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蝎美人 by 碧藤萦溪(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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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美人 by 碧藤萦溪(5)
·诺惜受宠若惊的捧住后印,狂喜的心跳几乎要将他强装出来的高雅打破,“陛下,您这是……认可我了”·邪日冷冷瞥了他一眼,没回答,转而对所有人道:“朕还有事,都退了吧。”
璧魁先是一愣,随即给拦下了,“陛下,你怎么能如此不识大体呢五毒界现在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你好歹安排一下接下来的事情啊”·“嗬你觉得五毒界需要一个连自己老婆都护不周全的王吗”邪日寒着脸,失望的扫了一眼群臣,嗤笑一声,“朕明白的告诉你们,这妖王之位朕是为了苑君惜才去夺的,没有他,朕称王又有何用”·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大殿之上,除了几个知道其中故事的人,其他的都是一头雾水,待他们想要再问之时,那个说话的人早已飞出大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璧魁急得一跺脚,带着人就追了出去·可邪日如今的功力岂是他们能赶得上的,没一会儿就跟丢了··邪皓望着哥哥消失的方向,轻轻拉了一下璧魁,伸手指向了另一侧,“国师,陛下应该是去了那边。”
璧魁一愣,苦笑着摇了摇头,悄声道:“殿下,王上知道陛下的去处,你就不用操心了·”说着,他向后张望了一眼,见邪宇果然跟了上来,便对邪皓使了个眼色。
邪皓无法,只得继续跟着几人往千寒池的方向跑·只是,还没等他们靠近千寒池,便被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吓停了脚步··千寒池的方向腾空升起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泛着冰蓝色的云团在阳光下折射出了一片七彩光雾,壮丽华贵得连金碧辉煌的王宫都为之失色。
璧魁长叹一声,知道那合五人之力所成的法阵已经被破,依着邪日现在的脾气,他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劝说,他才会放弃立苑君惜为后··蝎族停了下来,他们身后跟着的群臣便也跟着停了,一个个观望着,议论着,却谁也不做那只张口询问的出头鸟。
“啊——”一声惨叫突然自人群中传出,本就有些惊魂未定的群臣刹那间逃离了声音的发出地,变得鸦雀无声··璧魁急急回身,就看见诺惜正疯狂的砸着自己的脑袋,嘶吼不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懵了,刚刚仙人一般的人物怎地就这么疯了·邪皓上前想要扶住诺惜,却差点被他甩出的妖力伤到,不由急道:“诺惜,怎么了你快停下别疯了”·诺惜似是听不见他的喊声,仍旧胡乱的向四周散发着妖力,霸道的劲风让人不得不远而避之。
邪皓几人也是束手无策··“杀了他快杀了他谁来帮我杀了他”诺惜吼得嗓子都哑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帮他。
确切的说,不是不想帮他,而是不知道怎么帮··纵然是邪宇、佘霆这一辈见多识广的父辈人,一时半刻也弄不清诺惜的情况·也就是众人这么一错神儿的功夫,诺惜身体变突然爆出了一层紫色的光晕,随着光晕越来越大,越来越浓,诺惜的惨叫便越发凄厉骇人,周围的人不由得捂住了耳朵,紫光中心逐渐透出了一股银亮的色泽,紧跟着银百之色逐渐势起,竟开始一点点吞噬紫光。
诺惜慢慢稳住心神,刚刚是他大意被钻了空子,凭他的本事怎么可能斗不过一只幼妖·然而,他的确斗不过,且不说紫瑞上古神兽的强大灵魂,单是他与后印的长期共鸣,就够诺惜喝一壶的了,更何况邪日还给了紫瑞不少妖力。
诺惜只挣扎了一次便被紫瑞彻底压制了··将苑君惜分给诺惜的一分元神尽数吸收后,紫瑞便成功离开后印化出了人形·活动了一下四肢,虽然还是小胳膊小腿,却是实实在在的脚踏实地了,这感觉真心不错·看着强撑着不让自己变回原形的诺惜,他咧嘴笑了,“诺惜,我爹爹的元神就还回来吧,你好好修炼,没准过个千百年,又能变成一个美人,到时候你在去抢后印,我绝不拦你。”
诺惜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然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阵眩晕袭来,等他再次睁眼时,自己竟又变成了一块石头他不敢相信这骤然的巨变,疯狂的呐喊似是要将灵魂撕裂,可是外人……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他的痛·紫瑞漠然的看着那块石头,当初爹爹就是太心善,才会着了他的道。
想到他几次三番伤害爹爹,紫瑞就心气难平·捡起石头,他二话不说飞向千寒池,既然诺惜有胆量把爹爹关在那里,就要有被关的觉悟                    ·作者有话要说:·☆、猎妖本来就是局·如果说阵法中的诸多元素是一颗颗珠子,那么贯穿其中的阵基,便是连起珠子的线。
所以,邪日回到千寒池后很快就将冰牢外的阵法破了·苑君惜在意识到自己得救后就陷入了昏迷,被他护在元神中的花戮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伤势过重再难恢复人形。
迅速处理好两人的伤势,邪日不禁苦笑,夺妖王之位,不过是为了苑君惜能光明正大的和自己在一起,可妖王之位到手了,他们的路还是很难走· ·芷风看着抱着爱人陷入沉思的邪日,犹豫片刻走了过去,“陛下如今有何打算”·邪日微微摇头,有些苦闷,“我只是想要惜儿开开心心的和我在一起,别无所求。
可就是这一求,怎么就这么难呢·”轻叹一声,他边抱起苑君惜向后殿方向走去,边道:“再说吧,反正惜儿已经救出来了,事情总会解决,容朕再想想。”
 ·芷风紧紧跟上,试探道:“陛下应该会信守承诺,帮臣重启通天阵吧” ·邪日面色有些不好,惜儿和花戮重伤,他可没心情去开什么通天阵。
