,铺着厚实的床褥,上面躺着一个人眉目俊雅,正是重伤的蓝倾月··此刻他皱着细致的眉心,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之声,满面都是扭曲的痛苦之色。
离裳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小心的用枕边的白色棉帕擦拭他额头的汗水··“水……”蓝倾月没有血色的嘴巴半张开,发出一声如同呢喃般的低吟。
离裳迅速倒了一杯水在杯中,不是上好的茶只是最普通的白水,冒着袅袅白烟显示着它的温热··离裳试着抿了一口,确定温度适合后小心的把蓝倾月抱到怀里,单手执杯喂到蓝倾月唇边。
蓝倾月感觉到温润的水流过干涸的喉,即使意识依旧模糊,下意识的本能让他紧紧抓住握着杯子的手,大口大口的把水往嘴巴里倒·太久没有喝过水,由于喝的太猛呛到了喉中,猛烈的咳嗽起来。
太大的动静让他扭到了受伤的地方,顿时痛的张大了眼睛,晶莹的眼泪从眼中滚落··离裳吓得丢下杯子,赶紧帮他顺气,随便扶住他以免又一不小心伤到自己·咳嗽止住了,可是蓝倾月的眼泪越流越多,离裳手忙脚乱的看着他,问他是不是哪里痛,他有不说,只能胡乱的帮他擦眼泪。
就在离裳努力思考他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的时候,突然听到他抽抽噎噎的说道:“水……”·“啊”离裳茫然··“我……的水……”蓝倾月含着泪的大眼睛盯着他,好像离裳抢了他很要紧的东西。
·离裳虽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在他的眼光下依旧心虚的咽了咽口水··“水……”蓝倾月对于他的无动于衷显然很不满意,不悦的嘟嘴。
虽然自己此刻的声音小的好像空气在震动,但他不是习武之人吗,怎么会连这个都听不到·“啊,哦,好,马上·”离裳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幻听,手忙脚乱的去倒水。
讨好的把盛好水的被子递到蓝倾月眼前,蓝倾月拼命的想要抬手去拿,可是两只手臂好像压根就不是自己的似的,无论如何都提不起来··眼看着近在眼前的水源却喝不到,尤其是喉咙的干痛更是时刻提醒着自己是如何的需要这杯透明的液体,实在没有了办法,蓝倾月可怜兮兮的抬头用湿漉漉的大眼睛求救的望着离裳。
离裳本来就想喂它喝水,但是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又怕他不开心偷偷不辞而别,所以一直忍着不敢轻举妄动·现在看到他的示意,开心的笑弯了眼睛,立刻接过此等大任。
把蓝倾月抱在怀中,一点一点的喂水··蓝倾月安静的喝着水,黑亮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的光彩,像个机器娃娃机械的重复着吞咽这个动作··喝完水离裳扶着他重新躺回到草床上,蓝倾月也没有反抗,躺下以后乖乖的闭上眼睛,从头到尾他他看大到的是水,唯一说过的话也只是水。
离裳眼眸暗淡的望着他黑亮的发,静静的守在他的身边,偶尔抬头顺着破烂的门帘望着外面的江水,在细雨中翻滚起落··作者有话要说:·☆、(拾肆)·又下雨了·水含笑烦躁的在窗前走来走去,这几天本就静不下来的心,在听到雨滴打落在屋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更加让他心情烦躁。
一身红衣在他来回踱步间上下翻飞,涌起一波又一波的红色波浪,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生生灼痛了人的眼睛··君十七半靠在床上,一只脚高高的抬起,踩在床脚的架子上,手中握着一把竹扇无聊的在指尖转动。
“水,你有完没完,走的爷眼晕·”·“管你·”水含笑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重复着走来走去的动作,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君十七反手把手中的扇子向水含笑迎面丢去,懒洋洋翻个身,“我是不想管,可是你在这么走下去,到时候走穿了楼板,你家小书生也不会回来的·”·灵异神怪·水含笑抬手接住竹扇,听到他的话转身瞪了回去,不过也终于停下了脚步。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什么叫我家的小书生,少爷我和他没有关系”·君十七撇撇嘴,不屑的嘲笑·“好一句没有关系,没有关系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有说什么,不是不愿意停下来嘛,怎么听到个没有关系的小书生就舍得停下来了。”
“无理取闹·”水含笑对于他的无赖恨得磨牙却又没有办法··“不·”君十七打个哈欠,笑的无辜·“是无聊。”
水含笑气的把手中的竹扇丢回去,“无聊你就出去玩,不要来烦我·”·君十七身子一侧躲开扇子,笑的无赖·“我也想出去啊,可是这雨下了三天了,你叫我去哪里。”
“去哪里是你自己的事,反正你不要来烦我·”水含笑不耐烦的皱眉,又开始来回走··君十七对于这个心不在焉的人,无奈的耸耸肩,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担心人家就说去找嘛,又没有谁要笑话他,还在这里装不在乎,真是。
水含笑从来没有这么烦过,尤其是对于雨·其实他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冰凉的东西的,可是此刻却恨不得冲出去把它撕成两半,那些平时看起来无限风情的连绵不断,对他现在而言简直的深恶痛绝。
尤其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会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隐无踪,连他明月楼这么大的情报网都找不到,尤其是所有的线索都显示出他没有仇家,排除这一点之外他突然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找他了。
本来还很担心若是仇家的话怕他虚弱的身子会受不住,现在……他消失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情人·只要一想到蓝倾月居然在他之外还有其他的情人,水含笑就万分不爽的想杀人,以前听到但是没有在乎过的那些流言飞语,现在却通通跑来吞噬着他的心。
早就听说他和无数个江湖掌门级人物有染,但是那些人员名单太多,即使一个一个查也需要两天的时间,虽然在一天前就接到消息说他不在那些人的地方,心中却没有一点稍稍松口气的感觉。
虽然没有见过,甚至只是想象,水含笑依旧觉得很不爽,不爽,不爽·君十七担心的看看被一脸盛怒的水含笑握在手中的窗棂,暗自盘算要是抓坏了这得该赔多少银子啊,要不雨一停就偷偷溜走·掂掂自己没多少分量的荷包,决定了还是选择第二条。
名声算什么,反正这种地方也没有几个人认识他是谁,银子才最重要下定决心君十七也懒得理水含笑还要搞什么破坏,抱着被子悠哉游哉的睡觉去了,养足了精神好跑路啊。
水含笑当然不知道君大少爷在打什么小算盘,依旧一脸怨妇的瞪着外面缠绵纠缠的雨丝,狂躁的抓紧手中的窗棂,心中只有一个字,烦·明天在敢给他下雨,不要逼他灭神·也不知道他的心声是不是被天上的某东西听到了,只见笔直下落的雨丝不易察觉的抖动了一下,午夜时分雨渐下渐小,天亮之前连着下了三天的雨,奇迹般的停了一下。
水含笑叫都没有叫倒在床上睡觉的君十七,双眼充血的大步冲出了客栈,要不是君十七一直没有睡沉,见他离开立即快步跟上,不然还真被他给甩了··死小子,重色轻友·不过还好,嘿嘿,省下了住店钱,不错,不错。
君十七边追边想,得意的眉飞色舞··蓝倾月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午后,破旧的草帘投进来丝丝光亮,细小的尘埃在那些小光柱中轻舞飞扬··鼻尖再次被把自己从梦中叫醒的香味妖娆,皱皱鼻子贪婪的深吸一口,一时忘记了身体受伤的后果就是再次被牵动了肌肉,痛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而好几天没有进食的肚子更是不给面子的咕噜叫出声。
本来肚子叫自己听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可是就在它高歌的时候草帘被人扶起,离裳一脸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蓝倾月郁闷的脸涨的通红,这下脸丢大了,什么时候叫不好偏偏在这个时候,还被这个笑面土匪听到。
难得天晴,离裳烤好了鱼,想着蓝倾月也睡了很久了,在这么睡下去身体也会撑不住,刚刚想要去叫他,没有想到他已经自己醒了,还听到了他肚子咕噜作响,本来不想笑的,可是看到他涨的通红的小脸,不知道为何突然间笑了出来。
·蓝倾月见他笑了,本就害羞通红的脸更加的红,不过这次是被气的··“不准笑”·“好·”离裳唇角的笑猛然一收,整个人又恢复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冷若冰霜,淡淡的说:“能自己起来吗”·蓝倾月对于他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怔怔的望着他的石膏脸,喃喃的说:“不能。”
这个人简直就是戏子,变脸跟翻书似的,当然这个话他不敢说出口,不然他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毕竟对方是个有前科的土匪·离裳似笑非笑的挑眉,把他抱到怀里,蓝倾月下意识的挣扎,眼睛触及明亮的阳光后忘记了挣扎。
小嘴半张,傻傻的呢喃:“好美……”·离裳不被他察觉的笑笑,轻手轻脚的把他安置在船舱外的竹椅上,任由他一脸痴呆的望着天边的彩虹··那是由于连日来雨水被阳光折射创造出来的美丽,其实即使没有连日的雨水,水汽如此之大的江上出现彩虹还是很经常的让人已经不足为奇的事情。
只是,蓝倾月微眨下眼睛,他有点想家了··一水居倚湖而建,还有一片小小的瀑布,几乎在他这么多年的生命里,每一天都可以看到瀑布下凝结而成的彩虹··一条别人都不太在意的彩虹,包含了他全部的童年和所有的快乐、疼痛以及无边的绝望。
离开家以后就很少见到彩虹,有一瞬间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曾经凝望过这条美丽的彩带很久很久··低头看看自己手心中隐约的透明细线,无声的轻笑,没时间了啊,可是,明知没有时间了,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那天掉落悬崖的决心,就这样轻易的消失了,不是不想说,而是不敢也不能说·那天是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死就没有机会,现在活下来了,反而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多了很多的顾及,人毕竟不能只为了自己活着。
“诺·”眼前突然多了一个东西,冒着热腾腾的白烟,浓郁的鱼香侵占了所有的感官··蓝倾月被动的接过离裳手中烤好的鱼,轻轻的说:“谢谢。”
离裳眼角微微抽搐,握着烤鱼的手指不经意的用力·口中却不正经的调笑道:“小月儿,真的感谢我就嫁给我吧·”·蓝倾月没好气的冷哼一声,狠狠咬了一口鱼,好像那只鱼就是离裳似的泄愤。
“没门”·“啧啧,没门没关系,我不介意自己造门·”离裳不以为然随意的说··蓝倾月望着他一愣,随即噗嗤一笑。
离裳不明所以的扭脸看他,“笑什么·”·蓝倾月笑着说:“呵呵,我以为你会说,没有门你就破墙而入·”·离裳听了也不觉莞尔,笑道:“为何会这么想。”
虽然这确实是他的真实心意,不过他并不打算说出来,该含蓄的时候还是要含蓄的··蓝倾月满足的咽下一口鱼肉后,不紧不慢的说:“不过是帮你演绎强盗本色罢了。”
离裳静静一笑,轻声道:“你以为我愿意做强盗啊·”·“嗯”蓝倾月迅速吃掉手中的鱼,好奇的望着离裳,“刚刚在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离裳淡淡的笑道··“骗人·”蓝倾月对于他的否认嗤之以鼻,信他才有鬼··离裳长叹一声,“唉,这都被你知道了。
好吧,你想听我就在说一次,小猪啊,鱼还有还要不要吃了·”·“……”蓝倾月磨牙,死离裳就知道他没好话·“嘿嘿。”
