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美人 by 碧藤萦溪(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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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美人 by 碧藤萦溪(3)
·一人两兽沿着来路往外飞,很快回到了地面·天空依旧灰蒙蒙的没有一丝光彩,但仍然亮着·可能是火山刚刚爆发过的原因,空气里充斥着一股热浪,原本破败的村子也染上了一层暖色。
紫瑞带着两人飞到了一个深坑里,不同于外界的焦黑,这里的土地是正常的黄棕色,错综复杂的枯枝纠缠不清了整个坑底··紫瑞轻车熟路的找到一根大树桩,把他们放在了上面。
“他们的尸骨就在这些藤蔓下面,但是要想在不伤害他们的情况下拨开藤蔓,很困难·所以这么多年,我一直守在这里没动过·”·苑君惜歇息的差不多了,慢慢从邪日身上爬下来,换出了人形。
“你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恩公,我们把藤蔓挖开,还是……欸”·看着越来越近的脸,苑君惜心扑通扑通开始发慌。
温暖的触感从脸上传来,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只剩下了心脏狂跳的声音··邪日吻了吻他的额头,而后眼睛、而后鼻子、而后嘴唇……很轻很柔,仿佛是捧在心尖的绝世珍宝,生怕一不小心的就碰坏了。
紫瑞在两人身边蹦跶了一下,便识趣的跑开了·苑君惜攀着邪日脖颈,逮住那抹挑拨的唇,慢慢加深了一个吻··邪日松开微喘息的人儿,抚着他的脸颊,痴痴的笑了。
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对女人没有兴趣,后宫被送进来的美女很多,但他一个也没碰过·原本以为是自己对情爱之事无心,却没想那一年,只一眼,红意似火眉目如画的人儿便进了他的心坎,从此沦陷。
苑君惜望着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热情·“恩公,你笑什么”·“你不知道”·“啊”苑君惜眨巴眨巴眼,就看见他的脸再次贴近,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映出了一个陌生的自己,不觉一惊,“我……我变样子了”他慌里慌张的在百宝囊里一阵掏,脸色越来越差。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邪日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忙活,抬手去抚他紧皱的眉心,也跟着慌了,“找什么我帮你·”·“镜子我记得总管嬷嬷给我塞过一块的。”
苑君惜也说越急,汗都下来了,“恩公,你你你别看我了”·“为什么”邪日好笑的拿过被他扯得皱皱巴巴的百宝囊,认真道:“找什么镜子啊,惜儿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苑君惜呆呆的停了下来,半晌眨巴眨巴眼,不确定道:“当真即使,即使很丑”·邪日不知道是什么让他突然觉得自己变丑了,但是看着他眼里惊慌,心一下就软了。
“就是变成丑八怪,在我眼里也是好的·再说,我的惜儿很帅气嘛,这样才像个男人”·“啊”苑君惜懵了。
刚刚在邪日眼中的倒影太陌生了,标志性的大眼睛没了,细长的柳眉也粗犷了不少,连脸也变形了·曾经的小巧精致不复存在,现在这个样子,硬气的有点让他接受不了。
邪日见他这样,便掐指换出一面镜子拿给他看,“原来的你啊,就是个没张开的小孩子·现在这样,才是男人·”他靠近苑君惜,一边跟他一起看着镜子里的人,一边偷了个香,“我喜欢。”
苑君惜脸一红,抬眼去看镜子里的人·变化很大,猛一看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大大的琥珀色眸子变窄了一些,长了一些,眼角微挑,配上浓重的两道剑眉,颇有几分刚硬凌厉之势。
脸很瘦,下颏微尖,棱角分明的,的确少了不少孩子气·倒是不难看,就是看惯了自己曾经的样子,真的很不习惯··“恩公,这样真的好吗”苑君惜犹豫了一下,提议道:“要么我变回去吧,易容术还是很容易的。”
“不要”邪日撇嘴,揽着他的腰捏了一把,“这样好,我喜欢·”·“嗯嗯,惜儿这样子好看,我也喜欢”紫瑞实在受不了他俩磨叽,直接飞到了镜子上。
苑君惜吓了一跳,伸手戳了戳它圆滚的肚子,微嗔道:“不许不声不响的出现,跟幽灵似的·”·“我哪有那么恐怖啊·”紫瑞在镜子上蹦了两下,催道:“你们快帮我把族人的骸骨搬出来吧。”
苑君惜一愣,刚刚一打岔他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听它一催,立马有些不好意思了,他侧头看了一眼邪日,见他微微点头,便笑道:“嗯,你别急,我们马上就开工。”
邪日仔细看了一眼脚下的藤蔓,并不认识,“这些藤蔓已经死了吧·弄坏没问题吗”·紫瑞轻叹,“没问题的,它们已经活不过来了。”
“这些是么啊”苑君惜好奇的折了一根较细的藤蔓,竟觉得有些眼熟,“我怎么觉得它和我吃的那棵潘花草很像”·“对啊,这些是潘花草的根。
原来这一片也是个湖,潘花草长得特别好·后来地火蔓延,湖水干了,却留下了它们·”紫瑞说着,飞到一处巨藤缠绕的地方,道:“我都做记号,你们看到这个就可以挖开。”
说着,他落到了枯藤上一块掉皮的地方,有一个很明显的蜘蛛图案,“这里有三居,你们小心点弄哈·”·苑君惜点头,跟着邪日一起过来,小心的将藤蔓劈开,拨弄了半天,才看见埋入其中的白骨。
紫瑞一见立刻扑了上去,“呜呜”的哭了··邪日轻轻揽着苑君惜,没有打扰它,转而走向另一处开始挖·苑君惜担心的回头看着那个埋在白骨中的紫色云团,低声道:“恩公,真的没办法救它吗”·邪日手里工作不停,但面上的无奈却是一览无余,“办法也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它愿不愿意。”
“什么办法”苑君惜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邪日斟酌了一阵,才道:“作为你的孩子,重生·”·“我的”苑君惜直愣愣的看着他,瘪瘪嘴道:“恩公,你别拿我开玩笑了,我是男的,而且这辈子都不会碰女人,哪里来的孩子”·“可你是妖后啊。”
邪日心思一转,突然想到这事儿自己也可以插一脚,当下开始上心,“妖后是五毒界的万妖始母,可以孕育一切妖物·只要有合适的灵魂,你可以办到。”
“真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苑君惜说完就叹气了,他这个妖后当的太过随便,根本没有人愿意承认他·他能知道这些事儿就怪了。
“恩公,你知道具体需要怎么做吗”·“嗯,多少了解一些·需要一个灵魂和另外两个人的元神,三者先后进入后印·只要后印不离开你,它就能活。”
邪日说着,暧昧的盯着他笑了··苑君惜蓦地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脸腾地一下全红了,跟他那身蛇皮有的一拼·半晌,他才低着头小声道:“那…我们一会儿问问它吧。”
“好·”邪日轻笑,拉着他继续手里的工作··紫瑞早就跑过来了,它不是有意偷听,只是天色渐晚没被发现·默默躲进一个角落,它开始回想刚刚的对话,心里一阵苦一阵甜的,有些难过,还有些开心……·他知道自己气数已尽,可他真的不想死,不是怕死,只是这么多年的孤寂,让他突然有些不甘。
已经记不得是从是么时候开始守护这一片土地了,也不记得那些信仰着自己的族人离开多久了·但他知道,他们并没有消失,只是不要他了·与其说他是在守着这一片荒地,守着他们留下的宝藏,倒不如说是被囚禁在了这里。
最初,他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们回来,可是慢慢的,他再也不能离这里了,因为他气数已经……·所以,当听到自己可以活下去时,他真的很开心,但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忘记这一切重生时,他又难过的想哭……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为什么木有收藏,小藤子没动力鸟%&gt_&lt%……·☆、我们去泡温泉吧·直到天色全暗了他们也没挖完。
邪日伸手揽住苑君惜,让人靠在怀里,四下寻找,却是不见紫瑞的踪影,便叫它了两声·紫瑞听见声音,这才从角角里飞出来··苑君惜早就累了,歪着头有些昏昏欲睡。
邪日干脆把人抱在了怀里,对紫瑞道:“今天弄不完了,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吧·”·紫瑞应了声“好”,便包住两人直接飞出深坑,左转右绕,进了一栋半塌的房子。
邪日唤出烛火将屋子照亮,古旧的石质家具便显了出来·虽然损毁严重,却仍能看出原主人的富有·他收拾出一张石床,将百宝囊里的狐裘掏出来简单的铺在了上面。
苑君惜已经睡着了,他的伤刚好,蜕皮之后又忙活了半天,能撑到收工已经不错了·邪日把人放好,又拿了件袍子给他盖上,这才收了烛火,将人搂在怀里和衣而卧。
紫瑞见他们睡了,便悄悄退了出去,看着没有一丝光彩的夜空,呆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邪日简单的煮了些肉干就把嘴馋的苑君惜给弄醒了·虽然他已经一千多岁了,但面对食物,他从来都没有抵抗力。
邪日宠溺的把他喂了个顶饱,连跑过来凑热闹的紫瑞都吃撑了··苑君惜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其他千年老妖不会饿,他却总是怎么吃也吃不饱·邪日听了便笑着说他有口福。
两个人收拾了一下再次回到那个深坑·白天虽然没有太阳,但天还是很亮堂的·两个人分开挖找,终于在黄昏时把所有的骸骨收集齐了··邪日做了一个很大的结界,将这些骸骨小心的包裹其中,跟着紫瑞,回到了洞底湖。
按照紫瑞的意思,两人在洞底湖的中心岛上键了个很大的墓·邪日削出一块方形巨石,雕了个碑··紫瑞看着他们忙乎,碑立好后便静静的趴在上面,毫无生气,像极了一朵装饰用的云纹。
苑君惜心里一揪,虽然知道不合时宜,却还是开了口,“紫瑞,如果你愿意,可以做我和恩公的孩子,我们会对你好的·”·紫瑞一动不动的趴在石碑上,半晌无言。
邪日微微皱眉,拉住想要继续劝说的苑君惜,对紫瑞道:“这么多年你为金渊蛛做的已经够多了,为自己考虑考虑吧·如果你想要离开,我们可以带你一起走。
如果你想要活下去,那只能做我们的孩子·”·他自嘲一笑,有些抱歉道:“能力有限,我们只有这一个办法救你·不过,这事儿你自己想清楚,如果你愿意,除了灵魂可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包括你的全部记忆,还有你上古神兽的身份·那时你会是只蛇蝎混血的杂妖,会有一对父亲,还有一个不会抛下你的家·”·紫瑞一颤,险些从墓碑上摔下来。
他慢慢飞起,把自己藏在了墓碑之后·一个不会抛下它的家,这对他来说太诱惑了·邪日轻轻叹了一声,对他难得的温柔道:“路是自己选的,你好好考虑一下。
我们明天休息一日,后天离开·希望到时你能有个选择·”说完,他没等它回话,便拉着苑君惜离开了··两人没用法术,慢慢的往昨天栖身的屋子走去。
苑君惜心事重重的任由他拉着,心里有些发堵·他很喜欢紫瑞,从第一次见面便觉得它很亲切,只是他也明白,有些事别人是不能帮忙做决定的··邪日知道他的心思,想劝,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只好找了个话题,打岔道:“惜儿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咱们明天可以玩会儿·”·“嗯”苑君惜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去玩儿这里”·“对啊,比如那天喷发的火山,或者他们这个村子”邪日努力琢磨着景点,终于把他的注意力引了过来。
苑君惜脑子转了转,四下偷瞄,见紫瑞不在,便趴在邪日耳边小声道:“恩公,要么我们去找宝藏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邪日微愕,摇头道:“不是咱们的东西,寻来也是祸根。
这一趟能把你的伤治好,我已经知足了·”·苑君惜失望的瘪瘪嘴,却没强求,转而道:“那我们去火山那边吧·我记得那边有个温泉,上次就想泡,但是没来得及。”
邪日轻笑,点头应下·“好,我们明天去泡泡温泉,然后采几棵潘花草给小花儿带回去玩,然后就启程回去·哎,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苑君惜听他提起,也是一叹,“恩公,如果最后吴天胜了,我们怎么办啊”·“好办·”邪日张扬一笑,看着他道:“如果他胜了,我就再把他打败。”
他轻轻掐着他挺巧的鼻子,满脸戏谑,“你就这么不信你男人吗要是连一个吴天都对付不了,我怎么娶你进门啊”·“恩公……”苑君惜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一甩手跑开了。
邪日几步追上,将人抱了个满怀,“赶紧道歉,不然今晚不让你睡觉·”·“道…歉”苑君惜瘪瘪嘴,回身吻了他一口,“恩公最厉害了,一定能打败吴天那个混蛋”·“乖。”
邪日满意的哼哼两声,唤出烛火,拥着他进了屋子··苑君惜照昨天的法子铺好床望着他·邪日轻笑,抬腿躺下,挑逗的招招手··苑君惜呲牙,回身吹了烛火,一头偎进了他怀里。
兴奋道:“恩公,我上次从那里路过,看到大大小小好些个池子,黄的、绿的、白的,好多颜色,可好看了·”·“哈,是嘛·那弄不好还是个药泉,明儿咱们多玩儿会儿。”
邪日突然皱了皱眉,假装担心道:“你说,会不会我们玩着玩着,那火山就又开始喷了”·“没那么倒霉吧”苑君惜惨叫一声,叹了口气,“上次就是因为火山突然喷了,我才没玩成。”
邪日宠溺的捏他嘟起的嘴,笑道:“管他呢,不喷更好,喷了的话咱们逃回来就是了·反正也不远·”·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哎,要么咱们别去了。”
苑君惜对自己的霉运可是十分清楚的,小时候他卖十个茶叶蛋,能碰上六个坏的··“怕什么,有我在呢·”邪日低头吻了吻他的紧皱的眉心,有些懊恼自己刚刚的玩笑,“那火山昨天刚刚喷发过,不会这么快再喷的。
放心吧·”·“哦,也对哈·”苑君惜嘻嘻一笑,终于露出了欢颜··“早点睡吧·”邪日紧了紧搂着他的手,宠溺一笑,“睡吧,什么都别想,去做你想做的事。
一切有我呢·”·苑君惜快被砸下来的甜蜜溺死了,他翘着嘴角,乖巧的偎在他怀里,慢慢的睡了··邪日等他睡着后,才睁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的描摹着他的睡颜。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陷进去出不来了·先不说吴天的道行,就单是他已经入魔的功法,就够他应付了·但是为了怀里这人,他必须要赢……·几乎是想了一夜如何对付吴天,直到天蒙蒙亮时他才睡下。
这一睡,竟然睡到了将近中午·苑君惜睁着一双漂亮的眸子,一错不错的望着他,时不时的勾起嘴角傻笑两下,时不时皱着眉不知在愁什么事·邪日暗中观察了他一阵,终于在他再次皱眉的时候倏的睁开了眼睛。
偷看被抓包,苑君惜吓得一缩,随即红着脸埋进了他怀里··“偷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邪日调笑的伸手搬起他的下巴,印上了一个早安吻。
苑君惜囧的小脸通红,连耳朵尖也染上了一层绯色,“恩公我…我有点饿了……·”·邪日挑眉,慢条斯理的起身,“哦,我百宝囊里有吃的……”·“嗯嗯,我来做饭。”
还不等他说完,苑君惜便蹿下床,慌慌张张拎着百宝囊跑了出去··邪日轻笑,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踱着四方步走到他身边,看他弄吃的··百宝囊里的吃食种类很少,就是一些应急的肉干、糯米什么的。
苑君惜倒是从自己百宝囊里拎出了锅碗瓢盆和一些调味品,还有些杂七杂八的风干食物·很快,三个小菜和一锅肉粥便端上了桌··邪日满意的点点头,不吝嘉奖,“这么丰盛啊,我可是有口福了。”
说着,他夹起一块豆干尝了尝,面露惊喜,“惜儿,这是你做的味道不错”·苑君惜不好意思的笑笑,坐在他身边跟着开饭,“恩公要是喜欢,以后我天天做给你。”
“好,就这么说定了”邪日越吃越勇,好像要把这几千年落下的饭都补回来似的··就在苑君惜担心饭做少了时,邪日放下筷子,满足的擦了擦嘴。
“哎呀,好久没吃这么多了,好饱·”·“嗯,恩公喜欢就好·”苑君惜美美一笑,低头把碗里的饭吃完·决定以后天天研究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秋收藏o(╯□╰)o……·☆、温泉遇险·两人吃过饭,便运起清风诀飞往温泉。
温泉离村子很近,反倒是离火山挺远的·池水不是很清澈,浑浑的看不见底,三个大池子四个小的,颜色各异,当真是七彩连池··苑君惜两眼放光,直接扑进了一个蓝色池子里,水花四溅,竟也是蓝色的。
等池面略微平静一些后,邪日就再也找不到了人了……·莫名的不安席卷而来,他连忙趟进水里去找·他可是记得很清楚,那条蛇不会游泳“惜儿,惜儿”·池水不深,只到他腿根儿处。
