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美人 by 碧藤萦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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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美人 by 碧藤萦溪(2)
·“欸”少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邪日殿下”·邪日点头,却见怀里的少女眼神暗了暗,不由问道:“怎了我虽已经退位,但还是能跟王上说说这些事儿的。”
少女脸色又暗了三分,邪日皱眉,冷声道:“难不成,邪皓不会救你们”·少女偎在他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双手抱紧那些荷包,释然一笑,“殿下,能见到你这么紧张我们,我们就已经知足了。
这些事你别搀和进来,会惹麻烦的·哦,还有,你别为难王上,王上是也没办法·是我们…太弱了·”·邪日盯着眼前强颜欢笑的人,心被揪在了一起,“能不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醒,随便出来看看,却没想……”·少女点头,却瞥见邪日身后追过来的老鸨,忙道:“殿下,你先放我下来,我带你去我屋里说话吧。
不然,嬷嬷该怪罪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邪日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冷冷的睨了一眼花枝招展的老鸨,“诺惜,你去处理”·诺惜无奈的点点头,拦下了老鸨。
邪日带着少女飞身跳上了一座高塔,找出一颗伤药给她吃下,便问起了这些事情的始末··少女名叫落槟,是只七百多岁的伏地蝎,原本住在蝎族和蜈蚣族交界的白草城,三百年的大旱让食物变成了奢侈品,妖王下令‘强者可以弱者为食’,然后蜈蚣族突然发难,白草城沦陷,她和家人走散后被蜈蚣族抓住,卖给了妓院。
而更多的小蝎子则是成了蜈蚣族的食物··邪日又问了问妖后的事情,落槟讲的和诺惜说的很像,只是更具体了一些,比如妖王向各族征召男丁为妖后修建楼宇苑囿;比如妖王勒令各族进献真玩灵药送给妖后;比如因妖后一语杀害五族的股肱之臣;比如妖王为了帮妖后增长修为猎杀幼妖……·邪日听完,沉着脸很久没有说话。
落槟小心翼翼的望着他,以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正暗自琢磨之际,却听邪日沉声道:“这些事,是妖王自己做的,还是妖后让妖王这么做的”·落槟抬眼看他,那双墨色的眸子好似一汪深潭,有着让人心惊危险却又落寞的让人心疼。
她很想帮他抚平紧皱的眉,手抬起来了,却又无力的落下,她只是一个沦落风尘的贱民,怎能如此随便的碰触神祇般的他·最终,落槟收拾好表情,摇头道:“殿下,那些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毕竟妖王妖后是一家子,究竟谁对谁错,恐怕也没人说得清楚·”·邪日苦笑,看着已经赶来的诺惜,笑道:“那你说,我要跟其他几族对着干,蝎族,会不会覆灭”·“啊”落槟惊慌的瞪大了眼睛,但伏地蝎精明的脑子立刻告诉了她邪日的想法。
朱唇紧抿,她坚决的摇了摇头,“殿下,为了我们,赌上整个蝎族的命运,不值”·“是么”邪日冷眼看着脚下繁华的都市,心中已有了计较。
“小家伙,你不觉得我只救你一个,有些不公平吗”·落槟一愣,看着他眼中的戏谑,心中悍然,“殿下,你心里有我们,我们就知足了,真的。
说到底,是我们太弱了,不然也不会沦为他人的盘中之物,这怪不得别人·而且,咱们族里也有他族之人沦落·世道就是这样,你何必管这闲事呢费力不讨好不说,弄不好就得罪了其他四族,到那时咱们全族都会陷入危险”·“呵呵,不愧是伏地蝎,还不到一千岁就知道护国了,好,非常好”邪日呲牙一笑,宠溺的捏了捏落槟挺巧的鼻子,低声道:“回去你就跟着璧魁吧,必能成大器”·落槟听到可以跟着国师璧魁,激动的直蹦。
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她脸一红,忙跪倒叩拜:“谢谢殿下赏识·”·邪日将人抱起,笑道:“哪儿那么多礼数,我就不喜欢别人跪我·”·诺惜飞落在两人身边,见那偎在邪日怀里的少女脸颊绯红、双眸含笑,心里就一阵翻腾。
他就不明白了,邪日怎么就这么爱惹桃花·“主人,我们去找客栈休息吧·”·“不急,我还有事要办·”邪日说罢,从百宝囊里找出纸笔,迅速写了一封信,递给了诺惜,“你立刻回族里,把信交给邪皓。
一定要快”·诺惜见邪日面色凝重,便小心的将信收了起来,“主人,那你呢”·“我呵呵,我睡了一千年了,是时候伸展伸展腿脚了。”
说着,他将落槟放在一旁,道:“你把落槟也带回去交给璧魁,这事儿我一个人办就行了·”·“主人,我能问问,你要做什么吗”诺惜试探的望着他,心里竟泛出些许不安。
邪日邪邪一笑,幽幽道:“就是做你想的那件事·”·“不可以”诺惜双眉紧锁,焦躁的抓住了他衣角··“不行的”落槟虽然知道自己人微言轻,但仍是出言阻止。
诺惜看了一眼同时出言制止的落槟,脸色缓和了一些,对邪日道:“主人,你这么做,会让整个蝎族陷入危机,绝对不能做”·邪日轻轻拍了拍两人,示意他们冷静,“其他几族的王为什么不管这些事儿,我不知道。
但是邪皓为什么不管,我现在却是想起来了·”·诺惜皱眉,将话茬抢了过来,“谁说王上没管他管了,族里早就下了强令,禁止用已开神识的妖物做交易。
至于其他几族,蟾蜍王没能力管;蜈蚣王和蛇王不想管·至于蛛族,他们善藏,所以损失最小,也就无所谓管与不管·”·“错了·”邪日轻笑,“蛛族是管的最多的。
而邪皓,他没管·不是不想,而是他没办法·”·“主人,你刚睡醒,不清楚这些事·你要是实在想干,就回去跟王上商量一下再说,行不”诺惜死死抓着他,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这人就闯下大祸。
 ·“诺惜,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吧·蛛族的确善藏,但你知道他们藏在哪儿了吗”·诺惜不解,微微摇头,“主人,这和咱们现在要说的有关吗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回族里吧”·“不回”几次被打断邪日有些不悦,他微微皱眉,抬手按住了诺惜还要劝说的嘴,才道:“蛛族的孩子都藏在了王印里。
而我族的王印,一直在我身上·”·诺惜怔怔的看着邪日,只见那人两指突然抹了一下眉心,一簇隐隐跳动的黑色火焰便印了上去,“看清楚没这一千年,虽然是邪皓在管理族里的事情,但真正的王,却还是我。
为了保住我的命,他们一直没有从我体内取出王印,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只能下令,却不能从根本上保护那些幼蝎,明白了吗”·半晌,诺惜才半懂不懂的点点头,“主人…想怎么做”·“你只要把信送到就好了,邪皓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邪日望向蝎族的方向,自责的摇了摇头,“邪皓他们等我等得太辛苦了·”·“主人,会不会有危险我留下来帮你吧。”
“你帮我的话,谁去送信让这个小家伙她都不认识路·”邪日说着,将落槟推到了诺惜近前,“你带回去,让璧魁照看着就好。”
诺惜犹豫半晌,终还是点点头,“主人,我送完信立刻回来找你”·“不用,我身边有人·”邪日说着,点了点眉心,笑道:“老伙计,快出来吧。”
诺惜错愕的看着从那簇黑色火焰中跳出来的小人,眨巴眨巴眼,“谁”·“呦,两个小家伙长的不赖啊,主人,我睡觉时你从哪儿骗来的美人”花戮大大咧咧的坐在邪日肩膀上,毫不掩饰的打量眼前的两个小家伙。
邪日轻笑,“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俩沉睡时照顾我们的诺惜,这个是刚刚捡回来的落槟·”·“沉睡”诺惜皱眉,疑惑的看着花戮。
花戮让他看得有些闹心,撇嘴道:“小家伙,这么盯着长辈看可是很没礼貌的”·诺惜微微垂首,有些委屈的嘟了嘟嘴没吭声··邪日有些尴尬的□□来打圆场,“惜儿,这个是花戮,你应该听说过吧。
我的心被挖去之后,是他进入我身体用妖力维持血脉不败,我才能慢慢把心养好·你别看他小,他还真比你大了不少呢·”·“哦·”诺惜暗中翻了个白眼,对于跟自己抢主人的家伙,他没一个看着顺眼的“主人,我把信送到后还是来找你吧,我不放心。”
“欸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啊”花戮嘚瑟的晃晃腿,对眼前这个小家伙越发的没好感了,“让你去送信就快点去,磨磨唧唧的像什么样子耽误了主人的事,你负得起责吗”·邪日挑眉,扭头看了一眼突然甩脸子的人,有些纳闷。
“好了别闹了,诺惜你带着落槟赶紧回去,越快越好·至于是否回来,到时候听邪皓安排就是了·”·诺惜乖顺的点点头,但眼中的不甘却是丝毫没有隐藏。
他唤出纸燕,带着落槟坐了上去··落槟有些担心的看着邪日,不舍道:“殿下,你一定要小心·早点回来”·“好”邪日没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挺巧的鼻子,笑道:“好好跟着璧魁,等我回去,我可是会考你的哦。”
“嗯”落槟腼腆的低下头,很想让自己脸上的温度赶紧退下去··“主人,我们走了,你多保重”诺惜说了一声,便驾驶纸燕飞入云霄。
花戮歪着脑袋盯着邪日,半晌意味深长道:“主人,这个诺惜,怎么这么让人不爽呢”                    ·作者有话要说:某藤:收藏到底有莫有还想不想看见惜儿了收藏再不涨俺就要裁员了·苑君惜:你胆子够大的啊,敢动妖后不想活了恩公,去灭了他(╰_╯)·邪日:嗯,我看可以,煎炒烹炸你选一种吧O(∩_∩)O·某藤:不要啊o(&gt﹏&lt)o……·☆、蝎王的救援·“啥”邪日毫无保留的表示了自己的惊讶,而后他一伸手将花戮从肩膀上揪下来,放在了地上,“那孩子是只晧石精,难免死心眼了一点。
你别没事儿瞎想好不”·花戮眼睛转转,终于还是没忍住,“我和你一样,还是喜欢小蝎子·不过,他们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他不是不想做妖后吗怎么会变成这样”·“你问我我问谁去”邪日白了他一眼,叹道:“他应该有苦衷吧。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我们得干正事了”·花戮收起脸上的嬉笑,袖子一甩,化出人形,竟是和邪日不相上下的美男子,只是耳朵上的那朵紫色大花,邪日看一次就想笑一次,当真如苑君惜所言,可爱的不得了。
花戮沉着脸,死死盯着眼前憋笑的人,怒道:“不许笑,你要是再笑,我就不给你拿王印”·“咳咳……”邪日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勉强板起脸,伸手道:“王印拿来,咱俩干活吧”·花戮没再多言,右手一翻,一枚金印便出现在手里。
金印顶部趴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黑煞九尾蝎·邪日接过金印,轻念咒语,蝎背上迅速长出一座小山,仔细看还能看见山中潺潺的溪水和摇曳的树影——这便是蝎族的圣山,只有蝎王才能开启的秘境。
花戮退了两步,警惕的守在一旁·只见邪日眉心处的黑色火焰慢慢泛出金色,紧跟着,朔风乍起,邪日口中的咒文好似一圈圈的涟漪,四散开来,覆盖了整个蜈蚣族。
几乎在同一时刻,蜈蚣族境内的蝎族凭借本能听到了邪日的召唤,随即纷纷放弃身体的控制权,陷入了沉睡,没有人犹豫,因为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的太久了··邪日迅速把自己的妖力注入他们体内,小心的将他们的元神取出,引入圣山。
一道道华美的灵光划过天幕,不久月夜再次归于平静·所有人都看到了空中的异彩,却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有那些站在蝎族身边的人知道,蝎族——都不见了。
·做了将近半个时辰的法事,邪日耗费了大量妖力,脸色有些不好·花戮担心的把他扶上一只纸燕,两人迅速撤离蜈蚣族,赶往临近的蟾蜍族··邪日小歇了一刻,便打起精神,看着圣山里渐渐转醒的小蝎子们,开心的咧开嘴笑了。
花戮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液递了过去,关心道:“好点了吗喝点春浆补充下体力,还有三个地方呢·”·“不用,我挺好的。”
邪日摆摆手,开心的抱着王印,笑道:“等咱们回去,就让邪皓下令封国,他们别想进来祸害咱们,咱们也不管他们的闲事,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好是好,但你也要注意身体妖力不比法力,损耗过多很难恢复,法力也会随之流失,不但损修为还严重伤身你又不是不清楚,赶紧喝了。”
花戮一把夺过王印,把药瓶塞了过去··“欸欸小心点”邪日翻了个白眼,打开药瓶,闻了一下,轻笑道:“极品春浆啊,有点浪费呢。
谢啦·”·“得了吧,主人你还跟我客气啥,你大病初愈,哪儿能这么折腾啊,快喝吧·”花戮小心的将王印护在怀里,驾着纸燕高速前行。
邪日喝完,果然感觉身体状况好了很多·他俯身往纸燕下一看,不禁感叹蜈蚣族的敛财能力,跟千年前相比,整个领地不仅大了一倍,还星罗棋布的嵌着多个不夜城,像极了繁华的星空。
转而远眺与之相邻的蟾蜍族,那简直是天差地别,一个是富丽堂皇的城区,一个是鸟不拉屎的荒村··花戮找了一个蟾蜍族境内看起来比较高的尖塔,落了下去,“主人,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再开始”·“不用。”
邪日边小心的从他手里拿过王印,边道:“这一千年虽说在养伤,可邪皓他们什么好东西都给我用,我觉得妖力不但没减反而更充沛了,你就放心吧·”·花戮虽然知道邪日在勉强自己,却也明白这件事情贵在神速。
轻叹一声他不再多话,退出两步,凝神护法··邪日手托王印,又一次成功的把流落在外的蝎族带进了圣山·这次的小蝎子明显比蜈蚣族的少,邪日心里也松快了不少,紧跟着两人没有停留,直奔接壤的蛛族领地。
但这一次,邪日在召唤蝎族时,发现有些是自愿留下的,便没有勉强,将愿意跟自己回族里的带进了圣山··然后两人又马不停蹄的赶向蛇族·将沦落在那里的蝎族唤回后,就可以直接飞回族里了。
邪日微微牵起嘴角,对自己的效率十分满意··花戮在蛇族王城上方盘旋了一阵,便落在一座高山上,借着天边泛出的鱼肚白,两个人都看见了山下的败落··花戮总是带笑的脸染上了一层冰冷,连声音里都透出了一丝寒意,“主人你还记得吗,千年前,这里是五族最繁华的地方,连当时蟾蜍族的帝城都比不了。
可现在,房不能遮风避雨,路没法行车跑马,都成废城了·这一路,除了蜈蚣族的繁华,其他几族都是如此,再这么下去,五毒界会被毁了吧·”·邪日绷着嘴角,眼神忽明忽暗。
在蟾蜍族和蛛族时,因为天还黑着,所以看不真切,只能大概看出那些城市已不再繁华·而今,地平线上的朝阳将夜色的遮盖全部掀开,视线中剩下的,只有破败……·“主人,这些真是那只小蝎子干的吗我们当初是不是看走眼了”·花戮语气中带着浓重的失落,邪日知道,自己再不能自欺欺人的忽视这一切了,就算有再多的理由,拉上这么多无辜的人,就已经是不可原谅的大罪了·“主人,我们,是不是该为这些事情,做个了断”·邪日握着王印的手微微一颤,心里纵然不舍,却也无法说服自己再去找理由逃避。
千年之间,沧海桑田的巨变尚且存在,更何况是一只妖的心·当初他救下的那只小蝎子,那只九分赤炼一分蝎的杂妖,或许,已经彻底成为了……·“蛇蝎美人”花戮凄凉一笑,双手慢慢握紧,声音哑哑的,似乎很是勉强,“主人,我们当初救了一个混蛋然后,我们害了天下人……苑君惜,他不是那只小蝎子,是真真正正的‘妖后’,真真正正的‘蛇蝎心肠’”·“小花儿,没事儿。
我会找他算账的”邪日伸手揽住花戮肩膀,紧了紧手,让人镇定下来,“咱们没醒,那没啥说的·但现在咱们醒了,那就一定要想办法补救。”
“主人想怎么做”·邪日一手托王印,一手摸着自己下巴,眯着眼沉吟道:“还没想好,先劝劝”·“有用吗”花戮十分不看好,撇嘴道:“当初我们见到他时,他处处受气,生活很艰难。
而现在,他坐拥半壁江山,是妖王最宠爱的人,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金山银山享不完的珍宝·那里还能收敛得住你去劝他,他念着旧情开始可能会顾忌几分,过后嘛,呵呵,我有些担心我们的安危啊。”
邪日明白花戮的意思,这些他也想到了,但是如果不当面问清楚,他怎么也不甘心就这么与他为敌,说到底,他还是不信·“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吧,毕竟,我们背后是整个蝎族。”
花戮垂眼,遮住了那濒临迸发的怒火,他们当初真不该救下那个人·“小花儿先别想了,给我护法,我把这里的小蝎子们带回去,然后咱们回族里再仔细商议。
急也不急在这一时嘛·”·花戮点头,退到了他身侧· 邪日再次运法召唤蛇族境内的蝎族,和蛛族内的情况相似,只有一部分蝎族愿意跟他回去·他没勉强,将愿意的蝎族带入圣山。
花戮看着忙碌一夜脸色苍白的人,很是担心·他只带了一瓶春浆,邪日现在的状况,显然是急需补充体力,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赶回族里,让他好好休息·他二话没说唤出纸燕,带着邪日直接钻进了云里。
邪日缓了一阵,仔细看了看圣山里的小蝎子,勾起了嘴角,“有了圣山的滋养,他们很快就能恢复了·到时候让邪皓挑出些资质好的,好好培养,一定能有大用”·“现在最需要滋养的是你,我的主人”花戮伸手将邪日护在怀里,为他挡去了高速飞行带来的劲风。