“你很急吗”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芷风说完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忙补救道:“不过陛下还是以你的事情为先,臣可以等。”
 ·邪日点头,“朕安顿好惜儿,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吧·” ·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芷风看了看他怀里的人,欲言又止,邪日抬眼,淡淡道:“还有什么事,说吧。”
芷风略一沉吟,便道:“如果朝臣们都不同意苑君惜为后,陛下难道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吗”没等邪日回话,她便继续道:”臣以为,即便你强行立他为后,你们也不一定会幸福。
苑君惜已经犯下众怒,你这时候再将他推到风口浪尖,暂且不说他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单单就你而言,也不能处处护好、防好吧这次是花戮,下次还有哪个能帮你护着他他年岁太小,妖力太弱。
在我们族里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妖,是要众人共同守护的·说句不好听的,陛下你现在已经是众叛亲离了,没有了族人的支持,你恐怕连吴天都比不了·”·邪日脚步一顿,并没有责怪芷风的出言不逊,反而对她的戒心少了一些。
众叛亲离,如此贴切的一个词汇,却是将他心中掩藏的失望、苦涩尽数翻扯出来了· ·“呵呵,”芷风轻笑,“陛下,不瞒你说,早在千年之前,臣便十分欣赏你的仁义,但比起老蝎王,你的戾气太少了。
我们说到底还是妖,不论向善与否,戾气都是不能少的,也是一个王所必备的,这一点,你连苑君惜都不如呢·蝎族与蛛族的交集虽然不大,但该知道的臣也都清楚。
和老蝎王相比,你差的太远了·所以他一来,你就输了·” ·邪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芷风见他发愣,心里一惊,忙敛下心神解释道:“戾气是提升威压的捷径,有专门的功法。
但是每个王室的传承时间不同,蛛族是在储君成年时告知,蝎族臣就不清楚了·” ·邪日双拳不由得握紧,蝎族的储君……三千年前就是他了,但这么多年却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这些事情。
苦涩的牵起嘴角,他不由喃喃道:“他们还能让我再失望点儿么” ·“陛下,臣之所以说这么多,只是想……”芷风见他神伤,心中便有了计较。
见邪日十分认真的看了过来,她才正色道:“臣,想邀你和苑君惜一起去人界”·邪日带着芷风刚在后殿安顿好两个伤员,就迎来了一帮消失了两天的熟人。
佘钧啸仔细诊看了苑君惜和花戮的伤,见已无性命之忧,这才放心的看向邪日,笑道:“陛下,我们想请你帮个忙·”·邪日先是一愣,随即沉下了脸,这几个人真当他是傻子么“为什么要认惜儿做义子”·佘钧啸惊讶的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我不是很早就解释过了嘛,陛下应该清楚才是·”·“那好,朕换一个问法,你当了几千年妖后都没有查清的事情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还是说,你的退位本就是算计好的一步棋而惜儿便是这棋局中的一颗子”邪日也没跟他废话,经历了亲人朋友的叛离,现在的他已经很难再相信别人了,况且他们本身就有太多的疑点。
佘钧啸苦笑,前朝的事情他的人已经打探清楚了,在计划即将成功之时,他竟被一丝不舍给缠住了脚·这一次他是真的心疼这两个孩子,真的舍不得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妖王居然如此敏锐。
“陛下,人总是自私的,不是吗”佘钧啸微微垂首,将满眼的苦涩掩了下去,“我也有爱人·为了他就算倾覆所有,我也不悔。
可是,请你相信,我和惜儿的两次相遇真的只是巧合·虽然每次他都给我带来了机会,我也的确想过利用他,但现在的我绝对不会伤害你们·不论你是否相信,在我心里,你们已经是我的家人了”·邪日牢牢的握着苑君惜的手,沉默不语。
说不上失望,只是心里闷闷的,「还真是没有白得的午餐,只是若是让惜儿知道事情的起始,他怕是要伤心了·」想到这,邪日的眼神便冷了几分··佘钧啸偷眼见他阴沉着脸,心下一颤,担心的皱了皱眉,“陛下,我们只想让你把五鸣祭坛借给我们用用,真的不会伤害惜儿。”
“五鸣祭坛你找到回人界的路了”邪日明知故问的说了一句,便再次沉默了··佘钧啸明显没想到他连这都知道,登时就愣住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陛…下……,如何得知”·邪日瞥了他一眼,转而道:“千年之前为什么选择消失当年禅毅启动的通天阵和你有关吧。”
佘钧啸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的惊讶了,那场蟾蜍族的灭顶之灾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败笔,也是多年不曾散去的噩梦,时至今日他都不敢轻易提起··“陛下…果然是,明察秋毫啊。”
一声长叹,似是妥协一般,他不再隐瞒,“那场灾难,的确是我引起的·通天阵可以开启时空裂缝,只是我没想到禅毅会做改动·”佘钧啸惨然一笑,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说到底还是怨我,我以为禅毅会相信我。”
“你是说你本来要利用通天阵去人界,却被禅毅改成了去仙界的然后你就落荒而逃了经营了几千年的后位也不要了”芷风突然插话,面对这个害她和妹妹分开千年的罪魁祸首,不知怎的竟然生出了一丝同情,也许是‘为爱倾覆所有也不后悔’的话让她动容吧,她并不恨他。
佘钧啸自嘲的点点头,“说实话,我那时真的吓坏了,慌乱之下就想从小路下山,然后就遇上了惜儿·”·邪日抬眼,冰冷的目光在触到佘钧啸愧疚的眼神时,依旧凌厉,“你认下惜儿是为了让朕帮你重启通天阵你那时候就知道朕一定能成为妖王嗬,也是,有你那一帮手下,想不称王都难。”