他也就没潜下去,转而边继续大声喊着,边伸手在水里捞·正在他急的火上眉毛时,一股熟悉的气息忽的从背后袭来·他微微勾起嘴角,继续装作慌乱的样子在水里寻找。
猛然,一个水淋淋的身影从后面扑向他,邪日卸了浑身的力气,任由他把自己扑进了水里,然后一个转身,揽着他的腰就往水下沉··苑君惜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
他一手回抱住邪日,剩下三肢拼命划着水,想把两人带上去·邪日笑呵呵的继续往下沉,直到苑君惜放弃挣动,缺氧得快要翻白眼时,他才送上了一吻,慢慢把气渡过去。
苑君惜贪婪的吸吮着他身体里的氧气,脑袋刚一清明,便不自觉的回吻过去·唇齿相绕,咸涩的池水混入口中,却是难以言喻的甜蜜··邪日双脚踩住池底,抱着人直接站了起来。
苑君惜呼吸着新鲜空气,心有余悸的趴他怀里不动了··邪日轻轻捏捏他鼻子,换来一个白眼·“惜儿,这可是你咎由自取哦,谁让你偷袭我。”
“哼,小气·”苑君惜瘪瘪嘴,扭头打算自己去玩,却不知道自己腰带什么时候被邪日给解开了,他一个转身,衣服顺势开了……·邪日一手抖着腰带,一手摸着下巴,仔仔细细的端详眼前这副身体,脸上的猥琐连掩饰都不掩饰,一双眼睛更是噗噗的冒着绿光,唬得苑君惜当场就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上衣已经被扔到了岸边,自己肩膀被一双大手扳着,脆弱的脖子已经落入蝎子口……·“恩公……”·邪日本就有些动情,听他这一声细若蚊蝇的呼喊,便是一阵荡漾。
当即把人推到岸边,压了上去·细碎的吻顺着脖颈一路向下,被池水浸过的皮肤咸涩得要命,可却停不下来的想要尝到更多,獠牙便不自觉的露了出来··苑君惜吃痛,身体往后缩了缩,“恩公,轻点。”
邪日一顿,没抬头,只是收了起馋嘴的獠牙,继续开吃··苑君惜舒服的哼了一声,傻乎乎的笑了·没有什么比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更开心的事儿了,他只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幸福的想要飞起来。
“你你你你们,在干什么这池子不能进去洗澡”·一声暴喝突然响起。
邪日眉头皱了皱,甩手劈过去一道劲风·苑君惜慢半拍的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迅速变小的紫球……·“恩公,刚刚那个,好像是紫瑞欸……”·邪日毫无反应,独自一个吃得很是欢快。
苑君惜眨巴眨巴眼,随即傻笑,“不管它,恩公,今天我好好服侍你·”说着便攀上了他的肩膀··邪日伸手拽下他的胳膊将他翻了过去欺身而上,他耳边沉声道:“不用,我服侍你就好。”
苑君惜的耳朵背他呼出的热气燎得通红,心脏不自禁的狂跳着·这是他从未听过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充满诱惑·他微微一颤,双手便下意识的扶住岸边,便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对方。
“你们不许在这里干这种龌龊事”紫瑞拼尽全力飞回来,一看这景色,立马急眼了·它包住一大泡水,对着两人头顶就泼了下去。
“光天化日,你们怎么能这么做不要脸”·“哗啦”一声,原本就湿漉漉的两人直接晋升落汤蛇蝎了。
邪日沉着脸,冷冷的瞥了它一眼,凌厉的眼刀恨不得把它大卸八块··紫瑞被他杀气腾腾的一瞥吓得魂差点跑了,慌乱的飞到了苑君惜身后寻找庇护,嘴里却仍是不甘的大声嚷嚷着:“这里是族里的圣地,你们不能这么做,小心遭雷劈”·苑君惜揉了揉被水砸懵的脑袋,伸手抓住紫瑞,狠狠的往远处扔了出去,“大人的事儿小孩子别管”·邪日有些惊讶的看着再次变成小点点的紫瑞,“噗嗤”一声笑了。
“惜儿,生气了”他伸手将人贴上自己胸口,宠溺的吻了吻他的唇,“乖,我们继续·”·苑君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埋怨道:“它怎么能这样太坏了”·两人忘情的纠缠在一起,像是两条涸泽的鱼。
苑君惜下意识的伸手想扶住池壁,却不想手下一滑,整个人栽了下去·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个口子,一个迅速形成的漩涡疯狂的吸取着池水,汇于一个硕大的黑洞··两人站立不稳就跌了进去,邪日用最快的速度筑起结界,提气上逃,却没能逃出漩涡的吸力,打着转儿跌进了黑洞。
紫瑞匆匆忙忙飞回来,就看见一个消失的影子,和渐渐恢复平静的池水……他呆呆的看着这个万年来从未开启的圣地,一下子失了神……他,还是回来晚了……却不知他们这一去,是福是祸……                    ·作者有话要说:·☆、金渊秘宝(上)·黑洞之下是一个含着半池温泉的石室,之所以说是室,是因为它和普通居室没有差别,桌椅板凳齐全,还有张雕工精致的石床。
几株高大的潘花草散发着莹亮的光芒,照得整个屋子亮如白昼·邪日抱着苑君惜抬腿就跨到了床上,怨气十足的继续他的大餐··苑君惜惊魂未定的四下张望,伸手推了推了身上的人,“恩公,我们还是停下吧……”·“停”邪日不满的咬了一口,一个清晰的牙印落在了白嫩的皮肤上,红了一片,邪日心里一疼,低头轻轻舔舐。
“恩公,这里可能很危险·我们……唔……”·接连被打断,邪日本来就窝火,再不让他痛痛快快来一场,他非得得病不可·苑君惜被他霸道的吻弄得晕晕乎乎的,微微睁开眼,便看见了一双幽深眷恋的眸子,心里的那一丝担心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千年时间,他不知道自己在吴天身下辗转了多少次,却没有一次能跟这次相比,太疯狂了,疯狂得让他沉醉·他知道,这是因为抱着自己的人是邪日,他也知道,自己早在遇见这人的那一刻便已经沉沦。
睡过去时候,他模模糊糊地听到耳边那抹熟悉低沉嗓音轻轻响起,好似咒语般让人安心,“惜儿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你挡去所有劫难·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幸福”·一声简单的承诺,却让掩藏心底千年的恐惧失了立足之地。
他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甜甜的睡了··邪日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俯身轻吻,却是一发不可收拾·他强自压制再次翻腾而起冲动,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对自己如此旺盛的精力深表无奈。
屋子里的几株潘花草似乎知道两人要睡了,光比之前黯淡了不少,却不妨碍邪日观察周围·静下心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个外间,一扇雕花石门在床对面,石门上方还有个四字横联:“渊路未远”。
邪日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做了个结实的结界,从百宝囊里取出狐裘给两人盖上,便抱着美人睡觉觉了··苑君惜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做,以至于他睁开眼睛时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
微微动了动身,上方便传来了有些慵懒的声音,“醒了”·认出声音的主人,他立刻想起了睡前的事情,一瞬间脸红得比苹果还透·他索性眼睛一闭,继续装睡。
·“呵呵,惜儿小懒猫,该起床了·”邪日轻笑的在他脖间拱了拱,印了个吻,“我们去寻宝吧·”·苑君惜鸵鸟状的埋着头,闷声撒娇,“恩公,我腰疼,不想起床。”
“嗯,那你接着睡,我收拾好后抱你去转转”·“嗯·”苑君惜低声应了,头还是埋在他胸口不肯起来··邪日轻笑着将人扶起,从百宝囊里找出衣服给他穿。
“惜儿,你欠我我一顿早饭,说好天天做给我的·”·“呃你饿了我马上做”苑君惜心急火燎的夺过衣服就往身上套。
邪日赶忙拦住,笑道:“别急,我不饿·”看着他紧张自己的小样儿,心底一暖,便更细心的为他穿衣··苑君惜配合的抬起胳膊,四下看了看,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掉进了洞里,“恩公,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你不是一直想找宝藏嘛,怎么还猜不出”邪日将两个人都收拾好,便下床伸了个懒腰,“惜儿,你前天晚上说来温泉,那时就已经知道这里有机关了吧”·“不知道。
我上次来,就看见过这么一个漂亮地方·我想着要是有什么宝藏,也应该在这里·”说着,他也下了床,却不想腿一软,一头栽了下去··邪日一惊,慌忙把人抱在怀里,急道:“怎么了那里不舒服”·“嘿嘿……”苑君惜傻乎乎的笑了下,有些脸红,“没啥,就是有点脚软。”
邪日挑眉,微微勾起嘴角将人拦腰抱起,便抬步走向那个写着“渊路未远”的石门·“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苑君惜应了声“好”,伏在他胸口处听着那里有力的心跳声,开心的笑了。
邪日迅速推开石门,立刻闪身躲到了一旁,在确定石门内没有危险后,才探身走了进去··两人来高的巨大潘花草攀在石壁上,将整个甬道照得透亮·邪日一边小心的往前走,一面四处查看。
可直到尽头,也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恩公,或许这里有机关我们一起找找”苑君惜说着便要下来。
邪日微微担心,不想放手,“没事,我找吧·”·“你抱着我束手束脚的,怎么找啊,再说了,两个人找更快一些嘛·”说着,苑君惜在他怀里打了个挺儿。
邪日无法,只得将他放下··苑君惜还是有些头晕,他扶了一下墙,却没想竟按到了一块会动的石头,“轰隆”一声,两人正对面的石壁移开了一个缝··邪日伸手将人拽进怀里,侧身躲开,见并没有什么危险,这才摸到那块石头,将缝隙打开。
邪日低头吻他,嘴里嘀咕道:“惜儿啊,你就是我的福星,还没找呢就把机关按开了,这下可省去了不少事·”·苑君惜咧嘴一笑,拉着他钻了进去,“恩公,这里的潘花草更大欸,你说他们是不是都不需要灯火啊,光是这东西就够了。
不过他们晚上睡觉不嫌亮吗”·邪日看着亮如白昼的圆形石洞也是一愣·这里的潘花草已然是参天大树的摸样了,银白色的树腰足有三四人合抱粗,枝繁叶茂。
一条温泉水汇成的小溪蜿蜒而过,水雾迷蒙,整个石洞仿若仙境··“恩公,你看那里·”苑君惜说着指向最大的潘花草,就见上面有一行金色符号,似乎是一种很古老的文字。
他眯起眼睛细细辨认,仍是无解,“这是什么啊”·邪日走近几步,拉着他对着树干拜了三拜,才道:“这里是金渊蛛的宗祠·”·“啊”苑君惜眨眨眼,不明白,“那我们拜他们干吗又不是我们的祖先。”
邪日轻轻敲了他一个爆栗,严肃道:“谁让我们不请自来呢,万一惊扰了他们,岂不是对前辈们不敬”·“哦·”苑君惜揉着脑门,看向那行小字,“这写的是什么啊。”
“这是五毒界建界伊始所用的古文字,应该是金渊蛛的先祖留下来的·”他顿了一下,便照着那段话念道:“穿石过水,花开不败,金渊命数,皆有天意。
入吾寒室,缘起不灭,承吾衣钵,善恶自定·立吾宗嗣,百福将至,断吾宗嗣,百祸渐袭·成败无心,因果无序,乱入无主,寻解无路,金源永昌”·邪日长出了口气,抓着苑君惜往回走。
“不是我们的东西,还是别要了,麻烦·”·“诶”苑君惜一听他这话可不乐意了,拽着他就树边上靠,“恩公,我们都到了,就再看看嘛。
不然咱们不是白来了嘛·”·邪日停住脚定定的看他,半晌才道:“惜儿,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别瞒我·”·苑君惜一窒,心有些慌,但看着那双满是宠溺的眸子时,又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他微微低头,紧了紧拉着他的手道:“恩公,如果我瞒了你,你会怪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金渊秘宝(下)·邪日轻笑,脸上是自己都不曾见过的宠溺,如果花戮在旁边的话,一定会被吓跑,这哪里是邪日啊,简直是个色令智昏的庸君。
“我怎会怪你,你瞒着我,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只是,你若是不说,我这心里可是难受得紧啊·”·苑君惜被他有些撒娇,又有些哀怨的语气整的一愣,随即欣喜的笑弯了眼,“恩公,你真好。
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我很早就知道这个地方有好东西,算是框你过来的·”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是上次跟吴天来时发现这里的·我当时带着他直接从这里绕过去了,没让他看见。
前天我说想来泡温泉,其实就是想让你过来看看·”·“嗯,还有呢”邪日挑眉,笑呵呵的看着他··“还有”苑君惜一脸迷糊的歪了歪脑袋,道:“我就这件事上骗了你啊。”
邪日伸手挑起他下巴,印下了一个吻,“惜儿不乖哦,好好想想,想不起来可是要受罚的·”·苑君惜下意识的甩了个白眼,嘴唇抖了抖,凝眉细想,“没了啊……”·邪日见他不说,惩罚性的咬住了他的唇,直到他身体瘫软在了自己怀里才松嘴,“惜儿就不想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我得到他们的宝藏吗”·苑君惜本来正喘得开心,听他这话一出,立马僵在原地不动了。
“呵呵·惜儿,你的那点小心思还真是好猜啊,只是你这样不累吗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呢·”邪日说着,又轻啄了一下。
“恩公,我是怕你……”苑君惜垂着眸子不敢看他,他不想把他拉进浊世,却是身不由己·想要双宿双飞,那他们之中必须有一个可以灭魔,而灭魔的功法,只有金渊蛛这里出现过。
“你是担心我打不过吴天,然后扔下你不管还是说,害怕我被吴天灭了”邪日幽幽的看着他,一脸肃杀,“惜儿,你记清楚,就算我死了,也会拉着你一起作对亡命鸳鸯,你是我的”·苑君惜被他语气里的狠戾吓了一跳,他本能的皱了皱眉,脑子却不断回荡着那个“死”字,当下就急眼了,“邪日你胡说”·邪日有些懊恼刚刚的狠话,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在他的认识里,他的小蝎子应该快快乐乐、开开心心的活着,就算自己真的战败而死,那也是希望他能平安幸福的继续活着·可是一想到自己死后他的生命里再没了自己,心就急的发慌,难听的话也就吐了出来……·脑袋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他知道眼前的人已经让自己泥潭深陷再也逃不出来了。
那是一种特殊的独占欲,是生死不离的执着,也是他心底最深的眷恋……·苑君惜微微有些抖,他眼圈泛着一丝水汽,幽怨却异常坚定,“我不会让你死的”说着,他拽着邪日就往树丛里走。
“吴天成魔以后,我一直再找灭魔的办法,但大多不切实际·只有金渊蛛这里这个还算可行·根据万象楼里的记载,金渊蛛以前是个大族,妖王妖后都出过。
他们藏在这个宗祠里的东西,是几代人潜心研究的结晶,得之便可天下无敌”·苑君惜一口气说了一大串,越说越觉得委屈,不禁回头瞪了他一眼,“我也不想瞒着你这些事情啊,可是你那什么便宜都不捡的性子,我不这么做还能怎样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我只是想多一层保障,只是想让你赢”·这么说着,他脑子突然一转,停下脚步怔怔的看着他,“或者,你别跟他打了,我们远走高飞,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那样你也不用贪金渊蛛的便宜了。”
邪日轻叹,温柔的把人楼进了怀里,“惜儿别气,是我不好·”·苑君惜埋首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恩公,我真的很怕·你没见过入魔后的吴天,那不是一般人能斗得过的。
他既然挑起了这场战争,必是不死不休,我,真的怕啊……”·“惜儿不怕不怕不怕·”邪日轻轻抚着他的背,将人抱得更紧了,“便宜谁不喜欢啊,可是我吃过亏,所以遇到这种事才会这么小心。”
“吃亏”苑君惜抬头看他,好奇的眨眨眼··邪日苦笑,“我父皇那年八百千九百多岁,是全族妖力最强的人,也是他妖力全盛期的巅峰,但他却渡劫失败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没等他问,他便继续道:“就是因为贪了个小便宜·”·他轻轻叹了口气,颇感无力,“说来也巧了,母后的千年大劫和他赶到了一起,原本两人相互照应着都挺好的。
可是路过一个山谷时,他发现了一棵开了神识的千年灵芝,便想取来·本来是随手的事情,他却因为灵芝旁边一个很不起眼的坑,把腿卡住了·”他顿了一下,慢慢平缓心中的苦涩,才道:“那天的雷劫很厉害,母后为了救他几近神形俱灭,他也受了很重的伤。
就是为了一棵灵芝,一个在皇家肯本不算什么的小便宜,两个人近万年的修为就这么废了·”·苑君惜第一次听他说起家里的事情,心里有些开心,同时也为老蝎王的事难过不已,他伸手回抱住邪日,无声的支持着。