离裳阴恻恻的一笑,“是你让我说的·”·“我还要五十条”蓝倾月凶狠的指着架子上的烤鱼吼道··“啊”这下换离裳傻眼了,“五十条你当自己是牛吗”·“你管我我说要吃就要吃,怎么舍不得了呀,舍不得就说本公子可以考虑照顾你一下。”
蓝倾月得意的扬眉··“不用照顾我·”离裳笑眯眯打断他的话,“这些您先吃着,其他的稍后就到·”·当蓝倾月仰面朝天的倒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闻到鱼味就想吐的时候,他无声的哭泣了。
实早在话说出口的时候他就后悔了,可是死离裳死活不给他后悔的机会,而他为了男人的面子硬生生吃下无数条烤鱼,到最后他都麻木了也不知道具体吃下了多少··现在好了,他挺着圆滚滚的大肚子,不是猪也成猪了。
逞强的后果就是好几天吃不下东西,挺着大肚子活像怀孕足月的待产妇人,也被离裳那个强盗在背后嘲笑了无数天··蓝倾月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鱼超过两条,谁敢让他多吃,他就跟谁急·离裳摆弄着手中的鱼竿,时而笑眯眯的回头看看一脸郁闷的蓝倾月,唇角的笑意就会变得越来越大,自己真的不想笑他的,可是,他真的太好笑了。
不过当蓝倾月真的吃下那么多条鱼的时候,离裳还真是吓了一大跳,为了不让他吃到撑死,所以在他吃鱼吃的晕倒之前和他说吃够了··仰脸望着满天的明星,心中无限的甜蜜,在这样的时候他会忍不住幻想,那边坐着的人儿已经是自己的妻,两个人在无人的月夜下相守相依,平平淡淡的度过下半辈子。
多好··作者有话要说:·☆、(拾伍)·魔窟··一片猩红的大厅中··一脸阴沉的夙夭不悦的看着一旁笑的平静的男子,“慕兮,我叫你来不是为了请你喝茶的。”
叫慕兮的男子孩子气的撇撇嘴,嘟囔道:“真是小气·”·“……”夙夭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人,头疼的扶额·“果然是人言可畏啊,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你是这幅德行,一定连下巴都掉了。”
慕兮故作可爱的一笑·“多好,一手遮天又多生意了·”·各位不要怀疑,此人真的是一手遮天的掌柜,曾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带领修罗界差点统一了六界,个性狂暴,嗜血,却是六界中难得的圣手,不论是什么样的病,只要他肯,即使已经断气了,只要不超过六个时辰,他就可以救回来的神医,修罗界的王族——慕兮是也。
这世间能请的动他的人也只怕只有妖王夙夭这样的人了,只是慕兮还有个诡异的毛病,就是你即使请的动他,他要是不喜欢那个病人,依旧不会去救,所以夙夭才会这么急。
这家伙已经来了快两个时辰了,都不说去看看自己的病人,反而兴致盎然的在这里走走看看,要不是他还有用,真是想一掌灭了他··夙夭无语,他不说算了自己说。
“不要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现在就给我看病人去,能治就治,不能治就自己走人·”·慕兮嘟嘟嘴,一字一句咬着说:“夙夭,你”·“过奖。”
夙夭冷飕飕的飘来一句,人已经先行走出了大厅··慕兮不情不愿的跟了上去,唉,虽然没有给人看病的打算,不过来都来了,去瞧瞧让这个冷血魔王失控的家伙是谁也值。
别苑··当慕兮见到风格如此明亮的别苑时还以为夙夭带错了路,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被这个没良心的家伙骗出了山庄··他虽然万分怀疑,依旧谨慎的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布局,却是让他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天哪,这里不是别的地方,居然是夙夭这个家伙的主居室,若不是以前来过一次,他还真是认不出来··记得那个时候,这个别苑的颜色是整个山庄里最暗,最妖异的。
灵异神怪·而今……·慕兮打量着青草幽幽,碧水清澈的别苑,哪里还有一丝阴暗,有的只有和煦的阳光,照在脸上温暖的让人想要睡觉··想来那个让这家伙拉下脸来找自己的家伙该是住在这里了,虽然一直知道夙夭对他不一般,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种迁就的地步。
“喝”慕兮一路胡思乱想没有注意前面,突然眼前被一片阴影笼罩,要不是他身手敏捷即使躲开,只怕就要撞上了··抬头不出所料就是夙夭那张别人欠了他一万座金山的臭脸,“你是在蠕动吗”·慕兮听到他一点都不好笑的话,冲动的差点没出手痛扁他一顿,若不是自己真的是他的对手今天这架是打定了·只见他脸色僵硬的抽抽嘴角,“我在等着化蛹成蝶。”
“一点都不好笑·”夙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丢下这句话自行走进了前面的屋子里··慕兮握着的手指关节发出卡啦的声响,气的头发都快炸起来了,他本来就没有搞笑好不好,死妖怪今天这个仇我们结大了,一会儿看本大爷怎么折腾你的心上人·前面的夙夭好像听到了他内心的自言自语似的,猛然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
慕兮极其坦然的迎上他的目光,挑衅的扬扬眉,有本事你就不要让我看病啊··夙夭冷哼一声让开了身子,警告道:“你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保证你的一手遮天会从六界彻底消失。”
慕兮磨牙,活生生的威胁死妖怪,爷爷下手要是能被你看到,还配得上神医这称号吗·慕兮吹鼻子瞪眼的越过杵在一边的夙夭,一脸奸笑的伸手撩开垂下的帘子,青翠如玉的丝帘在手中滑过,带来一种微凉的触觉。
慕兮奸笑的目光在看到床上当着的人时凝结在了脸上,如同冬日的早晨漂亮的眼睛凝结了薄薄的冰霜··“他是谁”慕兮冷漠的一字一句道。
夙夭对于他的反应皱眉,“这你不用知道·”·“他是谁·”慕兮放下了手中的帘子,淡淡的凝视着夙夭,脸上再没有刚刚来时的不正经。
夙夭见他不一般的表情就知道,如果自己不说的话,只怕这个家伙真的会甩手走人··“雅亦·”·“雅亦”慕兮喃喃的重复,结冰的眼睛如同阳光被冰折射时发出的刺目闪亮。
“冥王雅亦”·“嗯·”虽然夙夭极其不喜欢慕兮对雅亦的注意,但是为了不让这个家伙有借口走人,还是回答了。
“呵呵,冥王雅亦啊·呵呵……”慕兮勾起淡淡的笑,轻声的说道··虽然他说的很轻,但是夙夭是什么人啊,依旧被他全部都听到了。
夙夭警惕的瞪着在他眼前就开始觊觎他的人的慕兮,银色的双眸间闪烁着毫不隐藏的杀气··慕兮没有注意到他的杀气,也许是注意到了但是毫不在意,他当着夙夭的面,用一种极其温柔、暧昧的姿态帮雅亦把脉,然后整整并没有乱掉的被子。
夙夭眼角抽搐,实在是忍着才没有动手·“你不想说什么吗”·“想·”慕兮无赖的眨眨眼,“不过,没有打算和你说。”
“你确定”夙夭淡淡一笑,银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在空中划出漂亮的线条,妖异的美丽··慕兮吐吐舌头,“看在你这么想知道的份上,就说给你听吧。”
“雅亦他,再也不会醒来了·”慕兮说的时候,极其的平静,平静的不像是再说一个生命的逝去,而是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夙夭在听到这句话时,一直没有感情的银眸终于出现了裂痕。
“不可能雅亦是不老不死之躯,怎么会……”·“我没有说他会死·”慕兮淡淡的打断他的话,静静的说。
“他只是再也不会醒来罢了·” 夙夭相信自己这次没有看错,慕兮的眼睛里有一种暗淡的悲伤·虽然说的是雅亦,但是夙夭却知道,此刻慕兮心中想的人绝对不是他。
“难道就没有办法让他醒来吗”·“有·只怕,你不能接受·”·夙夭坚定的说,“只要他能醒过来,不论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好,这话是你说的·”慕兮淡淡一笑,“他需要一个吻·”·夙夭的神色有点放松,“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不早说,我现在就可以。”
“不·”慕兮挡在床前,拦住了夙夭的路·“不是你的吻,是他心中那个人的吻,而且,必须那人不可”·“你是说……”夙夭咬牙。
“没错,他此刻活在自己的梦魇里,不论是喜是悲,他都不愿意再接受外面的世界·这世间若有可以救他的人,那就只有梦里的那个人·”慕兮笑看着一脸不悦的夙夭,挑眉。
“你不要和我说,你不知道他梦里的人是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进去过他的梦境吧·”·夙夭没有否认,淡淡的点点头·他是进去过雅亦的梦境,只是他不能也进入别人的地方般出入自由,只能像个局外人似的安静的看着,什么都不能做也做不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至于做不做你自己看着办吧·”慕兮懒懒一笑,大踏步的向门口走去··“他若是醒来,会离开的……”在推开门的时候,空气中淡淡的回荡着夙夭的声音,这大概是他第一次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慕兮开门的手指停在了门把上,任由有点炙热的阳光随意的打在自己的脸上··“我可以帮你·”·夙夭露出淡淡的笑容,却是真心的·他说,“谢谢。”
碧落宫··真珠披着薄薄的月色罩衫独自一人坐在屋顶上,下了好几天的雨,难得天晴就出来坐坐·来碧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还是不太习惯·尤其是每天醒来时身边没有那个人的踪影,床边冰凉的触觉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有时候睡着了会不想要醒来,尤其是梦到他的时候,希望那个梦可以很深很远,一辈子就这么睡过去……·右手下意识的抚过平坦的小腹,握着心杯的左手不自觉的捏紧。
前段时间老祖母来看过他,得知他已经怀孕之后,还派人带来了修罗界最好的大夫,只是……那个大夫的话再次回荡在耳中··“真少爷,不是老仆不想说,而是您腹中的胎儿老仆实在是没有见过。”
“你说什么”真珠嗤笑,“不过是人类和半修罗的混血,你说你没有见过,真是笑话·”·大夫不疾不徐的说:“真少,老仆可以用这么多年的名声来证明,您腹中的胎儿绝对不是人类和修罗的混血。”
“那……”真珠心中一惊,“那你说这是什么”·大夫虽然看到真珠脸色不对,但是,作为一个医者的职业道德,他依旧回答了。
“少爷,您腹中的胎儿如果没有错的话,是修罗和冥界精‖血的结晶·”·真珠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去,“不可能……不可能会这样……”·无声的捂住脸,真珠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如果这个孩子不是宴的,那么就是……如果是这样,我苦苦压抑,躲了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闪电的嫁给落又是为了什么,哈哈……真的太可笑了……·我,到底在躲什么又躲了什么·而他,星儿又在哪里他说过五十年以后会来接我,可是,我现在就很想见到他,而他,又在哪里·无声的盯着天上一闪一闪的星星,他到底在哪里呢·“主子。”
冰冷的声音在院中响起,那人一身墨色素衣,腰间配有玉箫,肤似初冬之雪,深邃的双眸静静的望着屋顶的真珠··真珠不用看都知道这人是谁,除了立夏以外这么晚敢来找他的人,也就只有碧落宫大护法羽了。
“有事”真珠懒洋洋的单手托腮,从上而下的俯视着他··“主子,外面有人找·”羽也不收回目光,只是淡淡的说道,如同一般的闲聊家常。
“嘿·”真珠冷笑一声,“有人找本少主就要去见吗你去告诉来人,我睡了·”·羽不动声色的抿唇,也不退下,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人说主子若想见旧人就此刻去见他,若不想就算了。”
话音刚落只觉身侧一阵微风抚过,刚刚在屋顶的人而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院中·羽皱紧了眉心,他到现在还不能接受,宫主娶回来人心中想着别人,宫主却什么都不说。
真珠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异常,只是心中早被那个人的身影装满,就算是丢人又如何,只要能见到他一切都不重要··作者有话要说:·☆、萌包子日常·新纪元。