“最初的确是这么打算的·”佘钧啸无法否认·“你有能力成为妖王,而我们也有能力助你成为妖王·只是如今,事情有变。”
他顿了一下,道:“陛下,我不需要你去启动通天阵,只要把它借给我们就好·”·“不需要妖王启动”芷风惊讶的皱皱眉,随即挑明道:“不知佘前辈能否将你所查到的方法告知一二不瞒你说,小王也正打算去人界。”
“是为了芷岚吧”见芷风点头,佘钧啸微微摆手示意她等一会儿,转向邪日请示道:“陛下,五鸣祭坛能借给我们吧”·邪日点头,“你们下去商量吧,用的时候过来找朕就成。”
“多些陛下·”佘钧啸又看了看苑君惜,这才带着芷风退出了大殿·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的未来不能要·邪日坐在床边,轻轻抚着苑君惜惨白的脸,双眼涩涩的有些发红。
俯身小心的把人揽在怀里,感受着皮肤传来的温热,那颗烦乱的心才有了一丝安宁··“惜儿,我们该怎么办”·屋中依旧静谧,只有窗外细碎的私语在不断地提醒他,他们还在这俗世之中……·“父王,爹爹,我回来了”紫瑞处理了诺惜就寻着邪日两人的气息奔过来了。
邪日极不情愿的从苑君惜身上爬起来,幽怨的瞪了一眼儿子,这小家伙从上辈子开始就爱坏他好事,以后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才是·“别吵,你爹爹还在睡。”
“哦……”紫瑞瘪瘪嘴,扒着床边望着,好看的眉宇间慢慢拧出了一个小疙瘩,“父王,爹爹伤的很重,你怎么不管就因为对方是你的父亲兄弟,你就让爹爹受苦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啊”·邪日被噎住了,原本有些惺忪的双眼瞪得老大,呆呆的直冒傻气,“你,你这孩子你你你你,你怎么说话呢我,我怎么没良心了你父王我这不是在想办法么……”·在儿子愤怒的瞪视下,邪日没底气的嘟囔完最后一句话,颇为惭愧的低下了头,“父王……也是没办法啊,那些人……”·没等他说完紫瑞就急眼了,稚嫩尖厉的嗓音毫不顾忌地开始跟自家父王掰扯开了,“那些人除了榨取你的精力,还干过什么好事你爹为了修为把年幼的你推上王位,你弟弟为了王位把你老婆孩子送上刑台,你那帮忠心耿耿的大臣为了得到五毒界差点杀了你最好的朋友可爹爹呢爹爹为了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就算坠入魔道,就算为了救你朋友险些丧命,他也一句怨言都没有我都为爹爹不值”·紫瑞扭开气鼓鼓的小包子脸,趁着邪日愣神的当口,一屁股把人挤下了床,“你走开爹爹由我来保护,以后都不需要你了”·邪日张了张嘴,却发觉嗓子干哑得厉害,长叹一声,他慢慢转身走了出去。
紫瑞惊恐的看着离开的人,一下子慌了,他也就是发发牢骚,那个笨蛋父王怎么还当真了真走啊那爹爹还不得怨死他这可肿么办啊·邪日端着吃的回来时,就看见自家儿子呈鸵鸟状撅着小屁屁扎在老婆怀里,状况不明。
“小瑞,吃点东西吧·”邪日走过去拍拍儿子小屁屁,柔声道:“你刚出后印,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起来吃饭·”·紫瑞不动,打定主意不出来,他才不要让父王看见这么丢脸的自己呢,可是……那碗里的东西好香啊·“小瑞听话,快起来。”
邪日哄了半天,发现儿子一动不动,心里有些难受·但想着儿子刚刚和诺惜的一场大战肯定消耗了不少,便伸手将人拽了起来,“小瑞乖,父王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让你爹爹受委屈了,你快出来吃饭啊。”
“呀”紫瑞猛蹬小腿儿,狠狠埋着头,就是不抬脸··邪日一惊,看着一脸鼻涕眼泪的儿子,心疼了,“小瑞乖,父王错了,父王改,一定改,不哭噢。”
“谁谁谁哭了我才没有”紫瑞的头都快扎进胸口了,丢人丢大发了··邪日一边掏出帕子给儿子擦着小花脸,一边哄道:“没哭没哭,我们小瑞是个男子汉,怎么会哭呢。
父王看错了·”·紫瑞吸吸鼻子,小样儿别提多委屈了,“父王,你,你不会不要我和爹爹的吧”·邪日心疼得有些说不出来话了,自己只是离开了一小会儿,孩子就担心成这样,自己这个爹是有多不靠谱啊,居然让孩子这么没安全感。
紫瑞见自家父王不出声了,两只小爪子死命揪着他衣襟,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再让人跑了·“不许走不许走你不能扔下我们”·“小瑞想什么呢,父王怎么可能不要你们,不许胡思乱想了”邪日慌忙从自责里钻出来,连声保证。
“真的么”紫瑞可怜巴巴的望着邪日,一再确定,“你真的不会离开我们”·“绝对不会我发誓”邪日郑重点头,他觉得有必要好好树立一下自己一家之主的形象了。
紫瑞渐渐松开自己的小手,偎在了他怀里,“父王,我们真的要去那个奇怪的地方吗”·“奇怪的地方哪里”邪日疑惑的望着自家小孩儿,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
“就是爹爹经常梦见的那个地方啊·”紫瑞似是猛然想起了什么,突然一拍脑袋,“哦,上次在你梦里我说了一半你就被邪皓弄醒了,那件事没跟你说完呢。”
经他这么一提,邪日也想起来了,上次紫瑞好像是想要告诉他惜儿的事,“你说惜儿的天赋那个比璧魁还厉害的能力”·“对啊对啊你们都不知道,连爹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要不是我在后印里呆得发闲跑到他梦里去玩,也不一定能发现呢。”
一想起自己发现那个秘密,紫瑞就自豪得不得了,若是他尾巴在的话,现在一定翘到天上去了,“爹爹的梦有很强的预知能力,很多事情我都是看过爹爹的梦境后才做的准备。”
·“欸”邪日猛然想起曾经在禅毅的选妃大典上,苑君惜的占卜名次好像很靠前“这么说,惜儿是占卜师”·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不知道啊,爹爹貌似从来不清楚自己的预知力有多强悍。”
紫瑞可惜的瘪瘪嘴,小大人似的的道:“父王有机会要多教教爹爹啊,爹爹的法术功底简直是惨不忍睹·”·“好,等你爹爹身体好了,父王就教他。”
邪日侧头看着熟睡中的人儿,温柔的笑了,“等父王摆平了所有事情,就把所有本事都教给你们·”·“不用不用,爹爹学那么多会累的·父王多教我一些,我可以保护爹爹”·“好”邪日宠爱的亲了一口自家儿子水嫩的小脸,突然觉得,幸福这东西,简单得有些不可思议。