满目担忧终是化成了一声轻叹,“主人,人心难测,你别太自责·尽力弥补就好,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的”·“嗬。”
邪日被他语气中的凝重给逗乐了,“你看我像是会自责的人吗做过的事,我从不后悔,只是有些遗憾罢了·”·“遗憾邪日殿下还真是会为自己开脱如今天下大乱,说到底,还不是你当初的妇人之仁所种下的恶果”·邪日一怔,只觉一股凛然杀气扑面而来。
他伸手将花戮护在身后,抬眼一看,就见对面不知何时已然兵马压阵,为首一人,手执金棂鞭,正是多年不见的蛇王佘霆·                    ·作者有话要说:米娜还记得蛇王不一个对邪日大大垂涎的色狼……嘿嘿,下一章会有邪日大大的真身现形哦,期待吧,明天见哪╭(╯3╰)╮~~~·☆、蛇蝎之战·花戮脸色一沉,跨步挡在了邪日身前,冷声道:“蛇王殿下,我们只是恰好路过贵族,还请您不要挡路”·对于花戮,佘霆一直很不屑,不过是一只依附强者的花妖,竟敢对自己大吼大叫,当真是教养全无。
不过嘛,看在对面依旧艳色撩人的昔日蝎王,他也就忍了··一抹热情的笑容飞快的爬上嘴角,佘霆大步上前,拍开花戮,道:“邪日殿下,好久不见啊·”·邪日伸手想去扶花戮,却没想佘霆的力气如此之大,竟直接将人给打飞了错愕的瞪着眼前之人,他强压怒火,回礼道:“蛇王殿下,好久不见。
不知你来此堵住本王去路是何用意”·“哈哈,本王只是想请你去品酒赏景,殿下是否愿意啊”佘霆说着,便自来熟的将手伸向了邪日腰间,轻薄之色从那张笑脸中跳脱而出。
邪日只觉一阵反胃,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一步··花戮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虽然佘霆的力道没有伤到他,却是成功的让他离开了数丈远,而此时,他已经被蛇族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围了个结实。
看样子,是要生擒了··站在高处的邪日自然也看到了花戮的处境,再看看眼前势在必得的佘霆,心下了然··他眉宇一松,轻笑道:“既然蛇王殿下盛情相邀,本王又怎好拒绝呢。”
佘霆哈哈大笑,不由分说欺身上前抓住了他手腕,“本王就知道邪日殿下不会推辞·来,本王这就带你去占星楼,那里的风景可是蛇族一绝·”·邪日被佘霆拽的一趔趄,强忍着不悦快步跟了上去。
“本王早就听说过占星楼的大名,今日得见,当真幸也·不过,蛇王殿下不会小气的只请本王一人吧”·“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本王拿出那些珍藏的佳酿吗”佘霆一脸玩味的回头看他。
邪日换上笑颜,三分玩笑七分真的说道:“花戮明着是本王的仆人,实则却是本王兄弟,蛇王殿下要是想请客,就将我们一起请吧·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本王爽约不成”·佘霆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手上的力道却是加大了几分,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攥折。
邪日面不改色的任由他施力,也不抵抗,只是幽幽的看着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宁静的好似一汪深潭··半晌,佘霆微微一笑,对围着花戮的士兵一摆手·士兵们很快让出了一条路。
花戮撇撇嘴,拍了拍身上的土,快步跑向了邪日··佘霆抬手箍住邪日下颚,眯着细长的眸子调笑道:“本王已经让人放了你的小跟班,你是不是该给本王一些小小的奖励呢”·邪日一挣,想要摆脱他的桎梏,却是没有挣开。
佘霆见他不答,抓着他手腕用力一带,将人拽进了怀里,双唇便贴了下去··邪日大惊,空出的手一转,唤出荒月钩,斜着就刺了出去··荒月钩是邪日的本命法器,要不是他现在身体损耗太多,他也不愿意将这对钩亮出来。
佘霆恼怒闪身,不得不已松开怀里的人·邪日趁机向花戮一侧退开··花戮施法,几根粗壮的藤蔓从地下破土而出,邪日借力,迅速来到他身侧,暗中将王印交到了他手里,低声道:“我送你回族里去,这里的事情你们不要管,我自有办法逃脱。”
“不行,我不走那个佘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花戮话还没说完,就被身下突然出现的阵法吞了下去。
佘霆不紧不慢的走到邪日身边,轻笑道:“收了四族之中那么多的蝎子,你居然还有妖力开启传送阵呵呵,真是让本王钦佩啊·不过……”·说着,他再次欺身上前,想要将人揽入怀中,不料邪日双手荒月钩尽现,奋力一挥,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本命法器所具备的煞气还是不容小觑的。
佘霆金棂鞭一挡,解了他的攻击,笑道:“你现在已是强弩之末,再动用妖力,怕是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已经倒下了·何必呢”·他忽然贪婪的舔了舔唇,笑得越发猥琐,“本王虽然喜欢带刺的美人,但若是这些刺伤到了美人自己,那本王可是万万不允的”·邪日只觉胃里一阵翻腾,看着仪表堂堂的佘霆,心里越发厌恶。
注入传送阵的妖力足够花戮他们平安到达蝎族,现在真的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劲眉微皱,邪日话中已不在客气,甚至还带上了分轻蔑,“本王尊你一声殿下,还请你自重别做一些让人笑话的龌龊事情”·“龌龊本王怜香惜玉哪里龌龊了倒是你,自诩清高的白莲花,小小年纪却跟妖后勾搭成奸,陷天下百姓于水生火热,还在这里教训本王真是大言不惭啊”·佘霆看着他一脸毫不遮掩的厌色,更加不满,金棂鞭甩出,他突然厉声道:“本王今天就撕了你的面具,让所有人看看你骨子里到底有多贱”·伦道行,佘霆比邪日高了整整三千年,他全力一击,早已不堪重负的邪日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双手荒月钩被震飞,而金棂鞭却没有因此停下,像条蛇似的直取邪日咽喉··邪日大惊,向后仰身堪堪躲过·佘霆细眼微睁,嗜血的锋芒一闪而逝,金棂鞭好似感应到了主人的兴奋,欢快的折转身形,横扫邪日腰际。
邪日还未起身,就被打到近前的鞭子抽飞了出去··佘霆手腕一转,金棂鞭瞬间延长,迅速缠住了邪日脖颈,随着佘霆挥动的手臂,人便飞到了他手中··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冰冷有力的大手像钳子一样箍住了咽喉,邪日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但若是不拼,难道要任他羞辱不成·佘霆吐出鲜红的信子轻轻舔上他的嘴角,慢慢描摹着那张艳丽的薄唇,随即邪佞一笑,“本王第一次见你,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会是本王的帐中之物。
哈哈,本王今日高兴,你只要好好服侍本王,本王定不会再让你吃一点儿苦,明白了吗”说着,他手中用力,邪日听着颈骨发出的“咯咯”声,仍旧怒瞪着双目,势要将眼前之人瞪死·“听不懂”佘霆慢悠悠的说着,手中力道加大,看着邪日憋得紫青的脸,低笑出声,“别不识好歹,不然,就不是服侍本王一人了”·滑腻的双叉蛇信子肆无忌惮的在邪日脸上□□,邪日被恶心的几近晕厥,他拼劲最后的妖力,唤出双钩,一记绞杀狠戾甩出。
佘霆没想到他还能动,劲风来袭,他只好松开抓着邪日脖颈的手,向上一跃躲过双钩,随即猛然下扑,擒住了邪日双腕,一用力,只听“叮当”两声,荒月钩颓然下落,邪日眼前一阵眩晕,腕间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佘霆一面继续施力,一面欣赏着邪日咬牙忍痛的撩人摸样,冰冷千年的心脏好似被架在了火上,兴奋的他恨不得现在就压倒这人··「要认输么要放弃么」邪日不知道。
脑子被伤处传来的剧痛搅成了一团糨子,所有的出路在这一刻都隐去了身形,似乎只有认输求饶,才是唯一可以活下去的选择……他已经不再是王了,就算臣服也无伤大雅,况且,佘霆本身就是高于自己的存在,弱肉强食,本就是这个时代的法则,他尽力了,只是没有办法啊所以,他不在争了,可以吗……·佘霆知道时候差不多了,便松了手上的力道,难得温柔的将人抱在了怀里,笑道:“早点这样听话不就好了。”
邪日靠在这人宽厚冰冷的胸口,有些无措·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恶心坏了,不然,那九条突然攻向他的蝎尾是怎么回事·佘霆万万没有想到,邪日竟然化出原形攻击自己,他紧躲慢躲,还是被一条蝎尾打中左肩,伤口瞬间变黑,火辣辣的简直是要把整条手臂烧化。
邪日是黑煞九尾蝎,王级的毒物,佘霆不敢怠慢,迅速凝起妖力将入血的蝎毒控制住·而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大蝎子邪日殿下,则是一点自己伤到敌人的喜悦都没有。
「丢人,丢大人了」这是邪日第一个想法·他居然意识模糊的直接幻出原形作战,这要传出去,他就不用在王族之间混了……。
不过,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足够震慑那些围观的兵将,至于这个对自己贼心不死的佘霆,哼哼,现在已经中了毒,也该是不足为惧——啊·邪日本来还在计划着逃跑路线,却没想佘霆竟拿出他的本命法器金藤剑,直接劈了过来相对于蝎形的自己,人形的佘霆简直是太灵巧了·邪日慌乱的舞动着九条尾巴,却被佘霆借力打力,不稍片刻,已然满身是伤,金藤剑上的蛇毒也顺着伤口慢慢汇入身体,邪日知道,这一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收藏好桑心啊~~~~(&gt_&lt)~~~~·☆、妖后报恩·佘霆收剑,站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大蝎子旁边,脸色有些古怪。
邪日眯着黑色的眸子,无奈的低下了头,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害怕了··“这么大的身体搬回去太占地方了,本王看你还是化成人形的样子比较可爱·”佘霆自说自话的运起法力,强行把大蝎子变换人形。
“邪日,本王这里有解药,只要你乖乖听话,本王保你无事·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把蝎毒给本王解了”·邪日伏在地上,下颚被佘霆的脚尖挑起,呈现出一种堪堪将折的状态。
他仰视着头顶上方那双戏谑的细尾长眸,心里一阵阵的犯怵·不交解药,自己肯定讨不到好,但交出去自己就能平安无事了么想想就觉得不靠谱。
于是,邪日眼睛一闭,脑袋一歪——装死……·“嗬小邪日,装死是没有用的哦~”佘霆弯下腰,一把抓住邪日的头发,提了起来。
“你要是不给,本王可就亲自动手了哦·听说,蝎毒的解药一般都是藏在两只前螯之中的,你说本王要是把你这双手捏碎了,是不是就能顺利拿到解药了啊”·邪日白眼一翻,绷着嘴角不想答话。
他就不信了,佘霆一个王级的千年老妖,能逼不出毒来这人无非是想看自己伏低做小的样子罢了,当真可恶·“怎么,不给”佘霆悠哉的捏住邪日手掌,微微用力,便刺激得邪日瞪大了眼睛。
“当真要本王亲自动手么要是这样,你这双手可就保不住了啊·”·“是吗本后怎么觉得现在该松手的人是你啊,蛇王殿下”·佘霆一怔,紧跟着便感觉到了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剑。
他用余光一扫,果然这世间能自称“本后”的人,只有这个红衣的苑君惜·「只是,这人小小年纪,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层层大军站在自己身后,这也太神奇了吧而且这股莫名其妙的威压究竟是怎么回事自己居然有些胆怯这简直就是个笑话要知道,苑君惜今年才一千五百岁,和自己比,那就是一个幼童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呵呵,原因倒也不难猜 人家是妖后嘛」·佘霆强自镇定下来,朗声道:“哈哈,妖后真是好悠闲,怎么就管起本王和邪日殿下的事情了妖王陛下那里不用你陪着吗臣可是听说,妖王不许你离开五鸣山半步啊。”
“少说废话把人给我”苑君惜剑锋一送,佘霆脖子上便出了一条血口子·天知道他现在心里又多害怕,虽然仗着后印的法力混了进来,但要是真跟这人对上,自己铁定惨败无疑啊。
佘霆此时心里也在犹豫,苑君惜身上的杀气是真的,自己如果不把邪日给他,对方绝不会手软,只是就这样放走手里心仪的猎物,当真是可惜啊·苑君惜见佘霆只是绷着脸不说话,并没有放人的意思,心里更加担心了。
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掏出一个红色瓷瓶,在佘霆眼前晃了晃,“你不是想要蝎毒的解药吗这瓶水云浆送给你,你把他给我”·“水云浆”佘霆眸子一闪,当即笑了。
水云浆是千年才能酿出疗伤圣药,整个五毒界,只有妖王水云宫中的万年沱萝能够制出,也就只有帝族之人才能拥有·佘霆心道:「用这个东西换邪日,自己一点也不吃亏,要抓邪日,有的是时间,而水云浆这东西,当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苑君惜怕他不信,张嘴咬掉瓶塞,一股淡雅的香气瞬间飘出,令闻者神清气爽·“蛇王,这买卖你不亏,把人给我”·佘霆眼睛一眯,抓着邪日的手便松了。
他任由人摔在了地上,然后冲苑君惜一笑,“人给你,水云浆拿来吧·”·苑君惜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快步跑到邪日身边,将人抱在了怀里·直到听到那人稳稳的心跳,他才安心。
“妖后,水云浆·”佘霆傲慢的一伸手,睨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心里有些不痛快,就像是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抢去了似的,里外透着一股子不甘··苑君惜翻了个白眼,将邪日背到背上,又施法收回散落两处的荒月钩,这才看向佘霆,皮笑肉不笑道:“蛇王殿下还怕本后食言不成放心,这水云浆肯定是你的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你保证我们能平安离开蛇族。”
佘霆点头,对身后众将一摆手,朗声道:“都退下,恭送妖后”·苑君惜看着众兵将让出的小路,面无表情的唤出纸燕,跳了上去,“蛇王,水云浆,接着”说着,他用力一扔,那个盛着圣药的红色瓷瓶便飞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驾起纸燕,向着相反的方向冲了出去··佘霆拿到水云浆,回头望着已经变成黑点的两人,冷冷一笑,总有一天,他要抓会那只桀骜的蝎子,让他彻底臣服在自己身下·邪日浑浑噩噩的睡了好久,感觉好像又回到了自己重伤不醒的那段日子,冰冷潮湿的空气肆意侵蚀着暴露在外的肌肤,虽然很难受,却总有一个让人温暖的身影徘徊身侧。
即使是再难熬的严冬,也磨不掉他那颗想要苏醒的心……·慢慢的,眼前浓重的黑暗散去,昏暗的光顺着一条甬道映入眼帘·邪日眨了眨眼,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住到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不大,布置的很温馨,桌椅板凳全是讨喜的紫檀红,桌上一套月白色的青花茶具,虽不是什么名品,却莹润透亮,显示着主人对生活的细致·暖白色的珠帘将原本不大的空间分成了两部分,珠帘外是些翠绿茂盛的藤蔓,藤间或是绽着几朵吐蕊的小花,或是挂着几枚透红的果子。
洞外明亮的日光毫不吝啬的跑了进来,在藤间碧叶中撒下了满眼碎金··邪日起身走到了这些漂亮藤蔓近前,俯身细看,静都是些灵草·他不由得更加好奇,几步走到洞口,想要出去看清自己的所在,却不想,洞口看起无物,却被下着一道强劲的结界·他双手结法印,猛的袭向结界,一圈赤色涟漪荡开,很快就归于平静,结界丝毫未损。
他纳闷的伸手碰了碰,结果这结界竟很温和的任他碰触,并未攻击·想必布下结界之人只是不想让他人进入,确切的说应该是在保护自己那自己刚刚贸然攻击,会不会伤了下结界的人·邪日想到这一阵懊恼,他担心的望向洞外,希望能看到洞主平安回来。
当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由远而近时,他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不由祈祷道:「小蝎子千万不要有事啊」·苑君惜飞奔到洞口旁,看着里面的人,当即展颜一笑,直接扑了过去。
“恩公,你可算醒了,担心死我了”·邪日伸手将人抱了个满怀,急道:“刚刚是我鲁莽,攻击了洞口结界,你没事吧”·苑君惜心里一暖,摇头道:“没事的,这结界是我用后印做的,即便坏了也伤不到我。”
说完,他忙退开一步,围着邪日转了一圈,一边看一边担心道:“恩公,你有没有不舒服那么重的伤,还是好好在床上休息吧·”·经他这么一提,邪日这才想起昏睡前的事,不由神色暗淡了几分,“是你救的我”·苑君惜点头,伸手拉着邪日往里走,“恩公,你大伤初愈,别到处跑。”
“我哪有那么弱”邪日笑着任他拉到床边,活动了一下筋骨,觉得神清气爽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睡了多久了”·苑君惜一愣,脸上有些不自在。
邪日倒是没注意,继续问道:“花戮他们有没有来找我”·「怎么可能不找你为了找你,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只不过有我在,我不可能让你再被那些杀戮卷进去」苑君惜默默想着,脸上不禁笼上了一层寒霜,原本柔美乖巧的面容在这一刻似乎成熟了不少,一种说不出的沧桑让人很难将他和千岁的小妖联系到一处。