邪日揉了揉皱的有些发痛的眉心,半晌才把自己从那段无奈的回忆中抽离出来,有些埋怨道:“如不是他们出事,蝎族也不会突然一蹶不振、失了运势·”·苑君惜突然拽了拽他,甜甜一笑,“恩公,我平时很倒霉,但是大事儿上一般运气很好的。
有我在,这个便宜捡着没风险·”·他伸手搂住邪日的脖颈,印上了一吻,“金渊蛛的这个宝藏在万象楼里有详细的记载,是一套很厉害的功法·风险的确有,但对咱们来说没什么的。”
说着他从自己的百宝囊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冰晶盒子··他一边用一个复杂法阵把盒子打开,一边道:“自从知道金渊蛛的事,我就一直准备·吴天以为我在帮他,所以各种支持。
嘿嘿,他绝对想不到这些都是为你做的·”·他贼贼的一笑,献宝似的把盒子打开给邪日看,“这颗金渊蛛的内丹是我偷偷从万象楼里带出来的,也是这世上唯一的一颗了。
有了它,拿这个宝藏就没问题了·”·邪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以示表扬,嘴角却是怎么也翘不起来·他突然有一种自己老婆被别人霸占了千年的感觉,窝火闹心得恨不得现在就灭了那只死蜈蚣。
苑君惜看着他有些僵硬的脸,微微低头掩去了眼中的失落,弱弱的问:“恩公……不开心”·“啊没有啊。
惜儿把这么宝贝的东西拿给我,我怎会不开心呢·”邪日见他一脸的小心翼翼,心里一痛,将人拉进了怀里,“我在气自己·一睡那么久,把你扔给吴天那个混蛋,我不该啊”·苑君惜傻傻的笑了,他伸手把盒子放在了他手上,道:“有了它,恩公就可以突破异族的屏障,顺利继承金渊蛛的功法了。”
邪日看看盒子里的金色珠子,又看看他,还是有些难不准他的意思,“你让我吸收这颗内丹”·“是啊·金渊蛛的功法自然需要他们本族的妖力维持。
虽然硬学当然也没啥问题,但我这儿不是有嘛,干嘛不用”苑君惜俏皮的眨眨眼,又推了下他的手,“恩公,试试吧·”·邪日点点头,回身看了看那些巨大的潘花草,思索了一下,商量道:“我们先看看那些功法,然后再定”·“哦哦,好。”
苑君惜也觉得自己匆忙了,便将盒子收好,跟着邪日往洞里走··邪日看着他脚步不稳的往前走,宠溺一笑,伸手将人抱了起来,随口道:“惜儿昨天累坏了吧,我下次再小心些。”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苑君惜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他幽怨的锤了他一拳,嘟着嘴道:“我哪有那么弱,放我下来”·“不——要~”邪日坏坏一笑,低头在他唇上偷了个香,“等回头见到花戮,让他好好给你调理一下。”
苑君惜轻轻应了一声,枕在他肩上有甜甜的笑着·虽然背上的伤好了,但毕竟元气大伤,他一直没缓过劲儿来··两人走近那几棵潘花草,才发现它们每一棵的树干上都有一幅画,旁边有相应的心法口诀,但却没有顺序标记,而且有些很相似,明显的真假混杂。
显然一旦弄错了,功法练不成都是轻的,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开金手指的节奏喵,哇咔咔咔咔~~~收藏收藏赶紧来吧~~~·☆、神功练成·两人仔仔细细、一棵一棵的看过去,结果竟是一头雾水。
苑君惜不甘心的从邪日怀里跳出来,趴在潘花草上一寸一寸的找,他就不信了,这东西一点提示也没有··邪日拗不过他,只能在一旁伸手抚着,跟他一起找·偶然间,一朵开败的的银色花朵悠然飘落,他一愣,突然想起门口那棵潘花草上的刻字,喃喃道:“‘石穿过水,花开不败’……,莫不是跟这些有关”·这么想着他便抬头看向树顶,果然树冠的花明显不同,有得繁花似锦,有得却只有孤孤单单的一两朵。
他又低头看看脚下的溪水,心中了然··“惜儿别找了,我知道它们的顺序了·”他指了指脚下的溪水,又指了指头上的花,笑道:“‘石穿水过’,意思是让我们跟着溪水走,‘花开不败’,就是找那些花儿多的。”
苑君惜一脸佩服的看着他,“恩公好厉害”·邪日老脸一红,轻咳一声,扶着他坐在了一棵树下,“惜儿先在这儿等会儿,我按照这办法去看看再说。”
苑君惜应了声“好”,有些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恩公小心些啊·”·邪日点头,转身顺着溪水一路看起·用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终于把整套功法弄清楚了。
果然,只有借助金渊蛛的妖力才能顺利修炼·他回到苑君惜身边,将功法的大概情况说了·苑君惜开心的掏出冰晶盒子,把金渊蛛的内丹递给了他··邪日有些犹豫,这东西是惜儿从万象楼里弄出来的,而且只有一颗,自己若是用了,那惜儿用什么·苑君惜见他迟迟不肯用,以为他还有顾虑,便道:“恩公,这颗内丹是保存在万象楼冰封阁里的种丹,应该是金渊蛛第一任族主的内丹。
没有问题的·”·“这是种丹”邪日被他的话惊了一跳,“这么宝贝的东西,你……哎,这样,我把内丹化了你来吸收。
这套功法很简单,你完全可以掌握·而且你是妖后,应该更容易接受内丹中的妖力·”·苑君惜脸色微僵,虽然知道他是想把好东西留给自己,可是……“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对付吴天”·“欸”邪日愕然摇头,“我只是想让你有个护身的功夫。
吴天我能对付的·而且这套功法也不一定非用这内丹,我可以直接练·再者,我和它种族相差太大,不一定能吸收,你是妖后,吸收它应该很容易·”·苑君惜嘟着嘴,半晌才道:“恩公,我……不想学。”
“为何”邪日一心想让他得到最好的,听他说不想学,不禁有些着急,“惜儿试试嘛,我们一起学好不好”·苑君惜暗中犯了个白眼,突然向邪日身后一指,急道:“恩公,你看那是什么”·邪日境界全开,做出攻击准备猛然转身,却没看到什么异样,“惜儿……唔……”·苑君惜趁他回头询问的瞬间卡住他下巴,把内丹扔进了他嘴里,然后利落的合上下巴,用妖力,从体外引着内丹沉入丹田。
邪日无奈的看着他一脸得意的嘚瑟样儿,苦笑一声,“惜儿,你怎么就不知道留点好东西给自己啊·”·“你的就是我的,有啥区别啊·”苑君惜无辜的眨着眼睛,风情万种的一笑,“恩公,以后人家的身家性命可全都仰仗着你了,你可要好好练功哦。”
邪日宠溺的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亲,而后在他身边盘膝打坐·苑君惜不敢打扰,往后退了一些,看着他专注练功的侧脸,痴痴的笑了··邪日将自己的妖力清空,慢慢引着金渊蛛的内丹融在体内,而后又将小心的一点点把自己的妖力放回去,与它融合。
最开始有些困难,内丹很排斥蝎族的妖力,他不敢强硬的把两者捏在一起,只能将速度减缓减缓再减缓,直到内丹出现了一丝松动,最后慢慢变成了一团虚无的光雾,却没想到他的妖力几乎全被吸了进去·失去妖力的身体几乎维持不住人形,他死死咬紧牙关,以最低的接纳姿态、任由那团光雾侵占全身,但随之而来的剧痛却让他几近崩溃。
额角慢慢沁出冷汗,心脏猛烈的收缩,他猛地提起一口气,慢慢隔离了所有意识,让身体凭借本能去适应它··不清楚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他的意识开始回落。
耳中渐渐的传进了一阵哭声,断断续续的却让本已平静的心再次被揪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赶紧醒过来,他的小蝎子好像被吓坏了……·他强行在丹田处提气,好半晌才有一丝妖力出现,却不是黑煞蝎的,也不是金渊蛛的,他刚刚有些诧异,细细一想便明白了。
时间并没有白耗,这股新力量就是两者融合的结果··他暗暗一喜,引着这股新力量慢慢游走全身,将零散的力量全部收回,归于丹田,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纯黑的内丹泛出了一层金色,很柔和的光,却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妖力是前所未有的充盈,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提升了将近十倍··他想睁开眼睛,告诉他的小蝎子“一切顺利”,但是他刚一动,脑子里立刻闪过之前在潘花草树干上看到的图案,一套陌生的功法不容分说,突自运行。
担心自己强行停下会走火入魔,他慌忙注入妖力,稳住心神跟着练了起来··不知又过了多久,一套功法终于被他融进了自己的骨血里·他长出一口气,一种脱胎换骨的轻盈充斥周身,妖力较之以前又涨了不少。
若是用老蝎王作比,他现在恐怕已经追上他的全盛期··慢慢睁开眼睛,眼前一片银光,竟是潘花草枝蔓纠缠围绕成的一个巨大的笼子··苑君惜狼狈的跪坐在笼子旁边,死命扯着潘花草,试图把笼子弄开。
邪日看着他哭肿的眼睛和鲜血淋淋的双手,一阵心疼,“惜儿,快停手”·苑君惜维持着抓着潘花草的姿势,艰难的扬起了头·他看着走过来的人,张张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原本他高高兴兴的等着邪日修炼成功,却不想他刚入定没多久,周围的潘花草便开始异动。
不少一刻便将人严实的围在了正中·他一下慌了神儿,想要阻止,却得到了潘花草的奋力反抗··最开始他不敢惊扰邪日,怕影响他·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的心越来越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扯开嗓子就喊,可直到把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能等到他的回应。
他不敢想象一旦邪日出事,他该怎么办·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的滚了下来,他拼了命的撕扯着潘花草的枝蔓,想要冲进去呆在那人身边·可潘花草似乎活了一般,不但扯不开,还不停的攻击他。
他大伤初愈本就体弱,没折腾多久就败下阵来……,但他却不敢放弃,他怕自己一旦放弃了,被困在里面的人就彻底没救了……·邪日一个飞跃落到了他身边。
阻隔两人的潘花草“悉悉索索”的开始抽离,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个困了他七天的笼子就消失不见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苑君惜身形不稳直接栽了下去。
邪日眼疾手快的将人抱进怀里,温柔的吻了吻他的发,安抚道:“惜儿不怕,我在,我在呢·”·苑君惜顾不上手上的伤,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襟,原本止住了的泪又滚了下来。
他抿了抿干裂的唇,想要问问他这些天到底怎么了,可不管他有多急,就是出不了声,嗓子几乎要渗出血来,火烧火燎的疼··邪日低头吻住他的唇,将那些干裂的口子一一舔过,随后一边从百宝囊里翻出伤药,一边道:“惜儿莫急,我没事。
金渊蛛的内丹已经被我吸收了,这套功法也学成了·一切都很顺利,潘花草应该没有恶意,别担心·”·他捧起溪水尝了尝,发现这里的水竟然和那温泉不同,不但水温微冷,而且还带着一股甘甜味道,并不咸涩。
他微微一笑,便轻柔的用溪水帮他清洗手上的伤口··苑君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他无力的靠在邪日怀里,任由他摆弄自己··上好药,他便找出一个水囊,灌了一些慢慢喂给苑君惜。
苑君惜喝了一口,却在下咽时疼得皱了眉·邪日心疼把人抱紧,顺着小溪往前走,“惜儿,我们找路回去吧·等出去找到花戮,让他好好给你看看·”·苑君惜点头,看了眼两人走得方向,微微皱眉,伸手指向了反方向。
邪日疑惑道:“你说出去的路在那边”·苑君惜点点头又摇摇头,随即直了直身体,抵住他的额头用意识道:“我们从那里进来的,不应该从那里出去吗”·邪日想了想,也有些拿不准,“挺奇怪的,我总觉得顺着溪水能走出去。”
苑君惜一笑,把头枕在他肩上,用口型道:“听你的·”·邪日咧嘴一笑,在他唇上偷了个香·他回身又望了望那棵最大的潘花草,犹豫了一下,便把苑君惜放在一旁,自己跪下冲着那棵大树叩了三个头,算是还礼。
这才抱起苑君惜,沿着小溪快步寻路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收藏够十个啦,今日加更,嘎嘎,小藤子乖吧,求表扬╭(╯3╰)╮~~~·☆、埋葬鬼焱·溪水的尽头是一面凹凸不平的石壁,水流涓涓渗入地下,形成了一条暗河。
邪日几乎没多想,直接撑开结界,抱着苑君惜飞入水中··苑君惜惊诧的看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笃定这里有路·但心里却丝毫不觉慌乱,因为信他,所以心安。
其实邪日自己也不明白,他只是感觉应该走这里·确切的说,自从功法练成,他就对这里产生了一抹熟悉的感觉,也许是那颗内丹的作用,他总觉得自己来过这里。
两人慢慢潜入溪中,随着水流往前寻路·谁都没想到,岸上看起来只有两步来宽的小溪,水下竟然开阔得好似一片汪洋··邪日原想唤出烛火引路,却发现前面隐约出现一点光亮。
他飞身赶过去,越靠近光亮越盛·一堵高墙将溪水拦腰截断,泛着银光的巨大法立在一个幽深的石洞前,照亮了整个溪底,却堵死了全部出路··苑君惜看着这个法阵微微皱眉,他伸手搂住邪日脖颈,担心的眨了眨眼。
邪日一笑,示意他放心·他慢慢改变妖力的成分,将金渊蛛内丹的妖力加倍,而后便带着吃惊的苑君惜,轻轻松松的穿了过去··洞外更亮了些,水域也开阔不少,无数巨大藤蔓纠缠扎在一起,几乎阻住了全部出路。
邪日抱紧怀里的人,在结界外打开攻击阵法,一路冲了过去··两人破水而出后就是一愣,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竟然回到了洞底湖·邪日犹豫了一下,便去了湖中心的墓地。
毕竟拿了人家东西,怎么着也得拜祭一下··到了熟悉的环境中,苑君惜一下在松了神儿,靠着他肩膀晕晕乎乎的睡了·邪日用狐裘把人严严实实的包好,小心的放到地上,然后郑重的拜了拜墓里的白骨。
他起身走回苑君惜身旁,见人已经睡沉了,便轻手轻脚的把人抱在怀里,寻着路回了那栋房子··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刚一进门,迎面就扑过来一个紫球。
邪日偏头躲过,看着它温和一笑,低声道:“惜儿刚睡,你别吵他·”·说完,他把苑君惜放到床上,在他周围下了一层隔音结界·这才将紫瑞抓到手里,笑道:“我拿了金渊蛛老祖宗的东西,现在勉强可以算你们一族了,你应该能感觉得到吧。”
紫瑞蹭了蹭他的手,没说话··邪日一愣,皱眉细看,发下它似乎小了一圈,周身的紫色云雾也淡了不少,竟是要飞散的前兆,怪不得不能说话了·他心里一急,将它捧在手心,道:“做我和惜儿的孩子吧,我现在有金渊蛛的妖力,想要孕育一只有他们血脉的孩子不是难事。
答应吧,你的时间不多了·”·紫瑞没动,似是还在思考··邪日轻叹,咬破食指喂给它一滴血,“你说说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我们一直用自己的修为养你,你最多也只有几十年的寿命,而且你也不能离开我们。
你到底怎么决定的,是一个人在这里等死,还是跟我出去惜儿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耽搁不得,如果你愿意跟我们走,我们现在就启程·”说完,他又严肃的加了一句:“我没有多余的时间再给你考虑,是生是死现在就给我结果。”
·紫瑞飞到苑君惜身旁,从结界外往里张望,“惜儿怎么了明明你们掉进去时人还好好的·你修为涨了一大截,他却伤了,你搞什么啊”·邪日被他的责问噎得一窒,随即苦笑,“这事儿的确怨我。
我没想到那套功法要练那么久,惜儿太担心了,就和围在我身边的潘花草打起了·”·紫瑞“哦”了一声,飞回空中,“那我们走吧·我带你们出去,然后封地。”
“封地”邪日微微皱眉,“你想让这里永远沉寂你还有力量吗”·“你刚才不是给了我一些嘛。
加上我还剩下的,做个封印还是够用的·”紫瑞说着就往门口飞,“快点,一会儿火山该爆发了·”·邪日本还想等苑君惜醒了再走,不过既然紫瑞说带他们出去,他也就不做停留了。
直接飞身跟上前面的紫瑞,往出口处飞··紫瑞带着两人一路畅通无阻的飞出族地,而后便在入口布下了一个诡异的巨形法阵··邪日虽然没见过,却知道这需要非常多的妖力才能完成,而紫瑞身上根本就没那么多。
可如果现在阻止,紫瑞闹不好会被反噬,直接灰飞烟灭·他心里着急,却是一点办法也想不出··苑君惜揉揉眼睛,奇怪的看着他紧缩的眉头,伸手抚了抚,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邪日轻叹,把现在的状况简单说了·苑君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急火火的从体内拿出后印,递给邪日··邪日一愣,望着在阵法中忙碌的紫瑞,点头道:“等它出来,我们就开始。”
紫瑞耗尽自己所有修为,终于把法阵启动了·整个鬼焱谷被一团巨大的黑云吞噬殆尽,而后慢慢下沉,最后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紧跟着狂风乍起、飞沙走石,只稍一刻,大坑便不见了踪迹,黄土漫漫,似乎这里只是个普通的荒漠。
邪日迅速做了个结界,将几近透明的紫瑞装了进去·他拉着苑君惜,对紫瑞道:“紫瑞,你自己选,要么进入后印重生,要么我们缘分就到此为止·”·苑君惜听他这么说,着急的拽着他衣袖,摇头。