阴宅··早上,6:10··二楼中间的屋子门拉开一条缝,睡眼朦胧,头发凌-乱的六岁宝宝,时雨小乖乖抱着软-软的枕头,光着小脚丫,扁着嘴,往三楼爬去。
轻手轻脚打开三楼唯一的一间屋子的屋间,摸-到chuang上,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立刻被人抱了个满怀,自家爹亲的味道扑了过来,时雨幸福的蹭了蹭,闭上眼睛打起了小呼噜,果然还是爹亲的怀抱最舒服·早上,7:20。
时雨是被人从被窝里拎起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自发的把一双小手伸到龙玉的胳膊上,抱住,就是不放,果然身后感觉到一阵阵的阴寒··哼有爹亲在,才不怕你呢·果然,没一会儿,龙玉就被冻醒了,冷嗖嗖的看向雅亦,雅亦也不hán糊,直接上手掰-开时雨的小爪子,干脆利落的把人放到屋外,毕竟是自家小儿子,不能丢,否则,他家亲-亲不让他上-chuang。
门当着时雨的面关上了,时雨撇嘴··“爹亲,我饿了”小嗓子一嚎,只听屋内一声响,应该是他父亲被踹下来了,等了等没人开门,好吧,是他爹亲又被父亲给扑倒了。
耸肩,回屋自己换衣服,洗漱,下到一楼客厅玩着光电等着父亲爹亲“忙完了”下来做饭··上午,8:30··没等来爹亲下来做饭,时雨小包子自食其力,用光波炉热了冰箱里的蒸饺,还有一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正吃着,就看到一阵风似的二姐跑了下来,还很无良的打劫了他三个蒸饺,然后头也不回的奔向门外。
不用多说,一定又是起晚了,什么高贵冷傲的jun统全是假的,这不着调的样子才是他二姐繁夜的真面目·时雨撇了撇嘴,接着喝牛奶。
别看他今年六岁了,还不到上学的年纪,他不想早入学,龙玉也不想,他更不愿意上幼儿园,和那群小屁孩儿玩,太幼稚·考虑着是去太-祖母家呢,还是去书房看书呢·嗯,还是去太-祖母那吧顺便告父亲一状,让他欺负爹亲·上午,9:00。
约翰森家主宅··时雨小乖乖来的巧,正见十三个舅yé,十三个姨奶在那对掐,按他爹亲的话说,就是吃饱了撑的,而他的太-祖母正坐在阳台上,抱着杯茶在那看戏。
他歪着脑袋想,太-祖母这算不算是闲的没事干·这话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不说他太-祖母,龙玉都都要在他额头来一下··熊孩子有这么说自家太-祖母的么·龙玉也不想想,有他这么说自家姨母舅舅的么·说白了,就是他教坏儿子的·灵异神怪·然而,时雨小乖乖有一点特随雅亦,心里想着坏点子,脸上绝对不显出来,你看,这不就萌哒哒的往太-祖母那跑了么·“太-祖母”这小声够甜,在往老人家怀里一扑。
·“哎”把老夫人给萌的怎么看怎么有她家小真儿小时候的可爱劲·于是,老夫人一边看下面的儿女对掐,一边喂怀里的曾孙,时雨小乖乖眯着眼睛吃的香,这些个点心,糕点,他一吃就吃出来了,是自家爹亲做的太好吃了·老夫人一不注意,把自家儿女的那份都喂给曾孙了。
等下面的众人掐完了,连哭的份都没有了·上午,9:25—10:30··吃太饱了,结果时雨小乖乖趴在老夫人的腿上睡着了··上午,10:35。
时雨在众姨奶舅yé哀怨的眼神中醒来,特无良的蹭蹭老夫人,然后,眨着漂亮的眼睛看着众人,似在问,肿么了·众人在这萌萌的眼神,和自家酿-亲大人如dāo般锋利的眼神中,扭过了头。
大姐在时,他们地位比大姐底,还情有可原,小真儿回家后,这地位比他们高,好吧,他们也很疼小真儿,这不算什么··司辰出生后,在老夫人这没高过龙玉去,该收拾就收拾,该揍就揍。
繁夜出生后,因是要继承家族,所以老夫人对她特别的严格,可以说比他们小时候严格几十倍··他们顿时平衡了·但·自打时雨这小崽子(司辰语)出生后他们在老夫人这的地位一落千丈·老夫人心中的地位,最前面的是龙玉,后面是时雨,再后面是她的本命fǎ宝,而后才是儿女什么的。
时雨眨眨眼,看着众舅yé姨奶的一脸哀怨,这是更年期了么似乎太晚了点吧·这要让众人知道,一定骂句··熊孩子·中午,11:05。
时雨小乖乖那一张像极了龙玉的小-脸,收服了众姨母,通-过这张脸,她们可以想像到龙玉小时候有多么的萌,不由的心里怨上自家酿-亲几分,为什么当年不把小真儿抱回啊·想起萧景那句无意说出的句,少主小时候,比时雨可爱。
就这一句让够让她们流口水的·于是乎时雨小乖乖享受到龙玉养膘时的待遇,十三位姨奶一起给下厨,做了满满一大桌的好吃的。
然而,他却没动筷子,眨吧眨吧眼,看向老夫人··“太-祖母,我可以带回家给爹亲吃么”·这又乖又萌的样子,可萌坏了老夫人·“时雨真乖这么孝顺你爹亲,难怪小真儿这么疼你呢”老夫人这下更是喜欢这曾孙了·“也不知爹亲起了没。”
他托着小下巴,似真似假的叹口气··一听这话,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准是又被阴雅亦那混小子扑倒了心中火直往上升,别看她疼乖孙疼到骨子里了,可对这孙婿,是真心有-意见,就算是冥王也是有-意见·“让你姨奶们给打包,太-祖母和你回家叫你爹起chuang。”
她就不信了,她去了阴雅亦那混小子还好意思坝着她乖孙·时雨心下叹口气··太-祖母,您也太低估阴家的男人了··碍于面子,他不好说什么,乖乖的跟太-祖母回家。
中午,11:22··到达阴宅时,龙玉自然早就起身了,在屋里找了一圈,没见小儿子,猜大概上祖母那了,也就没多想,反正小儿子不在家,想着要不要叫个外mài得了,他现在这身-子还酸呢,不太想-做饭。
结果,自家小儿子把老夫人带回来了,还打包了十三位姨母们做的美食··龙玉看着摆了一桌子的美食,已经想像到舅舅们在家怎么咬手绢了,这小子还真敢干再看那闪亮亮的眼睛,仿佛在说,夸我吧,夸我吧,快夸我吧·他忍了忍没忍住,手在小儿子脑袋上揉了一把,“好乖。”
时雨小乖乖露-出羞涩的表情,一头就扎到龙玉的怀里,蹭阿蹭·看得雅亦只觉得手养··“小真儿,这几曰上祖母那住几天,阴小子忙,不好打扰。”
老夫人给龙玉夹了一筷子菜开口··这话一出,雅亦的手更养了,不用想也知道时雨那臭小子又在老夫人那说了什么··“祖母,我最近不忙。”
雅亦很是厚着脸说··“怎么会不忙,冥王大人·”老夫人咬着牙挤出字··“有司辰与小桑,我真的不忙·”雅亦坚定的开口,说什么也不以往后退,没媳妇的曰子那不是人过的(您老不是人吧)·龙玉夹-着菜吃菜,就是不开口,这两边,应那个都是个错,让他们自己掐去,一边自己吃,一边喂着小儿子。
餐桌上,老夫人与雅亦还在争论忙与不忙的问题,直到那父子两吃完,还在争··中午,12:11··吃饱的龙玉带着同样吃饱的时雨小乖乖,丢下还在餐桌上大眼瞪小眼的老夫人以及雅亦,直接上楼抱着儿子睡午觉去了。
时雨自然高兴,觉得找老夫人来的决定实在是太对了·龙玉向来tān睡,时雨好死不死的随了他这点,要是没什么,一天能睡上二十个小时,还跟没睡饱似的,当然了,他也随了龙玉那一但忙起来,一个月不睡觉都精神抖擞,尤其是打仗的时候,生生能把敌人给熬趴下了。
下午,17:59··时雨是被人拎醒的,不高兴的睁开眼,满眼委屈的看着黑着脸的父亲,那眼神那叫一个无辜,只可惜,对雅亦没用··“小东西的,胆肥儿了,还学会搬救逼ng了”雅亦可是费了那大劲才把老夫人给请走,立马就上来找臭小子算帐来了考虑到,自家亲-亲还在睡,所以声音压的很低。
时雨见状,嘴一张,还没嚎出声来呢,就被雅亦这阴险的下了jìn音术,给拎出屋了,紧接着就是一通儿的教育,说白了就是雅亦揍儿子,不是龙玉那种纯打屁-股,而是fǎ术攻击。
也不知是被打多了,还是时雨天赋好,顶多是擦着边,没打到身上,要知道司辰这么大时被打的嗷嗷直叫,繁夜更是哭的稀里哗啦的··时雨怎么看也不像一个正常的六岁孩子。
雅亦心里到清楚,先不说这臭小子是下-任冥王,就说他家亲-亲怀卵时那么精心的养胎,要是天赋不够好的话,那就真没天理了理了·时雨比雅亦还明白,这是他父亲在教他呢,所以,他也很认真的学,一点不觉得自己才六岁这样是不对不好的。
晚上,19:30··龙玉醒来后,准备好了晚饭,叫一大一小来吃饭··三菜一汤,外加给时雨蒸的基弹羹··很显然,繁夜又没回来吃饭,龙玉也没给她留,反正冷了也不好吃,再说他也不是给没留过,结果人家是一-夜没回来,要不就是回来就倒chuang上了,可见多忙。
·凤珏还问过龙玉,你不心疼啊·龙玉特傲交的回了一句,她自找的·当年他是掰-开了揉碎了和繁夜讲她现在的实力以及时机,小丫头不听话,还把老夫人给搬出来了,龙玉难得耐心教育女儿一回,结果还是这个结果,最后还是雅亦抱着他和他说,孩子大了,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吧,摔着了就知道疼了。
龙玉也就松口了,不管了,当然,雅亦背着自家亲-亲收拾了繁夜一顿··现在繁夜是后悔的想撞墙,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她爹爹和她讲道理的时候,她一定抱着她爹爹痛-哭-流-涕·然而这世上没有后悔药,更不可能时光倒流,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一条道走到黑·时雨小乖乖是最听话的,而且,他比他哥他姐都聪明,和自家爹亲硬碰硬那是找死自家爹亲是什么人啊能来硬的么当然要撒交、mài萌、耍赖了,只要爹亲心一软,什么都好商量,前提是父亲别捣乱·晚上,20:37。
看完一本书后,时雨小乖乖洗了个香烹烹的澡,抱着枕头上楼找爹亲··对于时雨小乖乖来说,和爹亲一起睡一点都不丢人,但是让爹亲给洗澡就很丢人了·一进屋就无视父亲那杀-人的目光,自发的跑到chuang上,眨着眼睛看着爹亲,等着爹亲接着讲故事,上回讲到去了供奉父亲阴皇庙的地方,他等着听后面。
龙玉悦耳略低的声音在屋中响起,轻声诉说着那些发生过的事,中间加上几个小故事,一些常识,道理,就算时雨很想听,也抵挡不了睡意,在龙玉越来越轻柔的声音中睡着了。
然而自然是被雅亦果断的抱回了屋,放在chuang上,盖好被子,很自然的在小儿子额头上亲一口,笑骂声,臭小子··出屋轻关上-门··时雨小乖乖的一天在那额头的亲-吻下,画上了句号。
哼哼唧唧的入了深梦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回首·新纪元,阴宅,阴森的……地下室。
阴宅的地下室挖的特别的深,从上面走下来,有一种会走到地狱的感觉,加上楼梯的墙上没按灯,不知下面是不是有电子设备干扰,什么样现代的灯都打不开,唯一的照明工具是一盏手提式六角宫灯,里面放着夜明珠,只能照亮身前半米。
提着这样的灯走在楼梯上,黑暗中,一点亮,怎么看怎么觉得是往冥界走··走到最下层,一只只大小不一的坛子立满了整个地下室,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只有成年男人拳头那么大,每只坛子上都画着特别的纹路。
“哎今儿几号”龙玉抱着一只正常大小的半青半红的坛子,踢了踢雅亦的小腿··“阴历九月初九。”
雅亦手里也抱着只半青半红的坛子,只是被他家亲亲踢了一下,很假的晃了一下,坛子也跟着晃了下,半青半红相交在一起,而后又分开了,原来这坛子是透明的,那半青半红的液体是一种新酒。
 ·“不对呀我上个月查酒封时就是九月初九,怎么今天还是九月初九啊”龙玉一脸你别蒙我的表情,让雅亦心里发痒。
“亲亲,今年是润九月,所以有两个九月初九·”雅亦耐心的解释··龙玉眨了眨眼,“也就是说,今天是润重阳”·“对。”
雅亦点头··“正好新酒出来了,孩子们又都不在家,咱去祖母那,让她老人家尝尝看”龙玉打手一挥就决定了··司辰那小子见天的围着媳妇转,在造册殿忙的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回来过节。
繁夜也是军部一摊子事,大事要灭人,小事要骂人,几乎一个月也睡不了两天好觉,都快在军部扎根了,更是没时间回来了··到是时雨前几天去参加了什么夏令营,一群的十来岁的大孩子,就他一个小不点,龙玉是真不明白,对方是怎么答应收他的·所以,孩子们都不在家,这么个日子,当然是去陪老人了·雅亦身为妻奴,自然不可能反驳自家亲亲的,两人带着仅存的两坛酒前往约翰森主宅。
约翰森主宅,老夫人正底气十足的骂儿子骂女儿呢,原因无他,这群混小子坏丫头,把双重阳的事给忘了,让老夫人一下就火大了··“要是你们大姐在,能忘了这事你们就是心里没我这个娘”·众人暗中撇嘴,大姐都死多少年了。
想归想,可不敢说,哪回提起大姐死去多年的事,老夫人不是把人一顿抽啊还是无差别的攻击,一个不落,全打·他们知道老夫人疼真瑶,但也不明白,当年怎么就狠得下心,不认她了。
只有龙玉明白,怕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正因为疼到骨子里了,才对她这么作贱自己生气,恐怕当时老夫人比真瑶还要难受,只是,约翰森家的人,强势惯了,哪怕她们之中有一个低头,也不会走到那一步,这也是为什么老夫人那疼龙玉的原因,不想悲剧在发生。