邪日蓦的有些心疼,身为臣子本该自律,但这一刻,他却不想管那些世俗之礼·一把将人拉进怀里,邪日慢慢抚着他僵硬的背,声音里不由带上了丝丝温柔,“小蝎子,别露出这种表情,不适合你。”
只是一瞬,苑君惜便彻底沦陷,他放软了身体,把所有重量交给了这个宽厚的胸膛,“恩公,这里是雪壶山,我以前的家·”·“雪壶山蛇族腹地原来我还在蛇族啊。
怪不得洞里那些灵植我都不认识呢·”邪日呵呵一笑,脑子里迅速规划着回程路线,“你一直在这照顾我妖王那里不会有事吗我现在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邪日话还没说完,苑君惜猛然抬头,漂亮的琥珀色眸子被疯狂染上了一层血色,尖厉的声音似是要将耳膜刺破,却又透着深深的恐惧,“恩公要赶我走把我赶走你好回蝎族是不是我不许”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作者有话要说:收藏收藏快快涨~~~~(&gt_&lt)~~~~ ·☆、妖王成魔·从未见过如此暴躁的苑君惜,邪日不觉愣住了。
苑君惜看着他错愕的模样,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暗中懊恼不已,忙赔上笑脸道:“恩公,惜儿只是觉得你应该多养些日子,至于吴天那里·不用管他”·“你怎能直呼妖王名讳”邪日眉头越皱越紧。
苑君惜嗤笑一声,满脸厌恶,“就他也配妖王二字哼,就算所有人都认他为王,他也不是我苑君惜的王”·邪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冰冷的脸,再次提醒,“小蝎子,别露出这种表情,不适合你。”
苑君惜一愣,轻叹一声,偎在了他怀里·声音虽小,语气却异常坚定,他说:“邪日,我是你的小蝎子,你是我的王”·这一瞬,邪日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似乎是喜悦,又像是无奈。
过了好半晌,就在他以为苑君惜睡了时,那人突然起身,在洞壁的多宝阁里一阵翻找·随即递给他一个精致的木盒,“恩公,这个是我从吴天身边偷出来的,给你。”
·邪日一愣,毕竟是妖王的东西,有心不接,却无法拒绝他眼中的祈求··轻叹一声,邪日把心一横,伸手就拿了过来,打开一看,竟是沁心铃的母铃,那个让他吃尽了苦头的东西。
苑君惜跪在床边,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了他身体里·闷闷的说:“恩公,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邪日静静的看着那枚铃铛,镂空的蛇形花纹因为使用过度而变得模糊不清。
他抬手轻抚着腿上的人,有些心疼,“见过傻子,没见过你这么傻的·既然已经拿到自己手里,为什么不毁了它还想让它再祸害你不成” ·“如果是恩公,我愿意让它祸害我。”
苑君惜依旧把脸闷在他怀里,有些撒娇,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觉得我们之间需要用这东西来维系”邪日笑看着茫然抬头的人,一攥拳,铃铛便化成了飞屑。
苑君惜只觉身体一轻,那个钉进尾骨一千多年的子铃一并消失了·被沁心铃控制了这么多年,他其实已经习惯了·猛然间去了这层枷锁,心底竟泛出了一丝慌乱。
邪日把人扶坐在床上,正色道:“把你的计划告诉我·”·苑君惜眼神晃了晃,半晌才从刚刚的慌乱中爬出来,随即想明白了他的问话,心下黯然,「难道恩公已经猜到了不可能啊,就算他在我不在的时候醒过,也不可能接触到外面的人,就算他再聪明,也没法猜出全盘计划吧先编个理由试试吧」·“我的计划就是逃出五鸣山啊。
现在已经实现了,没有别的打算了啊·”苑君惜傻乎乎的歪着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邪日让他无辜的眼神震得一凛,不确定道:“当真”·“对啊对啊,我们在一起过日子不好吗”说到这儿,苑君惜开心的牵起了嘴角,有些娇羞的微微垂下了头。
看着那双期待中含着祈求的眸子,邪日有些不敢直视,半晌他才狠心道:“给我一个让我不回蝎族的理由吧,只要说的通,我就留下来跟你过日子·”·“欸恩公的意思是说……只要…我说出一个理由,你就会跟我一起”苑君惜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傻样儿。
邪日轻笑点头·“不过,得说通哦·”·苑君惜还来不及窃喜就已经被狂跳的心脏的闹得脸色绯红·他绞尽脑汁的想着理由,势必要说服这人留下来与自己一起。
半晌,他□□的笑了,大大的眸子不经意间泛出了一层薄雾,媚态撩人·“我是你的小蝎子,这个理由可以吗”·邪日脸色微冷,他伸手捏住苑君惜的下巴,黯然道:“在妖王面前,你也用媚术吗”·苑君惜脸色一僵,慌乱的垂下头,双手不停的□□着衣摆,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为了成为妖王真正的宠后,他已经把媚术溶进了骨子里·刚刚一时大意,竟然在恩公面前用了出来,当真该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邪日见他如此,轻叹一声,便岔开了话题,“外面所有的人都说你魅主祸民、杀孽无数,告诉我,为什么他们会这么说你。
我的小蝎子不会做这些的,对么”·苑君惜搅着衣摆的手指一下子停了下来,原本还沉浸在自责中的他好半晌才转过弯儿来··邪日看着他呆呆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哎,就你这副傻样儿,还魅主祸民呢真不知道这说法是怎么传出来的。”
苑君惜嘟着嘴,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收起嬉闹的情绪才道:“恩公,其实,吴天暴虐不仁这事,的确是我导致的·”·他抬手按住急忙想要问话的邪日,解释道:“最开始是我用尽各种方法勾引吴天的,我就是想让他荒废朝政,然后被赶下台。
大概是七百年前,我让人炼制了几颗长天丸,这东西我是用自己的蛇胆炼出来的,加上用了不少名贵药材,效果出奇的好,吴天吃过以后妖力大增·我当时只是想讨好他,却没想他竟迷上了丹药。
后来……”·他微微皱眉想了一阵,便放弃般的摇摇头,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吴天彻底的变了……”·看着陷入记忆变得十分不安的人,邪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你拿自己的蛇胆给他炼药”·“啊”苑君惜一愣·随即笑道:“不这样,他怎么能放心让我祸害他呢。”
“那你的身体……”邪日担心的抓住他的手腕,仔细探查了一下,这一看竟吓出了一身冷汗·不过一千来岁的幼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身体竟然亏空了大半·苑君惜看出他的担忧,忙将手抽了回来,笑得有些没心没肺,“恩公,我这都是自找的,以后若是还能好好活着,调养一阵就好了。
若是没那个命,也就算是为祸苍生的报应了·你别担心,一切皆有命数的·”·“胡说自己的命当然是自己的,哪有交给老天的道理”邪日十分不赞同的将人抓进怀里,很用力,苑君惜觉得有些痛,却没有挣扎,他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在为他心急。
“恩公,要是我们生活在一起,你来帮我好好调养,好不好”他放松了所有心神,享受着他期待已久的温暖·没等邪日回答,他便继续道:“恩公,吴天入魔了,他知道自己无法飞升,就打算做万世妖王。
所以,他要打乱五族,统一五毒界·只是,有些不得不做的恶事,他不想污了自己的手,就把我推到了前面·我估计着,等他灭了所有王族之人,就会把我拉出去以谢天下,然后他的王位便可千秋万代了。”
邪日抱着人的手突然收紧,心下早已乱作了一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答案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这下,这一千年来世道急转直下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但是,妖王入魔这怎么说也说不通啊,妖王是离仙最近的存在,他怎么入魔呢·似是明白他的心思,苑君惜又道:“吴天入魔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准,只是当我发现时,他已经藏不住自己的血色眸子了。
现在五鸣山上到处都是雾瘴,不是为了增加什么玄机,只是吴天不想让别人看清楚自己罢了·”·邪日半晌无言··苑君惜轻叹一声,从他怀里挣了出来,“恩公不信”·邪日垂目殓去了眼中的复杂,轻声道:“不是不信,而是担心。”
·“担心什么”苑君惜歪着头想了一下,笑道:“恩公不会真以为吴天能杀掉所有王族吧怎么可能单就一个佘霆就够他折腾的了。”
他这话明显话里有话,邪日不禁道:“什么意思”·“哦,恩公你睡了一千多年,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是自然·你别急,我慢慢讲给你听。”
苑君惜走到桌边到了两杯清露,递给了他一杯,自己也喝了一口,才道:“蛇族和蛛族在吴天继位后就在筹划造反的事情·其中最明显的是蛇族,佘霆已经将都城迁入地下,你那天看到的残垣断壁不过是废城一座。
他们两族暗中招兵买马,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战将吴天拉下帝位的准备·蟾蜍族由于通天阵的事情损耗过大,至今都在休养生息;蝎族因为王印在你体内,所有这一千年也没有什么动静。
但是,如果混战爆发,这两族也不是好惹的·而且,吴天除了自己因为入魔功力大涨外,蜈蚣族都没有什么变化,甚至因为骄奢淫逸变得不堪一击·所以,他想要称霸五毒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邪日沉思半晌,点头道:“照你这么说,大战是一触即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各位大大看在俺日更的份上,收藏了吧~~~~(&gt_&lt)~~~~·☆、生米做熟饭·苑君惜一惊,拿在手里的杯子也跟着一抖,水险些洒了出来。
他笑道:“哪有恩公说的那么快,这些只不过是吴天的计划罢了,想要提上日程,那还早着呢·”·“是么”邪日静静的看着他,轻笑道:“小蝎子,其实我现在很想送你一面镜子。”
“啊”苑君惜莫名的回望,不知他怎么突然要送东西给自己··“你呀,真该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笑的有多牵强”邪日轻轻摇头,颇有些无奈,“不会说谎就别说,我不喜欢。”
苑君惜错愕的僵在了原地,他是会说谎的,他说过的谎已经不计其数,只是,为什么他却可以轻易识破他慌忙低头,掩饰住心中的诧异,道:“恩公,我没说谎啊。
你想多了吧·”·“好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既然大战已经开始了,我就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我得回族里去”邪日说罢,起身就往外走。
苑君惜被他突如其来的决定惊得连话都说不出了,他慌乱起身,跨步挡住了去路,眉宇紧锁··“小蝎子,对不起,你刚刚给我的理由,比起整个蝎族,还是轻了些。”
邪日看着苑君惜一下子变得苍白的脸,心疼的皱起了眉·这话他其实不想说,不是怕这只小蝎子伤心,而是他知道自己在撒谎··扪心自问,如果非要在小蝎子和整个蝎族之间选一个的话,他会犹豫,但最终的结果,恐怕会偏向那不知何时起便霸占了自己整个心房的人。
苑君惜嘴唇抖了抖,终是忍住了心间的酸楚,强颜道:“恩公,哪有什么大战啊,这些都是我瞎猜的·外面一切都好,太平盛世的,不需要你回去的·恩公,别走好不好留下来和我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好不好”·“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外面是太平盛世,那你为何不愿意让我去看看呢”邪日敛眉,将满眼的苦涩遮了下去,伸手强行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
不想听他委曲求全的话,不想看他强扯笑颜的脸,哪怕再多呆一刻,邪日都受不了,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答应他,怕自己真的不顾家族兴亡与他厮守,他虽然不再是王,但却是王族之人,有着保护一族的使命他不能有私心·苑君惜看着被推得有些发疼的手臂,一时间没了主意。
别人也许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吴天非常厉害,而这场筹划许久的战争将会成为史上最惨烈的战争,没有之一他不想他有事纵观五毒界,只有这里是安全的,因为这里是他借助后印、用了整整千年的时间才建好的家·邪日走到洞口,看着薄如轻雾的结界,轻叹一声,“小蝎子,把结界打开。
你跟我一起走吧”·苑君惜僵硬的转过身,看着那道坚定的背影,把心一横,下了一个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决定··邪日站在洞口,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不由回头,只是一眼,他便沦陷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关灯,大家懂的………………………………………………·苑君惜慢慢勾起嘴角,想要起身配合他,却被背上突然袭来的剧痛弄蒙了。
邪日在他身前看不到,此时苑君惜的背上赫然趴着一只蜈蚣,一只用金色绣线在皮肉上缝制而成的巨大帝封蜈蚣——妖王吴天的图腾                    ·作者有话要说:没办法了,只能这样子,想看全的微博(搜俺笔名)短我留邮箱,俺一个一个发╭(╯3╰)╮~~~·☆、蜈蚣绣线图·苑君惜知道自己背后的这东西很碍眼,所以没有选择简单的背入式,而是直接坐进了邪日怀里。
这图腾是一次他忤逆吴天后被绣上去的,那时吴天封了他的法力,整整折腾了他七天,差点要了他的命·事后每次两人纠缠,背上的绣线蜈蚣就会跟着动,虽然不是很难受,却是难言的侮辱。
只是没想到,这次那绣线蜈蚣似乎知道与自己欢爱的人不是它的主人,竟然开始收缩挣动,几乎要将他背上的皮肉扯下来·冷汗顺着鬓角滑下,苑君惜紧咬下唇,死死抱住邪日,将头搁在他肩上,却是怎么也不想从他身上下去。
他和邪日的第一次,怎么能因为这点事情就放弃他要完完全全的成为他的人·邪日早已被再次袭来的快感击得溃不成军,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辨不清状况,自然也没能发觉苑君惜的异样。
他兴奋的箍住他的细腰,一点点彻底挤进了他身体里,凭着本能深入浅出的耸动起来·他歪头看着这人染上绯色的脖颈,唇齿轻咬,再次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苑君惜骑在他身上,随着他上下起伏。
他觉得自己像是坐在暴风雨中的船上,每一次晃落都会被狠狠的刺穿,接着又被抛起,惊得身前的脆弱一阵阵颤栗,却是难以言喻的畅快,而背后的那只绣线蜈蚣却是更加疯狂的撕扯他的皮肉。
他忍得实在辛苦,一口咬住了邪日肩膀··邪日被肩头突袭的痛意惊得一凛,愈加兴奋的挺动起来··“惜儿……我的…小蝎子……,是…我的”·苑君惜听着他不成语调的话,眼角的泪滚了下来。
身体被勒出了一个诡异的姿势,似乎是要嵌进他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越缠越紧·汗水随着剧烈的动作甩的到处都是,雕花的大床吱呀直响,淹没了所有口申口今··一阵激烈的挞伐过后,邪日低吼着悉数喷在了他体内。
苑君惜下意识的扭了扭腰,便再次让还没退出来的家伙恢复了精神··邪日脑袋清明了不少,低头一边吻着他脸上的汗水,一边腾出一只手抚上了他依旧挺直的脆弱,轻轻抚弄。
巅峰再次来袭,苑君惜觉得自己像是被温水泡过似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只能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背上早已疼得麻木,似是流血了,但他没力气去管……他觉得自己幸福的快要死掉了,这一千多年的相思爱恋,在这一刻终于圆满了……·神智越来越模糊,他似乎看见邪日惊恐的盯着自己。
他能感觉到那人埋在他身体里依旧肿胀的大家伙,他想告诉他没关系,可以继续的·但是嘴张开了,声音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他着急的眨着眼睛,却被越来越迷糊的脑子扯去了最后一丝神智……·邪日抱着怀里已经昏死的人,惊恐的从他身体里退了出来。
他小心的将人放到床上,俯身探查他的伤势··白色的床褥已经被鲜血浸成赤红,苑君惜气息微弱的趴在正中,好似玫瑰中心的花蕊,脆弱的不堪一击··邪日强制自己立刻冷静下来,伸手唤出法印,为他背上的伤止血。
然而,那只绣线蜈蚣好似活了一般,不管不顾的往他身体里钻,血根本止不住·邪日这时候万分想念花戮,如果他在的话,什么伤都有办法医治·想到这,他脑子一转,立马启动千里传音,希望能联系到花戮。
说来也巧,花戮现在正在蛇族境内找他呢·听到千里传音,他高兴的差点从纸燕上摔下去·然后,他动用所有法力,拼了命的往过赶,终于在邪日的千催万催下飞了过来。