邪日安抚的拍拍他的手,道:“路得要它自己选·”·苑君惜神色微暗,转头期待的看着紫瑞··邪日将后印放在它面前,小心的打开了护着他的结界,“紫瑞,你自己选吧。”
紫瑞没犹豫,直接飞了进去·在他们消失的这七天里,它已经想的很清楚了,孤寂万年,它所憧憬的不就是一个完整地家嘛··邪日和苑君惜对望一眼,低声笑道:“小家伙看来早就想好了嘛,咱们白担心了一场。”
他屏息凝神,从自己元神中取出很小一点,举给苑君惜看,“惜儿拿出这些的一半就够了·”·苑君惜歪头询问,觉得这也太少了,当年他帮诺惜打开神识可是用了十分之一的元神,邪日手里的恐怕连百分之一都不到,还让他拿再少一半的量·邪日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有后印在,这些足够了。”
他接过苑君惜递过来的一点元神,慢慢把两者融在了一起,放进了后印··一道紫色闪过,墨色后印瞬间变成了赤红色,下一瞬便直接钻入了苑君惜眉心。
苑君惜愣了一下,随即裂嘴笑了,冲着邪日一个劲点头··“成了”邪日也笑了·他只是在一本杂书上见过这种办法,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成了,真不知是紫瑞运气好,还是后印的力量太过强悍了。
总之,皆大欢喜·他最后看了一眼变成荒漠的鬼焱谷,释然一笑,唤出纸燕,抱着苑君惜往蝎族领地飞去··两人走了不到半天的功夫,就碰上了跑来找人的花戮。
邪日一边跟着他往战地赶,一边了解情况··他们离开的这几天,外面的形势急转直下·原本花戮将消息带回族里,蝎族就和蛇族、蟾蜍族、蛛族联合起来攻打蜈蚣族。
一开始,联军势如破竹直逼五鸣山,期间吴天成魔的事情被一传十十传百的传开,几乎整个五毒界都是讨伐的声音·然而没过几天,吴天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生生扼住了联军的脚步。
之后他又发布罪己诏,但却将大部分责任推到了妖后苑君惜身上,说他下毒害自己成魔,并下了妖王令诛杀,还向各族保证,今后减租减税、爱民护民、绝不姑息奸佞··联军本就损失惨重,吴天如此一说,当即乱了阵脚。
加上之前几族并不十分和睦,最终导致联军大败·吴天此时又站出来说,只要归顺就可既往不咎·这一下联军上下一片哗然,军心大乱··蛇王佘霆杀了一个带头归顺的蛇族大臣,放下狠话“得吴天首级者得妖王之位”。
联军这才安稳了一些,但仍是止不住颓势·其中,贯彻明哲保身的蝎族也遭到了不小的损失·花戮见势不妙,便立刻起身来寻邪日··邪日听他说完,只是下意识的护紧了怀里的人,沉思不语。
花戮见他不说话,也不敢打扰,便盯着苑君惜,眼神越来越诡异··苑君惜缩缩脖子,戒备的看着他··邪日看看两人,突然对花戮道:“你是不是想让惜儿躲别处去”·花戮点点头,“对啊,难不成还跟着我们很危……”剩下的话他全咽回去了,邪日那两道要吃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他情不自禁的开始往后蹭。
“别退了,再退你就掉下去了·”邪日白了他一眼,继续道:“我不会让惜儿离开我半步,哪里都没我身边来的安全·”·“雪壶山呢”花戮好死不死的又蹦出来一句。
邪日一个眼刀甩过去,花戮蔫了……                    ·作者有话要说:十个收藏的福利呦,嘎嘎,二更奉上喵~~~·卖萌打滚求收藏……滚来滚去……~(~o ̄▽ ̄)~o 。
·滚来滚去……o~(_△_o~) ~··· ……·☆、小镇遇喜事·苑君惜轻轻拉拉他,心里虽然不愿意,但却知道这个提议是最好的。
因为嗓子的伤还没好,他便指了指花戮,点头示意自己愿意听他的··邪日霸道的把人搂进怀里,面沉似水,“哪里都不许去,就在我身边呆着”·苑君惜被他突然暴躁的样子唬得一抖,但心里却泛出了一丝甜蜜。
邪日当然知道花戮的忧虑,想了想便道:“小花儿,你应该有改变气息的东西吧·惜儿现在这样子,只要稍稍易容,就没人能认得出来·”·花戮看看苑君惜这张成熟了不少的脸,也觉得可行,点头道:“主人说的是个好办法。
不过,改变气息的东西我手里没有啊·”·“那哪里有在我回到族里前你必须给我弄来·”邪日毫不客气的下了令··花戮瘪瘪嘴,一脸的怨馁,“主人,这种东西不是我研究的范围啊。
改变气息最起码也得是内丹一类的东西,你让我去哪里找啊”·邪日微微皱眉·他也知道不好找,可眼下能放心用的人只有花戮了·虽然自己带着惜儿去找也可以,但那样耽误的时间就更多了。
苑君惜看看愁眉相对的两人,脑子里开始回忆自己这些年搜罗来的东西·很快,他裂开嘴笑了··花戮幽怨的瞪了他一眼,“小蝎子你敢幸灾乐祸你以为现在这种情况是谁导致的啊”·苑君惜拉着他的衣袖摇头。
然后他开始在百宝囊里翻腾,一会儿摸出一个药瓶,一会儿掏出一个盒子,眨眼三人身前就摆了不少东西·他指了指这些东西,又指了指自己,一脸期待··花戮眼睛一转,伸手开始仔细查看。
这一看不打紧,全是价值连城的珍宝,就连他这个呆在皇室几千年的老妖都震惊了··邪日挑着眉,伸手便拿起一个精致的五角盒子,递给花戮,“用这个,应该是荒山蝎的内丹。”
花戮接过来一看,立马点头,“主人真厉害,果然是荒山蝎·有了这颗内丹就好办了·我这就去炼易容丹,一天左右的时间就够了·”·“唔,那正好,我和惜儿出去玩儿会儿,你去炼丹。”
邪日说着,驾着纸燕直飞而下··花戮苦着一张脸,哀怨的看了一眼苑君惜,认命般的点点头,“主人,前面有个小镇,我们就去那里吧·”·邪日应了声“好”,便在低空飞行了一阵,在小镇不远处停了下来。
苑君惜收拾了东西,刚想起身跟着两人一起走,却被邪日一个拉扯,背在了背上··“对了小花儿,你炼丹的时候就事儿弄些调理身体的药·”说着,他给了花戮一个任重道远的眼神。
花戮哀叹一声,再次认命,“主人放心吧,我记得这事儿·不过他身体损伤的厉害,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养好的,得慢慢来·”·邪日一笑,托着苑君惜的手不老实的摸了一把,“惜儿乖,要好好听小花儿的话,赶紧把身体养好,知道吗”·苑君惜红着脸点了点头。
其实他伤的是嗓子,可以走路好不好,干嘛非要背着自己,想吃豆腐直接说嘛,自己又不是不给他吃··邪日歪着头看着他嘟着嘴,羞呼呼的小样儿,心里一痒,便在他嘴上偷了个香。
花戮默默加快脚步,超到了两人前面,“主人,我去找客栈·”说完,一溜烟似的跑了··邪日心底暖暖的,更多时候他都把花戮当成最信赖的朋友,而不是仆人。
这些年不管自己是好是坏,他都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信着自己·就算天下人都要与惜儿为敌,只要自己一句话,他还是愿意帮惜儿·就是这份情这份义气,让他在这纷杂的乱世中有了更坚定的信心——他要为王·小镇位于蛇族和蛛族的接壤处,也是在五毒界的界边上。
虽然距离五毒界的中心很远,却是难得的繁华·青石铺就的街道两旁是白色方石砌成的小楼,雕花复杂的腰砖将每一栋都衬得别具一格·但也有极为相似的地方,比如小楼向外突出的窗栏上攀着的一团团红丽葵,远远望去好似一片红霞,窗栏之下,春藤的星形碧叶一束束垂在空中,随着微风轻轻摆着。
街道上很热闹,人流攒动,车水马龙,各式各样的小贩沿途叫卖,林立的店铺里熙熙攘攘,根本不像边疆小镇··花戮进了镇子一打听,就找到了一家不错的客栈。
要了两间上房,便一头扎进屋里开始炼易容丹了··邪日本还想带他一起出去转转,没想他比自己还急·低声道了声谢,帮他带上房门,他就拉着苑君惜上街了。
两人慢慢悠悠在街上闲逛,苑君惜长这么大就没怎么出过远门,就一好奇宝宝,看什么都新鲜·邪日宠溺的跟在他身边,时不时的给他讲些风土闲谈,时不时拉他挑些特色玩意儿,玩的不亦乐乎。
直到……苑君惜看见一家烤肉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某肉食动物走不动路了,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店门口烤炉上的肉串,吸着鼻子猛咽口水。
邪日挑眉一笑,拉着人就进了店·伙计跑过来又是介绍特色,又是报菜名,口水横飞语速飞快,却是满嘴的方言·苑君惜听的稀里糊涂的,就记住了几个“肉”字。
他委委屈屈的望着邪日,张张嘴,就四字:“我想吃肉·”·邪日看他口型便懂了·妖后大人要吃肉,自然不能让伙计在这里耗时间·他打断了热情的伙计,直接让上了几个特色肉菜。
菜上的很快,满满登登一大桌子·苑君惜咧嘴一笑抄起筷子开始往嘴里塞··邪日怕他噎到,又要了份汤,而后便亲自下手帮他挑烤鱼刺·苑君惜看他一个劲帮自己弄吃的,心里甜甜的,却有些不好意思。
他忙给邪日夹菜,示意让他也吃··邪日偷偷在他脸侧亲了一口,却仍是不停手,夹起小排给他剔肉·苑君惜无法,只得自己一边吃一边夹一口喂他·邪日□□的笑着,乐此不疲的继续给他的小蝎子弄肉吃。
苑君惜知道自己能吃,却从没想过这么能吃·看着桌子上十几个空盘子,他有些汗颜的左右瞟了两眼,发现就自己这桌吃的干净……好丢人啊……·邪日好笑的吻了吻他的额角,一边抬手帮他揉肚子,一边让伙计准备些味道不错的饭菜给花戮带回去。
伙计很快弄好食盒,邪日付了账便带着苑君惜往回走·那家店的东西还是不错的,估计花戮也会喜欢··他正突自想着,却觉衣角一紧,侧脸一看,就见苑君惜指了指前面,一脸兴奋。
邪日一眼看过去,是几个身着红衣的男子,似乎正在派发东西·围着他们的人群有说有笑的,十分热闹,估计是什么喜事·知道苑君惜好奇,他便拉着人走了过去。
一个红衣人看见他们走来,立刻迎了过来,“两位贵人慢走·明天是我家老爷的婚礼,不知您二位能否赏脸过来吃酒啊”·邪日一愣,没想到这里婚礼的风俗竟是如此邀客,不禁暗赞他们的热情好客。
苑君惜拉着他的一角,眼露期待··邪日笑笑,随即接过请柬,拱手道:“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盛情邀约·”·红衣人咧嘴一笑,露出闪亮的八颗大牙,“二位贵人客气了。
明天的婚礼就在这里,您带着请柬过来就行·”·邪日点头,再次道过谢后,便拉着苑君惜回了客栈·花戮还在炼制易容丹,他轻手轻脚的将带回来的饭菜放在外间的桌上,用妖力做了保温处理后,便退了出去。
花戮这一折腾直接折腾到了半夜·等易容丹炼好后,他又做了几颗治嗓子的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苑君惜的嗓子一直不能发声,开始他以为是使用过度造成的损伤,想着吃些药养养就好了,但如今看来,不用好药是好不了了。
虽然肉能自己的那些名贵药材,但他还是认认真真的把药制了出来·等一切忙完,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去外间找水喝,然后就看见了那一桌子好菜,心里一暖,他坐下就吃。
吃饱喝足后,他也不洗漱了,直接歪在床上睡了··邪日搂着苑君惜在床上腻歪了好一阵子,见再不起就要错过婚礼了,这才收拾两人起身·简单的吃了些早餐,他去花戮那里叫人。
花戮睡眼惺忪打折哈欠瞪他,知道要去参加婚礼后,他直接缩成巴掌大小的一团,趴在他肩膀上继续睡·邪日也没再管他,带着苑君惜往婚礼处赶··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三人到时,正是新娘子下轿的时候。
只是这个新娘子很特别,特别得让苑君惜不禁瞪着大眼睛,一脸的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嘎嘎,继续求收藏,嘎嘎~~~·☆、莫名其妙有俩爹·下轿的新娘身量很高,细腰宽肩,竟是说不出的俊逸。
是的,这新娘不是漂亮,而是俊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大红盖头,也没有红裙锦袄,一身金丝龙纹的绯色长袍,一顶金镶玉扣的礼冠,红绸相引,骨节分明的一双素手之后,是一张惊为天人的……额……中年大叔的俊颜。
说是中年大叔,只是因为这人蓄着一寸来长的虬髯,原本很年轻的面貌愣是被衬出了厚重的沧桑之感·微微上挑的眼角透着三分欢喜、三分得意、三分霸气,还有一分浓重的邪魅。
反观他身前的新郎官,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却是掩不住相对的瘦弱……·苑君惜惊奇的瞪大了眼睛,对于寻常百姓家的男子成婚之礼,说不出的羡慕·身边的邪日明显感到了他眼中的向往,低声一笑,凑在他耳畔道:“惜儿想我们的婚礼也如此吗可是,我觉得这样不好啊……”·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戏谑的等着苑君惜的反应,却不料苑君惜浑身一震,哀戚的低下头。
敛去眼中情不自禁溢出的神伤,苑君惜只有苦笑,他的身份如此尴尬,根本没资格去奢求这样的婚礼·这些他都懂,他只是很羡慕,却没有期望,因为他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不配,可是,为什么要说出来为什么非要逼着他去面对那些不堪的事实他的心是会痛的啊·邪日见状一愕,立马意识到这只小蝎子想歪了。
有些慌乱的将人揽在怀里,他贴着他的鬓角偷了个香,郑重道:“我们的婚礼要比这个盛大,这样的太小家子气了·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苑君惜傻傻的抬起头,就见邪日刚刚还霸气侧漏的描绘着未来,却在看见新人相携入门的一刻变了脸,那表情,明显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苑君惜“噗嗤”一声咧嘴笑了,刚刚的阴郁一下子被冲散了,心里甜得能腻死人,他不禁抬头回了一个吻··邪日也不管旁边有没有人,揽着他的腰亲得是热火朝天。
一个恰好出来招呼客人的仆人很不小心的撞见了这一幕,然后就发现围观他们的人越来越多……眼看就有压过新人的势头·他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不过周遭熙熙攘攘的根本听不见他那声咳嗽。
无奈他只能直接上手拉住两人,心里不忿道:「今天是老爷的婚礼,绝对不能让别人抢了风头去」·“两位公子,吉时快到了,您们移步厅堂如何”·邪日撇撇嘴,放开呼呼直喘的苑君惜,不爽的翻了个白眼,“你们这请柬上只写了时间和地点,并没有座位安排。
你让我们移步厅堂,怎么个坐法啊”·“贵客见谅,大家能赏脸就是鄙府的荣幸·因为人数一直没有定下来,所以座位的安排也没定。
您二位跟小的走,小的定会给您安排妥当·”仆人客客气气的躬身摆手,示意两人往里走··邪日也没再难为他,跟着进了院子·在府门外时并没觉得这府邸有多大,进了门才发现,整个前院足有两三亩地大小,假山荷池、小桥方亭,俨然是个王侯之府。
而那些应邀而来的宾客,却是坐在了整个院子的上方··巨大的红色透明结界沿院墙拔地而起,将所有风景盖在了下面·结界通体绯红,金色流光在上面绘出了几只成双的凤凰和大片喜庆的祥云,波光流转,凤舞翩然,竟有几分栩栩如生。
宾客们所坐的五六百张喜桌,梅花形在结界之上排开,喜桌北面对着正房二层,也就是婚礼举办的地方,而那里俨然就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仆人带着两人从一旁的云梯走了上去。
邪日心中诧异,暗中猜测主人的身份,但却没有什么头绪·这么大的结界,绝不是一般妖力能够维持的,而那座宫殿,昨天他并没有看见过,想必平时被结界藏了起来。
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兴奋,如此不起眼的边陲小镇竟是藏龙卧虎,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寻思着,这一次巧遇或许可以请到高手助阵··邪日一边盘算着等会跟那对新人套套近乎,却突然被身侧的苑君惜拉住了。
他不解的转头看他,却见他浑身轻颤着瞪着前方,一脸戒备··“惜儿,怎么了”·苑君惜艰难的摇摇头,随即一咬牙,拉着他就往回跑。
可还没跑两步,一抹红色身影就拦住了两人的去路··“啊呀,真是贵客啊”·清冽的嗓音响起,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热情,竟是新郎官,他不容分说就去拉苑君惜。
苑君惜想躲,身体却动不了分毫·他惶恐的瞪大了眼睛,嗓子干裂的几欲滴血,但他却仍是吼了出来:“恩公快跑”紧跟着他猛地放出属于妖后的威压,想要制造一个间隙让邪日逃走,却不想对面的人只是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不着痕迹的把他压制住了。
“小惜儿,今个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这么走了,也太不给面子了吧·”·邪日早就察觉到了苑君惜的不对,却没能拦住那人的手·他听着苑君惜嘶哑的嗓子吼出那句话,心里就全是担心了,惜儿的嗓子本就没好,这么一嗓子下来肯定会恶化·所谓关心则乱,他心里这一慌,就从根本上忽略了苑君惜吼出来的内容。
人不但没逃,反而闪身站到了他身前·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他的嗓子怎么样了··苑君惜满眼焦急,却被邪日一把抬起了下颚,要求道:“惜儿张嘴,让我看看你嗓子。”
苑君惜一摆头,挣脱了他的手,把他拽到了身后,怒目瞪着抓着自己不放的新郎官,哑着嗓子道:“你要怎样”·新郎官依旧笑得如沐春风,眼中却闪出了丝丝关切,“小惜儿嗓子坏了我这里有杷霜散,一会儿让下人拿给你。”