灵异神怪·龙玉到时,众姨母舅舅已经被老夫人骂头快垂到地上去了,他一出现,众人那齐刷刷,闪的不能再闪的目光,让龙玉想往后退··这是闹那样啊·“祖母,这是怎么了姨母舅舅又招您生气了”龙玉一来,老夫人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
见状,不怕死的大舅眼珠一转,先开口,“哟小真儿怎么过来了今儿又不是什么大日子·”他原以为龙玉会说句,不是大日子就不能来啦,摆明龙玉也不记得双重阳的事,本来这种日子谁记得住啊·众人一边对着大舅翻白眼,心里一直暗搓搓的等着龙玉开口,看他们娘亲大人憋火。
可惜,不能让他们如意了··“怎么就不是大日子了”龙玉眉一挑,把酒坛放桌上,伸手抱住老夫人,“祖母,重阳节快乐,今年是双重阳,要双重快乐”·老夫人高兴的拍拍他的手臂,“乖啦,好乖孙”转而又对众子女严厉呵斥,“你们看看一个一个的还不如小真儿懂事呢都白活这么大岁数了”·众人无话,自我安抚,我本来就没小真儿招人稀罕。
“小真儿这拿来的是什么”老夫人见着乖孙心情好上几分,不理那群死孩子,注意力转到龙玉拿来的酒上面··“这个是新酒,试了几个方法,最后敲定的。”
龙玉叫家仆去取酒具,他打开酒坛上的封泥,“这酒我用的是彼岸花与往生花,加上玉白雪梨上的雪,酿制而成的,也不知味道怎么样,就先酿了两坛试试·”封泥开封,打开酒塞,一股子寒香溢了出来,仿佛一下子到了冬季,大雪纷飞的时节。
·众舅舅姨母一边嗅着味道,一边往这边瞥··“这酒……”老夫人嗅到酒香,眼睛迷离了下··“这酒叫回首。”
龙玉接过家仆送上的酒具,舀出一小壶,再斟入酒盅中,“这酒可以让人看到最想看的,也许是真实的,也许是虚幻的,也许是发生过的,也许是从未经历过的,但,都会是最美好的。”
“最美好的……”老夫人呢喃一声,眼中有什么翻起,最终还是忍下了,对着儿女们招手,“行了,都别看了,都过来尝尝,这可是小真儿的心意。”
众人听到自家娘亲开恩,立刻围了上来,刚想上手,就被龙玉拦住了,“开雅亦手里的,这一坛,我都是给祖母的·”众人也习惯了龙玉的差别待遇,都看向雅亦。
雅亦手边已经有家仆送上酒具,他看也不看众人,平均的分了二十六杯,杯杯量相同,众人也不管那些,一个个拿起酒喝了一口,都愣了下,而后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下去,酒一入肚,脸上都出现了表情,或喜或悲或是解恨,他们看到的是他们心中最想要的。
龙玉看着他们的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露出一个笑··老夫人端起酒杯,品了一口,入口冰冷,到喉咙时已然变成了辛辣,然而到胃里时又变成了冰寒,仿佛能把人冻透一般,那淡而冷的独特酒香,却让人放下不,最后也是一口喝尽。
眼中浮现出来的是修罗明朗的天,那一双如目一般的双日,高耸入云的藤木,枝条垂下来五颜六色的花,那是她家族的族树,枋箩·树下有一人,那是个男子,一身的铠甲还末脱下,笔直的站在那时,似是在等她,容貌在修罗中只能算得上平凡,不出采,然而那一双蜜棕色的杏目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眼,见到她时,脸中带上了浓浓的笑意。
“我胜了·”·“恭喜·”她笑着道贺··他目光闪了闪,似是想了很久,才开口,“今天是重阳节·”·“所以”她不是明白他要说什么。
“是我的生日·”他有些局促不安,“可以送我一件礼物么”·“你说吧,只要我给的了的·”她点头,头次发现竹马也有这么可爱的时候,也是他叫重阳,怎么没想到是重阳出生的,不过他不是一直不过生日的么·“能和我成亲么”他脸红的说出想要的礼物。
她愣了下,歪着头说,“或是成亲,便是你嫁入我约翰森家·”·他低下头,小声的说道,“那我能嫁给你么”半点也不见战场上杀敌的杀伐果断。
她笑了起来,“重阳,你在害羞什么你就那么喜欢我”她喜欢他,一直就喜欢,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的,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了解到她以为他们之间不可能,太亲密了做不成夫妻,却没想到他有这么青涩的一面。
“喜欢,你有多喜欢我,我就有多喜欢你·”他抬起头看她,眼神真诚··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上前拉住他的手,“那么我们成亲。”
“只要我活着,我就爱你·”他许下诺言,亲吻她的唇··“好·”她闭上眼,享受这个吻··老夫人脸上带着笑意,闭着的眼中流下了一滴泪,正如重阳说的,只要他活着就爱她,他们在一起整整一百年,她最好的时光都是同他在一起的,最终他战死,而那时,她的腹中怀着他们的孩子,她的第一个孩子。
修罗没有来世,却也有灵魂,那天夜里,他的魂魄从千里之外飞回了她的身边··‘对不起,不能陪你走下去了,不能看着我们的卵诞下,不能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对不起,我爱你,死也会爱你,好好的活着……’·那夜过后,她披甲上战场,在战场下产下了卵,而后又厮杀了二十七年,直到把对方全都剿灭,而她的第一个孩子也在战场上孵化了,那便是真瑶,孩子了眼睛没有一个地方像重阳的,就连性格也像透了她。
果然如他希望的那样,她好好的活着,在他之后娶了八任丈夫,却没有一个活的比她长久的,二十七个孩子中,她最疼的是真瑶,最恨的也是这个孩子,而真瑶也如她的父亲一般早早的离开了她,留下一个小真儿。
老夫人缓缓的睁开眼,抹去眼角的泪,笑着拍拍龙玉的手,“真是好酒·”·“祖母喜欢就好·”龙玉笑的甜美··老夫人淡笑不语,他却是懂了。
往事不堪回首,然而最美的却也是那年轻的岁月,回首忘去时,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最终品得的味道只有自己知道,却是最美好的·你有多喜欢我,我就有多喜欢你。
你不知道的是,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因为是你才爱上的人,与家族无关,与利益无关,只是因为喜欢你……·老夫人侧目看着窗外的天,同样是晴空万里,她却觉得少了什么。
也许是少了那个人··作者有话要说:·☆、(拾陆)·离裳结束了五天的船上生活,因为蓝倾月生病了,伤口化脓高烧不退··上岸后找到一间医馆,看病的是一位胡子花白的大爷,大爷诊治完蓝倾月的病后,把离裳一顿狠骂。
“生病受伤之人最忌讳鱼类等发物,你是怎么照顾人的,能照顾成这样没本事就不要乱拦事,就你这么照顾,活人都被你弄死了”·离裳乖乖的任由那大爷吹胡子瞪眼,唾沫星子乱飞,一句都不敢反抗。
因为确实是他的错,更何况蓝倾月此刻的状态,就算不是他的错,只要这个大爷能把他治好,就是被唾沫淹死他都愿意··那白胡子大爷也不知道是觉得他态度不错,还是骂累了,终于停下了怒骂,坐在椅子上喝了口茶润润喉咙。
“咳咳……看在你小子态度不错的份儿就不多说了·”离裳往往外面的天色,老爷子说了两个时辰了,再骂下去确实是太多了··大爷拿起桌上写好的药方,递给离裳。
“快点去药方抓药,然后按照上面的步骤熬好,晾到七分热的时候给那小子喝下·”·“好·谢谢大夫·”离裳拿着药方好像得到特赦令似的,逃也似的奔出医馆。
白胡子大夫笑眯眯的点点头,这孩子品性不错,哎呀,好久没有这么爽过了,骂人果然是让人神清气爽的事情··收拾收拾东西,今天就先打烊了,一会儿回去叫老伴今天多做点好吃的,给那两个孩子补补身子。
那个蓝衣服的孩子是需要补,但是白衣服的这个也是强弩之末了,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却也憔悴的让人他这个老人家心疼··离裳抓好药,从药店出来也不知道是不今天的太阳太大,还是踩到了什么,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门口的石阶上。
若不是有个人从那里经过及时抓住他,只怕脸向下砸在青石路面上会摔得不轻·离裳很快整理好自己刚刚有点虚弱的表情,淡淡站直身子道:“多谢·”·水含笑救他起来也只是顺便,对于他的一点都没有歉意的道歉也不介意,淡淡点头道:“不客气。”
大步的向前行去··昨夜据明月楼的探子来报,说在这个小镇上见到了蓝倾月,水含笑几乎是一宿没合眼直奔这边而来,这个臭书生等找到了一定狠狠教训一番。
水含笑是没有觉得这样奔跑有什么不妥,却苦了跟在他后面的君十七,毕竟是自己认的兄弟,总不能就这样丢下不管了··唉,活该他心软倒霉,只好一路餐风露宿的跟着赶路了,只是苦了他的眼睛,这么多天了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唉·”高歌一曲,“人生难得一知己,拼了”·离裳瞪着炸开的砂锅,灶台上洒满了黑乎乎的药汁·整个厨房中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烤焦的味道。
这已经是他煮的第三次药,也如愿的弄坏了三个煮药砂锅,白胡子大夫在听到第一次爆炸的时候气急败坏的冲了过来,对他好一通教训·在第二次爆炸的时候,白胡子大夫全身颤抖的怒瞪他,一脸孺子不可教也。
这第三次爆炸后,到现在已经有几分钟的时间,不要说人出现了,白胡子大夫连吼都没有再吼过··离裳敢发誓,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弄出这些事故的,实在是煮药的时候等的时间太长,一不小心就给睡着了,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特别的嗜睡。
唉,无奈叹口气,换上新的砂锅继续··等药到了蓝倾月手中的时候已是黄昏,蓝倾月抿唇望着碗中黑糊糊的东西,死活不肯往嘴里喝··“我不喝。”
“不喝病好不的·”·蓝倾月盯着药碗看了半响,“我宁愿明明白白的病死,也不要被莫名其妙的毒死·”·“……”离裳气的大吼一声,“蓝倾月”·蓝倾月展颜一笑,这一笑居然有三分妩媚,七分稚气。
在离裳一脸色相中端起碗来,万分不愿意的皱着眉,却依旧小口小口的吞咽着··离裳拍拍自己的脸,他都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是一脸的意乱情迷,都怪小月儿啦,没事对他笑什么,还笑的那么的……春-情-荡-漾·蓝倾月咽下最后一口,苦涩的药汁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难闻的味道让他把小脸皱成了一团。
天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喝的东西,他从小就怕苦,所以一般生了小病他都会偷偷的,不告诉任何人,只为了不喝药··这次本来也不想喝的,可是看到这个总是干净如雪的男子,一脸的锅底灰和手上被烫起的小泡,而他一直很小心的盯着自己,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突然之间让他很难过,不想再让他失望。
最近已经荒芜的心,好像突然间又长起了青青的草,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好像早已经相识,有一种属于家的温暖感觉··正想着口中一甜,软软的桂花的香甜在口中滑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喂了一块桂花糕,他最喜欢的味道在口齿间萦绕。
离裳得意的望着他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小碟子里,放着很多同样的桂花糕··灵异神怪·“怎么样,味道不错吧,是不是不苦了·”·“你怎么知道”蓝倾月问道,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傻子耍,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他就在没有吃过桂花糕,也没有对任何一个人说过他喜欢。
“我当然知道·”离裳笑着道:“药很苦,吃了甜点当然就不苦了·”·“我不是说这个·”蓝倾月隐隐有些动气,这个人是故意耍他吗·“那是什么”离裳茫然、无辜的望着他,冰雪般清亮的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单纯。