随着一声兴奋的“主人,我来了”,花戮砰的一下撞上了洞口的结界,飞了出去……·邪日一拍额头,响起那个强劲的结界,面露愁容。
他蹲在床边,轻声唤了两声,无奈苑君惜毫无反应·情急之下,他吻住他的双唇,强行撬开牙关,将妖力渡了过去··苑君惜轻嘤一声,缓缓睁开了双眼,迷茫的望着他。
邪日急道:“惜儿,把结界撤了,快”·苑君惜半晌反应过来,登时泪如雨下·就算最初自己不该使用媚术,但自己都做了这么多了,难道还留不住他么·邪日见他哭了,原本就慌乱的心好像被扔进了油锅里,疼得他快要窒息了。
他伸手轻轻抓住他的手,解释道:“惜儿,是花戮,他有办法救你·快放他进来·”·苑君惜依旧泪流不止,他微微扭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邪日抚着他微微耸动的肩膀,低声求道:“惜儿,放花戮进来好不好你背上的伤我治不了,花戮应该有办法,乖,快把他放进来”·苑君惜慢慢集中了一些力气,闷声闷气道:“结界撤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不撤死也不撤”·“啊”邪日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想要离开的事·心脏被苑君惜这句话砸得生疼,他轻轻将人从枕头里挖出来,盯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眸子,郑重道:“我不走,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寸步不离”·苑君惜泪眼迷蒙的望着他,将信将疑,“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当然是真的,我不会离开的,绝对”邪日急切的表着态,继续道:“惜儿,乖,让花戮进来给你治伤,好不好”·苑君惜嘟着嘴,再次强调,“那…我把结界打开,你不许扔了我。”
邪日苦笑,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他的唇,“我扔了自己也不可能再扔了你放心吧”·苑君惜得到他的保证,□□的笑了起来。
他闭上眼睛,嘴中轻启咒文,一枚纯黑的墨玉印章出现在枕边,他抬手按了一下后印上的凤头,在洞口急得团团转的花戮便被一股清风送进了洞里··花戮好奇的左右打量了一下四周,便快步走到了里面,结果就被两个□□的家伙吓退了好几步。
邪日听到动静,见他捂着脸低着脑袋,马上意识到自己和苑君惜的状态实在不宜见人·手中法力一聚,他在苑君惜身上盖了一层薄被,自己也穿好了衣服,才道:“花戮,你快来看看惜儿这伤是怎么回事”·花戮挪开两根指头,从指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这才放心大胆的走过去。
虽然他没经过这些事,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原本觉得苑君惜这个美人配主人还算够格,但是一想到他是妖后,还做了那么多天怒人怨的恶事,他就有些不舒服了。
邪日坐在床边,轻轻的将薄被掀开,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脊背,皱眉道:“我那会儿有些迷糊,等到发现时已经这样了·血根本止不住,那只蜈蚣被施过法,在这么下去,惜儿会没命的。”
花戮倒吸一口凉气,脑子里迅速转着·这东西他知道,只是没想到堂堂妖后,居然被妖王这么欺辱··“花戮,你别愣着啊,到底怎么办,你快点想想办法”邪日见他不说话,急得恨不得自己代他受苦。
花戮从百宝囊中摸出了几个瓶子,一边倒腾一边道:“主人,你别急·他有后印护着,不会有生命危险·”·邪日稍稍放心,但看到床褥间触目惊心的血色,眉头便皱的更紧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好像不是普通的绣线·”·“嗯,不是·”花戮调好一瓶药,给苑君惜灌了下去,见他背上的血渐渐止住了,便又开始倒腾那些瓶瓶罐罐,“主人知道‘金贞绣皮’吧,古时候用来惩处不洁妻妾的一种酷刑。”
邪日浑身一震,错愕的盯着苑君惜的背,心凉了半截··金贞绣皮是用金贞丝以刺绣的手法在皮肤上绘制图案,绣制过程极其残酷,绣针穿皮划骨,绣线透筋噬血,没有几个人能挺过去,即使侥幸挺过去了,也在不可偷情,一旦与丈夫以外的人欢好,绣线就会将皮肉撕裂,直至血尽人亡。
这刑罚因为太过残忍,早在万年前就被废弃了,却没想到被用在了他身上··花戮将配好的药水轻轻涂在苑君惜伤口上,慢慢将那只占了整个脊背的大蜈蚣从血色中露了出来。
他郑重的看着邪日,道:“主人,你给我一句准话,这人你要还是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额……我不是小蝎子后妈,相信我,他一定会星湖……·☆、为你夺帝位·很少见到花戮这么认真的样子,邪日自然不敢怠慢,认真的想了一下,便猜到了其中份量,不禁苦笑,“你觉得我还会把他送回给吴天那个混蛋吗我和他已经错开了一千年之久,如今吴天沦入魔道,妖王之位能者居之,为了惜儿,抢了这帝位又如何”·“啥玩意儿妖王入魔道了”花戮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脸愕然。
邪日云淡风轻的一笑,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该退位了·”·花戮暗中松了口气,这才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闹模样,“哎,我蝎族休养生息这些年,终于等到扬眉吐气的时候喽。”
邪日睨他一眼,俯身看着偷笑的苑君惜,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这人我是要定了,所以,花戮,他背上这鬼东西,你给我弄下去”·“好嘞”花戮笑呵呵的收起那堆瓶瓶罐罐,一边蹲在床边帮苑君惜疗伤,一边笑道:“既然你是主人的人啦,那我就不会再称呼你为妖后,直到主人拿到妖王之位,封你为后,我再那样称呼你。”
苑君惜甜甜一笑,道:“你也叫我惜儿吧,或者小蝎子,和以前一样就好·”·花戮点点头,看了一眼他枕头边的墨玉后印,认真道:“我虽然知道破解‘金贞绣皮’的办法,但是这些金贞丝被吴天施过法,凭我的力量还是很难和他抗衡的,所以,需要借助后印,才能彻底把它从你体内弄出去。”
苑君惜微微歪头,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他,诺诺道:“我除了会用后印做结界保命外,其他的法术都不会欸……”·“哈”花戮无语的望了望邪日,又看看面色羞赧的苑君惜,叹道:“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呆啊这一千年你都干嘛去了真不知道当初你是怎么当上妖后的”·苑君惜委屈的瘪瘪嘴,嘟囔道:“我又不想当妖后,是一个怪人非要把后印塞给我,我想还给他时,他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那时候佘霆正好赶过来,看见我拿着后印,不由分说就把我的血滴在了上面,然后我就被后印认定成妖后了。”
想起那时那个莫名其妙推自己进火坑的人,他气就不打一处来··花戮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心说这样也行这运气简直是好到爆了怪不得他平常这么倒霉,原来好运气一次性被用光了啊。
苑君惜扭头望着邪日,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当时是想扶你上位的,只是,没想到我刚拿回帝印,吴天那个小人竟然把你伤了,从我手里把帝印抢了过去·我当时看着你满身是血的样子,吓坏了,吴天跟我说只要我认他为妖王,他就给你解毒。
然后我就答应了·可是,我不知道他说解毒,是挖了你的心·我要是知道的话,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的”·邪日安抚的轻轻拍了拍他的手,颇有些无奈道:“所以你就使美人计,想让他早些下马然后就莫名其妙的被他拉出来当了挡箭牌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苑君惜脸一红,咬了咬唇,委屈的几欲落泪,“我,我也不想助纣为虐,可是,我要是不顺着他,他会可劲折腾我,我真的不敢忤逆他,他发起疯来……太可怕了”·邪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看着他仍旧不停轻颤的身体,心疼的皱起了眉,“惜儿,别想那些事情了。
我绝不会再让他碰你”·苑君惜心有余悸的眨了眨眼,半天才从可怕的回忆中挣脱出来,他死死的盯着邪日的脸,希望记忆里永远都是这个人,在没有那只可恶的死蜈蚣。
邪日冲他一笑,伸手将后印塞到了他手里,“后印的用法我虽然不清楚,但想来应该和王印是一样的·只要你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到你想要学成的法术上,便可以窥探到其中的法门。
一会儿,如果需要动用后印的力量,你就认真的想这件事情,求后印帮你·妖后本就是五毒界的至尊之人,后印绝对不允许金贞丝这东西出现在妖后身上,所以肯定会帮我们。”
苑君惜惊奇的摸了摸手里的后印,感慨到:“这么容易吗可是我以前想学法术时也很认真的想过啊,但是从来都没成功过·”·花戮撇嘴,很是怀疑,“那你的结界怎么做的这么结实,差点把我撞成重伤。”
他妆模作样的揉着胸口,一脸痛苦道:“我根本就没察觉道那里有结界,结果直接被弹飞了,现在胸口还疼呢·”·“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苑君惜急吼吼的想要起身去看他胸口,无奈他身体刚好点,一点力气也没有,双手只是将身体撑起了一点便再次摔在床上,疼得他大口喘息起来。
花戮吓了一跳,慌忙看了一下他背上的伤,确定没有裂开才松了口气,心说,「怪不得主人不相信是他作恶·就他这毛毛躁躁呆呆傻傻的小样儿,当了千年的妖后还真是难为他了。
」·“我没啥事儿,刚刚逗你呢·不过,你那结界当真厉害,要不是主人用千里传音叫我,我根本发现不了·”·“嘿嘿·”苑君惜眼睛一眯,颇为得意,“我可是把万象楼道法堂里的藏书都翻了,这种结界自然不在话下。”
“你既然找到怎么使用后印的书,怎么就学会了这一个法术”花戮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心说:「这小家伙还能再笨点不」·苑君惜嘟着嘴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强调道:“那本书只是讲怎么用水晶石做结界,我很聪明的把水晶石换成了后印。”
他一偏头,转而轻叹道:“那里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后印的使用办法,太讨厌了·”·“惜儿竟然把那里的东西都看了,那岂不是成了博学大家了。”
邪日宠溺的捏了捏他的手··苑君惜不好意思的在枕头上蹭蹭,小声道:“我脑子笨,没记住多少有用的·”·“看过就算数,惜儿真了不起,万象楼道法堂可不是说看完就能看完的,那也是需要天赋的。”
邪日见他气色好多了,便转头问花戮:“金贞绣皮现在破可以吗还是等惜儿在恢复些”·“不要等”苑君惜拉了下邪日,摇头道:“不要等,我身体没事儿了把那东西赶紧弄下去,恶心死人了”·邪日担心的皱起了眉,跟花戮确定道:“现在可以吗”·花戮俯身仔细看了看苑君惜背上的绣线蜈蚣,点头道:“现在可以了。
主人,你直接用荒月钩劈断这些金贞丝,我将他们□□·”·“什么那样很容易误伤的”邪日立时摇头。
荒月钩是他的本命法器,属于王级兵刃,杀伤力不是一般刀剑可比的,那要是真伤到苑君惜,就算他有后印护着,恐怕也凶多吉少··花戮为难的直嘬牙花子,“主人,只能用荒月钩。
这金贞丝是妖王用法力绣上去的,只有王级的荒月钩能破啊·”·苑君惜见邪日迟迟不肯答应,急道:“恩公,你要是下不了手,就把荒月钩给花戮,让他来。”
“那更不行我不放心”邪日无奈的瞥他一眼,斟酌半晌道:“我用钩尖先试试,要是不行,你立刻喊停。
知道么·”·苑君惜乖顺的点点头,双手抱着后印,平趴在了床上,“恩公,你赶紧把那东西弄下去吧,我准备好了·”·邪日面色凝重的唤出一只荒月钩,小心翼翼的用尾端的钩尖挑起一根金贞丝。
金贞丝受到攻击猛然缩紧,霎时便在苑君惜背上勒出一道血口子·苑君惜咬着牙,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一声不吭·却是邪日额头冒汗,不敢下手了··花戮在旁边看着干着急,“主人,你这样太磨人了,还不如一下子全都把这些金贞丝弄断,来个痛快的好”·邪日抬眼看他,手中荒月钩不受控制的轻颤,他不敢拿苑君惜的命做赌,他输不起·苑君惜察觉到背后没了动静,扭头一看,见邪日正愁眉不展的盯着自己后背,便嘟着嘴道:“恩公,惜儿求你了,就按照花戮说的办吧。
有后印在呢,我不会有事的”·花戮也道:“是啊主人,你放心吧,要是真有事,我花戮拼劲千年的修为也保他无事”·邪日一怔,感激的望向花戮。
他不知自己怎么就突然如此的没了信心,用了这么多年荒月钩,只断金贞丝不伤皮肉的力道,他还是可以掌握好的·就算退一万步讲,自己伤了他,那自己这一身的修为,加上他的后印,也一定能保他无事的。
自己这么犹豫不决,还真是有些不像自己了·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关心则乱吧··“好,就按花戮说的办·惜儿,你要是觉得不对,赶紧吱声,别忍着,听到没”·苑君惜一笑,点头道:“恩公,你放手去做,我能保护好自己。”
邪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满目华光·荒月钩高起轻落,划出了一条银亮的光··“嘭嘭嘭……”几声脆响,金贞丝应声断裂,刺目的鲜血飞溅而出,霎时染红了一片纤尘                    ·作者有话要说:第21章各种审核不通过,想看的菇凉们可以加我微博私信,嘎嘎~~~·☆、抽丝保命·“惜儿”邪日眼都红了,直接扑了过去,想要看看那人是否安好。
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他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害怕·“主人闪开别碍事”花戮眼疾手快的甩出数根藤蔓,细小的绿色卷须立时缠上那些崩断的金贞丝。
邪日定了定心神,绕过花戮走到床头,俯身轻抚着苑君惜汗湿的额头,满眼担心·“惜儿,你还好吗”·苑君惜很想绽出一个笑容让他放心,但背后的剧痛几乎侵占了他所有神经。
他微微晃头,在邪日手上蹭了蹭,便再次把头埋进了枕头里··花戮感觉金贞丝已经被卷须缠牢,便对闲在一边干着急的邪日道:“主人,你帮我按住他,我要把这些东西拔出来了”·邪日应声,坐在床上,伸手按住了苑君惜的双肩。
苑君惜紧张的僵直了的脊背,死死咬住了下唇··花戮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认真的问道:“小蝎子,你知道诺惜吧,他早就想嫁给主人了·如果我没算错的话,他一会儿就能赶到。
你打算怎么办是把主人让给他,还是把他赶一边去”·“啊”苑君惜一听这话就懵了,顾不上身上的伤,他微微歪头盯着那人,糨成一团的脑子开始转了起来,“诺惜吗他怎么会过来”·花戮坏坏一笑,暗中抻紧了手中的藤蔓,努嘴朝洞口的方向示意道:“你看,他不是来了嘛。”
“什么”苑君惜相当不淡定了,他跟诺惜那个清清白白的皓石精可没法比,要是真跟他一较高下的话,现在这么狼狈的自己,岂不是只有输的份儿他下意识的向洞口张望,郁闷的直运气。
花戮运起法力,趁着他走神的一瞬发力,数根金贞丝被藤蔓抽离,撕下了一大块皮肉··“啊——”苑君惜惨叫一声,冷汗霎时淌了下来,拼着最后一丝神智,他死死的抱住手中的后印,晕了过去。
花戮看着几根挣脱藤蔓钻入苑君惜体内的金贞丝,急得直跺脚,“小蝎子,快用后印把剩下的金贞丝赶出来快啊”·苑君惜被突然钻入骨髓的金贞丝扎醒,疼得他浑身直抖,花戮和邪日仍在不停的催着他,但是他听不清,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他只是觉得痛,好像很多根钉子在骨头上钻孔似的,比当初被施以金贞绣皮还要难熬,还不如死了的好··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死他要活着,那唾手可得的幸福,现在就在他身边,他不能死·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他抱着后印,眉心处结出了一个复杂的法印,一道紫光随着法印的扩大从后印中飞出,紧跟着罩住了他的身体。
几根漏网的金贞丝好似遇到天敌的幼兽,纷纷钻出体外··花戮看准时机,将那几根金贞丝拔出,和刚刚拽出来的放到了一起··紫光散去,苑君惜微弱的嘤了一声,便再次陷入昏迷。
邪日薄唇紧抿,身体僵硬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断··花戮顾不上他的异样,立刻拿出几株名贵药草,用法术敷在苑君惜身上·血肉模糊的背脊慢慢结痂,狰狞的伤口好似一张鬼脸,诉说着曾经的惨烈。
药草完全溶进伤口,伤口却再没了好转的迹象··花戮纳闷的皱皱眉,一狠心,又从百宝囊里拿出几株好药,用法术医治起来·但这些药像是被直接扔进了海里,丝毫没有效果。
·邪日也着急,恨不得把花戮百宝囊里的药全掏出来用在他的小蝎子身上·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道:“这伤,是不是需要特定的药材才能治好”·花戮凝眉想了半天,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了。