苑君惜再次用力甩手,想要挣脱他的桎梏,新郎官却死活不放··邪日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不禁有些纳闷,「对方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反而有种说不出的亲和感,并不像坏人,只是为何…惜儿会如此忌惮于他」·以迅雷之势握住了新郎官拉着苑君惜的手,邪日骤然发力,“你们这里如此好客,我们既然来了自然要讨杯喜酒吃。
只是…没想到,竟是惜儿的故人·”·新郎官一怔,却在下一刻松开了苑君惜,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你是小惜儿什么人啊”·“他男人。”
邪日脸不红心不跳的吐出三个字··苑君惜腾地一下烧红了脸,狭促的低下了头,偷偷伸手拽了拽他衣摆··新郎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回答的如此直白,但他转瞬便眉开眼笑,“啊呀啊呀,真是太好了,没想到老了老了,居然有了俩儿子”·邪日微微皱眉,虽然知道对方比自己大了几千岁,但也不能随便让人占便宜啊·“公子,便宜这东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占的,你最好为你刚刚说的话做些解释。”
新郎官古怪的看他一眼,有些困惑,“你不认识我”·“今日难道不是初见你是何人”邪日暗中思索,却在脑海中寻不到相同的面容。
“你不是吴天”新郎官也愣了,他侧身看看走过来的新娘子,眼神复杂,“明,我好想漏掉了一些事情……”·新娘子淡淡一笑,走到他身畔,对邪日二人拱手道:“两位贵客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邪日突然觉得这两个人的身份好像反了,这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大叔才应该是新郎官吧·“你们究竟是何人”邪日虽然不解,却还是在这对新人亲和的笑容中放缓了语气。
新郎官整了整错愣的表情,展演一笑,“佘钧啸,听过吧·”·邪日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只见他眉眼弯弯的转头看向一旁的新娘子,柔声道:“这是我的妻,落魂明。”
                   ·作者有话要说:存稿吃空,o(︶︿︶)o,今后不定时更新,小藤子尽量日更大家多给些俺些鼓励喵·☆、花仙跳·落魂明是谁邪日并不知道,但佘钧啸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
这人本是蛇族一个不得势的皇子,还未成年就被对手扔进了军队,但他凭着过人的天资迅速成长,在一千六百岁时成了蛇族第一人,南征北战之间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几乎成了五毒界的军神。
但就是这样一位强悍的将军,却在他事业最巅峰的时候嫁给了当时的妖王禅毅,退居幕后,不问世事·禅毅的五行八卦通天阵失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苑君惜成了新任妖后,却没人知道原来的妖后佘钧啸去了哪里。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佘钧啸看着邪日微微瞪大的眼睛,心情极好,“我是前任妖后,嗯,也就是现在的太后,小惜儿自然要叫我声爹爹了·你既然是他男人,叫爹爹也行,叫岳父也行,随你。”
邪日看着强行认子的人,心里虽然有些不知所措,面上却是从善如流的施礼道:“岳父大人”·“哈哈~”佘钧啸开心的往落魂明怀里一倒,伸手捋他胡子,“明,我们有孩子了”·落魂明宠溺的将人抱好,冲着对面两人和蔼一笑,“惜儿我们都认识,你是”·“邪日,蝎族皇长子。”
邪日恭敬的曝出名号··佘钧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瞬便被笑意盖住了,他扭头冲着苑君惜坏坏一笑,调侃道:“你把吴天踹了啊也不怕他报复你”·苑君惜听到吴天时下意识的颤了一下,默默的转开了脸。
“钧啸,别欺负惜儿·”落魂明突然插话,认真的盯着苑君惜,眼中竟含着淡淡的疼惜,“惜儿莫怕,既然你已经离开吴天了,那有些话我们也就不避讳了。
吴天干的那些事我们都听说了,孰是孰非不过是人云亦云的口舌之争,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有数,错应该不全在你”·苑君惜错愣的眨眨眼,戒心明显减了不少。
落魂明认真道:“惜儿,当年我们硬把你退下火坑,实在是不得已为之·这些年我和钧啸一直想帮你,却无法联络上你,你……”他犹豫了一下,终是一声轻叹,“我们不求你原谅,只求你能信我们。
不管最初缘由如何,既然我们再次相遇,就是缘未断·孩子,让我们对你好吧·”·苑君惜有些慌乱的看着这两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满脸困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问些什么。
邪日拉紧他的手,对两人笑道:“两位岳父大人今日成婚,还是不要误了吉时啊·我和惜儿由仆役安排就好·”·“那怎么行·”佘钧啸不赞同的看了他一眼,在前面带路,“跟爹爹来。”
他一边走着,一边对旁边的仆役低语了几句··苑君惜刹那间戒备的瞪着他,却被邪日安抚的拍了拍··凑到他耳边,邪日轻声道:“我觉得他们没有恶意。
就算有,我也能护你周全惜儿乖,莫要再怕,有我在呢·”·苑君惜慢慢放下了浑身的戒备,勾起嘴角甜甜的笑了··佘钧啸赞许的看了邪日一眼,带着两人直接来到了首桌,然后自豪的把他们介绍给众人,说是失散多年的干儿子。
而后又一一给两人介绍桌上的人,竟都是名声在外的游侠散仙··邪日二人不敢怠慢,一一回礼,然后就被安排在了这堆长辈之中··主持婚礼的礼官早就等的着急了,见两位新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跟人聊天,忙走了过来,说吉时已到。
·两人这才止住了话题,庄重的站到了喜堂正中·九声礼炮响起,红色结界上的金色凤凰展翅飞出,婚宴众人在一开始的惊艳之后,便安静了下来·空中浮现出一个巨大而复杂的菱形花纹,花纹正中是个“囍”字,礼官高声宣布:“良辰美景,新人成双……”·“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花戮一直趴在邪日肩上补眠,他是被那九声礼炮给震醒的,只是当他睡眼惺忪的看清眼前的状况时,心脏突然疼的要命,好像有把利剑穿胸而过……·菱形花纹、大红囍字、翩飞彩凤、成双新人……这场景熟悉的让他想忽略都难……眼泪在不经意间滚了下来,他却无知无觉……·浑浑噩噩的化出人形,看着那对礼毕的新人,他突然灿然一笑……风起、泪干,他抬手在脸上结了个法印——淡妆相宜、眉目如画,钿簪玉饰,金绸舞衣,花雨漫天……·邪日从没见过如此盛装的花戮,惊讶之下不由有些担心。
这小家伙刚刚还睡得很香,怎么突然就跑过去了他要干什么·佘钧啸也很奇怪,他看看落魂明,却发现他正惊喜的瞪大眼睛,看着翩然走来的人。
花戮甜甜的笑着,慢慢吐出了三个字:“花、仙、跳”·落魂明毫没犹豫,拉着佘钧啸对着他就是一拜,“谢仙子赐福,我二人定携手到老,恩爱永世”·花戮依旧笑的甜美,但若细看,却能发现他在发抖,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颤巍巍的抬起双手,他在这对新人眉心各点了一下··紫艳的小花瞬间绽开,佘钧啸明显感觉到体内生出了一股暖意,他看着身边的人,蓦然发现自己的幸福感比刚才强烈了很多,仿佛是要把他溺死。
落魂明宠溺的吻了吻他眉心处的花印,定定的看着他,道:“以我之姓冠你之名,你可愿意”·佘钧啸脑子轰的一下停止转动了,他傻乎乎的点点头,答道:“我愿意。”
落魂明轻笑,“今日起,你便是落魂明之妻,落魂钧啸·”·“哦……”佘钧啸眼睛转了两转,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啊,是我娶你,”说着,他伸手指指自己又指指他,一字一顿的重复道:“我——娶——你”·“你不愿意”落魂明挑眉,心说不愧是他的人,竟连花仙跳的花印都能破。
佘钧啸看着对方眼中一瞬间闪过的失望,心里一痛,不过一个说法而已,只要他开心,冠他之姓又如何·“我刚刚不是说愿意了嘛哼,今日起,我复姓落魂,双名钧啸”佘钧啸翘着嘴角,学着他的样子,吻上了他眉心的花印。
不知何时,一股清淡的花香浮动在空气中,喜庆的曲子从漫天的花雨中传出,舞袖飞扬,衣袂飘飘,花戮围着你侬我侬的一对新人,翩然起舞……·曼妙的身姿在花雨中好似一只赐福的精灵,复杂的舞步随着微凉的秋风旋转、轻跳,每个人都感到了心底腾然而起的幸福感,每个人都不自禁向那对新人献出了最真挚的祝福。
花戮肆意的跳着、转着、飞着,眸光流转,却始终望着半空上的囍字……记忆像是决堤而下的洪水,来不及回顾就已将他生生溺死……·记起,曾经他一舞震四方,普天下的新人们无一不想让他来为自己的婚姻祈福……·记起,曾经他彩袖逐流云,连神界仙家都争相来看,歆羡的目光从未断过……·记起,曾经他决定此生只为一人而舞,但那人……却在两人大婚时,用剑穿透了自己的心……·花仙跳,一种只在婚礼中才会用到的舞蹈,一种只有花妖才能跳出来的舞蹈,一种为了赐福而生的舞蹈……却是他这一生最痛的记忆……·已经不记得自己跳过多少次了,只记得每一对被自己祝福过的新人都很幸福,只记得自己大婚时的那段舞没有跳完……·就在所有人都因这支舞而送出祝福时,邪日却心急如焚。
纷乱的花雨之中,他看不清花戮的表情,却察觉到了他的绝望,也许是因为总是形影不离的缘故,他比任何人都敏锐,花戮在强撑,就像是只掉线木偶,人前轻舞飞扬,心里却是无法逃脱的悲伤……·“这舞,好奇怪。”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邪日转头看向专注观舞的苑君惜,有些不解··苑君惜继续用意识道:“太完美了,但作为一支祈福舞,却有些悲·花戮……”他不确定的皱了皱眉,猜测道:“好像哭了。”
邪日心里蓦地一痛,更担心了·他急忙从坐位上起身,想要去叫停这支舞,却被苑君惜拉住了··他摇摇头,认真道:“恩公,这种祈福舞一旦跳起便不能停,不然舞者自身所有的福祉都会流失,还有可能被反噬的。”
见邪日紧锁眉头,他的担心也加重了很多,“恩公,再等一会儿,我觉得已经到尾声了·看花戮的样子应该很熟悉这种舞,肯定能顺利跳完·”·他话音刚落,乐声就渐弱了,紧跟着花雨初歇,那抹金色的舞影也慢慢停下了飞旋的步子,突兀的站在新人面前。
邪日直接飞身奔了过去,到了近前,他才发现,漫天的花雨竟然在地上绘出了一个复杂的花纹,他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似是看出他的疑惑,苑君惜拉拉他衣袖,抬手朝空中一指。
原来,地上的花纹竟是和囍字下的菱形花纹如出一辙。·站在花纹正中的落魂明握住佘钧啸的手,高高举过头顶,风乍起,满地落花再次起舞,竟是飞旋着流入了那两人手中,一片不剩……·花戮看着消失的落花,如释重负。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持不住的他,双目一闭栽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紫斌花王·邪日伸手将人抱在怀里,满眼焦急,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花戮微微睁眼,对着他勾了勾嘴角,轻轻道了声“我睡会儿”,便彻底闭上眼睛陷入了黑暗··金光一闪,原本盛装隆重的舞衣消失不见,花戮变回了巴掌大小的小人,和最初相见时的一样,顶着一朵可爱的紫色大花,却蔫蔫的让人心疼。
邪日小心的把人捧在手里眉宇紧锁·落魂明也没想到花戮会晕倒,他快步走过来,却被一脸戒备的苑君惜挡住了视线··佘钧啸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怎么,明明是喜上加喜的日子,却总被弄得剑拔弩张。
他伸手将落魂明拉到一旁,尽量让自己的笑容和煦如春,“小惜儿,你朋友可能是累了,要么先去后院休息一下”·苑君惜征求的看向邪日,他也觉得花戮应该是累了,毕竟跳了那么长时间。
邪日点头,谢道:“那就麻烦二老了·”·佘钧啸轻哼一声,洋装气道:“不是已经改口了嘛,怎么,想反悔”·邪日一愣,随机尴尬的笑笑,“岳父大人哪里话,我怎么会反悔呢。”
“哎呀,还是听着别扭,叫爹爹”佘钧啸一瞪眼,毫不示弱··邪日脸一红,半晌才憋出一句,“爹爹·”·佘钧啸点点头,拉过落魂明,道:“这个,以后叫‘二爹’。”
落魂明看着松缓下来的气氛,笑道:“我哪有那么二啊·”·“全天下就你二”佘钧啸娇嗔的撸了一把他的络腮胡子,便吩咐仆人带他们去后院休息。
说是后院,但在邪日看来跟后宫差不多了·红砖金瓦、雕梁画栋,跟妖王的皇宫有的一拼·两人刚在屋中落座,就有仆人端上酒菜,还给了苑君惜一瓶药,说是杷霜散。
邪日拿过来闻了闻,确定是好药没错,才给他服下·虽然没有药到病除的疗效,但苑君惜多少能说出话来了··邪日让仆人找了盆正开的正盛的花,然后小心的把花戮埋进花盆里,就剩下一个小脑袋露在外面。
苑君惜好奇的看着,有些担心道:“恩公,你埋得太往上了吧他不会憋死吗”·“不会,他是花妖,当然要在土里才能好好休养。”
邪日边说边拉着他坐到了桌旁,“都中午了,吃点东西吧·”·苑君惜的确有些饿了,确切的说是馋了·桌子上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刚一上桌就把他的馋虫勾搭出来了。
邪日一会儿夹着鱼挑刺,一会儿掰着棒骨剔肉,忙的不亦乐乎·苑君惜碗里的肉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不管他怎么吃,就是吃不平··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所有人都觉得小花是依附于我的小妖,却不知道,他的修为要比我高很多。”
邪日间歇中给苑君惜加了一筷子青菜,随后又着手去剥虾,“我小时候有一次渡劫招来了九天火雷,当时把父王他们吓坏了,好在有惊无险,人没事儿·他们都以为是我天赋异凛,却不知道那次,其实是花戮救了我。”
苑君惜惊讶的看看花盆里昏睡的人,难以置信,“他……那么厉害”·“嗯·”邪日点头,把剥好的虾肉放进了他碗里,“那次的火雷不太一样。”
“唔”苑君惜一边吃,一边用眼神询问··“那次的火雷撕裂了一个时空,花戮是从外面掉进来的·”邪日又拎过一只螃蟹,开始折腾,“当时他伤的很重,整个胸口被刺穿,浑身是血,但人还清醒着。”
“他……他那个样子,还挡住了火雷”·“对啊·”邪日想起那时的花戮,心莫得一痛,“他那时……应该是一心求死吧。”
苑君惜愣住了,筷子上夹着的蟹肉“啪嗒”一声掉到了桌子上,“他不是没心没肺的开心果吗一心求死开玩笑吧”·邪日苦笑,“那时候他直接用自己的原身做了个盾,把我护在了里面,连躲都没躲。
你说他不是求死是什么我到现在都记得那朵紫色的大花骨朵,七瓣三重,五毒界根本没有的品种·”·苑君惜回了回神儿,犹豫道:“那…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虽然揭别人伤疤是件很损的事情,但苑君惜就是止不住的好奇,没想到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人居然有那样的过往。
邪日摇头,“雷劫过后他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什么都不记得了,却很黏我·我对外说他是我捡回来的石蒜精,而他也就这么一直以为着,直到今天……”·“今天”苑君惜想起刚刚花戮的那支舞,眉头微皱,“恩公的意思”·“他遇见同乡了。”
邪日摸摸苑君惜鼓起来的肚子,满意的停下了手里的活计,“还吃吗”·苑君惜不好意思的笑笑,筷子不停,“吃·”·邪日有些担心他撑到,不过看他一脸没吃够的样子,便宠溺的继续投喂,“这韭菜多吃点,有助于消化。”
“嗯嗯·”苑·君惜虽然知道再这么吃下去自己绝对撑得难受,但就是停不下嘴,脑子里一直徘徊着一个声音:“好饿啊……”·“恩公,你说的同乡,是谁啊落魂明吗”·邪日还没答话,就听一个爽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没大没小,叫‘二爹’”·“咳咳咳……咳咳……”苑君惜呛了,幽怨的瞪了一眼款步而来的两人,他从善如流的起身恭敬道:“爹爹,二爹,你们不在前面招呼客人,跑我们这儿来干嘛”·佘钧啸宠爱的点点他鼻尖,笑道:“来看看你嗓子好些没。
嗯,杷霜散的效果还是不错的·不过,先忍几天别太用嗓子,等好利落了在说话,知道么”·苑君惜心里一暖,点点头,“爹爹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佘钧啸嘱咐完,看了一眼桌上空了多一半的菜,挑了挑眉,“够吃吗不够让他们给你再上些·”·“够了够了·”苑君惜慌忙摆手,太丢人了。
“能吃是福,别跟你爹爹客气·”落魂明拍拍邪日肩膀,再次询问,“喜欢那些菜,在让厨子做去·”·邪日笑眯眯的望着苑君惜,苑君惜脸一红,一个劲儿摇头,小声道:“真的饱了,肚子都撑起来了。”