“父王,我刚刚没说完,你别跟我打岔·”紫瑞板起小脸,认真的看着他·邪日宠溺一笑,点头让他继续··“这次诺惜的事情几天前爹爹就梦到了,但是那时候我们正被吴天囚禁,爹爹伤的很重,也没跟我仔细说,但却告诉了我诺惜的弱点。
只要我顺利拿回爹爹分给他的那一部分元神,我就能胜,而爹爹的元神自然是跟我亲近了,所以爹爹才敢把后印给他·”紫瑞说完,话锋一转,眼睛里突然迸出了两道精光,“父王,爹爹梦里的那个地方真的很好玩,我们去吧”·邪日没想到苑君惜竟在那么早就做了准备,庆幸之余不免又是一阵自责。
紫瑞见他不说话,小眉头皱了皱眉,嘟着嘴道:“父王舍不得那些亲人么可是他们想害爹爹和我啊,我们走吧以后,小瑞一定好好孝顺你,不会让你感到孤单的。
父王,我们离开吧”·邪日惊讶的看着他,半晌才笑道:“小瑞这么想离开五毒界这里也是你守护了那么久的地方,你舍得”·“只要有爹爹和父王,哪里都是家”紫瑞像是生怕邪日不答应,赶忙又道:“父王,你去爹爹的梦里看看嘛,那个地方真的不错。”
邪日心思一动,道:“蛛王他们的确要开启时空缝隙,只是……那东西风险太大,我担心……”·还没等他说完,紫瑞就抢话道:“没事没事,爹爹都梦到了,那就一定能成功”·“这样啊……容父王再想想。”
千年前的事故虽然是禅毅擅自改了阵法造成的,但谁也不能保证佘钧啸这次就能成功啊··紫瑞瘪瘪嘴,抓着邪日的手放到了苑君惜额头,“父王,我带你去看,我们真的可以过去。”
邪日顺着紫瑞的指引进入了苑君惜潜意识里的一个梦境,那里的确是个奇怪的地方,树木少得可怜,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处在火山灰的笼罩之下,高耸入云的建筑一栋挨着一栋,道路上还有很多飞速行驶的铁车子……只是,为什么那里只有惜儿、小瑞……和一个陌生男人那他在哪儿为什么他们一家三口不在一起惜儿身边的那个男人是谁怎么会这样如果未来真是这个样子,他宁愿不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冬眠的蛇·邪日脸色有些发白,紫瑞缩了缩脖子,感觉事情可能要大条了,“父王,那个地方有危险么我们…能去吧”·邪日皱眉,看着一脸期待的儿子,轻叹一声,“小瑞,你在你爹爹的梦里,见过父王么”·“嗯……”紫瑞抿着嘴,意味不明的发出了一个单音。
他就是因为没见过才撺掇的好不好··似是知道他的心思,邪日皱着的眉头又紧了几分,“如果你爹爹的梦都会成真,那只有一种可能,我没有跟你们落在同一处。”
“啊”紫瑞呆呆的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似懂非懂道:“父王你同意了”·“我不可能离开你们,那么出现这种结果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就是我们在时空缝隙中走散了。”
想到千年前的那场事故,邪日就不由一叹,“小瑞,你可能不清楚,这个可以开启时空缝隙的法阵风险很大,一旦出了差错,那很可能就是永世不能再见的代价。”
紫瑞被吓到了,大眼睛眨巴眨巴,半天没说出话来··“小瑞,这一次让你们遇险是父王大意了,但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只要我还是这五毒界的王,就没有人敢动你们”邪日打定主意,又道:“等我将你爹爹的名声正过来,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一处世外桃源,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好不好”·紫瑞歪着头想了想,觉得这主意也不错,“好,都听父王的。”
邪日咧嘴笑了,他一手抱着儿子狠狠亲了一口,一手拉住了苑君惜,感觉整个人都暖暖的·幸福这东西,当真是简单得不可思议·苑君惜感觉到后印再次回到了的身体里,流失的妖力也一点点恢复了,但他却怎么也醒不了。
也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他在梦里那个陌生的世界不停的徘徊、寻找,却一无所获·他记得曾经在一个十字路口寻到了邪日,记得曾经在一栋小楼前找到了紫瑞,但是如今的这个梦里,却只有他自己……不管他怎么找……·梦里的不安几乎让他整个人濒临崩溃,即使知道这是梦,即使知道梦终归会醒,他依旧怕的要命,那两个人,他一个都不能失去·睫羽微颤,明明已经醒了的人却怎么也不敢睁开双眼,他怕,怕自己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了,他怕自己再也见不到那两个深爱的人·“爹爹,爹爹你醒了么”·稚嫩的声音兴奋地出现在耳边,苑君惜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是难掩的欣喜,“小瑞这里还是五鸣山吧你父王也在这里,对吧”·“是啊,我们都在呢。”
紫瑞看着急急向自己确认爹爹,甜甜的笑了,两颗刚长出来的小奶牙闪着耀眼的光芒,“爹爹你可算醒了,你要是再不醒,父王怕是就不会说话了·”·“啊”苑君惜显然已经被儿子的笑容电傻了。
紫瑞一边给他端了杯水,一边道:“爹爹你睡了两个多月了,父王除了处理公务,几乎都不和别人说话了·”说着,他扶起苑君惜坐在了床上,一点点把水喂给了他,“我要费好大的力气才能从他嘴里讨出那么几句话,别人就更别提了。
你不知道,外面的人都说父王变了·”·苑君惜猛喝了几大口水,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恩公,他……怎么会这样”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了,他记得邪日一直都是爱说爱笑的啊,难道是因为自己睡得太久了没人陪他,然后……寂寞了·“寂寞了呗”紫瑞嘻嘻一笑,属于父子间的默契让他一下子就接上了苑君惜的脑回路,“寂寞的老男人是很可怕的,所以爹爹一定要好好安抚他,知道不”·“啊”苑君惜呆呆的看着调侃自己的儿子,整个人都懵了,谁能告诉他、他睡觉的这段日子,这孩子究竟都知道了些啥·“嘿嘿,爹爹你等一会儿,我去叫父王回来。”
说完,他一溜小跑就消失在了苑君惜眼前··苑君惜晃了晃脑袋,慢慢下了床·睡了这么久,整个身体都僵了,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换了身衣服他便信步走了出去。