“桂花糕·”蓝倾月望着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想,是不是自己有点太过分了·“哦,小月儿你是在说这个啊·”离裳得意的摇摇手中的盘子,“刚刚上来的时候老头子大夫给的,他说那个药有点苦,怕你适应不了让我拿上来给你吃。”
说到这里他紧张的望着蓝倾月,眼睛里有满满的担忧·“难道小月儿你不喜欢吃吗”·“我……”蓝倾月突然有点想笑,自己紧张了这么半天,居然是这样的结果,真是……“我没有不喜欢。”
“呵呵·”离裳傻傻一笑,“喜欢那就吃点,我有个东西送给你·”说罢,把小碟子放到蓝倾月手上就急匆匆的跑了出去··蓝倾月笑着摇头,细细品尝自己最喜欢的桂花糕,其实和这个土匪头子在一起好像也不错。
吱呀,门被推开,蓝倾月迅速回头,进来的不是离裳而是白胡子大夫··“少年,起来了呀,老夫过来复诊一下,没有打扰到你吧·”白胡子大夫笑眯眯的边说边往进,虽然他说着怕打扰,可以点都没有觉得他真的有在乎。
蓝倾月笑盈盈的说道:“您老这就客气了,倾月还没有谢谢您的桂花糕呢·”·“嗯少年你搞错了吧,这可不是老夫的桂花糕。”
大夫捻着他花白的长须,笑的慈祥··蓝倾月一怔,“离裳说……”说到这里他就问不下去了,其实不必问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
白胡子大夫也明白了他的话,笑道:“是那个小猴子刚刚来找老夫问,这里最好的桂花糕是哪一家,说你怕苦一会儿了药一定要吃的甜点·”说着老者已经诊完了脉,“没什么大碍了,只要最近不做太激烈的运动,保护好伤口不要撕裂就可以了。”
蓝倾月若有所思的淡淡一笑,“谢谢大夫·”·白胡子大夫摇摇头,转身的时候,轻轻的叹息道:“痴儿·”·离裳拿着一大串的面具,叮叮当当出现在房间时,蓝倾月已经吃完了碟中所有的桂花糕。
他看着空空的小碟子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炫宝似的把所有的面具都铺在蓝倾月的床上··“你那这些做什么”·“面具啊。”
离裳单纯的笑着,“小月儿不是你让我买的吗”·蓝倾月死活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要这种东西了,直到听到他说在自己上次离开之前,才突然想起来,为了支开他随手点到的面具。
“没想到你还带着·”蓝倾月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小月儿喜欢的我都会带着,即使没有带着也都会找到·”离裳也微微一笑,说的理所当然。
“傻瓜·”·蓝倾月抱住离裳,在他的胸前无声的呢喃,也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说他··水含笑好不容易找到蓝倾月的落脚地方,连口水都没有喝就赶了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温馨的没有半点可容他们插足的空间。
君十七也跟着过来,在看到离裳时低低叫道,“是他·”·“什么”水含笑老大不高兴的扭脸··“那个白衣服的啊,就是你今天扶住的那个人。”
君十七扯扯水含笑的袖子,用传音入密说道··水含笑仔细一看,果然就是白天那个男子,没有想到他居然就是蓝倾月出走的对象,不禁在心中暗想,当时就不该扶住他,摔死了更好·突然想到什么时,瞪着君十七,“你怎么知道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拾柒)·君十七不屑的翻个白眼,“小弟啊,我拜托你不要问这么弱智的问题好不好·当然是因为我有注意到路过我们身边人的样貌啊,哪像你一路目不斜视,真是。”
水含笑被君十七一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鄙夷了半天,却接不上来一句话,没办法他确确实实是没有注意到··“我那不是急着找人嘛·”水含笑气愤不过,脱口而出。
在看到君十七一脸暧昧的笑容时,就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该死的都是这个臭书生的错·“啧啧,弟弟啊,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嗯”君十七笑的奸诈,“你是不是该老实交代些什么呢”·水含笑面色微冷,硬邦邦道:“没什么好交代的。”
说罢,甩袖打算走人,人家在屋里亲热,他没有兴趣在这里吹风··“啊,这位兄台请留步·”离裳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水含笑转身的步子一僵差点没摔倒,不悦的停下却没有转过身去的打算。
离裳刚刚在屋内听到了窗口的声响,本来不打算理会的,但是一看却发现是今天帮过他的人,见他要走一时仗义就开口留人··离裳打开门笑道,“多谢这位兄台今日的帮忙,进来坐坐如何”·水含笑刚想说不,就听君十七笑眯眯的说:“好啊。”
还没有来得及阻止,就被拖了进去··蓝倾月半靠在床上好奇离裳说的朋友是谁,却不行抬眼就看到了从门口走进来的笑盈盈的君十七和一脸不情愿的水含笑,所有客套的笑容都瞬间凝固在脸色,笑也不是不笑也不对。
两个人就这样无言的相望,每个人的都藏起里心中的情绪,没有谁能看得懂谁的心思··水含笑冷哼一声坐在背对着床的椅子上,一眼不发的盯着手中的扇子·君十七倒是一脸微笑的和坐在床上的蓝倾月打招呼。
“好久不见呀,小蓝·”·蓝倾月没有想到他们两个会在这里出现,更没有想到君十七会和他打招呼,只能被动的扯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好久不见。”
离裳听到他们的谈话甚是惊奇,“小月儿你们认识”·蓝倾月垂下眼帘,淡淡的说:“有过一面之缘·”·倒是离裳叫小月儿这个名字时君十七和水含笑都有了表情变化,君十七是明了的恍然和一副看戏的损样,水含笑是一副好像捉奸在床的妒夫表情。
小月儿该死的,这个臭书生竟然允许这个男人这样叫他简直是下贱·蓝倾月在听到下贱这两个字时,才稍稍好转的脸色变的苍白如雪,没有了半分颜色。
强压下嗓中涌起的血腥,呵,他居然说自己下贱,下贱……·君十七看到蓝倾月的脸色,狠狠踢了水含笑一脚,“你乱说什么话”他怎么能对那个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小书生说这种话。
“我……”水含笑这才发现,刚刚居然把想的话说了出来,再看蓝倾月虚弱的表情,刚想起身去解释,就见离裳已经冲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离裳狠狠的瞪着水含笑和君十七,冷冰冰的下逐客令。
“这里不欢迎你们,现在请两位出去”·本来是想谢谢他们的恩情,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这么过分,说出如此过分的话语,要不是蓝倾月要紧他真是要动手赶人了。
心疼的用手指抚过蓝倾月的冰凉的眉眼,他并不是傻子,从刚才看来这两个人一定和小月儿有极深的渊源,如不出意外只怕他每天想要找的欺负月儿的人就是他们,或是他们其中之一。
由刚才的表现来看,红衣服的那个可能性会更大一些··蓝倾月乖巧的任由离裳抱着,过了很久很久,他轻声说道:“离裳,我想回家·”·离裳一愣,马上接口道,“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蓝倾月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如此说似的,没有一点惊讶也没有一点欢喜·“什么时候走·”·“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想咱们现在走也行。”
蓝倾月幽幽的说道,“那,就现在吧·”·好像很累似的,软软的靠在离裳的怀里昏睡了过去,苍白的脸色冒着细小的汗珠,离裳手指轻轻抚过,刺骨冰凉。
“你到底受了多少委屈……为什么,从来不说,也许……我可以帮的上忙……也许……”他却不能确定,若是蓝倾月提出来的是要离开自己,他能不能如自己所说的这般,会乖乖的放手。
只是,心疼你的坚持,难过你的隐藏··魔窟··真珠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见到星,也没有想到自己见到的星居然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熟悉的眉眼,却有一种冰冷的陌生的艳丽。
不知道为何,他清楚的感觉到此刻闭着眼睛睡着的星儿,要比自己以前看到的绝艳很多··闭着眼已经是这样的明艳逼人,当那双干净到极致的眼睛睁开时,又是何等的风华。
他不知道,很想知道,却又不愿知道··总觉得,这样的星离自己很遥远,遥远的害怕··当初是自己逼他离开,而今看到这样的他,真珠清楚的知道自己后悔了,只是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就像有些事做过了就不能在来过。
那天来找他的人是妖界的,说是妖王请他去见一位故人,那个使者的强大能力让他对妖界大为另眼相看··直到见到妖王,夙夭,真珠才明白并不是所有妖界的人都有那么高的能力,而是这个一脸骄傲的男子怕自己不来才派去威胁自己的。
真珠问他说,如果自己不来他会怎么做·夙夭也毫不隐瞒,应该说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骄傲,如果你不来,本王自然会派人请你来··真珠笑了,他相信这个人有那个能力,他们两个人有着相同的骄傲,如果没有认识星,没有爱上他的话,也许他们可以做个朋友。
而今,是绝对不可能了··把真珠带到这间屋子以后,夙夭就被一个嬉皮笑脸的男子拉走了,说是要给他们最后的时间告别··刚刚那个嬉皮笑脸的男子叫慕兮,真珠听过他的大名,是六界出名的神医,可以把死人救活。
而今,他却清清楚楚的对自己说,屋中的那个人没有救了,这次来就是为了带自己看他最后一面··最后一面,真珠的手指颤动的滑过紧闭着双眼男子的脸庞,明明只是睡着了,明明只是睡着了呀,为什么会这么冰冷,为什么……为什么会是最后一面……为什么……·只要睁开眼睛就好了呀,只要睁开眼就好了……星儿,拜托你睁开眼……睁开眼好不好……你不是说我很好看吗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你怎么能丢下我……你说过要等我五十年的……你说过会来接我回家的……你说过的……你怎么可以失约……你不可以失约……不可以的……·你不可以失约……你不可以这样……你不可以骗我……我们有证人的……有好多的证人……你亲口应允要来接我的……你答应过的……·你说过就算我老了,丑了你都不会介意……依旧会来接我的……你说过……就算是我死了……你依旧会等我下个轮回……可是……为什么……我还没有老,还没有死……你就要丢下我……你怎么可以丢下我……·灵异神怪·你说过你不老不死……只有消亡,没有轮回的……你叫我怎么找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要是这样走了……让我怎么找你……你回答我啊告诉我……·你让我等你……你却先行离开……星……你真的好狠……·真珠惨然一笑,晶莹的泪滴接连不断的落下,湿润了星身上的黑衣,融到了衣间看不见曾经存在的痕迹。
手指停在星的眼帘上,这双世间最明亮,最干净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再也不会对这笑,再也不会在他难过的时候抱着他,轻声说,真,有我·再也不会在自己哭泣的时候轻轻吻去满脸的泪痕,真,不哭。
再也不会在自己任性埋怨的时候,无辜的笑着对自己说,我怎么舍得惹你难过··再也不会了……这世间再也不会这样一个疼自己的人……再也不会有了……不会有了……若是以前,自己可以义无反顾的随着他一起离开,若是他就此消散,那自己也拒绝轮回。
但是,现在不可以··真珠无意识的看着自己的小腹,这里有他们的孩子,是他们的孩子·自己已经失去了星儿,不能在任性的失去唯一的孩子··擦干了眼泪,真珠最后一次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看了星儿一眼,这一眼就把他深深的刻到了心里,再也不容消去。
“星儿,你失约了……”真珠努力露出最完美的笑容,即使知道他看不见依旧不想他为自己的悲伤所难过··“我会好好活下去,带着……我们的孩子。”
俯下身,唇轻轻的贴在他的唇上,就这样轻轻的贴着很久很久·真珠多想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冰冷的唇,可是却再也做不到··离开唇的时候,真珠轻轻的说:“对不起……活着……我必须忘了你……死了……刻在心里……”·真珠转身踏出房门之后,门关好的瞬间,星紧闭的眼睛中一滴泪滑出,血红色的泪珠缓缓滴落在枕上,凝固成一粒红色的珍珠泪。