金贞绣皮这事情,我是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那上面只是说将金贞丝抽出体内,人就得救了·但是小蝎子的情况似乎不大一样·”·说着,他蹲下开始研究其那些金灿灿的丝线。
“不知道是金贞丝的缘故还是妖王动过什么手脚,按说那些药治他的伤没有任何问题,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阻碍药效的发挥·”·邪日也跟着叹气·他四下一找,在墙角看见了水盆,二话没说,开始帮小蝎子清理伤口。
“花戮,小蝎子不能有事,你必须治好他”·花戮让他这话震得一趔趄,暗中撇嘴,“主人啊,不是我不尽力,只是这东西太邪门儿了。”
“邪门儿”邪日冷冷瞥了一眼那堆金贞丝,不解,“这些金贞丝有问题被吴天加了东西”·花戮一愣,怔怔的的看看邪日,又拿起一根金贞丝放在鼻下闻了闻,嘟囔道:“对啊,应该是加了什么怪东西,可是加了什么呢”·邪日见他抓着头发一个劲皱眉,也没心思再压榨了,转脸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苑君惜的背。
花戮自言自语的鼓捣了半天,突然一拍脑袋,叫道:“主人,我知道了,是金渊蛛的毒”·邪日被他惊得一抖,险些下手重了·他回头瞪了一眼毛毛躁躁的人,低头继续手里的工作,“金渊蛛就是被蛛族皇室灭了的那个”·“对”花戮兴奋的奔到床边,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苑君惜的伤,伸手轻轻按了一下,原本已经止住血的伤口再次蹦出了几颗血珠子。
“呜……”苑君惜拧着眉毛,睁开了眼,见邪日不在床头,当即慌乱的转动着眼珠子,开始找人··邪日一把把花戮拉到一边,责怪道:“你就不能轻点啊”他低下头握住苑君惜的手,柔声道:“惜儿,没事的,花戮只是给你检查一下。
那些金贞丝都拔出去了·”·苑君惜眨了两下眼,猛然回握住他,嘴唇抖了抖,却是什么也说不出·他害怕,害怕一旦自己开口问,得到的答案便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察觉到他的不安,邪日也用力回握住他,轻笑道:“惜儿,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苑君惜微微转头,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能不能治好伤,其实都无所谓了·如果诺惜真的来了,如果他真的喜欢邪日,如果邪日对他也有好感,那自己这棵罪孽深重的残花败柳,恐怕连一分胜算也没有了·到那时,这背上的伤,能不能治好又有什么意义呢可是,他不甘心啊·邪日以为他在担心那些伤,不由有些着急,便问花戮,“小花儿,既然知道了原因,那惜儿这伤,到底怎么治”·“金渊蛛是蛛族里毒性最诡异的种族之一。
他们在万年前被灭族,就是因为他们的毒可以抵制一切法术妖力,威胁到了皇室,才引来了灭族之祸·”花戮一边说,一边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杂书,“但他们的毒也不是全无解,在金渊蛛的族地有一种罕见的潘花草,可以解毒。
我那些仙草算是白瞎了,不对症·”·邪日点头,一直紧绷的嘴角终于泛出了一丝笑意,“这么说,只要找到这草,惜儿就没没事了那去哪儿找”·花戮一咧嘴,伸手抓了抓头,“主人,这些我都是从一本杂书上看到的,那书叫《五毒史》。
你知道的·”·邪日让他给逗笑了,“《五毒史》里有这东西”·“有啊”花戮偷偷翻了个白眼,居然敢不相信他的记忆力,真是太小看他了“就是在蛛族篇里出现的。
我这种过目不忘的人,不可能记错的·”·“好好·”邪日半敷衍半认真的又道:“那你告诉我,去哪里找潘花草·”·“这个……哎”花戮一屁股坐在了床边,嘟囔道:“主人啊,你真该好好读读那本书。”
邪日挑眉,“赶紧说,去哪儿找”·花戮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道出书中的记载:“潘花草已经跟着金渊蛛一起绝种了·”·“什么”邪日声音一下子抬高了八度,眉头再次皱到了一起。
花戮忙解释,“书上记载,金渊蛛的毒虽然霸道狠戾,但若是和一些特殊的仙草混合,便会成为提升修为的难得良药·也正是因此,金渊蛛被大肆捕杀,金渊蛛的首领被逼急了,直接跟皇族干上了。
那时,他们为了让自己的毒没有任何弱点,就把所有的潘花草烧了·不过后来,因为人单力薄,他们还是败了·”·“这个我知道,他们引来了地火,自己一族没了,蛛族皇室也没捡到便宜。”
邪日轻叹,金渊蛛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只是不知道这毒到底怎么解·但要他就这么放弃,那是不可能的,“既然妖王那里有金渊蛛的毒,就说明金渊蛛还是存在的。
相对的,潘花草也应该在·你知道金渊蛛的族地在哪儿吗”·花戮皱皱眉,摇头道:“主人,这毒应该是蛛族皇室的存货·这两样东西已经绝迹万年了。”
“你的意思是治不好了”邪日声音犯冷,冻得花戮一哆嗦··花戮没办法,默默底下头,跪了下去,“主人,不是我不尽力,你想办到的事情,我花戮哪次推脱过但是,他的毒,我真的没办法。
金渊蛛只是个传说,别说潘花草了,就是他们的族地也没人知道啊·”·看着邪日越来越冷的脸,花戮脑子飞快的转着,继续道:“主人,金贞丝上淬了金渊蛛的毒,本来是抽丝即死的,但是现在血止住了,伤口也在慢慢愈合,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邪日敛目沉思,没等他回答,花戮又道:“因为他是妖后是几代妖后认可的人,后印里积攒的力量在帮他所以,我们不如让他好好静养,我多找些好药帮他调理,兴许很快就好了。”
邪日让他说的心思也开始活路了·他轻轻瞥了一眼被苑君惜抓在手里的后印,虽然心里还是没底,却没有刚刚那么着急了··一直把头埋在枕头里的苑君惜这时却突然转过脸,幽幽的盯着花戮,“恩公,他撒谎”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没有收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o(╯□╰)o……不星湖,我要收藏要评论,给一些吧╭(╯^╰)╮……·☆、启程去寻宝·好似晴空落下的一道炸雷,花戮被苑君惜这话砸的是外焦里嫩。
他咽了口口水,急赤白脸的反驳道:“小蝎子,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可能欺骗主人呢我告诉你,你别恩将仇报啊”·“啊”苑君惜纳闷的锁了眉头,微微摇头,肯定道:“你的确在撒谎,我确定啊。”
“我没有”花戮急的直翻白眼,这世上,没有什么比邪日的安全更重要,所以有些事情,他绝对不能说·邪日轻轻摆手,对苑君惜道:“惜儿,你知道什么告诉我吧。”
苑君惜仍是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一边琢磨着花戮干嘛要撒谎,一边想着诺惜来了的事情,还分出一部分神儿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邪日,一心三用,不大好用的脑子差点死机……·“花戮说金渊蛛的毒是蛛族的存货,这个没错,是吴天为了炼丹让蛛族进贡的。
不过潘花草还是存在的,就在金渊蛛的族地·这个地方在《五毒史》里有记载,我在蛛族篇里看到过·”·邪日脸色一冷,心中有了几分计较,“小花儿,惜儿说的是真的吗”·花戮见瞒不过去了,心里起急,“主人,那地方的确有记载。
但是,那里根本就不能去”·“为何”邪日松了苑君惜的手,拿起刚刚放下的手巾,再次为他擦拭伤口··“因为,因为那里已经变成了炼狱,入之即死。”
花戮狠狠的瞪着苑君惜,嚯的起身,咬牙道:“主人,潘花草我替你去取·如果我没回来,你再派别人去,千万不要自己涉险·我走了”·邪日一把拽回要走的人,心下怅然,“小花儿,别去。
这是我和惜儿的事,我自己解决就好·”·“主人不行”花戮更急了,一双大眼睛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传说那地方到处都是毒瘴,还有连绵数百里的火海,从来没有人能活着回来。
你不能去”·邪日安抚的拍拍他肩膀,笑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你去告诉邪皓他们,一切小心,保存实力,等我回来在定最后的计划。”
花戮脑袋摇得跟不浪鼓似的,“不行不行,主人你得回族里主持大局去·这事就交给我办好了”·“你别总把自己当成我的随从,你是我兄弟,我怎能让你去呢”邪日轻笑,回头看着一脸怪异的苑君惜,心里莫名一动,“惜儿,你刚刚的话没说完”·苑君惜无奈的点头,“是啊,还有一半没说完。”
见两人都转脸看他,他这才继续道:“那地方传说凶险万分,但万象楼里的记载却不是那样的·那里有路,而且还有好东西”·花戮皱眉,防贼似的护住了邪日,“你别信口开河害了主人”·“哼”苑君惜嘟着嘴,白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人是怎么会这么想,自己怎么可能害恩公嘛。
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的郑重道:“我害谁也不会害恩公那地方,有上古留下来的宝藏,得到了就能顺利飞升·我和吴天去过一次的,只要按照正确的法门进入,就不会有危险。
我那次看见过类似潘花草的植物,但没想过有什么用,就没采回来·”·莫名的,邪日就是相信他所说的一切,他拽着花戮,笑道:“小花儿,既然惜儿这么说,那咱们一起走一趟吧。”
花戮将信将疑的盯着苑君惜,却看不出任何说谎的迹象,“你说你和妖王去过那,那个宝藏是不是已经被妖王拿到手了”·“没有,我在里面瞎搅和,就凭吴天那个笨蛋,怎么可能找得到嘛”苑君惜嗤笑一声,一脸得意,眼中闪过的调皮让他整个人变得活泼了不少。
他转脸看着邪日,很是期待道:“恩公,我大概能猜到那东西的地点,我们去找好不好”·邪日被他眼中异彩引得一阵心悸,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认真道:“那些宝藏都不重要,我想要的,只有潘花草。”
苑君惜心里一暖,眼睛转了转,瞥向洞口,他可没忘了还有一个人要来呢·“恩公,就我们三个好不好不要再带其他人了。”
邪日一愣,不明所以的问道:“什么其他人”·“就是…就是……”苑君惜真的有些不敢开口提起,他真的很怕……·“你说诺惜”花戮突然插嘴,一下子给挑明了。
他刚刚说诺惜要过来,一方面是为了让他转移注意力,好方便自己把金贞丝□□,另一方面嘛,就是那个诺惜的确在附近,只不过能不能找到这里,他就不知道了··苑君惜这么一提,他也就明白了。
自己刚刚那些话,看来给这小家伙造成了不小的压力嘛,哎,谁让主人这么受欢迎呢··苑君惜神色一暗,垂下了眼·“恩公,我知道自己不如他,你要是想要他陪着你一起,我,我……”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实在是没法跟那个清清白白的人比啊,他该怎么办·邪日想到他的顾虑,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认真道:“小蝎子,你和他的确很不一样。”
苑君惜的身体一抖,心里更加难受了·已经碰到幸福的边界,现在让他退出,他怎么可能甘心他不可能放手啊,他宁可将他囚在身边,也不能忍受他跟别人在一起就算自己再肮脏不堪、再罪孽滔天,他也不愿放手,那份让自己痴迷的温暖,一旦离开便是万劫不复,与其毁了自己的心,还不如让所有人为自己陪葬·一瞬间,嫉妒嗜血的藤蔓疯狂的在心底滋生,几乎侵占了所有的神经。
再没犹豫,心已经做出了决定——如果……如果邪日真的选择了诺惜,他便坠入地狱成为一个嗜血恶鬼,撕碎所有让他心痛的人 ·邪日抬手擒住了他下巴,直视他眼中的阴霾,暗自心惊,心痛难掩。
玩笑好像开的有点大,他的小蝎子,好像让他逼进了绝地·没在犹豫,他忙开口解释道:“你们俩个啊,一个是住在我心里千年的人,一个是我的随从;一个是我想娶回家金屋藏娇的美人,一个是已经在我家的仆役。
明白了吗”·苑君惜眨巴眨巴眼,一时半会儿没转过来弯儿,但看着那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他的心猛然一跳,暗道:「我并没有在他家当仆人,所以,会不会是那个美人」这么想着,他刷的一下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呵呵·”邪日轻笑出声,也不管旁边还有个花戮牌的大灯泡,俯身就吻住了苑君惜的唇·很轻很温暖的一个吻,与刚刚□□中疯狂的吻截然不同,却仍是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邪日意犹未尽的舔舔嘴角,看着大口喘气的人,笑道:“惜儿,别人说什么我不管,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宝·如果你真负了天下人,那我为你还;但若是天下人负了你,那本王也不是吃素的”·苑君惜被他突然放出的威压吓得心惊肉跳,反应过来后,却是说不尽的甜蜜。
他慢慢平复着自己狂乱的心脏,轻轻抓住那只大手,柔柔的笑了··“恩公,你说的太严重了·我知道自己有罪,但我不要你还,该还的,我会一一还清。
若是有哪天,天下人都欺负我,我只求你能带我离开,然后找个角落,平平安安的过过小日子就好·”·邪日看着他认真的眼睛,疼惜的吻了吻·他的小蝎子,还是一如当年的与世无争,还是那么呆呆傻傻的,却总是让他心疼的无以复加。
“好,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带你离开这里,去妖界,或者人界,咱们出去玩个痛快”·苑君惜见他答应了,欢喜的都忘了自己的伤,扑上去就逮住了他的唇。
邪日怕他伤口裂开,赶忙将人抱住,轻柔的回吻··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花戮慢慢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开始亲热的两人·其实,他很想劝邪日现在别动那小家伙,但是看着两人间暖暖的粉色泡泡,他是怎么也没法吱声了,索性就退了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刚出来就撞上了“捉奸“的人……·诺惜风风火火的跳下纸燕,劈头盖脸的嚷嚷道:“花戮你找到主人了为什么不通知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他是你的主人,也是我的主人,你没权利把我隔绝出去”·花戮一挑眉,心说这小子吃枪药了啊,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怎么把你隔绝出去了是你自己没本事,找得慢,关老子屁事”·诺惜握了握拳头,强压怒气不再理他,抬步就往里冲。
为了找邪日,他已经几天几夜没合眼了,要不是恰巧看见花戮飞速往这边赶,他还不知道人在这里呢幸亏他多了个心眼,却没想到自己的功力和他差的太多,根本跟不上。
费了好大劲,他才找到这片山,本想用千里传音问问他,却没人回话·要不是自己眼力好看见他钻出来,恐怕真要错过了·其实,不是花戮不搭理他,而是他根本腾不出手。
花戮见人往里闯,忙一把抓着他的衣服给拽回来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这个人,甚至有些厌恶·作为一只千年花妖,他直觉通常要比那些动物强许多,所以,没来由的,他护住了洞口。
                   ·作者有话要说:起床发现收藏又多了一个,嘿嘿,好开心,离10个收藏的目标不远了,小藤子打鸡血码字中ing~\(≧▽≦)/~~~·☆、二惜争宠(二)·诺惜早已忍到极限的怒火终于被花戮给激出来了,拳头带着烈烈杀气就砸了过去,“你给我让开我要去找主人”·花戮抬手,细长的手指敷衍的攥住袭来的重拳,似乎根本没有用力道。
“主人正在里面休息,你别去打扰·”·诺惜挣扎了两下,竟然没挣开·他怒气冲冲的横了一眼,咬牙切齿道:“你还说没把我和主人隔开你当我傻子啊”·花戮根本不想理他,猛然甩手,一道流星划过,人就被他扔了出去。
诺惜一惊非小,在空中翻了个身,慌乱的运起御风术,晃荡了好几下才飞回洞口··实力悬殊,他知道自己不能硬来,便慢慢收起怒气换上笑脸,“花戮啊,你看天气这么热,主人肯定休息不好,我去打扇不也是应该的嘛。
你不在的这一千多年,我都是贴身服侍主人的,你就让我进去吧·”·好像怕他不同意似的,他忙又加了一句:“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要么咱俩一起去”·花戮冷冷扫了他一眼,依旧站在门口,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模样。
诺惜暗自皱眉,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他太想见邪日了,听说他被蛇王几乎打回了原形,他担心得寝食难安,当即就跑出来寻他··他后悔自己当初没能陪在他身边,更憎恶抛下他不管的花戮一丝冰冷慢慢沁入眉间,他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站在了上风口,手掌轻翻,精细的石粉随风散开。
作为闻名五毒界的用药高手,花戮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危险,他眼眉一挑,骂了句“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随即衣袖一甩,浓烈细密的金色花粉疯狂涌出,那些精细的石粉被吃了个干干净净,末了还悠哉的画了个圈,这才飞回了他袖中。