外面值守的宫人见到他一阵惊慌,稀里哗啦跪倒了一片,有些甚至在瑟瑟发抖·他还记得几年前,这些宫人对他是不屑、是厌恶,然而现在,似乎变成了恐惧·想了半天他也没想不出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令人惧怕的事,他也就懒得再纠结了,反正他们也没啥关系。
慢慢走到门口,迎面就看见了闻风而来的佘钧啸,苑君惜一愣,随即开心的笑了,“爹爹,你来啦·”·佘钧啸拉着人转了一圈,又伸手探了探他的身体,终于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是醒了,快急死我们了。”
“欸没那么严重吧,我就是太久没冬眠了,提前了一下嘛·”苑君惜撒娇的一笑,拉着他往院子里走,“爹爹陪我走走吧,我都快僵死了。”
佘钧啸担心的摇摇头,“你刚醒,还是先休息一下吧再说陛下应该马上就到了·”·“不要吧我想动动。
我们不出院子,就在这里走走,好不”苑君惜可怜兮兮的眨着大眼睛,一副‘世上只有爹爹好’的小样儿··佘钧啸免疫无能,只好点头,“好,我们就在这里溜达溜达。”
这两个多月他和芷风已经将通天阵的事情准备好了,说实话,就差邪日一声令了·但是苑君惜不醒,邪日便没有帮他们的意思,他们只能一直等着·如今苑君惜醒了,邪日自是会借出五鸣祭坛,但他心里的那丝不舍却愈演愈烈。
“惜儿,有件事,爹爹想跟你说·”犹豫了好半晌,他最终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打算离开五毒界了·”·“离开去哪儿”苑君惜突然有些明白自己的梦了,曾经紫瑞就告诉过他,他梦预知能力很强,只是为什么那梦里的人会是他还是一个人·“去人界。
惜儿要不要一起” ·“啊不要了吧·”苑君惜摇摇头,对那个孤寂一人的梦有些忌惮,“爹爹,我不想离开恩公他们。”
“我们可以一起去啊·”佘钧啸再接再厉道:“其实,我觉邪日并不适合当王·虽然他在位的这几个月已经显现出了很强的治国能力,但是,他并不开心。”
“不开心”苑君惜喃喃一语,忧虑的皱起了眉,“和我有关吧因为我没醒还是因为,我又成了妖后”·佘钧啸诧异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居然把最主要的两个原因都说出来了,“两者都有,还有一则,是他的家人并不支持他。
哎,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百废待兴的五毒界就已经被他拉回了正轨,可以说他是万年难遇的一位明君,百姓们对他的评价很高,而你也在他强硬的诱导下也成了吴天政权的受害者,脱离了骂名,一切都很好,除了……他的心。”
苑君惜不懂那些大道理,也不想管什么黎民百姓,他想要的只是一家人开开心心的过日子,“恩公的心怎么了是太累了么其实这些都还好吧,我醒了,就可以帮他分忧了,至于他的家人,应该会理解他吧,毕竟,恩公那么厉害呢“·“就是因为他太厉害了。”
佘钧啸又是一声轻叹,继续道:“他一个人支撑着你们的梦,这两个月他费尽心力,只为了帮你正位,然而现在你的后位的确名正言顺了,他却因为他曾经施加的那些手段变得……”·“朕……变成什么样了”邪日匆匆跑进院子,却听见佘钧啸在背后嘀咕他,不由有些不快。
他上前一把将苑君惜拉进了怀里,冷着脸对佘钧啸道:“我们不会跟你去人界,你别费心了·五鸣祭坛明天就可以用了,到时候朕带你们过去·”·佘钧啸尴尬的笑了笑。
他早该想到的,邪日那么拼命为苑君惜建立起来的城堡,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呢·“好的,谢谢陛下开恩·我……,臣告退·”·望着慢慢步出视线的人,苑君惜脸上闪过一丝困惑,他抬头看着自己深眷恋着的爱人,心却莫名的堵得厉害,他怎么觉得……抱住自己的这个胸膛……有些陌生,有些冷呢                    ·作者有话要说:·☆、幸福怎么又丢了·不过苑君惜也没深想,反正他人就在自己身边,既然变冷了,那他给焐暖了不经成了。
这么想着,他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将人抱得更紧了··邪日一低头就看见了那张日思夜想的笑脸,冰寒了许久的身体终于生出了一丝暖意,提着心也随着落回了原处。
似是感觉到了邪日的不安,苑君惜轻轻抚着他的背,柔声道:“恩公,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贪睡了·”·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没……”只一个字,邪日便忍不住哽咽了,他知道这很丢人,可是他忍不住,这两个月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担心,担心他的小蝎子再也醒不过来,而外界却是一面倒的反对他们,他几近残暴的将那些异议压了下去,虽然得了一个冷血暴君的恶名,但他的小蝎子却不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了,只为这个,就什么都值了。
“恩公,怎么了”苑君惜想看看他,却被死死的按在了怀里,温热的液体滴在了肩头,让他的心莫得一疼·攀住那个有力的肩膀,他轻轻抬头吻上了邪日脖颈,虔诚的,带着满满的温柔。
“惜儿”邪日胡乱的擦了一把泪,却被苑君惜一下子捧住了脸,温暖的唇顷刻覆了上来,交织在一起的唇舌似是在弥补这些日子损失的亲密,由浅入深的纠缠,好像……怎么也不够……·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吻着,一边转转悠悠的回了屋里,然后不知怎么搞得就到了床上,然后……热情依旧……然后,他们两个谁也没发现,一双大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们,那一脸好奇、兴奋的样子,简直让人不忍直视啊。
紫瑞舔了舔嘴唇,虽然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对的,可是他真的觉得父王和爹爹现在在做的事情很好玩,其实吧,他就是也想要爹爹亲亲抱抱··“砰”·邪日猛然抬头,怒不可遏的瞪向声音发出的地方,让他知道是谁坏他好事,他决不轻饶·紫瑞惨兮兮的趴在地上,旁边是绊了他一个跟头的八角花架,还有一个摔成了渣渣的琉璃瓶……·“哎”邪日重重的叹了口气,一甩袖子,自家小孩儿便“嗷”的一声顺着大门飞了出去……·苑君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才猛然意识到被拍出去的是自己宝贝儿子。