邪日转头,对着一旁的仆人道:“这个、这个、这个……,都再来一份·”说着,他林林总总的指了十几个菜··苑君惜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哈哈哈哈……小惜儿,你上辈子不会是饿死鬼吧”佘钧啸很没形象的大笑出声,看着苑君惜越来越低恨不得扎进地下去的脑袋,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喜欢。
这样一个单纯懵懂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别人嘴中的罪人呢·“爹爹,二爹,你们也坐下吃些东西吧·”邪日把苑君惜拉回座位,又张罗两位长辈落座。
落魂明刚一坐下,就开始给佘钧啸夹菜,边夹边说:“多吃点,胖乎乎的手感好·”·佘钧啸瞪了他一眼,低声斥责,“孩子面前别胡说·”·“呵呵,他们也不小了,该知道的都知道。”
落魂明笑嘻嘻的继续给他夹菜,“这几天把你累坏了,多吃点多吃点·”·佘钧啸懒得跟他争,抄起筷子开吃·虽然以他们的修为早就不用吃饭了,但有人把好吃的送到嘴边,哪有不吃的道理。
苑君惜红着脸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真没笑话自己,便继续开吃了··落魂明边给佘钧啸剥虾,边对邪日道:“花戮什么时候来这里的”·邪日一怔,随即猜到对方可能听到刚才的话了,也就没隐瞒,“六千年前。”
“六千”落魂明手里的筷子一顿,眉头微皱,几不可查的叹了一声··佘钧啸看着他,释然一笑,“肯定有办法回去的,咱们慢慢找。”
落魂明微微点头,换上了笑颜,“没事儿,不急不急·”·“切,口是心非·”佘钧啸白了他一眼··“我说真的。”
落魂明一脸严肃,生怕他不高兴·但看他继续欢快的舞动筷子后,便放下了心,“我就是有点担心家里·想着能不能跟花戮打听打听·”·“应该可以吧,他比你晚来了好久呢。”
佘钧啸说着,四下找了找,“花戮呢”·邪日接口道:“还在休息,没醒呢·”·苑君惜好奇的眨眨眼睛,望着落魂明,“二爹,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咋过来的你家那边啥样子好玩不”·“呵呵。”
落魂明轻笑,“我来这边得有万余年了,当初一招不慎被卷进飓风,醒来后就到这儿了·家里那边现在什么样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来那会儿,那边歌舞升平的跟这里很像。”
“是么……”苑君惜有些失望的嘟了嘟嘴,继续吃菜··“你说歌舞升平的地方,是鬼界吧·”花戮的声音突然响起,几人都是一愣。
邪日最先反应过来,忙招手道:“小花赶紧来,这些菜刚出锅,很好吃的·”·花戮从花盆里跳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恢复人形,却是与从前的样子差了很多。
从前的他俊美可爱,给人一种小孩子的稚气,而现在的他则是冷艳孤傲,一股冰寒之气拒人千里··他缓缓走到落魂明身前,冷然一笑,“在下紫斌花王铳戮,鬼帝明君,别来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福妖·落魂明猛然起身,不小心撞到了桌子,“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他却丝毫不查,反而跌跌撞撞的退了几步,“哐当”一声,凳子倒了,“啪嗒”两声,筷子掉了……·花戮默然的看着他慌张后退,半晌才缓缓抬步逼了过去,“明君,这么多年了,你后悔吗”·落魂明嘴唇微颤,慢慢低下了头。
“明君,当年你走的潇洒,可你知道吗,那一方的百姓被你害了百年我紫斌一族为了给你们鬼族善后,差点灭族”花戮死死攥着拳头,微长的指甲深深陷入肉里,他却只能感到心上的痛,“明君,我真的想替自己的族人、替那些无辜受难的百姓,问你一句为什么所有人都活的好好的,虽然有人幸福有人不幸,但也没有大恶出现,你为什么要把怨劫引来为什么引来之后不管不顾的一走了之”·落魂明苦笑一声,轻轻摇头,他抬起自己手掌递给花戮,有些自嘲道:“认识这个印记吗如果我说那些不是我做的,你信吗”·花戮看着他掌心的诡异花纹,不解的皱眉,“星印你什么意思”·“你信我吗”落魂明只是一味的重复着。
花戮锁着眉,定定的看他,“信与不信又能如何事情已经如此,你该做的难道不是去补救嘛”·“补救我也想啊,可我根本就离不开这里”落魂明也急了,他猛地一甩袖子,侧身长吸了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怨劫不是我引来的我怎么可能那么做,怎么可能置族人于不顾我是他们的王啊”·佘钧啸起身走到他身边,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明,我会找到回去的路的,你别……”他想说「你别急」,却怎么也吐不出那个「急」字。
这句话他说了几千年了,如今债主都找上门了,他还是没有找到回去的路,这个「急」字叫他怎么说出口啊·落魂明回头看他满眼担忧,心里一痛,不觉松了紧锁的眉头,轻叹一声,“铳戮,你应该知道,有星印的人是可以克制怨劫的。”
花戮慢慢闭上眼,冷静了一下,才道:“你是说,有人为了引来怨劫,成心把你推进了这个时空而后再嫁祸给你”·落魂明点头,“不管你信与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他顿了一下,又道:“我跟你爹很熟,我的为人他清楚,你……也应该听过一些吧”·花戮低着头,沉默不语·父亲的确一直对此事抱有怀疑,只是从没有人信过他……。
如今看来,当初那些事或许大家都错了……·气氛诡异而宁静,像是密林里的一潭深水,沉冷无波·邪日轻咳嗽一声,起身拉了把花戮,“小花儿,想那么多干嘛先吃东西,这里的大师傅手艺不错的。”
·花戮顺着他的手坐回桌边,苑君惜忙递过一副碗筷·花戮默默的夹了一筷子菜,却放在碗里吃不下去··邪日心里泛急,却不知该怎么劝,那些是花戮的私事,他有些拿不准该不该问。
苑君惜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人常说好奇杀死猫,而他很乐意做那只猫,“花戮,你们刚刚到底在吵什么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呗,光斗嘴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花戮狠狠瞪了他一眼,苑君惜被他凶狠的眼神唬的一抖,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嘟囔道:“凶什么,人家还不是担心你·”·落魂明苦笑,解释道:“你们应该也知道了,我和铳戮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我们来自人界。”
“人界”苑君惜瞪着一双大眼睛,好奇道:“什么样子的”·“我走的时候,破破烂烂的。”
花戮说完,刚刚松开的眉毛又拧到了一起,“原本天下太平,百姓也都安居乐业,但是有一天有人把怨劫引来了,狼烟四起,纷争不断,外族蛮子趁机入侵,国渐亡,满眼破败。”
邪日伸手给他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笑道:“真没看出来,小花儿这么忧国忧民,不过啊,事情还是得吃饱了肚子才有精神解决,尝尝这个,很好吃的·”·花戮杵了杵那块肉,吃不下,“我是福妖,掌管一方福泽,可……我没救了他们……”·苑君惜眼睛眨巴眨巴,惊奇道:“你们那里的妖居然是这么分啊。
那是不是还有‘禄妖’‘寿妖’和‘喜妖’”·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花戮不理他,对子垂目看着那块红彤彤的肉肉,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邪日伸手拍拍他肩膀,劝道:“你已经尽力了·”·落魂明见苑君惜嘟着嘴,有些不开心,便给他解释道:“这种分法是道家给向善的妖物分的类。
只是一种说法而已·”·苑君惜受教的点点头,转而对花戮道:“妖就是妖,不是神仙,很多事情不是你努力就能办成的·虽然我不知道怨劫是什么东西,但既然叫‘劫’,显然就该归到仙家去管,你一只花妖,已经做了很多了,没有必要自责的。”
花戮幽幽的瞥了他一眼,低头不语,苑君惜一缩脖子,强自无视他的眼神,道:“小花儿,你心里难受,不是因为没救了他们,而是他们不信你吧”·花戮猛然抬头,错愕的等着他。
“呵呵,还真是啊·”苑君惜毫无顾忌的大笑,从来没想过,花戮居然跟自己的境遇相似,“他们不信就不信了,你自己问心无愧不就成了”·花戮苦笑,眼泪围着眼圈直转。
他很想说:「你有主人一个人信你就够了,可我一个人也没有连那个自己托付终身的人都不信」·邪日握紧了花戮的手,坚定道:“小花儿,我信你,我们都信你别那么自责,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
我的小花儿,应该是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花戮期期艾艾的望着他,突然嘴一咧,哇的一声哭了,“主人,他们都不要我了小花儿明明把福泽都给他们了,真的一点也不剩的全给了,可他们说我私藏独占我真的没有啊我是他们养大的福妖,怎么可能伤害他们,可他们不信……呜呜……哇……”·邪日下意识的把人搂在怀里,轻轻抚着他的背,“小花儿乖,不哭不哭,他们不要我要,还有我在呢,绝对不会让人再欺负你。”
苑君惜撇撇嘴,默默的低头吃菜·佘钧啸拎过酒壶给他倒了一杯,笑道:“小惜儿,来跟爹爹喝一杯·”·苑君惜拿着酒杯,一饮而尽。
佘钧啸一笑,又给他满上了,苑君惜举杯就喝,却被旁边的邪日拦住了··“惜儿少喝些,多吃菜·”·苑君惜幽幽瞪了他一眼,一扭脸,接着喝。
佘钧啸冲着邪日眨眨眼,“这酒可是上等的醉留仙,你想喝都不一定买得到·小惜儿,好喝不”·苑君惜心里有点烦,虽然知道邪日和花戮之间没什么,可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就是不舒服。
刚刚那两杯纯粹是赌气才灌下去,要问他什么味道,他还真没品出来·他微微点了点头,随即自斟自饮··佘钧啸见他面露不悦,一早就不乐意了·笑话,在他眼皮子地下还敢跟别人搂搂抱抱的,当他这个岳丈是死的吗“我说花王殿下啊,你这干打雷不下雨的是几个意思啊”·邪日一愣,看着的确一滴眼泪都没掉的花戮,心里莫的一动——他在掩饰“小花儿,你不怪他们的,对啊你怪的是……”·“我怎么可能不怪他们他们害得我差点灰飞烟灭啊”花戮没好气的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抚上心口,那里仿佛还插着一把冰冷的利刃,让他连想一下都疼的窒息。
邪日微微皱眉,他总觉得花戮似乎还有事情没干完,“小花儿想回去”·“欸”花戮一愣,又恢复了那个冰冰冷冷的花王,“你也赶我走哼,你也怕我把你的福泽都吸走了呵呵,是啊,我就是一个灾星,到哪儿都是惹祸的命”·“小花儿,你知道我不是这意思”邪日虎着脸低吼一声,抬眼看着对面的落魂明,道:“二爹,你是不是要回去”·“是。”
落魂明斩钉截铁道,“落魂一族因我而背上黑锅,我怎放心的下”·“明……”佘钧啸柔声唤了他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落魂明松了松紧握的拳头,喃喃道:“一定有办法回去的·”·邪日点头道:“小花儿,留下来跟我和惜儿在一起·等二爹找到回去的路,你要是放不下可以跟去看看,但你要记得,我这里,一直是你的家。”
花戮惊讶的看着他,一双细长的眸子瞪得溜圆,“主…人……”·邪日淡淡一笑,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早就跟你说过,我只把你当兄弟。”
花戮咬着下唇,半晌才“嗯”了一声··邪日见他冷静下来了,便给他夹了些菜,“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他见花戮开始吃东西,这才回身看看苑君惜,可苑君惜直接给了他一个背影,自顾自的喝着酒,他拽拽他袖子,那人直接甩了他一白眼,继续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15号交毕业论文,小藤子实在是拿不出稿子了,先停几天,各位大大不要抛弃我,我弄完论文就奔回来大家可以先去看,这个存稿多,各位大大一定不要抛弃我小藤子很快回来嗷嗷╭(╯3╰)╮~~~·☆、帮手·邪日一僵,而后就看见佘钧啸幸灾乐祸的冲他挑挑眉,用嘴型说了俩字:“活该”邪日皱皱鼻子苦着脸把爪子伸到了苑君惜身侧,微微用力把人抱了个满怀。
苑君惜也知道自己不该乱吃飞醋,他见邪日主动示好,也就不在别扭了,只是心里还是有点闹腾·“恩公,我吃的差不多了·这酒不错,你尝尝”·邪日接过他递来的酒杯,细细一品,不禁惊讶道:“果然好酒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婚宴·”佘钧啸哈哈一笑,转手倒了一杯递给了花戮,“花王,刚刚我听明说了花仙跳的事情,真是谢谢你了。
来我敬你”·花戮没客气,接过杯子微微示意便仰头喝了·暗赞一声好酒,他意犹未尽的眯起了眼··听佘钧啸提起花戮刚才跳的舞,苑君惜好奇心又起,忙放下筷子道:“爹爹,你说的是花戮刚刚跳的那段舞吗”·“对啊,那个舞叫‘花仙跳’,是人界的一种祈福舞。
凡是被祝福过的人,都会幸福·”佘钧啸说着,又敬了花戮一杯··花戮喝完,看着仍要与自己推杯换盏的人,幽幽道:“今日你们大婚,你确定不用去前面招待客人吗你们一直在这里岂不失礼”·佘钧啸撇嘴,“我不是饿了嘛。
那些人都是乡里乡亲的,没关系·”·落魂明给他夹了些菜,笑道:“那些重要的朋友我们都一一谢过了·至于那些来凑热闹的陌生人,我用幻术做了两个替身,让他们去招呼就可以了。”
“呀,二爹好厉害”苑君惜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指,“二爹,前院的结界也是你做的么”·落魂明点头,“那个结界虽然很大,却费不了多少妖力,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苑君惜眨巴着大眼睛,满眼欢喜,“二爹,我可笨了,你别嫌弃我啊·”·“呵呵,”落魂明失笑,“哪有父母嫌弃孩子笨的。
爹会的东西很多,够你学一阵的·”·佘钧啸也点头道:“是啊是啊,我也有不少东西早就教给你了·本来我和明安定下来就去五鸣山找过你,但不知怎么回事,那里根本进不去。”
苑君惜一愣,随即想到吴天,身体不自觉的颤了一下·邪日一直揽着他,自然察觉到了他的恐惧,忙将话接了过来,“两位爹爹可能不知,吴天入魔之后就封了五鸣山,没有他的允许,什么人都进不去。”
“原来他那么早就入魔了,我还以为是近两年的事情的·”佘钧啸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苑君惜,“小惜儿,你和邪日,还有吴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苑君惜抖了抖唇,抄起一杯酒灌了下去,然后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沉道:“我,我一直喜欢的都是恩公,这辈子,我只想做他的妻。
至于吴天,我只想有多远逃多远,最好这辈子都跟他没关系·”·“你不恨他”佘钧啸诧异的挑了挑眉,但凡被人当成替罪羔羊公之于世,不都该愤恨么·苑君惜往邪日怀里缩了缩,闭口不言。
他怎能不恨,只是这恨远远抵不过深刻心底的恐惧,一提吴天,他想到的只有逃··邪日温柔的在他鬓角印了个吻,对佘钧啸道:“惜儿不适合‘恨’这种感情,对吴天的‘恨’由我一人承担。”
佘钧啸轻笑,“那你打算怎么办外界已经打成一团了·”他顿了一下,突然收敛了笑容,郑重道:“你要是不介意,就把惜儿留在这里吧。
有我们在,他很安全·”·邪日冷静的想了下,这无疑是个好办法,可是对于眼前刚认识还不过一天的两个人,他心里没底·“如果,我想要惜儿在身边呢”·“惜儿会很危险”佘钧啸毫不犹豫一语点破,“你不信我们”·“哪里的话。”
邪日客客气气的一笑,却是寸步不让,“我要的不是保证,而是惜儿的绝对安全·在我身边,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会护他周全,但在你们身边,我鞭长莫及。
这个风险,我付不起·”·落魂明暗中点了点头,算是彻底认可了这个儿婿,“钧啸,反正咱俩也没事,跟他们去趟趟浑水,热闹热闹”·佘钧啸皱眉,冷冷扫了他一眼,心说这人真是闲不住,好不容易逍遥几天又要跑出去折腾。
“去也不是不行,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办”·“给纯翼他们呗·再说了,那仗好打,只要灭了吴天,蜈蚣族也就翻不出什么大浪了。”
落魂明说着,抿了口酒,“邪日,你们蝎族那边是怎么打算的立你为王还是你弟弟”·邪日毫没犹豫道:“不管族里怎么打算的,这妖王之位,我势在必得”·佘钧啸摇摇头,感慨道:“真不知道当妖王有什么好的,一个个抖得头破血流,最后苦的还不是天下百姓。”
邪日一笑,并没有解释·虽然他要这王位不是为了自己和族人,只是为还惜儿一个青白,但他却没有反驳,因为佘钧啸说的在理··苑君惜眨眨眼,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道:“爹爹,你会帮我们么”·“嗬,真是,你知不知道跟魔斗有多危险啊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哎,这孩子啊,还是没嫁人的好”佘钧啸戏谑拖长了尾音,然后看着苑君惜脸一红,脑袋慢慢往下低,眼看就扎到胸口了。