作者有话要说:·☆、(拾捌)·宽阔的官道上,一辆朴素的马车不紧不慢的向前缓行,赶车的人一身白衣一尘不染,每一个路过他们马车前的行人都会惊奇的看他,毕竟在这种尘土很大的官道上行路的人,很少能够衣衫洁净的,更何况的白衣一沉不染。
离裳对于别人的注目也不甚在意,甚至在蓝倾月的看来,他明明就是很得意,是故意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尤其是在别人对他的白衣格外注意的时候,蓝倾月更是嗤之以鼻,那些人是看到了他的白衣,可是没有一个人看到马车里已经堆成小山的脏衣服,清一色的白衣染尘。
这家伙一路走来一天至少要换三套衣服,最诡异的是这家伙的衣服清一色的白衣,没有另外一种颜色出现··而且连款式花纹都几乎一样,让他在很多时候都忘记了这个家伙的衣服是换过的。
从答应他带自己回家开始,他们在路上已经行了快五天了,还没有走了路程的三分之,并不是有多远,而是离裳太过贪玩,一路看到什么都要停下来,甚至五天就有三天晚上是在树林里停车在马车中过夜的,明明在傍晚的时候已经到达了城镇,可是他偏偏不住客栈,说是要赶路。
真的走出来的时候,他又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死样子·一开始蓝倾月还说他,到现在已经彻底的无视他了,随便他想怎么就怎么吧,这个人的脑子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在离马车有点远的树上,君十七似笑非笑的盯着水含笑··“你打算这么跟到什么时候,不是说小书生下贱吗你还这么跟着人家是什么意思,怎么还想追上去再骂一次不成”·水含笑斜眼瞟了他一眼不说话,这几天的跟踪每天露宿树林,严重的睡眠不足和心情不好让眼睛周围出现了严重的黑眼圈,尤其是他皮肤就白,看起来极其憔悴。
那天的话他说完以后就后悔了,可是又拉不下脸来道歉,等他下定决心去道歉的时候,回去就发现蓝倾月居然再次失踪·幸好这次不是走的偷偷摸摸,去问过看病的白胡子老头后,知道他们要回家,就顺着一水居的方向追来,没有追多久就看到了他们。
其实那个时候就该直接去道个歉,以后大家就再无瓜葛,可是,看到他和那个白衣服的家伙有说有笑的时候,水含笑就极其的不爽,不爽的后果就是不愿意拉下脸道歉·每天都很生气的说要走,可是每次马车前行的时候又自动的跟上,君十七每次鄙视他的时候水含笑都装作听不见,实在被逼急了他会告诉自己,送蓝倾月回去只是自己欠他的,欠他的责任。
送回去以后,他们之间就再无瓜葛··离裳悠闲的把马车在林中停好,下车开始准备晚上吃的东西,好像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还吹着轻快的口哨·蓝倾月见怪不怪的从马车中探出头来,腰上的伤还没有好,大夫不让他乱动,不过每天晚上的时候等车停好了,他还是会被离裳抱出来活动一会儿。
离裳见他出来,快速的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支好的架子上,抱起已经探出半个身子的蓝倾月,调笑道:“哟,小月儿就这么想我啊,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话音刚落就遭到了报应,离裳龇牙咧嘴无语的望着贴在自己肩膀上的黑色头颅,如果不是肩头传来的剧痛,他会很开心小月儿的投怀送抱。
“嘶……小月儿你这是属狗的吗,也咬得太狠了点吧,肉都掉下来了·”离裳一脸委屈的望着蓝倾月,不满的嘟着嘴巴,一副怨妇样··蓝倾月伸手使劲拍拍他的脸,“不要对我露出这么恶心的表情,小心那块肉真的掉下来”·离裳皱皱鼻子,嘟嚷。
“真的没有情调,难得人家撒娇·”·蓝倾月满脸黑线,要不是身体不方便,他真想在这里就把离裳毁尸灭迹,自己怎么会更这么一个人家伙在一起啊,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太丢人了。
“呵呵·”离裳轻轻一笑,抱紧怀中一脸不爽的蓝倾月,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喃喃的说:“小月儿,我想你·”·蓝倾月锤锤他,“不要玩了,这不是在一起嘛,你想的是哪门子的。”
“完了,你还没有离开我就想你了·”离裳依旧抱紧他,没有一丝想要松开的意思··这是一种莫名的心慌,总觉的他会离开,也许是受后面一路跟着的那两个家伙的影响吧。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后面有人跟踪,一开始以为敌人,没想到居然是他们两个·所以,一路走来他故意每天在外面休息,就想逼退这两个人,没有想到已经快五天了,居然还跟着没有一点想要放弃的意思。
也许,那个叫水含笑的其实是有点喜欢小月儿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离裳也清楚的知道,那个家伙在蓝倾月心中的地位,绝对不是自己可以代替的,既然如此……他抿唇露出一抹苦笑,只要蓝倾月开口,自己就会把他送到那边去。
人家都说,世间最伟大的爱叫成全,他不是圣人,他做不了伟大,他却能给自己最爱的人成全··成全的不是一种仪式,而是一种心情·那种心情叫做疼痛,却是不能明言。
蓝倾月大概也是感觉到了离裳的不同,难得乖乖没有再乱动··“我们还有多久的路程才能回一水居·”蓝倾月轻声道··离裳淡淡一笑,“我知道一条捷径,最多赶路需要五天,我们就可以回去了。”
蓝倾月轻轻一叹,“我真的好没有出息·”·“不要乱说,小月儿是最坚强的·”离裳快速的反驳他,一点都不同意他的妄自菲薄。
“呵呵……”蓝倾月轻轻一笑,“你是不知道的,我一点都不坚强,几年前爹娘被逼死,我生为一水居的唯一接班人,本来是该给他们报仇的,可是,敌人太过强大,那个时候我才发现先贤说的果然不错,百无一用是书生,呵呵……”·“月……”·蓝倾月捂住离裳的嘴巴,轻声道:“不要说话,让我说下去。
我连父母的仇都报不了,甚至在一开始我连自己的仇家是谁都不清楚·直到三年前,我才知道逼死我父母是珠宝大商郝家,他们因为一水居的一块罕见的绝色奇玉,请了强大的帮手生生的压垮了一水居,而他背后的大帮手就是明月楼。”
蓝倾月淡淡一笑,那种笑不知为何,居然让离裳心中越发的不安··“你说……我用什么来报仇……”蓝倾月声音飘渺的说着,唇角微微上扬,好像在说一件很愉悦的事情。
“呵……我连那个富豪都扳不倒,明月楼又岂是我这等普通人可以招惹的·当我决定要报仇时,我决定先去找明月楼主,只要他答应了其他的一切都好办了。
事实却表明一切都是我太傻,我找了那么久找到他却发现原来他是火场中,我第一眼就爱上的人,那一刻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我是要报仇还是要报恩。”
“离裳,若是你……你会怎么办”·“月儿·”离裳心疼的抱紧怀中的人儿·“辛苦你了。”
“我知道我很笨,可是……我下不了手……如今,我不想报仇,也不想爱上任何的人,我只想回到一水居单单纯纯的过一辈子,一辈子就好。”
蓝倾月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武学修为极高的水含笑和君十七却都听到了··“没想到你居然还做杀人的勾当·”君十七撇撇嘴,调侃一旁脸色凝重的水含笑。
“我明月楼从来不杀人·”·“切,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不论你是不是故意,人家的父母都是因你而死,你想不负责任吗”·“你就不要说我了,想不想负责任现在是我说了算嘛也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
水含笑冷冷的驳回··“嗯,也是·”君十七笑的吊儿郎当,“你去问问人家愿不愿意啊·”·“烦死了,不说话你会死啊”水含笑粗鲁的说道。
“不会,说话我也不会死啊·”君十七依旧一脸顽固··水含笑知道他是为了逗自己开心,可是他真的笑不出来,此刻脑子就像是被人倒了一锅浆糊,怎么都理不清,搞不明白。
就在他们几个为各自的事乱做一团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树林中的黑暗里,有暗黑的人影攒动··突然间,雨点般的箭从林中的各个角度激射而来,水含笑和君十七都是大吃一惊,虽然躲过了箭雨,毕竟事出突然躲闪的勉强,两人还是从树上不得已落了下来。
蓝倾月看到他们的时候很是惊奇,没有来得及说话,离裳就抱着他闪过因为这两人而集中射向这边的羽箭,轻声说了一句,好好坐着·离裳把蓝倾月放到了地上,然后去帮忙挡箭。
虽然说那些藏在黑暗中的人的目标是水含笑他们,但是他们现在落在了自己身边,就算是为了自己和蓝倾月不受伤,都不得不帮忙··蓝倾月单手扶着树站着,安逸是呆在他们的包围圈里,自己不会武功,还受了重伤,强出头也只会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微笑的望着孩子般调皮的水含笑,让他放肆的看他一回吧,这次回去一水居以后就不会再出来,今夜也许就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点交集,从此以后婚丧嫁娶于君无关··水含笑他们还在玩闹,这点小阵仗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大不了,以他们的身手这点东西还伤不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拾玖)·古人说,大意失荆州,人总是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失败,因为人在得意的时候就会出现破绽··水含笑也是人,所以,这样的问题他也避免不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点阵仗对自己没有威胁的时候,他们也就放松了警惕,后果就是一支他们三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羽箭,以比所有箭都快的速度从后面向水含笑射来·如果是以前,这支明显带着击破空气而发出呜咽之声的羽箭,不论是水含笑还是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很早注意到,但是今夜本来身边就也无数支源源不断的箭雨,而且他们又不甚在意,所以这一支夹杂在其中的羽箭,没有人反应的过来,因为没有人知道。
灵异神怪·唯一一个看到的就是一旁的蓝倾月,其实这个箭以他的速度本是挡不住的,可是今天他偏偏就坐在了水含笑的身边·几乎是一种本能,蓝倾月放开扶着树的手,冲上前去为水含笑挡下了箭,奔跑带动扯动伤口带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他不能停下来,那一年大火中水含笑救过自己,这一箭算是还他的人情,从此以后各不相欠,没错各不相欠。
以后他是他的明月楼主,他是他的一水居士,再无相干,再无相干……·当那只羽箭穿透心口 ,直到后背的时候,蓝倾月猛然间睁大的眼睛,缓缓阖上,整个人如同一支断线的木偶,软软的倒在地上。
微微半张的嘴唇,声音还卡在吼中,所有的一切就已成了水月镜花,风轻吹过已是一地碎片··一箭穿心而过,快的让所有人都惊愕,没有人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水含笑在他倒下的那一瞬间疯狂了,几个起落之下林中被一种暗紫色的雾气笼罩,黑暗中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源源不断的传出。
每一个惨叫的地方,都被一团紫色的东西包围,在那团雾气散后,地上就会出现一片白骨··水含笑最擅长的并不是武功,而是毒·但是,毒毕竟是害人的东西,所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用。
只是,今天他太生气了,有生以来第一次对活人施毒用的就是最厉害的毒物,鬼虫·只要这种毒物过境的地方,全部的生物都会在片刻化成白骨·而且因为白骨中的磷,所到之处在出现白骨几分钟之后就会着起漫天大火。
离裳傻了,他失魂落魄的抱着蓝倾月的身体,眼睁睁的看着这具刚刚还在他怀里诉说着对以后向往的男子,身体逐渐冷冰的睡在这里,只是这一睡就再也没有明天,这一睡就是永远。