“呀小瑞”·邪日本是伏在他身上想撒个娇求个安慰,却没想被人家一个鲤鱼打挺差点给掀地上去,还好他反应快,不然……被老婆踹下床什么的……太糗了。
苑君惜尴尬的摸摸鼻子,却忍不住往门外边瞟,刚刚儿子那声惨叫太让人揪心了··邪日无语长叹,对着门口朗声道:“赶紧进来,还想让你爹爹担心多久啊”·“嘿嘿。”
紫瑞扒着门框探出脑袋,“爹爹,我回来了·”·苑君惜见儿子没事,这才放心··邪日瞪着这倒霉孩子有气没地撒啊,“惜儿你也不想想你儿子是个什么东西,我能摔着他”·苑君惜一听这话可不乐意了,“那也是你儿子,有你这么当爹的嘛”·邪日眼角直跳,眉毛都立起来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谁让他总坏我好事”·“哈哈哈……”苑君惜抱着肚子大笑,每次看着邪日为这事儿脸黑,他就觉得好玩,尤其是跟自己儿子对上的时候,那表情,别提多幽怨了。
紫瑞瘪瘪嘴,有些委屈的看着邪日,“父王,爹爹身体还没恢复,不适宜做剧烈运动,是你不好·”·“嗯我什么时候说要做剧烈运动了”邪日老脸一红,他承认自己是有点躁动,可是他真的只是想亲热亲热,没打算做全套啊,就算惜儿愿意,他也舍不得这个时候折腾他啊用得着这臭小子多管闲事吗“我自有分寸,大人的事儿你少管。
哪儿凉快哪儿歇着去·”·紫瑞眨巴眨巴大眼睛,才不管他呢,人家直接爬上床钻进苑君惜怀里,开始撒娇,“爹爹爹爹,小瑞想死你了·”·苑君惜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把孩子抱在了怀里。
看着邪日依旧无奈的样子,他轻轻一拉他,眼里的笑意暖得让人心醉··邪日抚额轻笑,顺势坐在床头,将老婆孩子圈进了怀里,他想,幸福也许就是如此,而这一次,他一定要守住这份幸福·第二天一早,邪日就带着佘钧啸等人去了五鸣祭坛,一通准备下来,竟已是日薄西山。
众人也没赶着继续,毕竟这么长时间都等了,谁还在乎一个晚上··只是这个晚上却注定不会那么平静··后宫正殿灯火通明,再三确定过阵法无误的佘钧啸继续劝说着,希望苑君惜和邪日能跟他走,只是收效甚微。
不想看见邪日一点点坠落成暴君,不想看见苑君惜魔性难除,所以他想带他们走,去那个人、妖、魔、鬼共存的世界,去那里为两个孩子寻一份平和·只是……那俩人根本不领情。
基于苑君惜梦境中的预言,邪日他俩便不是很想去人界,所以佘钧啸废了半天口水,那俩人只管摇头·到是落魂明提起了花戮,他们才出现了一丝松动··花戮因为伤势过重,一直被邪日细心养在王印里,这么多天下来已经恢复了不少了,几人的对话他也一直认真听着,虽然不知道为啥会突然扯上自己,但心底却莫名的对人界很是抵触,所以他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了。
落魂明张了张嘴想要再劝,花戮便不耐烦的钻回王印里去了··最后,走的人还是那几个……·翌日清晨,众人来到五鸣祭坛,由佘钧啸主持,开启了通往人界的时空缝隙。
因为准备工作做的十分完善,几乎是眨眼间通天阵便被启动,劲风骤起,吹的衣带咧咧作响·依然是在阴阳鱼的正中,依然是一个墨色的漩涡,但却与千年前的不同,确切的说是温和了许多。
 ·苑君惜一直把佘钧啸送到了入口处,佘钧啸猛然回身,一把抱住了这个让人心疼的孩子,终是不舍,却又无可奈何·有太多要嘱咐的话,有太多不放心的忧,长叹一声,他只求能打开两界的通路,期待还能再次相遇·“惜儿,保重”·不过四个字,却沁染了太多感情,苑君惜强忍的泪水瞬间滑落,佘钧啸却已毅然放手。
落魂明牵起爱人,跨步走到入口处,身后是生活了千年的世界,却不是他的根·飞身而起,他将佘钧啸紧紧护在怀里,坠入了那片墨色空间,紧跟着,佘钧啸的十几个兄弟手挽手也跳了下去。
芷风落在了最后,她回头冲邪日施了一礼,跟着消失在了入口··苑君惜瘪瘪嘴,心里酸酸的怎么也放不下,虽然与这些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可是他已经上心,已经把他们当成了至亲好友……望着开始缩小的入口,他轻叹一声,转身决定离开,那边还有等着他的家人、朋友。
变故,猝不及防·邪日眼睁睁看着一条巨尾将苑君惜抽下了入口,而罪魁祸首却傲慢的看着他,肇事的巨大蝎尾挑衅的晃动着··“邪日,交出金渊蛛的内丹,本王就帮你拉苑君惜上来”·邪日踉跄的往前走了两步,这才看见苑君惜被邪宇蝎尾缠着吊在了入口边缘。
邪宇见他不理自己,反而一个劲儿的往前冲,尾巴便松了一松··苑君惜惊叫一声,吓得脸都白了,“邪宇金渊蛛的内丹就在冰封阁里,你拉我上去,我给你找”·“呵你真当本王不知道吗”邪宇瞪了一眼还在往前走的邪日,眼睛危险的眯到了一起,“你再敢往前一步,本王立刻送他去人界”·邪日猛地刹住脚,紧握的双拳“咯咯”直响,“邪宇,你别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呵呵,你说的是你们吧”邪宇不屑的一撇嘴,继续道:“你跟苑君惜串通好了一起骗本王,什么冰封阁,屁整个五毒界就只有一颗金渊蛛的内丹,就在你手里,快交出来”·邪日青筋暴起,咬牙道:“金渊蛛的内丹已经和朕的内丹融为一体,你若想要,朕可以再去给你找。
你先拉惜儿上来”·“本王生养你这么多年,你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父亲的”邪宇恨恨的“啧”了一声,摇头道:“既然你如此不孝,连老父想要的东西都拿不出来,那这样吧,把你的内丹给本王,本王放你们一家人团聚。”
邪日一愣,还没等他说话,就听邪宇又道:“怎么,用你一个人的内丹换一家人团聚,你不愿意”·“恩公,别听他的”苑君惜一听这还了得,直接吼了一嗓子,随即化出蛇身就开始往上爬。
邪宇不耐,猛地一震蝎尾,想要吓吓苑君惜,可是他们都忽略了一个问题——蛇可是五毒界最光滑的物种了,更何况是一代妖后的蛇身……·“啊——”·邪日看着摔下入口的苑君惜,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他的惜儿,他的小蝎子,他一定要抓住·在意识消失的最后,邪日清楚的记得自己抓住了,只是……醒来的他看着残留在掌心的一小截儿蛇尾……心痛欲绝,幸福怎么又弄丢了……                    ·作者有话要说:·☆、坠海·苑君惜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从小到大他就没遇到过什么好事。