“噗……哈哈,小惜儿,你这张脸还真是藏不住事儿啊”·佘钧啸说着,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你二爹都过去帮你们了,我怎么可能在家呆着呢。
让他一个人去战场,我也不放心啊·”·落魂明听得心里暖呼呼的,他伸手想爱抚一下刀子嘴豆腐心的爱人,却被人直接赏了个白眼··“明,你别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佘霆那小子我清楚,‘杀吴天者得天下’这话的确是从他嘴里吐出来的,但最不会遵守的就属他了。”
他轻轻一叹,勾起了一丝不快的记忆,“我们五族虽然都是毒物,但最毒的还是蛇族·”·“钧啸,你别这么说,你就很好啊。”
落魂明狗腿的冲他傻笑,结果又得了个白眼·“我说真的,在我心里,你是最善良的”·“呵呵……”佘钧啸木然的看着他,而后对邪日道:“吴天死后,必然还有一场硬仗,我去给你找些人,总之,你要是想为妖王,就要做好全面准备。”
邪日感激的一笑,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就找到了帮手···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佘钧啸又吃了两口菜,便放下了筷子,“小惜儿,你们慢慢吃,我去前院看看那些朋友去。”
 ·邪日知道他这是给自己找帮手去了,心里说不的感激,忙道:“爹爹,二爹,这事儿因我而起,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不用,你去他们可能反而不愿意了呢。
那些老家伙的脾气啊,呵呵·”佘钧啸无语的笑了两声,直接将人推了回去,“你陪着惜儿和花王吧,这些事儿交给我们就好·”不等邪日在说,他便拉着落魂明走了。
邪日看着离开的两人,心里欢喜,低头就在苑君惜唇上啄了一口,“岳父大人真是厉害啊,我们有帮手了·”·苑君惜也很感激,他嘿嘿一笑,偎在邪日怀里邀功似得的扬了扬下巴。
“刚刚见到他们时,我还担心他们要抓我去见吴天呢·没想到竟然会帮我们,这个爹没白认·”·花戮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听他这么一说,突然插话道:“放心吧,他不会出卖我们。”
邪日一愣,对自己旁若无人的与惜儿嬉闹的情况有些赧然·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花戮,道:“小花儿怎么这么肯定”·“他们若是背叛,我可以让花仙跳的赐福降到负值。”
花戮冷冷的说着,手里不停的往自己嘴里灌酒·颇有几分借酒浇愁的意思··邪日担心他的身体,伸手拦下了他的酒杯,“少喝点,会醉的·”·花戮怔怔的望着他,“醉我喜欢可是我醉不了啊我清醒得很,这酒肯本就不够劲儿”·邪日见他双眼通红,脑袋晃晃悠悠的直点,立刻确定这家伙已经醉了。
他强行夺过酒杯,皱眉担心道:“小花儿,别喝了,你已经醉了”·“胡说爷我千杯不醉这刚多少啊把杯子还我”说着,他伸手就去抢杯子,却在起身的一瞬,天旋地转·“噗……”一朵紫烟闪过,邪日眼疾手快的接住从空中掉下来的小人,无奈的笑了。
苑君惜看着变成巴掌大小的花戮,咧嘴大笑,“小花儿,你还说你不是醉了,都现原形了·”·花戮幽怨的瞪他一眼,揉了揉晕眩的脑袋,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别吵再吵爷吃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藤子我死回来了o(╯□╰)o,毕业论文被抽到单检,苦逼死了,本来想好好写文的,结果又被抓过去改论文,呜呜,对不起大家,这么晚回来,小藤子实在是被逼无奈了,嗷呜……六月三号答辩,在这之前,俺可能写不了多少了,先传一章大家看着,等六月三号答辩完事儿后,俺一定恢复日更哼(ˉ(∞)ˉ)唧·☆、未战将先折·苑君惜见他凶自己,也不恼怒,笑嘻嘻的伸出手指杵了杵他头上的大花,幽幽道:“醉了就是醉了,逞强是没有好处的哦。”
花戮不理他,转身抱住了邪日大拇指,慢慢蜷起了身子,像极了受伤的小兽··邪日见他这样,心里起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苑君惜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他向来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小花儿,谁欺负你了啊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说着他又把爪子伸了过去,将花戮抓到了自己手里,·花戮被他抓着,郁闷的挣了挣,却没挣开。
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扭头求救的望向邪日··邪日也想知道个中缘由,见苑君惜把话挑明,也就不再顾忌了,“小花儿,不是我们要揭你伤疤,只是有些事情,如果只是一味的逃避而不去面对,那…你一辈子也过不了那个坎。”
他顿了一下,伸手抚了抚他的头,柔声道:“我们只是想帮你·”·花戮何尝不知他们的心意,只是他张了张口,却不知从何说起·猛然涌现的记忆太过混乱,连他自己也没理顺清楚。
他也知道自己不该逃,可是除了逃,他还能怎样呢告诉他们,他们会帮自己报仇,可是,自己似乎并不恨那个人啊……·“我……”好半晌,他才抬头,一脸茫然,“我不恨他,他应该有苦衷……”·“应该”苑君惜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再怎么不得已,也不能毁了自己的爱人啊。
你确定他是爱你的而不是在利用你”虽然只是听邪日说了一点情况,但苑君惜直觉,花戮被人坑了··花戮微微敛目,虽然心口的那处伤已经愈合,现在却像是要再次崩裂,疼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我不知道,我记不清楚了……”·邪日轻叹一声,揉了揉一直皱着的眉头,无奈道:“算了,想不起来就别想了,省得闹心·”·花戮微微摇头,整个人浸在混乱的记忆里不能自拔,“他说过,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妖,即使背叛师门,他也要娶我进门……他说过,人妖殊途,为我他愿放弃修仙……他还说,妖分两类,善者可用,恶者必诛……他……”花戮突然停住了,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好不吓人,“那日我们大婚,他说,我害了一方百姓,灰飞烟灭都不足以平民怨……”·“啊”苑君惜等大双眼,无语的摇摇头,“你不是福妖吗,怎么会害人他是不是误会你了”·“我是福妖,我不会害人的……”花戮喃喃低声的说着,像是在肯定苑君惜的说法,又像是在询问自己,半晌他突然痴痴的笑了,“哈哈,哈哈哈……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他说过,‘妖就是妖,没有善恶之分,只有可用和不可用的区别’哈哈,他,他是道骨仙风的心月狐转世,怎么可能和一只妖行百年之好我怎么那么傻赔了心还不算,连命也赔进去了哈哈哈,当真可笑至极”·“可是你不恨他,确切的说,你还念着他”苑君惜笃定的看着他,“花戮,我要是你,绝对会回去找他,而不是封印自己的记忆。
恩公说得对,逃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花戮慢慢抬起头,嗤笑一声,“你说的对,是我自己封印了记忆,但你说的也不对,因为逃是我唯一的选择·”·苑君惜皱眉,很不赞同,“你应该回去把事情整明白,最起码,你要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对你下手。”
“因为他从来就没信过我·”花戮苦涩一笑,“两个人,先把心捧出去的,终是要吃亏·算了,想起来就想起来吧,反正那些记忆永远都抹不去,即使是最厉害的封印,也只不过是压抑一段时日罢了。”
“小花儿……”邪日柔声唤了一声,满眼担忧,“要么,换个人喜欢吧,我给你介绍几个好的·你看我弟弟怎么样”·花戮被突如其来的红线给逗笑了,“主人,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这红线还是别乱牵了。
王上心里有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邪日尴尬的抽抽嘴角,忙道:“你既然这么说,就是有戏,邪皓不行,我给你介绍别人·我蝎族的大好儿郎多的是,你要是喜欢女娃,蝎族美人也不比其他几族差。
你是喜欢身量高的还是……”·“主人”花戮低声吼了一声,摇头道:“主人,我……是他的,算了吧。”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跳到桌上,抬脚画了个圈,紫光微闪,他盘膝坐到圈里,惨然一笑,“主人,我给惜儿做的丹药放在客栈了,在我屋子里的梳妆台上·我想睡一阵子,可以吗”·邪日眉头仍旧紧紧的皱着,“你还要封印自己的记忆”·“你别管我了,让我睡会儿吧。”
花戮倔强的闭上眼睛,发动法阵··苑君惜急的直咂嘴,“花戮,你个懦夫”·邪日轻轻拽了拽他,微微摇头·苑君惜赌气的哼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花戮变成了一粒拇指大小的种子。
“恩公,他不是封印记忆吗怎么变成这样了”他小心翼翼的把种子拿起来看了看,和蚕豆种子很像,只不过是紫色的。
“他封印了记忆,同时也断了自己所有的感官·这样,他能逃得更彻底·”邪日从百宝囊里找出一个精致的盒子,又从花盆里挖了些土,将种子放了进去。
“小花儿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现在除了逃避,的确没有别的办法可寻·”·“欸”苑君惜眼睛转了转,有些不认同,“我要是他,绝对会想办法回去,跟那个人折腾明白”·“怎么回去”邪日边在种子上又覆了层土,边道:“二爹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回去的路,就算小花儿想回去,一时半刻也办不到。
而且,他也不想回去面对·一个现成的借口放在这里,他不逃,还能如何”·苑君惜嘟了嘟嘴,歪头靠在了他肩上,“恩公,就算你不信我,我也不会逃。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呵呵,你啊,怎么能把我们和他相比呢·”邪日轻笑,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小花儿刚刚的话我大概弄明白了。
他们家那个是个星宿转世,到人间不过是降妖伏魔的道者,跟他是水火不容的宿敌,两人能走到喜堂已是不易了·”·苑君惜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郁结在心口的闷气搅得他心烦意乱,“恩公永远都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我们会幸福一辈子的吧”·“一辈子”邪日故意拖长了尾音,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低声笑道:“一辈子可不够,我很贪心的,你要做好永生永世陪我的准备。”
低沉的嗓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诱惑,苑君惜红着脸痴痴地望着他,心里甜甜的,如坠梦中··每次看到这人为自己神魂颠倒,邪日就浑身躁动的不行·加上刚刚那些下肚的美酒,此时的他早已心猿意马,想要将人带回金屋好好疼爱一番。
管不了那么许多,他微微低头,捉住那抹艳红丰腴的唇便美美的吃了起来··开门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吱呀”一声,好事尽断·佘钧啸看着面沉似水的邪日和他怀里娇羞可人的苑君惜,嗤笑一声,“怎么,坏你好事了”·邪日尴尬的咳了一声,忙道:“没有。”
“行啦,别装了·我可告诉你,我家小惜儿可金贵了,你小心点伺候着·”佘钧啸说完,冲身后的仆人摆了摆手,让他们把桌上的酒菜收拾齐整。
“我们刚刚给朋友们说了,他们愿意帮忙·只不过,可能得晚些时候过去·毕竟我们这里一大摊子事,处理好也得些时日·”·邪日点头,笑道:“多谢二位爹爹。
不过,前方战事吃紧,我还是想早些过去·”·“那成,你跟惜儿先走,我们随后就到·”落魂明顿了一下,又道:“最多七天,我们一定到。”
邪日从百宝囊里拿出一枚做工精致的令牌,递了过去,“这令牌在蝎族境内可以畅行,到时你直接让人通知我就行·”·落魂明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便小心收好,“我们这里尽快。
你打算是么时候启程”·邪日回头与苑君惜对视了一眼,见他点头,决定道:“明日吧·战事吃紧,这一路我们已经耽搁的太久了。”
佘钧啸微微皱眉,有些不放心,“你就这么直接把惜儿带过去我看还是让惜儿留下,跟我们一起走吧·那些想对惜儿不利的人,看在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面子上,也不会太放肆。”
苑君惜拉着邪日的手一紧,忙摇头道:“爹爹放心,花戮给我做了易容丹,可以蒙混过去的·”·佘钧啸翻了个白眼,不悦道:“你就那么离不开他啊爹爹也是为你好,有我们护着你,看哪个动你。”
苑君惜羞涩的笑了,原来被长辈护着的感觉这么好,他都有点受宠若惊了·不过,一想到要跟恩公分开,心里就慌慌的没了着落,所以,他依旧摇头“爹爹,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想…我想跟恩公一起走。”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佘钧啸恨铁不成钢的伸手点了点他脑门,无奈道:“罢了罢了,你愿意跟着他就跟着吧·”他转脸对邪日冷声道:“护我儿子周全,不然,我让你蝎族永无宁日”·邪日一怔,连忙应是。
他是真心感谢这两个人能把亲人的宠爱送给惜儿,别人也许不清楚,但他知道这对惜儿来说是多么难得·因着这份感激,他对这两人的顾忌也少了不少·其实,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七日后和他们一起出发,但一想到花戮火急火燎的跑来找他们,他就片刻也不敢再浪费了。
第二日一早,他和易容好的苑君惜坐上纸燕,在佘钧啸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这座边城,日夜兼程,终于在第三天头上,赶到了战地·只是这一路,花戮都未曾醒过,邪日虽然担心,却没有一点办法,他知道,要解他的心结,只能等寻到去人界的路才能出现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哎妈呀,答辩终于完了,小藤子活过来了,哈哈,《蛇蝎美人》继续奉上,还望各位大大们能继续支持,谢谢啦╭(╯3╰)╮~~~·☆、一击吴天·邪日从空中俯瞰战场,入目而来的却不是杀戮,倒像是一场盛大的烟火盛宴。
各种法阵疯狂的绞在一起,混乱的只能看到光影下恍惚的人形,分不清敌我··邪日微微皱眉,刚要冲下去看个究竟,就听“噗噗噗……”一串巨响,紧跟着整个战场便被猩红的雾瘴笼罩,所有的一切被掩盖得结结实实,似乎这里本就是一片雾海,从未发生过战争。
苑君惜看出他担心,忙安慰的牵住了他的手,低声道:“恩公,你不是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吗别急,再找找”·邪日微微皱眉,凝神细找。
明明刚来时还能感觉到强烈的气息,此时再寻,却是没了踪迹·“找不到啊,刚刚还可以,怎么会突然……”·“或许是这雾导致气息传不出来”苑君惜边低头找人,边猜测道。
“噗噗”两声闷响,雾瘴突然晃荡了两下,色泽明显不再那么均匀了,一块深一块浅的··邪日趁机加大法力再次搜寻,这次倒是找到了一丝气息,猛然抬头,他向着气息传来的那个方向转头看过去——血色残阳将那处角落染成了扎眼的红,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邪日心跳如雷,驾着纸燕,一个俯冲直接奔了过去··赶到近前他才看清,那血红的一团根本不是夕阳,而是胶着在一起的雾,整个雾海的源·苑君惜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紧紧倚在了邪日身上,颤着手指了指前方,低声道:“吴天。”
邪日一怔,立马握紧了他的手,嘱咐道:“惜儿,别离开我身边”·苑君惜倔强的挺直身板跨出一步,站到了他身侧,点头道:“恩公我们快过去吧,他们一定很吃力。”
邪日紧了紧他的手,将防护结界的强度增到最大,带着他冲了进去·四周的空气突然波动了一下·红光骤闪,眼前的一切被蒙上了一层血红·哭喊震天、枯骨遍野,邪日惊愕的看着那些将士身上的血肉一点点腐烂,心急如焚,这雾气竟是生生的腐蚀血肉直至白骨现出的毒气·邪日只觉浑身血脉暴涨,从未有过的愤怒、焦急充斥周身。