连眼睛都来不及闭上,甚至……都没有遗言··以前觉得永远这个词多么的遥不可及,而今才发现原来也不过是一个瞬间··离裳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哭,以为眼泪早在十二年前流干,没想到还会有泪落下。
他不想哭的,真的··离裳抹抹眼泪,眼睛却越来越模糊,他抱着蓝倾月越来越冰冷的身体,喃喃的说:“小月儿,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任性,都是我不好……对不起……对不起……”·耳畔传来多年前稚气的声音,遥远而真切。
——小倾月露出大大的笑容,很自然的牵起离裳的手,“弟弟,我们回家·”·——离裳一直平淡无波的眼睛,猛然一震,挣开他窝着的手,淡淡道:“我没有家。”
——小倾月的固执也是在这一天离裳有的彻底的了解,他抓着离裳的手,睁着那双大大的眼睛,执拗的说:“弟弟,我们回家·”·弟弟,我们回家……弟弟,我们回家……弟弟,我们回家……弟弟,我们回家……弟弟,我们回家……弟弟,我们回家……弟弟,我们回家……·离裳不在忍耐不让泪水流出,他抱着蓝倾月的身子哭泣着,嘶吼着。
“你说过带我回家的,你说过的……我们还没有回家,你怎么可以提前离开……你怎么可以……”·“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占山为王……你说过蓝天和白云永远不会分开……你说过的……为什么你一个都做不到,为什么……”·“我们只是要回家啊……我们只是要回家……为什么老天要这样对待他……为什么……”离裳失神的呢喃,“为什么……他不要任何的东西……他只是要回家……为什么……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成全……”·“他做错了……他到底做错了什么……爱上不该爱的人……就该死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这样对他,你凭什么”·水含笑呆呆的望着离裳怀里一动不动的人儿,以及几乎把他的蓝衫染遍的黑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呼吸都异常的困难。
水含笑是来给他道歉的,连一句对不起都没有来得及说,却看到他匆忙的走了,因自己·心口猛然涌起的疼痛让他睁不开眼睛,他从来没有心痛过,也不知道原来会是这么的疼痛,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只是个平凡的书生,他只是一个连赶路都弱不禁风的书生。
他又和其他的书生是如此的不同,他可以坚定的千里奔波,他能够忍受从山崖落下时没有任何麻醉的接骨之痛,他甚至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自己的不好··明明是自己欠了他的,是自己间接的杀死了他的父母,逼他一人痛苦的过了那么多年,而今,他却为自己挡了一箭。
还没有来得及对他进行补偿,他就彻底的离开,这叫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水含笑觉得眼睛涩涩的有点痛,眨眨眼却没有一滴泪水……·耳畔传来离裳痛彻血骨的嘶吼,水含笑抬起头望着大火映红的夜空,大火中双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水汽,却没有一滴落下来。
他指着天一字一句道:“你怎么忍心……带他走……你是非不分,妄自为天”·轰然一声雷鸣,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击倒一棵大树,再无声息。
蓝倾月孤零零的站在人群中,他看到离裳抱着一个自己在哭,在道歉,他走去想要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从他的身体中穿过,不要说安慰连触摸都不能··离裳并没有欠自己什么,反而是自己欠了他一个承诺,一个关于蓝与白的承诺,一个整整十二年的承诺。
早在白胡子大夫那里蓝倾月就想起了离裳,只是那时并没有说,也没有机会说,一直以为两个人安安稳稳的回到了一水居,剩下的日子再也不离开也算是一种守诺,却没有想到再也没有了这个机会,连想像都是一种奢侈。
对于自己的早夭,蓝倾月并不太过悲伤,这一天他早就知道,其实那一年他被母亲拉到大火中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只是他不甘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执着,大火中缓缓走出一人,那人在他的身体里放了一只蛊,变戏法似的他居然再次活了过来。
那时,那人就说这个蛊是有期限的,期限一到蛊虫离体,自己的寿命也就结束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仓促,甚至……来不及告别··看到自己的身体中一个胖嘟嘟的小虫子慢慢的爬出,果不其然身后一个优雅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我来接你轮回·”·蓝倾月转身,只见一位身着黑衣,带着银色图腾面具的男子站在大火前望着自己,这样的场景好像在哪里见过··他不经意间微一眯眼,突然发现在视线模糊的时候,这身站在大火前的黑衣,竟然如血般红艳。
蓝倾月突然很想哭,而他也真的哭了,却没有眼泪掉出来,眼睛里落出来的都是虚如空气的斑驳,接在手心没有一点的温度和重量,瞬间消失不见··那个胖胖的小虫子被这个人收到手中,他静静的牵起蓝倾月的手慢慢向着大火走去。
蓝倾月在跨进大火的刹那,回头看了水含笑一眼,无声的说:“原来……不是你……”·寻寻觅觅了那么久,只为那年大火中的一抹红衣入眼,却原来终是认错了人,给错了情。
耳畔传来飘渺是声音,“后悔吗”·蓝倾月茫然的摇摇头,许久用同样飘渺的声音说:“不知道……”·一生总总,走也都走过,错也都错过,后不后悔,又有谁能知道,有谁能够说的清楚。
轰然间大树倒塌,水含笑下意识的看向火场这边,却只有烈火炙热,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耳畔,传来君十七慢慢的叹息:“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何以报德啊……”·这场大火烧了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凌晨的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才把火熄灭。
被烧过的树林一片苍凉,空空如也··空的好像昨晚的一切都只是个梦,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若不是怀中人儿身体的冰冷,离裳也可以骗自己说一切都只是个梦,一个残酷却不是真实的梦。
水含笑和君十七要回明月楼和无邪宫处理这次暗杀的事件,同时水含笑已经在当天早上下令,彻底摧毁郝家的势力,让整个家族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每一个伤害过蓝倾月的人,他都不会放过,包括他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他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水含笑本来是要带蓝倾月的尸体走的,可是离裳死活不放手··离裳只是淡淡的说,“我想回家,带着小月儿。”
你答应带我回家的,生死都不失约··小月儿,我们一起回家,一辈子守在一水居,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江湖再见··☆、绝色之江湖遭劫色·立夏篇·立夏无聊行走在路边,金色眼眸忽闪忽闪的左瞧瞧右看看,猛然之前前面两树之间跳出一人。
采花贼做彪悍状,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美人上床来··立夏眨巴着大一眼睛,对于这个突然跳出来把自己吓到的家伙很是恼火,双手叉腰怒瞪着。
做土匪可以,做强盗可以,但是你怎么能做个骗子呢这山这树有的时候你爹爹还在穿开裆裤呢,你怎么能说它们是你弄的··采花贼面部抽搐,满脸黑线。
我是采花贼,不是强盗你不能无视我的职业·立夏怒吼一声,对于采花贼打断他的话,很是不满意··不要插嘴,不知道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能随便插嘴吗你这个土匪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礼貌懂吗·这个是做人的最基本要求,你不要和我说你不懂。
采花贼眼泪汪汪,俺就一采花的,你说错俺的职业就算了,还要求俺有礼貌,干这行还要礼貌,还要不要俺活了··立夏小脸子一甩,你这强盗怎么说话就不停啊,不是跟你说别人说话不要插嘴吗你不知道我说的正在劲头上,思路正畅顺,你怎么能这么不重视别人的思考呢我难得想一下事情,你说我动一下脑子我容易吗·你看你说来说去,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你真是唉。
采花贼听到他忘记了,立刻精神抖擞的站直,想要和他辩解一下··立夏无奈叹口气,一脸无辜的望着采花贼,唉,我真忘记了,都是你的错,算了,不和你计较了,我们从头再开始说吧。
你说,做土匪可以……(以下省略无数字)·采花贼口吐白沫不支倒地,在昏倒的瞬间喃喃的说,俺容易吗俺……·一只乌鸦飞过,一点鸟屎落下,正中脑门。
草灯篇·采花贼颤颤巍巍从地上抬头,看到一身白衣的草灯,美人在眼前,头脑充血霍的一跃而起··呔爬上床来·草灯面上微冷,利眼瞟过去。
采花贼立刻颤抖如风中的小落叶·妈呀,咋一个比一个可怕,不过还好这个没有小黄衣服的美人啰嗦,可以忍受。·采花贼吞吞口水,瞄了一眼草灯身侧采花采的不亦乐乎的立夏,呜呜……采花明明是俺的职业,居然抢俺饭碗,太欺负人了。
草灯不耐烦的再瞟了他一眼,有屁就放·采花贼又一个颤抖,脸憋得通红,许久一声不雅的巨响响起·采花贼颤颤巍巍的嘟囔,俺,俺放了。
草灯无言··采花贼单手捂着屁屁,呜呜,好痛·强放果然好痛苦·可是,这个人好可怕,又不敢不放··草灯一字一句,我是说,你有话快说不是让你真放屁·灵异神怪·采花贼恍然,你早说嘛。
兄弟,打个商量,把那个黄衣服的小美人给哥睡一晚吧——啊·话还才说出口,就被一拳揍飞,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半天缓不过来。
立夏跑过来茫然问,怎么了··草灯懒懒伸个懒腰,搂着他,没事,刚刚有只乌鸦掉下来了··哦,立夏马上被其他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拉着草灯的袖子,兴高采烈的向前走去。
路过采花贼时,草灯狠狠的从那张可怜的脸上踩过,还来回踩了三次,离开时那张脸已经是面目全非,没有人能认出来那是个人··恍惚间,看到采花贼的头顶有一缕小白烟,扇着小翅膀飘出,渐行渐远。
落篇·采花贼整修几日再次出发,他可是敬业的采花贼,除非特殊情况,比如上次的重伤,否则绝对不会旷工··胡思乱想间听到传来马蹄声,抬眼就见尘土飞扬间两人疾奔而来。
采花贼冒着被马蹄践踏的危险,一跃而出挡在路间,闭着眼睛,大喝一声··停下不然俺哭死给你们看·马上的落和陌南央莫名对视一眼,虽然懒得理他,不过人命关天依旧停了下来。
奔跑的马蹄声在踩到采花贼的前一刻,停了下来··采花贼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完好无缺,整个人虚脱的做到地上,天哪,俺还活着··落握拳朗声道,敢问这位兄台在此有何指教。
听到这个问话,采花贼利落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大大的牌子,上面用毛笔歪七扭八的写着几个大字,俺是采花贼·然后落失笑,光天化日之下拦路的不该是土匪居然是采花贼·俺俺俺不是土匪采花贼气的脸通红,他都写这么清楚了,这些人的眼神咋都这么不好使。
咳咳·落轻咳,就算是采花贼吧··采花贼大怒,怎么能救算是呢,俺本来就是,本来就是·老兄,咱打个商量。
我们很忙,你想说什么能不能说重点,好不·额·好·采花贼清清嗓门,大声道,俺要采你·落身子一歪,差点落下马来。
这是他这辈子听到最搞笑的宣言了,奶奶的,居然敢打他的主意··落大怒,扬起马鞭,直接就用马蹄把可怜的采花贼压了过去··敢采本宫主,找死·可怜的采花贼已经免不了被马蹄践踏的悲惨,只是人家踏花可留香,他被踏徒增伤。