原本以为邪日成了妖王,自己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结果呢,半路杀出个邪宇,前前后后竟给自己使绊子·可好不容等邪日掌了大权,结果邪宇居然狗急跳墙把自己扔进了时空裂缝·其实吧,除了最初一瞬的慌乱,他很快就镇静了下来,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尾巴被人抓住了,那股熟悉的气息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所以他没有挣扎,顺着时空裂缝中的气流就飘了出去……可是,为什么他的尾巴会断掉虽然不是很疼,但以后要是不蜕皮了,他岂不是没有尾巴了更重要的是,他的赤尾蝎钩还在上面啊,他是恩公的小蝎子,怎么能没有蝎尾钩呢·可还没等他细想,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摆在了面前:吹着他的风怎么这么猛他连眼睛都睁不开太不对劲了·费了半天劲,终于把身体正了过来,他半眯着眼睛瞄了一下,然后脑子轰的一声就懵掉了——谁能告诉他他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知道什么叫海天一色么知道什么叫穿云入海么他现在面对的事情就是这个如果你从远处看过去,就会发现空中有一条笔直的红色线绳正以一种惊恐的速度向着一片汪洋坠落·苑君惜死命摇了摇脑袋,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才反应过来,他应该调动妖力控制速度。
虽然他会水,但也不能就这么直愣愣的栽下去啊,而且……呵呵,他的那点子水性跟没有也没啥不一样··这么想着他便翻腾起来了,可是不管他怎么调动,内丹里的妖力就跟被一层薄膜禁锢了似的,有反应,但却冲不出来,根本帮不了他没有妖力,法力自然是不能用了,难道他这条蛇真的要被淹死么·就在他打算自暴自弃的时候,一股十分怪异的妖力顺风冲了过来,仿佛是溺水之人抓住的一根浮木,他来不及多想就引着那股妖力进了自己内丹。
说来还真是他命不该绝,那股妖力像是突然落入静湖的一块巨石,瞬间就将他死气沉沉的妖力激了起来·借着这股力道,他一个翻身化出人形,慢慢控制住了下落的速度,这才腾出手去寻找那股救了自己的妖力之源。
这一找可不打紧,原来他旁边还有一个坠海的人,跟他下落的速度差不多,两人几乎是平行着往下掉·那人脖子上有个透明瓶子,亮晶晶的煞是好看,里面正是那股妖力。
也就是因为这股妖力的存在,那人才没有急速下坠··那人也显然看见他了,一双眼睛等的老大,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苑君惜瘪瘪嘴,他也不想当着陌生人的面变身啊,这不是没办法嘛。
伸手唤出一只纸燕,他一个飞冲将人抓上纸燕,随即稳稳的落到了海面上··抓到人的一瞬他就问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这时有了落脚点他便细细的看查起来,迅速提起妖力做了一些急救,他皱了皱眉,有些担心道:“我的妖力还没完全恢复,现在帮你保住性命是没问题,但要快速治好还是有点困难的。”
“咳咳”那人一通咳嗽,苑君惜又帮他顺了半天气,“诶,你是遇到仇家了吧,怎么伤成这样你看你这脑袋,都快成猪头了,我都看不清你长什么样子。
不过看你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应该是个美人·”·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男人拿唯一伤的不重的双眼斜了他一下·苑君惜尴尬的笑笑,也觉得自己有些唐突了,毕竟人家跟自己不熟嘛,“话说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们该往哪里走啊哦,对了,我叫苑君惜。”
“苑君惜这个姓已经很少见了啊,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父母一定很爱你·”·这回换苑君惜翻白眼了,眼下这都什么状况了啊,这人怎么还有功夫瞎扯呢“那个,你知道该往哪里走么还有啊,你怎么也会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坠海啊”·“呵呵,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这应该问你吧那帮人只是把我推下了悬崖,我是被一股莫名的风刮过来的。”
他微微直起身,四下看了看才道:“往南吧,南边应该有码头·”·苑君惜对这个世界是一点认识都没有,听他这么一说,直接掉头就走··“欸那边是北这边这边”那人说着抬手指了个方向。
苑君惜“咔”的一下刹住纸燕,眨了眨眼,一脸不再状态的傻样儿,那人“噗嗤”一声就乐了,“我叫冷小燃,”他顿了一下,似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介绍下去。
苑君惜点点头,调转纸燕往南走,“下次记得直接指路,我认不清·哦对了,那个……你刚刚是不是看见我变身了你别怕啊,我不是坏妖。”
冷小燃轻笑,“就算你有所图,我也给不起啊·”·苑君惜翻着白眼,一脸不屑,“欸你怎么这么想啊,我能图你什么啊。
你也不看看你什么样子,断胳膊断腿儿的不说,身上还中了毒,就你这样的,随便扔给一个下等妖物,人家都不愿意吃·” ·“呵,你知道的倒是清楚。”
·冷小燃咧着嘴敷衍一笑,苑君惜却察觉到了一丝细小的伤感·虽然别人的事情他没兴趣管,但眼前这人刚刚也算是救了自己的恩人,而且自己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准以后还要找他帮忙,这么想着,他就开口想要安慰安慰他,可嘴张开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纠结了半天他才道:“你的伤养养就能好,你别太担心,等我妖力恢复了,你身上的毒我也能解,放心吧。”
“谢谢,不过,你的妖力……怎么了”冷小燃觉得这只妖城府不深,说话也就随便了很多,本来他就是个自来熟的人,不过跟妖怪做朋友到还是第一次。