不管这一战是胜是败,自己终是迟了一步强大的威压下意识的被放了出来,苑君惜一愣,随即闪到了他身后,小心的观察着着周围,替他护法··邪日迅速将法力聚在右手,风骤起,血雾被霸道的风束在一处,打着旋儿汇在了他手心,很快,一个高速旋转的暗红色圆球便悬在了掌心处。
随着圆球的不断变大,四周的血雾也开始变淡,被雾气折磨的人们渐渐恢复了抵抗之力,很快,战场上第一批恢复过来的人学着邪日的样子开始施法,无数个风的漩涡绽开在淡红色的雾海上,仿佛盛开的玫瑰,娇艳欲滴。
劲风突起,紧跟着一声脆裂,本以为坚不可摧的结界竟被一支突袭的箭击成了碎片·“小心”苑君惜横剑抵住长箭,拼尽全力将法力灌到剑上,却仍是被逼退,剑上很快蹦出了裂纹,眨眼间怦然碎裂。
错愕的眸子中闪过了一丝释然,他没有躲,而是用身体做成了一个盾,即使不能卸去这只长箭的全部力道,但只要能给恩公争取到躲避的时间,他这条命就算没有白丢·熟悉的触感从背后传来,他惊诧的睁开眼睛,看着腾空而起的自己,不觉勾起了嘴角,身后那个人,怎么可能让自己死呢。
邪日一手托着雾球继续施法,一手揽住苑君惜的腰飞身上跃,长箭擦着两人的脚底划过,邪日看准箭身,猛力下沉,一脚就给踩断了·“胡闹,为什么不躲”·苑君惜看着这人突然黑下来的脸,心底却暖暖的。
邪日轻叹,将人紧紧箍在怀里,心有余悸道:“下次不许再吓我了,知道吗”·苑君惜点点头,刚想笑笑撒个娇,却猛地僵住了……身后那股怨毒的视线让他不寒而栗,他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目光中的阴狠,他想推开邪日让他躲躲,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了。
电光火石之间,邪日只来得及抱紧怀里的人,便毅然飞身前扑·托着雾球的手骤然施力,雾球不甘的膨胀了几下,停止转动凝成了一颗珠子,力道再加,珠子终于不堪重负化作了猩红的细沙,在掌心深处的骤变成了金色,紧跟着飞旋起舞,似是汇聚了整个星空,光华璀璨。
苑君惜被炫目的金光晃得眯起了双眼,只来得及看到一个人影被金光压了下去,就闭上双眼扎进了邪日怀里,没办法,太晃眼了……·战场上的人都停了下来,对着那炽烈的金光眯起了眼睛。
而金光正中的人却浑然不觉,他继续施加力道,直到将敌人放弃了所有抵抗这才松手,抱着怀里的人跳出战圈··苑君惜睁眼看着面前足有一丈来深的大坑,嘴角抽了抽。
他转头看向邪日,却发现他依旧一脸肃杀,严阵以待的盯着坑底··坑底那个被自己烤成焦炭的家伙就是吴天,已经成魔的五毒妖王·刚刚的对峙虽然一击命中,但他不敢大意。
“殿下,邪日殿下”·邪日闻声回头,就见几个熟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他勾起嘴角会心一笑,“国师,将军,你们都在啊·”·璧魁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仔仔细细围着邪日转了两圈,确定他平安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是啊,咱们蝎族正好负责这边的攻势,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散毒气。”
管巍点点头,随即向大坑深处望去,“殿下,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看不如把吴天的尸体收起来,直接炼化了吧·”·邪日一想也是,便允了。
管巍领命,跳下去伸手就要帮吴天收尸,却不想那焦黑的巨型蜈蚣猛然蹿起,冲着管巍就撞了过去·管巍措手不及慌乱抵挡,只是这一瞬间的慌神儿,蜈蚣便冲破阻挡,钻入云层。
邪日微微皱眉,腾空而起追了上去·却不料斜刺里窜出一人,剑走偏锋直袭邪日腰侧,邪日空中旋身堪堪躲过,不想就是这转瞬一击,自己已身陷重围··璧魁等人见事不好忙去支援,邪日与之里应外合,敌将纷纷落败,却是给吴天争得了逃命的时间。
虽然没能给敌人致命一击,但众人还是欢呼雀跃了好一阵子·邪日没来之前,他们可是一直在败退,几乎被吴天打回老家,今天更是险些全军覆没·作为力挽狂澜以一人之力救众人于危难的英雄,邪日理所当然的被追捧了。
溢美之词源源不断的袭击耳膜,邪日笑的脸都僵了·但在场的除了邪皓和自己同辈,哪一个不是比自己高的长者啊,除了谦逊的微笑点头,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说才能止了这些应酬。
看到联军大营的一霎,邪日发自内心的咧嘴笑了,终于到地方能喝口水了·中军帐里灯火通明,众人分宾主落座·邪日坐在了邪皓下垂手,苑君惜站在他身后,他身旁是蛛王芷风,对面是蛇王佘霆和蟾蜍王禅铧。
虽然不知道这大晚上开会要干嘛,邪日还是很老实的坐在椅子上,等着侍者上茶·可是他左等右等,直到主会人佘霆开口说话,也没等到这口水··佘霆无非就是总结了这一战的得失,夸了几句邪日,然后就是部署今后的行军方案。
行军打仗邪日不是很在行,但佘霆说要各族人马单独行事,他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虽说分开进攻可以最大限度的消耗敌人,但他们四族良莠不齐的战斗力实在是令人堪忧啊。
大帐里一片肃静,佘霆见众人没有异议,便要下结论散会·邪日皱皱眉,转头看向邪皓,却见这小家伙居然收起了平日的调皮,一脸冷然,当真像个统领一族的王。
感觉到邪日的视线,他回头呲牙一笑,眨了眨眼·邪日心下有了底,也没就没吱声·佘霆的拍板定案,各族的王领着自家人马各回各寨,修整歇息·                    ·作者有话要说:尽量一天一更,嘿嘿╭(╯3╰)╮~~~·☆、要觉觉不要江山·刚一进自家营帐,邪皓就一头扑进了邪日怀里,挂在他身上不下来了,“哥,你可算回来了,不带你们这么欺负我的”·邪日一愣,随即宠溺的抱住怀里的大孩子,低声哄道:“宝贝皓皓,乖,不闹啦,哥这不是回来了嘛,以后的事哥帮你搞定。”
“什么叫帮我搞定”邪皓嘟着嘴一脸的不忿,“分明是我帮你顶了千年,怎么着也该你继续干活了啊,没我啥事了好不好”·邪日知道这些年辛苦弟弟了,可是这王位岂是说替换就替换的“皓皓,不能胡闹啊。
你不想干的事情交给哥就行,但是你还得好好的当你的王,知道吗”·邪皓一撇嘴,双脚用力,两腿一伸一勾,彻底挂在了邪日身上,跟只大号无尾熊似得,险些闪了邪日的老腰。
邪皓枕着老哥肩膀,委屈的直哼哼,“呜呜,哥我不当王,当王好累好累的,我都没时间睡懒觉了,国师还成天让我学这学那,我根本就不喜欢,干嘛要学啊·还有啊,其他族的都欺负我年幼,我想给咱们族里争个安全点的任务都不成,尤其是那个佘霆,竟把咱们的人往前线送当炮灰,我想阻止都争不过他们。
呜呜,我不要干了嘛,哥,你把王位拿回去嘛,那个佘霆还是很给你面子的,你一来,他就把最好的地方给咱们了,呜呜,哥你继续当王嘛,好不好,好不好啊”·邪日一手抱着身上的大孩子,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有些心疼。
这个弟弟比自己整整小了两千岁,一直是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养大的,是整个蝎族王族的宝贝,可就是自己沉睡的那一千年,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不得不用自己的小肩膀扛起一切,学会坚持,学会隐忍,今年他还不到两千岁……·“皓皓,对不起……哥……回来晚了”·邪皓正在老哥肩膀上蹭鼻涕,听到这句话突然愣住了,他要的不是道歉,他要的是……“哥”猛的支起双臂,他与邪日大眼瞪小眼的看了一阵,瘪瘪嘴继续道:“我要每天一觉睡到自然醒,我要每天下棋画画逗鸽子,我要……”他抿了抿唇,突然倔强的眯起了眼睛,一瞬间竟有些肃杀之气。
邪日微微皱眉,心疼了,他的弟弟应该无忧无虑的呆在皇城里,享受众人的宠爱,而不是在这战火弥漫的最前线拼命“皓皓还想要什么哥都想办法给你弄来。”
“哥,你说真的我要什么都行”邪皓眼睛咕噜咕噜转了两圈,确定道··邪日一乐,点头称是,“就是这天下,你若想要,哥都能打下来送你”·“好”邪皓松腿从他身上下来,收起了一脸玩笑,郑重道:“我要佘霆再不敢欺负我蝎族,我要你恢复蝎王身份,去跟他们一起夺妖王之位”·邪日一愣,突然觉得这个弟弟有些陌生,那个只会在乎自己有没有吃好玩好的小孩子似乎已经长大了,再也不是躲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而是一个心怀国家的王。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邪皓见哥哥傻傻的瞪着自己,撇撇嘴,不高兴了,“呜呜,哥,你就答应我吧,答应我吧,你当了王,我就能睡懒觉了嘛……呜呜……”·邪日扶额轻叹,伸手揉了揉他脑袋,笑道:“你真是为了睡觉才让我去争那妖王之位的”·“呜……不然呢”邪皓理所当然的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全是期待,“哥,你要知道能凑凑呼呼的撑下这一千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现在又赶上战事吃紧,我拼尽全力也保不住咱们一族的安危啊。
哥,皓皓好累,人家其他几族的皇子,哪有我这么卖命的啊”·邪日看着他重重的黑眼圈,心下凄然,蝎族王族的繁育一直很弱,可用之人少的可怜,要不然也不会让邪皓一个孩子出来顶事儿。
他转脸看向璧魁等人,见他们也是一脸愁苦,轻叹一声,“皓皓,哥会尽全力帮你·”·“我不要你帮忙,你怎么还不明白呢”邪皓赌气的一甩袖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扭脸不瞅他了。
·邪日尴尬的摸摸鼻子,发觉有些搞不定自家弟弟了,“皓皓啊,这事儿不是随便说的,咱们好好商量商量行不”·“哼。”
邪皓继续扭着脑袋,然后就看见了邪日身后一直跟着的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从没见过这么俊美的人,刚刚在战场上一阵混乱,他都没好好打量呢,这仔细一看可不要紧,当真是个美人啊·苑君惜被他盯得发毛,但邪日那里还没把他介绍给大家,他自己也不敢贸然开口,只能报以一笑。
邪皓这下开心了,起身跑过去围着他转了两圈,然后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拉着苑君惜笑个不停,“你是我嫂子吧嫂子嫂子,你赶紧跟我哥说,你要当王后,哦,不是,是妖后”·“欸”苑君惜不知所措的望向邪日,邪日继续扶额。
“皓皓,不许胡闹·”说着,他直接伸手将人拉到了身边,“叫嫂子没错,但是不许提出奇怪的要求·”·苑君惜“噗嗤”一声笑了,他已经好久没接触过这么孩子气的人了,心里不觉对邪皓多了几份喜欢。
“王上,你哥说的对,这些事情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咱们得细细商量一下啊·”·“哦……”邪皓见人家根本不站在自己这边,眼睛一转,又去拉璧魁,“国师,我哥回来了,你们赶紧商量一下怎么让我哥掌管蝎族的事儿呗”·璧魁看着拉着自己不放的人,无奈点头。
这要是换做外人,指不定会猜忌邪皓别有用心,但这个大帐中最相信他的人莫过于自己·他是一点一点看着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变成了如今的冷面君王,但他知道他不愿意,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性,所以对于他的想法,他是支持的。
“王上,殿下刚回来,咱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说吧·”·邪皓一脸恍然,讪讪一笑,“哦哦,是哈,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嘿嘿,来人,赶紧上茶。”
众人分宾主落座,璧魁这才继续道:“殿下,王上所说不假,我们蝎族这些年被欺压得很是狼狈·如果殿下能夺得妖王之位,蝎族必可复兴·”·管巍也道:“殿下,佘霆已经放出话了,‘杀吴天者得天下’,只要殿下能杀了他,这妖王之位就是咱们的了。”
“对啊对啊,哥,我看你今天差一点就能要了吴天的命了,只要再加把劲,这妖王之位一定能到手·”邪皓一边点头,一边满眼期待的望着他。
邪日微微皱眉,犹豫道:“不瞒你们,妖王之位我势在必得但这蝎王之位我觉得还是应该留下,皓皓你要继续努力,这妖王的位子我迟早要传给你的。”
邪皓眨巴眨巴眼,没明白,“哥,妖王和本族王是不能共存的啊·你既然当了妖王,就没我什么事儿了吧”·邪日轻笑摇头,“不是不能,是一般来说不这么做。
没有人规定不能·”·邪皓“砰”地一声砸了下茶碗,不高兴道:“可是我不想干了”·“皓皓,你听我说,哥要这妖王之位是想用这个身份进入万象楼查一些事情,时间不会太长,最多百年,一旦事情解决就会立刻着手接任的事情。
这期间也可以为你以后接任做些准备,有个缓冲,毕竟其他几个王也不是善茬·”邪日只说了一部分成为妖王的目的,剩下关于苑君惜的,他还不想告诉这些人。
“必须这样吗哥一直当妖王不好吗”邪皓可怜巴巴的望着他··邪日摇头,“最多百年,你将是下任妖王。
一般来说,妖王与本族王不能共存是担心权力分散,但这些在咱们自家兄弟这里根本就不是事儿·我会尽量帮你肃清敌人,让你顺利接任,但是在这之前,你必须学好帝王之术。”
“哼,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让我睡懒觉呗讨厌”邪皓嘟着嘴,一脸不忿,“哥,你怎么能这样啊,我还不到两千岁呢,你不能这么欺负我小心我告诉娘去”·邪日轻叹,却突然想起了身边的苑君惜,他今年也不到两千岁,比邪皓还小,却已经不会撒娇不会吵闹了,心莫得疼了起来。
苑君惜看看他,甜甜一笑,然后就被人直接拉进怀里抱住了·苑君惜惊慌失措的看着错愕的众人,伸手推了推他,却没推开,只能尴尬的低声道:“殿下,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不·”邪日赌气的把脸埋在他胸前,不说话了··邪皓扭脸看着突然抱到一起的俩人,郁闷的嘟起了嘴,谁能告诉他,他皇兄这是怎么了啊·“咳咳”璧魁在邪皓求助的目光下,不得不打破这层尴尬,出声安抚他道:“王上,臣觉得殿下说的办法可行。
这不还有一百年的时间呢嘛,我们还是可以从长计议的·”·邪皓哼哼唧唧的撇了撇嘴,见邪日真的不理他了,也只能点头,“那好,先这么定吧·你和管巍下去布置好,一定要助皇兄夺下妖王之位。”
“臣等遵旨”璧魁、管巍起身领命··璧魁转头看着苑君惜,斟酌了一下,试探道:“王妃是荒山蝎部的不知黄长老现在可好”·苑君惜眼睛转了转,有些不解,“黄长老我不知道啊。”
“欸”璧魁一愣,心说自己应该没记错啊,掌管荒山蝎部的不是一个姓黄的老头嘛··苑君惜没等他再问,便道:“我叫落魂惜,是梦凉城人。”
“落魂”·“梦凉”·璧魁和管巍对视一眼,皆是有些疑惑·管巍示意璧魁先说,璧魁也不客气,直言道:“不知王妃和落魂明前辈是何关系啊”                    ·作者有话要说:嗷,因为断了太久,感觉各种接不上,好郁闷,呜呜,求安抚~~~~(&gt_&lt)~~~~·☆、卖乖无敌·“那是我爹。”
苑君惜一笑,继续按照提前商量好的说辞道:“我虽是荒山蝎,却是流落在外被他老人家收养的养子·所以,关于荒山蝎部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璧魁点点头,“难怪如此。
话说落魂前辈没有去仙界吗”·“没有啊,梦凉城很好,爹爹说他们不会离开的·”苑君惜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如果不是那日花戮来找殿下,我们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殿下一直在梦凉城”管巍终于插话,道出了一直的疑惑,“梦凉城地处蛇族边境,殿下怎么会去那里”·邪日解释道:“那日我被佘霆打伤,胡乱逃出去迷了方向,后来遇见岳父他们,便把我带回去了。”
璧魁见管巍没有什么疑惑了,便继续询问苑君惜,“王妃,敢问落魂前辈对这场战事的看法是……”·苑君惜歪着头没想了想才道:“没啥看法啊。
哦,对了,我爹说蛇族生性狡猾,怕是那个佘霆会出尔反尔,要小心些·”·璧魁张张嘴,终是老脸一红,再次问道:“恕臣下冒昧,不知落魂前辈能否前来助阵”·苑君惜这回明白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家里的事情有些多,爹爹他们处理好就会来帮忙。”
“嫂子,你爹是什么来头,国师的前辈”邪皓眼睛转转,不太能理解这些人大惊小怪的表情··璧魁接过话来解释道:“落魂明曾是五毒界三大散仙之一,王上没听说过是应该的,如果不是王妃表明身份,我们这一辈人都不一定能想起来,毕竟落魂前辈所在的那个时代太过久远了。”
“这么厉害,那皇嫂应该也很厉害了吧哥,你好福气啊”邪皓酸溜溜的看了他们一眼,突然鬼灵精怪的冲苑君惜一笑,道:“嫂子啊,你有妹妹没给我保个媒呗,也要你这么漂亮的”·苑君惜笑笑摇头道:“我是孤儿,没有兄妹,爹爹他们也只收养了我一个孩子。”
看着对面之人突然暗淡下去的脸,他忙道:“不过,王上洪福齐天,肯定会遇上好姑娘的·回头,等我碰上合适的了,一定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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