诺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想到这只花妖会这么厉害·那些石粉是他耗费百年时间才炼制出的绝品毒粉,无色无味,还没有人能招架得住过··花戮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你跟我使毒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诺惜被他突然蹦出的威压吓得连退数步。
他可是有妖后元神护着的千年皓石精,居然抵不住他的威压第一次,他开始细细打量这只花妖,然而,他看不清,传闻这只花妖不过千岁,是个依附在邪日身边的弱者,但他却看不清这人的道行,更看不清他的真容。
邪日慢慢悠悠的背着苑君惜走了出来·见诺惜满脸的惧色不觉有些纳闷,但很快便换上了笑脸,“诺惜你来了·”·一句话成功的把诺惜从惶恐中捡了出来,他瞪了一眼花戮,换上了笑颜迎了过去,“主人,可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儿吧”·“没事。”
邪日心情非常好,笑呵呵的看着把头埋在自己肩上装睡的苑君惜,对诺惜道:“你回族里去吧·我和惜儿有点事儿要办,办好了就去找你们·”·诺惜这才知道他背着的人是谁,当即怒从心起,声音沉得好似凝了冰,“主人,你知道外界已经战火纷飞了吗”·邪日一愣,随即感觉到背上的人抖了一下。
心下疑惑,却是不想管那么多,只想赶紧找到潘花草再说··诺惜没等他答,便义愤填膺的指着苑君惜吼道:“这一切都是他引起的他是五毒界的罪人”·邪日皱眉,难得的好心情被弄得一点不剩,“花戮,怎么回事”·诺惜愕然的看着他,心中诧异,「主人竟然不听自己说,而是去问那只花妖」·花戮哼哼两声,满脸不耐,“主人这边的消息带回族里应该就没啥事了。
王上知道你被蛇王打伤,便同意妖王的提议,一起出兵打了蛇族·然后蛛族和蟾蜍族趁火打劫,出兵蜈蚣族·最后——全乱套了·”说着他两手一摊,一脸的幸灾乐祸,“主人,这仗早晚都得打,你和惜儿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借口罢了。”
邪日闭上眼睛,慢慢吸了口气,轻轻吐出·背上的身体僵硬的伏在身上,他知道心里的天平已经倾斜,再也不会公正自处了··安抚的回头吻了下苑君惜的发,他低声哄道:“惜儿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苑君惜终于把头从他肩膀上探了出来,紧了紧搂在臂弯里的肩膀,他什么也没说·他想留下这个人,让他远离所有纷繁俗世跟自己白头到老·他知道,如果自己开口,他一定会留下,但同时他也知道,他会因为留下而痛苦自责。
他…舍不得··确定他不会抛下自己,那颗忐忑了千年的心便安稳了很多,也强健了很多·他想,为他或许还能再做点什么,比如——牵制吴天·然后他释然一笑,金色的阳光顺势越过邪日的影子,铺在了那张瘦削的脸上。
恍惚间,曾经的那份柔弱已然消散·他的信仰从未变过,却从未像今天这么坚定·“恩公,你回族里去主持大局·我去跟吴天说,让他收兵。
这样可好”·轻柔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人能忽视其中的坚定·邪日一愣,直接摔了个白眼,面沉似水,“让我把你给吴天开什么玩笑”·花戮看着这俩人浓情蜜意,一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甜蜜样儿,就有点莫名的牙酸,不仅腹诽:「哼,老子曾经也是有过一段刻骨的恋情滴,只不过后来……,后来……怎么了呢……怎么了呢……好像……不记得了……」·邪日见花戮刚刚还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小样儿,转眼却眉头紧锁,苦大仇深,不觉为之一愣。
花戮是什么人啊,乐天派一个,没事儿都能给自己找点乐子的人,怎么会突然如此……呃,忧郁·“小花儿,怎了”·花戮被他一语惊醒,猛甩了两下脑袋,将那股莫名其妙的忧伤甩了出去,笑道:“没事没事。
主人,要么你和惜儿先去,我把诺惜送回族里再去找你们”·邪日点头同意,“事情你大概都清楚了,该怎么办让邪皓、璧魁他们自己拿主意。
等惜儿的伤好以后,我就立刻赶回去·”·一直没开口的诺惜突然插话:“主人,你为了这个罪人,当真置全族人的性命于不顾吗”·邪日皱眉,有些恼火,他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小蝎子,他是他的宝贝,谁都不能欺负·“诺惜是非功过不是别人随口一传就能分辨的惜儿是无辜的,以后,别再让我听到你诋毁他,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诺惜看着眼前横眉立目的人,突然觉得好陌生。
他慌乱的退了一步,却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千年的情谊怎会比不过一个只陪了他几天的人·“主人,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还不是为你好”他突然拔高了声音,尖叫道:“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主人,‘惜儿’这个名字,是我的啊”·很刺耳的声音,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怨,听得人心慌。
邪日下意识的皱了下眉,有些不忍··花戮轻哼一声,斜了他一眼,不屑道:“诺惜,尊卑有别,你是什么身份自己难道不清楚主人没直接管你叫‘下人’就不错了。”
诺惜被噎得一窒,委屈的咬着下唇,凄楚的望着邪日,貌似非要他给个说法才肯罢休··苑君惜偷偷牵起嘴角,幸福得咕嘟咕嘟直冒泡,心里很是得意的嘚瑟道:「原本以为是最大的威胁,结果根本就没入恩公的眼嘛枉我担心了那么久」·邪日微微启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正如花戮所说,自己是主他是仆,自己需要解释吗所有的耐心,似乎已经随着和小蝎子的重逢,一起送了出去,对于眼前这个人,他没有心思再做停留。
他转身对花戮道:“具体的地方惜儿知道,我们先过去了·族里那边,你多盯着点,就不要来找我们了·”·花戮点头,想到他们此行自己不能跟着,不免有些担心,“主人,你一定要小心。
有什么事情记得及时传唤我·”·“好·”邪日默念法决,唤出纸燕,抱着苑君惜坐了上去··花戮突然想起潘花草的用法,忙俯身在邪日耳边低声道:“主人,潘花草是内服的,不能外敷。
让惜儿直接吃了就行·”·邪日感激一笑,表示知道了·把苑君惜圈在怀里,他腾起纸燕,便想去金渊蛛的族地··诺惜不甘的跨出一步,跪在了纸燕前头,有些哽咽,“主人,我虽然是他一分元神育出的晧石精,却也是他的替身,是替他挡灾的。
这一千年来累积下来的罪孽,我都替他挡了,所以他才能活到现在·我不求他报答我什么,只求主人你,不要扔下我”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存稿快没了,收藏还没上去,呜呜,全都不星湖了,哼╭(╯^╰)╮·☆、寻宝路上·邪日一愣,不明所以的皱了皱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代人受劫。
诺惜见他没有立刻起身,心下窃喜,想来,主人还是对他有情的·他微微挺身,继续道:“主人,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给得起主人,你别管他了,为了这么一个人,不值得啊”·“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邪日厉声低吼了一句,摆摆手,道:“你跟花戮回去吧。
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诺惜苦涩一笑,摇头道:“主人,你选择了他,就是放弃了整个蝎族·你确定自己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吗”·“荷诺惜,你不觉得自己管的太多了吗”邪日慢慢冷下了脸,眸子里闪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寒光。
“就算你替他挡了劫,哪又能如何是他分出元神让你修炼成妖,这份大礼,不是几个劫数就能抵得过的吧”·诺惜努了努嘴,一时间有些接不上话,心里的不甘愈演愈烈,几乎要把他的心撕碎·邪日微微敛目,心绪复杂得有些错乱,声音却依旧强硬,“你再这么斤斤计较下去,那我只能要回惜儿的元神,让你回五鸣山继续修炼。”
“主人”诺惜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七分惊惧三分不信·但邪日浑身散发的戾气却是骗不了人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若是再纠缠下去,他一定会收回苑君惜的元神,让自己变回原形·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慢慢的,他低下了头,拳头死死的攥着,尖利的指甲刺破了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是怎么发出来的,他只记得,自己好恨,好恨那只叫苑君惜的杂妖·“主人,我只是块石头,是他硬要把我拉进这纷乱的浊世,不过,也要谢谢他,没有他我就不能遇见你了。
所以,祝你们……幸福”·邪日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咬牙切齿的送出祝福,心里虽然不是很舒服,却还是扯起嘴角,给了个笑脸,毕竟,这祝福是送给他们两个人的嘛。
“行了,你跟花戮回去吧·”·花戮冲他一点头,拉起诺惜让开了路·邪日紧了紧怀里的人,稳稳的驾起纸燕,飞了出去··苑君惜靠在他怀里,探头向后望了望,皱眉凝思。
“怎了”邪日有些诧异的低头看他,宠溺一笑,“话说惜儿,你还没告诉我往哪里走呢·”·“啊”苑君惜眼睛转了好几圈,才恍然大悟道:“在蛛族西南边陲的一个山谷里。
往那边走很快就能看见,那里有一团黑云盖着,很容易找的·”·“你说的莫不是鬼焱谷”邪日一惊,立马明白了花戮的担忧,“那地方的确不是常人能进的啊。”
“恩公~”苑君惜眨巴着大眼睛,满满的得意,“有我呢,没问题的”·“呵呵,好,我们去找药寻宝”邪日笑着加强了法力,原本顺风的纸燕立时逆风而行。
他划出一个透明结界,将强风挡在了外面·“惜儿刚刚在想什么呢那么认真·”·“啊”苑君惜眼睛又转了好几圈,才跳回到刚刚的事情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对自己越来越慢的脑子表示无奈·心说:「难道是是失血过多的后遗症,恩公会不会因为这个嫌弃我啊啊,还是先解毒吧,不然会笨死的」·邪日好笑的看着他脸上的变化,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平和。
语气里不觉带上了几分调笑戏谑,他直直的望着那双大眼睛道:“惜儿是不想告诉我吗哎,虽然谁都有那么一两个秘密,可就这么被惜儿隔绝在秘密之外,好不甘心啊。”
“没…没有,没有的”苑君惜慌乱的摇头,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襟,好像生怕他跑了似的,“没有什么秘密,我跟恩公没有秘密我刚刚在想诺惜的事情。”
“嗯”这倒是出乎了邪日的意料,提及诺惜,他心里有些烦躁,更多的还是无奈·但看着苑君惜一脸担忧,那些个烦躁、无奈就被抛到了脑后,“怎么,跟本王在一起还想其他男人”·苑君惜脸一红,嘟着嘴,原本瘦削的脸颊立时鼓成了一个包子,像极了吃饱喝足存了好多粮食在腮囊里的小仓鼠。
他见邪日直愣愣的瞅着自己,眼里毫不掩饰的喜爱让他幸福得有点想落泪··娇嗔的瞪了他一下,他慢慢的伏在他心口,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安心而满足· “恩公,我是你的,永远都是”·“嗬”邪日轻笑,将人抱在怀里紧了紧,竟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嗯,这个美人,本王收下了”·苑君惜撒娇似的蹭了蹭他胸口,突然想起话题好像偏了,忙正色道:“恩公,我刚才是想告诉你,诺惜应该没帮我渡劫。
百年小劫和千年大劫我都是自己渡的,应该没伤到过他·”·“哦是嘛·”邪日翻了个白眼,低头仔细探了探他的灵识,心疼了,“难怪身体这么虚,你渡劫之后都不好好调理吗”·苑君惜眨巴眨巴眼,一脸茫然,“调理需要吃药么”·邪日心疼的把人揉进了怀里,他的小蝎子啊,这一千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啊,要是没有后印,真不知道等自己醒过来以后还能不能再看见活蹦乱跳的他。
还好还好,还好有后印在·“惜儿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修道为何要渡劫吗”·苑君惜轻轻点头,面露愧色,“因为…坏事做多了,上苍要惩罚。”
邪日感到怀里的人一抖,知道那些劫定然不好过,蹙眉轻叹,“哪个不负责任的跟你说的这不胡说八道嘛”·“欸”苑君惜眨巴眨巴眼,困惑了,“难道不是吗总管嬷嬷告诉我的,不应该有错啊。”
“总管嬷嬷”邪日眼睛一眯,杀气腾腾的哼了一声,“你渡劫后的生活都是她照顾的”·苑君惜有些为难的想了想,点头道:“差不多吧,还有些丫鬟侍从。”
“他们都那么跟你解释的渡劫以后什么都不管让你硬抗”邪日火气十足的瞪圆了眼,只要苑君惜敢说“是”,他就敢灭了那帮滚蛋·苑君惜也没流血过多真傻了,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虽然知道自己被人黑了,但他却不怨他们,反而还有些感激·说他找虐也好,说他贱也罢,他只是觉得把渡劫当成惩罚,心里反而好受些,毕竟,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恩公,别怪他们,我做了太多坏事,活该如此,我现在……唔……”·他话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霸道而又温柔的吻,像是在收复属于自己的城池,又像是在擦拭价值连城的珍宝,一強一弱,却和谐的让人沉溺··他本能的一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挑动舌头回应起来,乐此不疲的追逐着攻进嘴里的舌,如痴如醉。
邪日放开他时,这家伙整张脸都憋成了红色,不禁笑道:“傻的都不知道出气了美人要是被憋出个好歹,可是要心疼死本王啊”·苑君惜羞涩的低着头,狂喘,好丢人啊,他真不想承认,身经百战的自己居然被迷的忘了呼吸·邪日抬起他下巴,在他唇上轻柔的印下一吻,没有任何□□,却是充满了爱怜。
“惜儿,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别再说自己罪孽深重,那些罪需要人还,但不是你一个人”他认真的望着他,直触心底,“我会让吴天去还,如果他还不完,那我陪你一起还”·苑君惜抿着唇,强忍着泛出的泪,点点头。
邪日见自己把人逗哭了,慌乱的一呲牙,柔声道:“惜儿乖,别哭啊,乖啊,宝贝,不哭不哭,我在呢,没啥大不了的事,不哭啊……”·苑君惜原本没打算哭,经他这么一哄,泪珠子想止也止不住了,噼里啪啦争先恐后的往出滚。
以前吴天也说过类似的话哄他,可那时他除了恶心,再没别的感受·谁知,同样的话,只是从邪日那里听来,竟是这么暖人,那些眼泪就跟不是自己的似的,不管不顾的往外涌,擦都擦不干净。
邪日是真心慌了,他捧着苑君惜的脸,一点一点把泪水全舔干净,最后,直接吻上了那双水水的眸子……·好半晌,苑君惜推了推他,哽咽道:“恩公,我困了,想睡会儿。”
其实他是不想再让他吻下去了,他也是正当年的小伙子,再这么下去,非擦枪走火不可……虽说这只纸燕够大,要做也没问题,但是一想到背上没彻底愈合的伤,他就只能打退堂鼓了……不是他惜命,只是两个人干点激情的事就弄得鲜血淋漓的,太不雅了……·邪日也有点燥了,听他这么一说,赶忙强自镇定的将人往怀里又带了带,从百宝囊里取了件狐裘盖在他身上,把人裹了个严严实实。
“行,你睡吧,等到了地方我叫你·”·苑君惜抽噎的点点头,脑袋一扎,埋进了他心口·幸福来的太快,快的得连他自己都有些不信,像是在做梦,好甜好暖……·也许是因为太累,也许是因为这个怀抱过于美好,很快他就睡着了,但却睡得不是很踏实……·梦里,他到了一个很陌生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巨大的方形建筑,路上还有很多跑得飞快的铁盒子,人们穿着没有袖子的怪衣服,女人袒胸露背,男人头发奇短,没有树、没有花,噪杂而混乱……这里,绝不是他会停留的地方,但却有一股熟悉的安全感萦绕身畔,他慌乱的张望寻找……终于,在拥挤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即使入乡随俗将自己隐于其中、他仍旧能够认出的人,他的男人,他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没存稿了,打算是不是断更,俺尽量不断,╭(╯^╰)╮……·☆、火山爆发·鬼焱谷原本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金霞村,是个鸟语花香、物阜民丰的边陲小镇。
万年前的一场浩劫,这里变成了五毒界中的炼狱,没有人愿意再踏入这里一步··当年的是非恩怨已经很难再说清,后人唯一记得的,只有金渊蛛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