陌南央篇·陌南央趴在马上笑的东倒西歪,太好玩了,居然有一天有个傻不愣登的人,指着落说,我才采你,哈哈,天哪,世界大同了……·采花贼在头昏脑胀间,听到陌南央的笑声,立刻激动的爬起来,迅速打理自己已经破的不能看的衣着。
哎呀,这个美人没有走,莫不是……采花贼羞怯的眨眨眼睛,莫不是看上俺的花容月貌了·陌南央见那人眼神抽搐的到处乱飘,不明所以的也眨眨眼睛。
采花贼顿时觉得心儿飞飞,脚下轻飘飘,天哪,天哪,美人儿果然是看上自己了,他给俺抛媚眼,嘿嘿··顿时口水四溢,滔滔不绝··陌南央恶心的皱皱眉,这个人莫不是被落踩的小脑错乱了好像神经都不受控制了,莫不是瘫了·采花贼羞答答的冲陌南央一笑,陌嘴角抽搐,差点没有吐出来。
你,想干嘛··人家,人家也喜欢你啦·采花贼害羞的揪着破烂的衣袖,大声的哼哼··陌南央鸡皮疙瘩立马武装,我不喜欢你··采花贼大声叫道,不可能·陌南央无语,为什么不可能,天哪,自己活该喜欢这个连看都心酸的人么·采花贼再次羞答答的说,你不用害羞,你都给人家抛媚眼了,噢呵呵呵呵,死相,一定要人家说,好讨厌。
陌南央加紧马肚子,我不喜欢你,刚刚是眼抽··采花贼咬着袖子,你你,你想不负责任·陌南央微微一笑,寒光闪过,采花贼只觉耳边一凉,傻愣在原地。
陌南央笑的和善,骑着马慢吞吞走过,想要我负责也行,等你怀上了来暗香阁找我吧,不用送了··采花贼僵立原地,左耳边的头发徐徐而落,露出青色的头皮··呜呜,你不负责,最起码给俺两边剃一样的呀,俺的花容月貌啊,你叫俺咋出门……·蓝倾月篇·蓝倾月边走边翻白眼,死离裳,你跟着吧,爷累死你·碰。
踩到一坨东西,蓝倾月吓得跳脚,一头栽倒离裳准备好的怀抱中·离裳本来要踢开那坨东西的,不过看在它让美人投怀送抱的份上,就先放过它了··采花贼最近几天,因为发型的问题,一直郁郁寡欢,几乎都没有怎么出门狩猎,一个人蹲在树下发呆。
却不想,天上掉美人,真,真是太美好了·蓝倾月没有想到那坨东西,居然会动,而且还抓住了他的衣角··顿时,林中一阵尖叫响起,可怜的停在树上的乌鸦,被魔音穿耳纷纷落下。
离裳抬脚踢飞采花贼,这个东西居然敢抓他家宝贝,找死·采花贼顿时一声惨叫,撞到了树上,掉下来倒在乌鸦的尸体上,手脚抽搐··俺,俺还没有开工。
采花贼哭泣的捂着脸,俺,就想采个花··离裳都走出去了,听到他的嘀咕,脸色微变,转回身来把他拎起来,笑眯眯的拿出一把刀·来,我帮你整整发型吧,保证会很受欢迎唷。
不,不,不·采花贼的惨叫响彻山谷,俺滴花容月貌啊·离裳冷冷的收起刀,哼,敢采爷的花,活腻了呀。
爷还没有吃到嘴里呢,敢和爷抢,毁了你·采花贼捂脸抽泣,俺这是招谁惹谁了,俺没有帽子,好冷··只见,头顶,亮光闪闪,一片光明,无一遮拦。
水含笑篇·采花贼在饱经创伤之后,决定痛定思痛,自己屡次被痛扁,甚至被毁容,得出的结论就是自己还不够帅,够惊艳··所以,一年之计在于春,一身之重在于头。
采花贼决定既然发型已经毁了,那就重新再这个基础上整理一下吧,唉,虽然不想承认,不过他现在确实是毁容等于整容了··唉··正当采花贼忧郁的回到树林中的时候,看到前方一抹红衣静立。
水含笑听到身后有人出现,却见那人光头锃亮,不由一呆··采花贼见到美人在前,立刻忘记了先前的痛··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美人上床来·水含笑听罢大笑,这年头强盗都开始流行劫色了·采花贼大为窘迫,大声道,俺,俺是采花的,不是强盗·……水含笑无言,采花的在树林里光天化日之下你骗谁啊·俺,俺真的是采花贼天哪这年头,为什么采个花都要被怀疑·水含笑不悦皱眉,你当爷是傻子吗先不说你大白天采花吧,就你这尊荣也来采花切,野花都要调了,你能采到·采花贼吐血,俺,俺长得丑,也不是俺的错啊俺,师傅没有说长得难看,不能采花呀。
俺,俺都丑了二十多年了,俺俺每天顶着这张脸出门,俺容易嘛俺……呜呜……·你还哭水含笑不耐烦的磨牙。
呜呜……俺,俺哭咋了,俺的花容月貌没有人赏识,俺,俺哀悼一下还不行啊,你不喜欢被俺采,走就行了嘛,你干嘛怎么欺负人··水含笑吸气,再吸气。
不和这种粗人动气,淡定··采花贼偏偏不依不饶,继续哭道·俺,俺,你就知道欺负俺……呜……啊一声惊呼,采花贼被订到了树上,树干懒腰折断。
水含笑收回拳头,恨恨的甩甩手·好了,我欺负完了,你可以继续抱怨了··真是,不欺负都被灌上了欺负的名声,他可不是吃素的·既然如此就欺负彻底一点,哼哼。
采花贼,大开的嘴巴张张,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想,自己今儿是死定了……·腰,断了·啊·君十七篇·君十七见到采花贼的时候,是在他奄奄一息的时候,不要说正常人了,就是个超人被这么一番折腾,也不可能撑得住。
采花贼简直是把他当成再生父母来祭拜,说是无论如何都要报答十七的救命之恩·君十七说他什么都不缺··采花贼想了许久,终于想出了一个报答他的法子。
他突然激动的握紧十七的手,深情款款的说,七~我们结婚吧·君十七一口茶没下去,差点呛喉咙里咳死过去·你……咳咳……别……·采花贼娇羞一笑,七~你不要害羞,俺知道你是喜欢俺的,不然怎么会这么长时间的照顾俺。
君十七,……·采花贼以为他是默认了,继续说道,七~你说我们时候办酒席你有些什么朋友,要不要请他们来喝喜酒·君十七,继续……·采花贼趴到君十七耳朵上,轻声道,七~你要是想在上面,俺,俺也可以让你……·君十七抬脚踹了过去,采花贼整个趴在了地上,半侧的脸上有明显的鞋印,新鲜出炉。
唉,我真是,真是忍不住·七~你怎么舍得打俺~采花贼眼泪汪汪无限哀伤··说罢,君十七又过去补了几脚,君十七拿起自己的行礼,向地上的采花贼礼貌的鞠躬。
唉,我真的是忍不住,抱歉啊,抱歉·希望那个,不要在你的心里留下阴影··采花贼感动点头,七~·君十七拎着包裹快步向外走去,再见,啊,再也不见·七~俺会去找你的采花贼张牙舞爪的在地上扑腾。
关紧的门再次打开,君十七探进头来,认真的问道,你想活着么·采花贼点点头,想··君十七一笑,想活着就最好不要来··采花贼深情款款,七~俺这辈子就爱你一个·君十七脸色大变,拔出腰间的刀,和蔼可亲的磨牙,我现在就送你上路吧·夙夭篇·夙夭是被一声凄厉的七,给吸引到这里的。
远远就看到敞开的门内,君十七一手持剑想要行凶··地上那人一脸脏污,哭的鬼哭狼嚎的抱着他的大腿··夙夭想若是自己再不过去,十七大概就连被抱过的那条腿都不要了,并不是他多想,而是君十七手上的剑正往自己的腿上落。
夙夭一把拉开君十七,采花贼一时抱空再次栽倒在地上··说吧,怎么回事··君十七还没有开口,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的采花贼立刻含糊不清的嚷嚷,偶素介活偶附近完。
夙夭看十七,淡淡道,翻译··十七无奈,不情不愿的说道,他说,我是在和我夫君玩··夫君夙夭唇角的弧度慢慢变大,银眸中都有了淡淡的笑意。
君十七气的差点没跳起来,夙夭你敢笑,爷咬死你·夙夭大大一笑,侧过脖子,露出雪白的脖颈,细小的血管都可以看的很清楚··咬啊·你君十七无语,对于他的不在乎,他无力去对抗。
夙夭转头望着地上的采花贼,你想和你夫君怎么玩呢·采花贼吞吞口水,脸涨得通红,你别管··唔,我若是一定要管呢夙夭笑的更加的灿烂,银眸闪烁着的光芒让地上的人不寒而栗。
我我我,我们玩夫妻之间的事,不,不用你管··灵异神怪·夙夭看看十七再看看采花贼,他指指气呼呼的君十七,笑,就他能满足你吗要不,本王帮帮你吧。
采花贼亮晶晶的眼睛,充满希翼的望着夙夭··夙夭也不负他的期望,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了无数件东西,地上的采花贼越看,脸色越苍白,连在一旁的君十七都被吓到了。
只见地上摆了无数个东西,皮鞭,蜡烛,大大小小的棍子,一筐的水果,铁手铐,各种奇怪的绳子等等,居然还有一罐蜜蜂·夙夭还拿着这些奇怪的东西在采花贼的身上比来比去,采花贼若不是痛的爬不起来,早就能跑多远跑多远了,好可怕……·呜呜……俺还是处呢。
夙夭挑眉,这样啊·那可要好好调0教了··只见他阴森森一笑,手中就多了个巨大的木马,要不,试试这个·话音才落,地上的人早已狂奔而去,只留一溜烟尘土在破败的屋中飞扬。
救命啊,se情狂啊·君十七包爆笑,采花贼遇到色情狂,采花贼败·哈哈……·夙夭挑眉,东西都拿来了,要不,你试试·君十七,……我错了……·真珠篇·采花贼决定彻底改行,在自身现在的条件下,去做另外一个职业,和尚。
听说,近几年来这行很吃香,念声阿弥陀佛,金子银子滚滚来,果然是官官相护··连佛祖都是一样,一定是他和财神有交情,才会被这么照顾··真珠最近心情不好,刚刚出门就碰到一个秃头,心中更是不爽,拿着手中的红玉扇就在锃光瓦亮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采花贼走着好好的,突然被人狠敲,本想发怒泄气,不想一抬头看到某人一脸的凶神恶煞,霎时不敢说话了··真珠见这人一脸委屈的小媳妇样,突然想要逗逗他。
喂,和尚,叫什么名字··采采采采……采花贼采了半天,不知道要这么介绍自己了,一直以来都对外宣称自己为采花贼的,而今要改行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采采真珠皱眉,实在不知道这么纤细的名字,居然会和这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放在一起,真是让人,想吐··算了,他叫什么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真珠拿扇子挑起采花贼的下巴,轻挑道,来,给爷唱个曲··采花贼蒙了半天,天,天哪,自己也有被采的一天吗那是不是证明,其实,俺长得也真是不错可是,为什么是俺决定改行的时候出现呢,呜……神啊,俺会舍不得改行的。
想是想,他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憋出两个字,不,会··吟首诗·不,会··真珠眯眼,那你会什么·真是没劲,好不容易想玩一下,长得难看就算了,还什么都不会,唉,无聊。
采花贼鼓足勇气,吐露自己的秘密·俺,俺会采花··真珠满脸黑线,采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壮汉,巨大的手中握着几只野花,笑的很天真很烂漫满山奔跑的画面。
呕——真珠吐了··采花贼最近对这种事情极其敏感,生怕眼前这个人一个不高兴气出到自己身上来·虽然他认同自己的花容月貌,但是他可不想再受伤,所以,看到真珠这样,采花贼立刻撒丫子跑了。
雅亦篇·采花贼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终于找到一个角落藏了进去,生怕刚刚那人追来·突然手臂被人托住··扭脸看到一双温和的眼眸,清澈的明亮中,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狼狈。
雅亦温和一笑,跑累了吧,先坐下歇歇吧··采花贼大为感动,差点没抱着他哭,好人啊·雅亦继续柔声道,发生了何事,跑成这样,莫不是后面有怪物在追·吖。
采花贼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啦,只是,刚刚有个人调戏俺,俺那个什么……·雅亦眼角微抽,声音已经温柔似水·前面那个人……调戏你·采花贼腼腆一笑,俺,俺都不知道,俺还有被人调戏的姿色。
你确定他眼睛没被鸟屎糊了雅亦磨牙··采花贼眨眨眼,那个,俺,刚刚没有听清楚,能重说一下吗·呵呵,雅亦笑的可爱,想知道吗采花贼使劲点点头,雅亦温柔的说,不能。
采花贼,……·他还说了什么啊,美人··采花贼被人叫美人,可是这辈子第一次,立刻忘记刚刚的郁闷,飘飘然起来了·立刻把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说道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似得。
雅亦眸中的水色越来越冷,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的温和·轻声道,不知兄台现在想去哪里高就··俺,俺想出家·可是,俺不知道该叫什么··戒花。
意为从此改邪归正·顺便,给你做点记号··采花贼只觉脑袋上一痛,雅亦温和一笑,高僧头上不是都有戒疤吗,小弟帮你弄了几个··采花贼听罢,感激涕零,拜过又拜,而后起身向向往已久的大寺行去。
没有看到自己脑袋上几个大字,采花未遂·雅亦淡淡一笑,望着他的背影,轻声道,地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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