地火如洪,在湮灭一切美好的同时,也埋葬了一段真实的历史……·邪日望着远处电闪雷鸣的黑云,心中怅然·史书上说金渊蛛因为战不过皇族才决定同归于尽,但他一直认为那只是文官们的猜测。
一个敢于向皇族挑战的民族,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就算过刚易折,他们也不会是一点后路不留的傻子··苑君惜揉揉眼睛,迷迷糊糊的抬头看了他一眼,扭头循着雷声望去,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就这么一路睡过来了·这里距离他在雪壶山的洞府少说也得有十几天的路程,他居然一直没醒不但不饿不晕,身体比以前还好了许多……这么想着,他才突然意识到腹部有一个熟悉的热源,正源源不断的往他身体里输送妖力。
柔和的力量熟练的在他体内引导着,曾经错乱不堪的经络慢慢归为一脉,让他有种睡醒一觉便脱胎换骨的感觉··缓了半天神儿,他才一点点从毛茸茸的狐裘里探出脑袋,轻轻拉了一把邪日,“恩公,这些天,你一直在给我调理经络”·邪日一怔,见怀里的人已经醒了,脸上的肃杀顷刻覆灭,好像刚刚那个为古人担忧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怎么样感觉好点没”·苑君惜脸色微红,心下暗叹:「被当成宝贝的感觉真是太好了~」·“嗯好多了恩公,我们快到地方了,得多留些体力,你快收功吧。”
邪日点头,慢慢收回了妖力,“我们怎么进去”·“啊哦,再往前走点儿,那片黑云里有一块是紫色的,从那里进去。”
苑君惜说完,大眼转了两转,突然记起邪日刚刚的脸色很不好,不禁诧异:“恩公,刚刚你怎么了”·“嗯”邪日一边小心的驾驶纸燕接近黑云,一边苦笑,“刚刚有点触景生情罢了。”
苑君惜歪着脑袋想了想,试探道:“恩公是指金渊蛛”·邪日神色一暗,微微蹙眉,“嗯,如果我是那时的蛛王,一定会想尽办法保全他们。
他们不该是弱势群体,确切的说,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国之栋梁·”·“哈哈,恩公你真逗·”·苑君惜笑得见牙不见眼,邪日被笑的有点莫名其妙,却仍是一脸的宠溺。
苑君惜笑了一阵,突然冷下脸,严肃道:“恩公,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们才是现在的皇族”·“啊”邪日这回是真懵了,他诧异的看着苑君惜,脑子转好几个弯儿,“你是说现在的皇族并不是虎王蛛,而是金渊蛛”·苑君惜点头,见他凝思不语,便解释道:“我上次去金霞村时,看见了一个很奇怪的阵法,我当时好奇,就把它记下来了。
后来,我在万象楼里找到了这种阵法的记载·你绝对猜不到那东西是做什么用的·”说着,他微微打了个寒战,摇头道:“那东西,比五行八卦通天阵还要阴损。”
邪日眉头一锁,有种十分不好的感觉,“莫不是……裂魂阵”·“诶”苑君惜惊讶的瞪着大眼,一脸崇拜的傻样儿,“恩公知道的好多哦,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查到的。”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哎……没想到啊,他们居然用了这个阵,怪不得会出现地火·”邪日不住的摇头叹息,这么看来,那些史书上的记载还真是不靠谱。
“金渊蛛应该是离开无毒界去了其他地方,蛛族皇族未变,只是损失了很多,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不起眼·”·苑君惜瘪瘪嘴,认真道:“万象楼里记载这种阵法是灵魂互换用的,他们不是应该跟皇族的人换了身体了吗我记得很清楚啊。”
·邪日第一次见到反驳自己的苑君惜,有些新奇,但更多的却是说不出的惊喜,心说这小家伙终于放开了··“如果真是那样就不会引出地火了。
裂魂阵和五行八卦通天阵都属于高危级别,只有王级的人才有权利真正接触里面的东西·万象楼里的记载应该只是一部分·”·“欸这样子吗”苑君惜好奇的望着他,迫切求知,“那他们去哪儿了五毒界以外的地方仙界人界还是冥界”·“说不好啊。”
邪日摇头,继续解释道:“裂魂阵分为裂阵和魂阵,裂阵能够使时空互移,但对消耗的祭品要求很高,而且会引来天劫,相当危险·魂阵才是灵魂互换,很容易完成,也不会有什么天灾,一般对于裂魂阵的记载都偏向于后者。
所以啊,我猜金渊蛛他们八成是以皇族为祭,开了裂阵·不知道有多少皇族献祭,所以我也猜不出他们具体去了哪里,总之,肯定是不会再在五毒界了·”·他咂咂嘴,颇为感慨道:“有魄力啊,我就说他们必是栋梁之才嘛,生在蛛族真是可惜了”·他自顾自的说着,猛然低头,却看见苑君惜眨巴着一双大圆眼,一脸憧憬。
“呃……惜儿想去别的地界”·“嗯”苑君惜点点头,脑子里徘徊着那个梦境,不禁咧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我刚刚梦见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不是咱们五毒界,但是感觉特别好玩。”
邪日突然想到以前选妃大典时,这小家伙的占卜能力似乎不错,“惜儿,你的梦有几分预知力”·苑君惜一怔,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笑得更欢了,“哈哈,恩公,我的那个梦要是能成真,那也不错呢那里真的挺好玩”其实他更想说的是,「因为在那里,你在我身边」·“是么”邪日挑眉,心里泛起了嘀咕,「能让他这么感兴趣的地方,究竟什么样子自己要不要想办法带他去别的地界转转听说万象楼里好像有空间阵法的记载,回头可以好好查查。
」·苑君惜见他一脸沉思,以为是自己得意忘形了,一着急便把心里话吼了出来,“恩公,只要跟你在一起,在哪里都好”·“哦”邪日眼睛一转,笑了,“我也在你那个梦里”·苑君惜猛点头,“是啊是啊”·邪日牵着嘴角,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慢慢降低纸燕的速度,仔细在眼前的云团里找了一阵,便看见了那团很小的紫云,“入口是不是那里”·苑君惜转头看了下,确定道:“是那儿。
那里面很大的,还有很强的斥力和雷暴,小心一点冲进去就好了·”·邪日道了声“好”,双手下意识的将人护在怀里,猛然提速,冲进了紫云··没有外面惊心动魄的雷鸣闪电,紫云里异常平静,甚至连苑君惜所说的阻力都没有,似乎还有点顺风。
这团紫云好像很欢迎他们,云层不厚,很容易看清周围的状况·苑君惜好奇的张望着四周,这和他上次来的状况可差远了· 上次他和吴天来时可没这么好的待遇,那时整个云团好似一团半干的泥块,阻力特别大,他们不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往里冲,还被雷闪追击了一路,相当狼狈。
邪日也没想到这么顺利,他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一下金渊蛛,便顺着气流缓缓将纸燕往下降·紫云越来越薄,黑色的地面很快露了出来··苑君惜一边张望着辨别方向,一边努力回忆自己走过的那条路。
邪日也不催他,稳稳的降到离地面三尺来高的地方,观察四周··静,没有任何声音,他几乎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焦黑的土地像是皴裂的皮肤,褶皱交叠间血痕遍布,灰白的天空仁慈的将它护在身下,与世隔绝。
不知何时,空气中飘起了许多飞絮,银灰色,有些还带着血红色的火星,纷纷扬扬,像极了春天的柳絮,却带着致命的热度··苑君惜皱着眉躲进了邪日怀里,抱怨道:“恩公,我们的好运貌似到头了。
那座大火山又要喷岩浆了·”·邪日立刻撑起防护结界,轻笑道:“没赶上它正喷发的时候已经是我们的运气了·”·他将纸燕升起了不少,远远望去,就见一座不高的山正冒着浓浓的黑烟,在它脚下已有不少岩浆溢出。
眨眼间,山摇地动,一声恐怖的怒吼震彻天地,热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邪日立刻凝神加强结界,但还是晚了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紫瑞祥云兽·纸燕被猛然袭来的热浪拍翻,瞬间化成了灰烬。
邪日抱紧苑君惜凭空上拔,跃出去一丈来高,堪堪躲过·只是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几个巨大的火球就横冲直撞的飞了过来·邪日一咬牙,再次上逃··震耳欲聋的低吼从火山口处传来,眨眼间,红光冲天,带着烈焰的火球好似骤降的大雨,噼里啪啦的往下砸。
最初的慌乱一瞬而过,邪日定了定神,法力全开·结界被加厚了数倍,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了·他带着苑君惜左躲右闪,笑道:“惜儿,我们不如回紫云里躲躲,我觉得那块云彩还是挺喜欢我们的。”
“好啊,我也觉得那云不错·”苑君惜下意识的往上看了一眼,立马慌了,“恩公,你快看,上面”·邪日听他声音都变了,忙看了一眼头顶。
这下,他的冷汗也下来了··天地倒置,头顶上的黑云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尽的赤红岩浆,似乎这才是火山脚下的地面,而那皲裂的黑土才是原本的云·苑君惜紧紧的抓着邪日,一咬牙把后印取了出来,“恩公,换我的结界”·邪日稳住他,面色有些凝重,“你们上次来,天空也是这样怎么逃开的”·苑君惜茫然摇头,“上次吴天用帝印做的结界,直接飞过去了。
我不记得那时候的天空了·恩公,要么我们也往前走也许天上那些岩浆不会落下来呢”·邪日点头,手掐清风诀,快速前行,“是这个方向吗”·“嗯”苑君惜偎在他怀里,仔细认路,时不时指下方向。
“惜儿,把后印收起来,这些情况我足够应付”邪日说着,利索的躲过了一个火球,继续往前飞··苑君惜听话的收起了后印,无意间回头看了,当即惊出了一身冷汗,“恩公,天,天塌了”·邪日脑子一顿,加快了飞行速度,“我们再快点。
上次你们最后飞到什么地方了”·“村子里·”苑君惜心惊胆战的看着四周,突然眼前一黑,竟是邪日把他按在了怀里·“恩公,怎么停了”·邪日看着铺天盖地的岩浆,心急如焚。
苑君惜挣扎着从他怀里一探出头,就被炫目的火光晃得脑袋发胀··邪日不是不动,只是跟刚才比起来速度太慢,感觉像是停了·他们周围早已被岩浆包围,好似他们不是飞在空中,而是落入了火山口。
苑君惜二话没说取出后印,打算在结界外再加一层·邪日一把拦住,状似轻松道:“这岩浆温度不高,别担心·你还能找到路吗”·苑君惜一下就蔫了,苦恼的转着脖子努力找路,最终还是不甘心的放弃了,“恩公,我认不出……”·邪日有点发愁,四周粘稠炽热的岩浆几乎耗去了他大半法力。
现在路也没了,怎么办难道要坐以待毙困死在这里等死·「开玩笑死也不能让惜儿出事」他稳了稳心神,一手紧搂住苑君惜,一手唤出荒月钩对着上空奋力一劈。
强劲的刃风立时打开了一条通路·邪日心下一喜,飞快上逃··岩浆缓慢流动,被荒月钩撕开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一切又恢复成了原有的样子,两人再次被岩浆包围,无路可寻。
邪日翻了个白眼,十分唾弃的埋怨道:“这东西就是贱,非得给它两下子才开口·”说完,他轮起荒月钩又是一劈··虽然情况紧急,但苑君惜却一点也不害怕,反而随着邪日的动作越来越兴奋。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荒月钩劈出的路,突然一喜,“恩公,那不是我们进来时的那片紫云么,我们快过去吧”·邪日也看见了,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眼花,没想到竟真让他给劈出条路……只是……·“惜儿,我们已经飞出来很远了,怎么会还在紫云下面呢”他慢慢降低了速度,却发现那紫云越来越近,一晃神的功夫就到了近前。
邪日下意识往后退,紫云却没有给他逃脱的机会,血盆大口一张,两个人便被吞进了云肚子里··一股喜人的清凉让烦躁的心慢慢轻松了下来,紧跟着云团调整了一下胖乎乎的身子,带着两人开始移动。
苑君惜大着胆子把手伸到结界外晃了晃,惊讶道:“恩公,这云好像在保护我们呢·”·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紫云里一块颜色较深的部分化成了一个球,像极了紫色的洋葱头。
它讨好的蹭了蹭那只露在外面的手,而后又上蹿下跳的在结界外一通蹦哒·苑君惜玩心大起,在结界里左扑右逮,可洋葱头也不是吃素的,高速旋转之下竟躲过了他的魔爪。
邪日一直戒备着,他瞅准时机,凝法力于指尖突然出击·洋葱头净顾着跟苑君惜折腾了,丝毫没察觉有人正对它虎视眈眈·结果不言而喻,邪日偷袭成功。
苑君惜眼巴巴的盯着他手里被掐成葫芦状的洋葱头,伸手戳了戳,“恩公,这东西挺好玩的·”·邪日见他喜欢,心下一软,便松了松手里的力道·洋葱头的葫芦腰肥了一些,却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你究竟什么东西要带我们去哪里”·苑君惜听他发问,不由一愣,“恩公,它要带我们走”·邪日确定道:“我没动,是它在带我们走。”
“啊”苑君惜仔细观察了一下外面,有些担心,“外面的岩浆那么热,它不会有危险吧”·邪日感觉手里的洋葱头明显一颤,虽然不知道苑君惜哪个词戳中了重点,它有反应就是好事。
“你在这里守了有万余年,应该能听得懂话吧·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金渊蛛的宝藏·”说着,他伸手一指苑君惜又道:“他中了金渊蛛的毒,我必须拿到解药。
只要你带我找到潘花草,我以蝎王之名允你一事·”·洋葱头这下反应变大了,葫芦腰迅速变瘦,很快就成了一根筷子,然后不停弯腰起来弯腰再起来……。
苑君惜眼睛转转,猜测道:“它这是同意了”·邪日依旧一脸正色,掐着洋葱头的手微微用力,威胁道:“你最好别耍花样,我既然能抓到你,就有办法让你灰飞烟灭。”
苑君惜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一缩脖子,本能的伸手护住了那根筷子,“恩公你别吓唬它啦,我看它并没有恶意嘛·”·“谁知道它怎么想的。
小心点没坏处·”邪日小声嘀咕了一句,甩手把筷子扔出了自己的结界··筷子打了个转,立刻恢复成洋葱状,躲在了苑君惜身后·苑君惜瘪瘪嘴,转身和它大眼瞪小眼,虽然那颗洋葱头没有眼睛。
半晌,苑君惜出声问道:“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啊”·洋葱头拖出一条尾巴,上下左右晃荡了一阵,空气中浮现了一个“云”字。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苑君惜低笑,毫不犹豫的咬破手指,喂给了它一滴血·邪日想拦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懊恼的握住他的手塞进了自己嘴里·他的人,绝对不许别人碰哪怕是块云彩也不行·苑君惜微微一愕,脸红了。
“恩公,一滴血而已,没事的·”·邪日翻了个白眼,吐出那根被洋葱头占了便宜的手指,低头查看·白润的指尖上血已经止住了,但却留下了一个很丑的小口子。
他伸手在百宝囊了掏了一阵,摸出一个小药盒,然后仔仔细细的把那个口子用药粉给盖住了··苑君惜看着他小题大做的紧张样儿,心底暖暖的,“恩公,真的没事。”
邪日继续甩白眼,“你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吗万一是个魔物,你这一下就不是一滴血了,它弄不好会吃了你。”
苑君惜一抖,皱着眉毛不信,“它没有恶意的,我能感觉到”·“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即使要给,也得经过我同意”邪日不分青红皂白,直接下令。
苑君惜瘪瘪嘴,羞赧的红了脸,“恩公,我下次会注意的·”·邪日满意的点点头,瞥了一眼朝这里张望的洋葱头,孩子气的大声道:“他是我的人,你以后注意点”·“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两人一跳··苑君惜心下一喜,伸手又要去摸它,被邪日一把拦住,“惜儿,等我问清再说·”他看着洋葱头,冷声道:“你和金渊蛛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我们”·洋葱头转了两圈,好像在思考,半晌才道:“我是紫瑞祥云兽,金渊蛛信仰的图腾。
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入口守了多久了,只记得他们走了,就再没回来·我可以带你们去找潘花草,但有件事想要你们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潘花草洞底湖·五毒界的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图腾兽,除了几个个别的小族用的是上古神兽为图腾,其他大都是自己本家的神物。
紫瑞祥云兽属于较弱的一类神兽,用它做图腾的只有金渊蛛,金渊蛛消失后,它也跟着淡出了人们的记忆··邪日没想到这次居然让他们碰上了,但它现在的状况,明显是油尽灯枯,活不了多久了。
苑君惜作为妖后,他的血多少有些恢复效力·紫瑞祥云兽得了一滴,便能再次开口说话了··邪日也没多说,直接问道:“你需要我们做什么”·紫瑞祥云兽感激的绕了两圈,有些黯然道:“我的时间快到了。
所以想请你们帮我把族人好好安葬,那样我走的也安心·”·苑君惜心头一跳,抓着邪日的手紧了紧,“紫瑞是吧你要去哪儿什么叫时间到了”他似乎看见紫瑞笑了,却更是揪心,“紫瑞,我是妖后,我虽然帮不了金渊蛛,但是你只是妖力消耗过大,我还是能帮你的”·“惜儿”邪日眉头紧锁,心里急得不行,“你自己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管闲事”·“我……”苑君惜眼中泛苦。
他被蛇族踢到蝎族,早就没了族人的支持,也许正是因此,他明白紫瑞的悲哀,那是一种天地茫茫只有一人的孤寂,是一种想死却不甘心放手的绝望,像极了那一千年等待中的自己。
“恩公,救救它吧,它已经没了族人,一个人这么多年,就这么消失了,我……”他低着头,掩去了眼中的不忍··邪日轻叹,轻轻将他抱紧,低声哄道:“惜儿乖,你若是喜欢,我来救它。
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动用妖力,好吗”·苑君惜微微点头,偷偷冲紫瑞一笑·紫瑞愣怔的呆在空中,为那一个温暖笑,更为他眼中的怜惜。
“我…我……我不想死……呜呜……”·邪日看着发出哭声的一团紫球,感觉要多诡异有多诡异·“好了好了,你赶紧带我们去找潘花草。
多等一刻,惜儿的伤就好得晚一刻·”·“呜呜……哦哦,哦,好·”紫瑞在空中绕了个圈猛然冲向一侧·包着两人的云团立刻提速,冲了出去。
再次看到灰蒙的天空和焦黑的土地时,邪日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紫瑞将两人直接带进了一个的村子·说是村子,也只不过是几处断壁残垣的遗迹罢了·虽是如此,两人却仍能看出当时的繁华,邪日不禁再叹金渊蛛死的冤。
紫瑞似乎明白他的想法,开心的往他身边凑了凑,道:“以前这里可热闹了,每天都像是在开庆典·尤其是祭庙那条街,彩灯挂了一排,起风的时候特别好看。”
邪日没有打断他的回忆,只是悄悄的撤了自己的结界,把它放了进来·上古神兽这东西,其实脑子不是很好用,确切的说是根本不会用脑子的一类家伙·信仰它们的人只要虔诚的把他们供养好,它们就能给你带来福祉。
但真要让它们动脑子帮你做事,那就得做好鸡飞蛋打打的准备了··紫瑞察觉到他的善意,开心的转了两圈,直接飞到了苑君惜怀里·苑君惜好笑的戳戳它圆润的肚子,很是喜欢。
“妖后,你的身体真的很差啊·我都能感觉的到·”紫瑞说着,又加快了些,“潘花草在祭庙后山的洞底湖里,足够用·不过,它也有毒性,不能多吃。”
“你知道用量吗”邪日一听那玩意儿还有毒,当下皱起了眉头··“嗯,包在我身上,保证药到病除·”紫瑞自信满满的蹭了蹭苑君惜,带着两人一个急转进了个不起眼的小山洞,而后又在洞里七拐八绕的飞了一阵,才小心的把两个人放到了地上,化成一个小球趴在了苑君惜肩上。
“就是这里了·”·眼前是一条毫无人工痕迹的狭窄孔道,勉强可以通过一个人·邪日揽在苑君惜的腰的手微微一紧,暗中皱眉,“紫瑞,你去前面带路。”
紫瑞蹦跶了一下,不情不愿的离开了苑君惜,“好吧,不过真的很近啊,几步就到了嘛,不需要带路的·”·邪日没理会他,一手牵着苑君惜,一手唤出火烛,慢慢往前走。
虽然紫瑞飞得很慢,但他还是没看清它是怎么消失的·一堵凹凸不平的山壁在火烛的照耀下现出身影,孔道再无路可寻··苑君惜见他不走了,伸头一看,有点发懵,“这是条死路。
那个,紫瑞呢”·邪日警惕的侧身挡住了他,环视四周··“欸你们怎么不走了快点啊。”
紫瑞的声音突然响起,竟是从石壁的另一侧传来·邪日眸子微眯,随即伸手查看石壁··“哎呀,这个石壁是幻影,你们直接进来就好·”紫瑞探出半个身子来,用实际证明它的确不存在。
邪日笑笑没说话,拉着苑君惜往前走·苑君惜把自己卡在石壁中间,认真看了看,赞叹道:“这么真实的幻影我一次见,好厉害·”·“那当然了,这个是大祭司做的。”
紫瑞骄傲的在空中转了个圈,又道:“这里是族里的圣地,我就是希望你们能帮我把他们的骸骨运过来,一共一百七十二具·”·听着他话中的黯然,苑君惜心里一紧,伸手将他捧在了手心,“你放心吧,我们一定办好。”
“嗯·”紫瑞蹭了蹭他手心,往一个角落飞去,“这边这边,拐个弯就到·”·两人快步跟上,孔道慢慢变宽,紧跟着一个急转,豁然开朗·氤氲薄雾,浩渺静潭。
邪日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的一切,太美了,他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四周的石壁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穹顶,散发着银白色光晕的植物一片片的浮在水面上,使这个原本暗黑无边的洞府亮如皓夜。
只是一晃,邪日便收敛心神,对紫瑞道:“那些发光的就是潘花草”·“对啊·很漂亮吧·”紫瑞说着,飞到岸边一棵不大的草旁,顶了顶叶尖,“它全株都可以解毒的,这棵小的就足够了。
你把它摘下来,就要地上部分,别动根,过些日子它就会长出来·”·邪日凑近细看,就见银白色的植株通体透亮,每片叶子上都有几根红色的脉络,煞是好看。
“紫瑞,谢谢你·”·“不用这么客气啦·”紫瑞不好意思的在草后躲了一下,又道:“要么你洗一洗再给他吃吧,干净一点没坏处。”
“好·”邪日应了一声,双手小心的掐断了那棵草,一边在水里仔细洗清,一边招呼身后的苑君惜:“惜儿,过来把药吃了·”·半晌,没有回应,邪日猛然惊起,自己居然放开了他的手他霍然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身后每一个地方,但是,没有一点影子都没·“惜儿,惜儿你在哪儿”他一下子慌了神儿,回身一把抓住紫瑞,低吼道:“惜儿呢你把他弄哪里去了”·紫瑞被他攥的差点咽气,它本就没有多少妖力了,再这么下去,当真会一命呜呼。
想它堂堂一只上古神兽,居然是被攥死的,太伤自尊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暴力,别攥了我快死了”·“我管你死活说,惜儿呢”邪日眼中寒光一凛,周围温度骤降,“你要是不说,就等着那一百七十二个族人被挫骨攘灰吧”·“呀你你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他们已经死了,你不可以这样子”紫瑞一听他这么说,急得上蹿下跳,可就是挣不开他的钳制,“我刚刚一直在跟你说话,哪里知道他在哪儿。
要么你放开我,我们一起找找”·邪日咬牙,威压毫无顾忌的放了出来,周围的潘花草似是感到了威胁,纷纷弯下了腰··紫瑞哆哆嗦嗦的挣了俩下,还是挣不开,然后就“哇”的一声就哭了……·“你是坏人你不讲理我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要去找惜儿呜呜……,惜儿你在哪儿,你男人欺负我,呜呜……惜儿……”·邪日拧着眉毛,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沉闷的脚步一下下落在潘花草上,溅起了一朵朵旋转的银色飞火,星星点点,好不绚丽·可他没心情欣赏自己创造出的美景,茫然四顾,他只希望能找到那抹熟悉的红色。
如果,如果再次拉到那只手,他绝不会再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蜕皮·邪日沿来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心里越发起急,他抓着紫瑞,恐吓道:“你要是不想那堆死人骨头变成飞灰,就赶紧告诉我惜儿哪儿去了”·紫瑞吓得紫瑞,拼命缩小自己的体积降低存在感,“我真的不知道,刚刚你不是一直拉着他的嘛”·邪日斜眼瞪它,杀气腾腾的。
紫瑞又抖了抖,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叫道:“你你你别凶我有办法了”·“说”邪日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问,问问潘花草它们肯定能找到”紫瑞在他手里死命挣动,叫道:“你把我放开,我去问它们”·邪日俯身,把它按在了一株潘花草上,“快点”·紫瑞喘了半天,蹭着草叶一阵哼唧。
很快,成片的潘花草开始扭动,不一会儿,一条被让开的小路便出现在了邪日脚下··“惜儿就在那边·不过,它们说他的样子好像不大好·”紫瑞小心翼翼的说着。
邪日眉头紧锁,运起清风诀就飞了过去·原来苑君惜已经跑到了两人前面,几乎已经到了湖中心··这一带的潘花草长势明显好于别处,很多都有手臂粗细,枝头还摇曳着不少盛开的花。
苑君惜已经显出原形,火红的蛇身静静的盘在一个大坑里,一动不动··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邪日强压着心头的不安落在坑边,伸手碰了碰·冰冷的鳞片轻颤,苑君惜抬起脑袋,吐着信子茫然四顾,“恩公”·“嗯。”
邪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眉头深锁,“眼睛怎么了”·苑君惜攀上他的手,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竖瞳上蒙了一色青白,黯淡无光。
“可能是中毒了吧·我刚刚看见一棵很大的潘花草,很漂亮,感觉很好吃的样子……”·紫瑞突然惊讶道:“你不会是把整株都吃了吧这个有毒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邪日愕然,他抚着蛇背,极力压制着心底的恐慌,对紫瑞道:“你想办法解毒”·“我也想啊,可是潘花草无解啊”紫瑞急的直抖,“不过,它毒不死人,你多喝点水,没准过两天劲儿就过了。”
邪日甩了他个白眼,原本觉得它还算比较靠谱,现在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个充数的神兽,“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惜儿身体本来就不好,强行逼毒都有危险,更何况是等”·“我……呜呜……我也没办法啊……怎么办……呜呜……惜儿……啊——救命——”·“噗通”·邪日让它弄得心烦意乱,干错一甩手,扔石头似得把它给丢湖里了。
他伸手抚上蛇头,慢慢感知,突然诧异的“咦”了一声··苑君惜乖顺的蹭了蹭他,“恩公,怎了紫瑞呢”·“紫瑞去一边了,不用管它。”
邪日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判断,又查了一下他背上的伤口,见创面上的厚痂似要脱落,这才确定道:“惜儿,你以前蜕皮什么样儿”·“嗯我只看过别人蜕皮。”
苑君惜微微一想便明白了,兴奋道:“你是说我这是要蜕皮了真的吗我还没蜕过呢·”·邪日揉了揉皱得发痛的眉心,不解道:“赤炼钩蛇的蜕皮周期这么长吗我怎么听说一般蛇族都是几个月一次啊。
就算是赤尾蝎,在发育为成蝎时也是要蜕皮的,你怎么会一次都没有呢”·苑君惜哼哼了两声,表示不知道·“我很小的时候听爷爷说,我的外皮可以自己生长,不用蜕皮。
但究竟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这样啊……”邪日点点头,伸手仔细翻看了一下他身上的鳞片,确定道:“应该是要蜕皮。
估计是潘花草的毒造成的·”·“恩公,好难受·怎么办啊,帮帮我·”苑君惜感到迅速生长的身体被勒住了,难耐的扭了扭身子,声音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娇嗔,软软糯糯的。
邪日一挑眉,脑子里有一根弦断了……·苑君惜焦躁的攀着他的手臂,不停剐蹭,“恩公……”·“咳咳……”冰冷的蛇鳞划过,终于把想入非非的某蝎拉了回来。
邪日四下一找,随即抱起他走向石壁,“惜儿,这事儿得你自己来·用这些石头把下颚和头顶的旧皮磨开,然后从里面钻出来·”说罢,他小心的把蛇放在到了石壁脚下。
苑君惜依言爬上一块凸起的尖石,蹭了半天,终于把下颚弄出了个口子·他吐吐信子扭头趴了一会儿,紧跟着又卯足了力气开始磨头顶的旧皮·当蛇头终于从旧皮中挤出来时,他已经一丝力气也没了。
然而,身上旧皮比头上的结实了许多,仍在生长的身体被死死的勒着,他觉得内脏都要被勒出来了,可却没有力气往出爬·难受的翻滚着身体,他求助的爬向了邪日。
邪日一愣,伸手托住蛇头,鼓励道:“惜儿,再试试好吗你肯定能行的·”·苑君惜瞪着琥珀色的竖瞳,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邪日一狠心,又把他放回了石壁下。
他也想帮他,但他知道,他必须自己爬出来,没有经过挤压的身体很难拥有力量,几乎没法在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下生存··蜕皮,说来辛苦,却是他们超越自己的一次历练,是他们的本能。
如果惜儿爷爷说的是真的,那么这次蜕皮虽然是在潘花草的催化下形成,却也是难得的一次机会·所以,除了鼓励,他什么都不会做··苑君惜委委屈屈的缩了缩,见他真的不打算帮自己,只好强打精神在石壁下挣动。
脑袋钻出来以后,眼睛也跟着好了·他探头试了试石壁下的一个小缝,艰难的钻了进去··邪日知道他是想用石壁卡掉旧皮,可要是那个石缝是条死路怎么办这么想着,他伸手就想把他拽回来,却在快碰到时停下了。
「既然打定注意不帮忙,就让他一个人解决吧,要相信他,他肯定能行」他默默的对自己说着,便收回手蹲在了石缝边上··苑君惜的运气一直很糟糕,这次也不例外,他钻了一半就没路了,还有大半截身子在石缝外面,这下可好,进则无路退则艰难,急的他出了一脑门子汗。
他以前见过同伴蜕皮,就没有像自己这么难的··一边叹气,他一边开始狂甩蛇尾,力气被耗尽了,卡在身上的旧皮也没有一丝松动的迹象·没办法,他只能强行向后退,新长出的蛇麟并不坚实,被石壁刮掉了好多,虽然很疼,却恰好刺激了疲惫的神经。
邪日看着被刮坏了的蛇身,心疼坏了·早知道会这样,他刚刚就该拦住他·苑君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退出来了·邪日运起法术,比对着石缝的大小在一块巨石上钻了个眼儿,转身把他抱了过去,“惜儿,你看这个行不”·苑君惜抬起脑袋二话不说开始往里钻。
他已经快被勒在肚子上的旧皮整疯了,在石缝里时还不觉得,这一出来,所有的神经被重新拉回到旧皮上,五脏六腑都快被挤出来,根本不容他思考那个眼儿是否合身··邪日跑到巨石另一侧,伸手等着他。
苑君惜刚露了个头就看见了,立马往他身上爬··邪日伸手托住蛇头,任由他缠到自己身上,低低的笑了·“那潘花草还真是好东西·经了这一次,你的修为应该能长不少。”
苑君惜终于摆脱了那身旧皮,软软的趴在他身上,缓了半天才道:“修为长没长我还感觉不到,到是肚子肥了好几圈,刚刚差点没被勒死·”·邪日坐在巨石上,宠溺的把蛇放在怀里,仔仔细细的查了一遍,见伤口都愈合好了,这才安心,“下次不经我同意,不许随便离开。”
“恩”苑君惜吐着信子讨好的舔了舔他,“恩公你不知道,被我吃掉的那株潘花草可香了,一看就有食欲·我不是没忍住嘛。”
“那也跟我说一声·”邪日轻叹,突然想起被自己撇进湖里的紫瑞,不禁又是一叹,“你不说一声就不见了,后果很严重啊·”·“怎…怎么了”苑君惜结结巴巴的说着,一通心虚。
“呵呵,”邪日幸灾乐祸的盯着眼前的静湖,笑道:“我找不到你,以为是紫瑞使坏,就把他扔湖里了·估计,现在已经淹死了吧·”·“啊”苑君惜惊恐的等着大眼睛,却见他笑颜不改,心里一松,“恩公,我错了,你别吓唬我了。
我下次要干啥一定跟你说·”·“嗯,乖·”邪日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将他抱得更紧了些··“那,”苑君惜眼睛转了转,小声道:“紫瑞呢”·“被扔湖里了啊。”
邪日依旧笑得喜人,只是盯着他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戏谑,“怎么,你刚刚的保证是为了它”·“不是不是·”苑君惜一急便支起了上身,一个劲晃脑袋,“恩公,刚刚让你着急,是我不对。
那花太香了,我没把持住就被引过去了·你别生气,我以后一定什么都跟你说·”·邪日见真把人弄急了,忙安抚的托住蛇头,轻柔的吻了上去·舌头舔过尖利的毒牙,直接缠住了蛇信子。
苑君惜晕头转向的跟着他的节奏,很快又忘了有呼吸这一个步骤,憋得满脸通红·好还他本身是条红蛇,看不出来··半晌,邪日意犹未尽的松开他,轻笑道:“我们去找紫瑞吧,再不去它就真的被淹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妈呀,为了写这章,我看了好几个视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呃……哎……看在小藤子如此敬业的份儿上,收藏了我吧,╭(╯3╰)╮~~~·☆、挖骨·苑君惜抬抬身子,慢慢爬到了邪日肩膀,盘了好几圈,然后扭头,舒舒服服的把蛇脑袋放在了他头顶,“恩公,我觉得紫瑞挺好的,要么我们把它带走吧。”
“回头问问它再说吧·不过,即使能把它带出去,好好将养,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邪日跳下巨石往回走,打算把他蜕下的旧皮收起来。
“它……已经那么弱了吗”苑君惜黯然,突然道:“要么,我把它放进后印,应该能恢复吧”·“养它干嘛啊,又养不熟。”
邪日轻叹,“它是金渊蛛的图腾兽,不是我们的·你对它再好,它也不会认你为主·而且,它已经活了太久了,气数尽了·”言外之意,他不想要。
·“可是……”苑君惜还想再劝,却突然发现他不走了·“恩公,怎了”·邪日蹲下身,盯着躲在石头下面的紫瑞,面色微敛,“你自己上来了啊,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紫瑞又往石头底下缩了缩,诺诺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苑君惜吐着信子,撒娇的蹭了蹭邪日鬓角,“恩公别凶它,它不坏的。”
邪日缓了一下脸色,微微闭目,“好吧·紫瑞,带我们去找你的族人·”·紫瑞慢慢从石头底下飞出来,围着苑君惜转了一圈,便飞到了前面,“他们都在上面的村子里。
我带你们过去吧·”说着,它慢慢撑开身体,将两人吞进了云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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