苑君惜微微皱眉,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给他解释清楚,确切的说,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嗯,我是不小心从五毒界掉到人界的,可能是因为两界的环境相差太多,妖力有点反应不过来嗯,应该是这个原因”他突然想起了救了自己的那个瓶子,双眼一下亮了起来,“对了小燃,你脖子上那个瓶子是什么宝物么你知道吗,刚刚就是那里面传出来的妖力帮了我,我们才能得救。”
冷小燃显然没有想到那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瓶子居然有这么大的用处,“你说这个”说着,他伸手微微举起瓶子,有些惊讶··苑君惜好奇的探过头,啧啧称奇道:“这是……牙这么小这么尖,奶牙吧居然妖力这么强,啧啧,一定是个大妖怪的。”
他试探着的伸手摸了摸仍在发光的瓶壁,却一下子懵在了原地,“怎么……”·冷小燃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在他眼里,这东西真的没啥特别的,“这是猫牙,我一个朋友……”·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苑君惜摆摆手,脸色凝重,“你认识小燃……你叫什么……高维。
好,我……”·冷小燃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阿维你确定是他吗你快告诉他,李峰是内鬼,西区有埋伏快啊”·苑君惜翻了个白眼,心里抱怨,怎么遇见俩性子这么急的,他已经很迅速了好不好。
将信息告诉高维后,他就停下了纸燕,对冷小燃解释道:“这猫牙的妖力和那个叫高维的有关,我能感知到他·高维说李峰和西区那边他都已经去处理了,让你别担心。
他一会儿就开船过来接我们·”·冷小燃长出了一口气,半晌才将激动的心绪平静下来·他真的没想到,到了这一步居然还能峰回路转·眼前这只妖,真是自己的福星。
“我该怎么感谢你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阿维和他的兄弟们·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就是刀山火海,也万死不辞”·苑君惜眨巴眨巴眼,呲牙一笑,“哪有那么严重啊,不过帮忙嘛,肯定得找你啦。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就指望着你了·”·“应该的应该的·”冷小燃一扫刚刚的死气沉沉,一双大眼晶亮晶亮的闪着光,“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阿维很厉害,要是有我办不了的事情,找阿维肯定能成。”
“嗯……那,等我们上了岸,你帮我找个人”苑君惜担心着邪日,自己的梦境果然成真了,他们又分开了,这老天是要跟他们开多少次玩笑才算完啊·冷小燃点头,“有照片吗”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穿着广袖长衫的苑君惜,便补充道:“就是画像之类的东西还有叫什么名字。
总之,你把他的具体信息给我,我一定能帮你找到·”·苑君惜见他信心十足,不觉放下了心,抬手按住他眉心,他便把邪日的样子传给了他,“看见了吗那个黑衣服高高帅帅的就是我恩公,他叫邪日,是我家相公。”
                   ·作者有话要说:·☆、寻人·“你……和男人结婚了”冷小燃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
“对啊,怎么了”苑君惜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也是么”·“咳咳,”冷小燃尴尬的别过了脸,“你,你瞎说什么,我有喜欢的女孩。”
“诶是么我还以为那个高维是你相公呢·”苑君惜皱皱眉,总觉得自己没猜错··冷小燃冷哼一声,说不清楚是怨是怒,“他不跟我抢人就算好的了。”
“欸你俩是情敌不对吧这猫牙是他送你的吧他给那个女孩了么要是没有,那他肯定中意的是你,抢人什么的绝对是为了引你注意。”
苑君惜一边说一边点头,觉得自己分析的极有道理··冷小燃眼底闪过一丝欢喜,但却迅速淡定下来,唇角绷得笔直,“你别乱猜了,这瓶子是他当成废物扔给我的,才不是什么宝物。”
“嘿你就自欺欺人吧·那东西要不是宝物,我们怎么得救的”苑君惜不赞同的摇摇头,开始教育眼前的小年轻,“有些东西,既然认准了,就去争取,不然很容易让别人抢去的。”
冷小燃沉默的盯着他,眼中的苦涩让苑君惜微微皱眉,“怎么了”·“哎,”冷小燃轻叹,带着一丝释然,“这里不是你的五毒界,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也许你是对的,我和他都在自欺欺人,但……这没有办法啊,若是挑明了,我们……恐怕会死的很惨吧”·“啊能有多惨比你现在还惨”苑君惜翻了白眼,对这人不开窍的脑袋表示无语,“你看看那你现在这样儿,你还要意思说死的很惨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们在一起了,事情就能出现转机呢没准儿等着你们的是一个幸福的结局。
你怎么能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就把这个结局否掉了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幸福呢”·“嗬,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勇气。”
冷小燃面上依旧不冷不热的,心底却是被说动了几分·“我和阿维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哎,不过就冲刚刚他紧张你的程度,我觉得那个男人不错。”
苑君惜收拾了一下衣摆,盘腿坐在了他旁边,“话说,你们这里的人都这么穷吗怎么穿衣服都不穿带袖子的啊”·“啊你们你还见过其他人”冷小燃迅速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微微眯起了眼, “你不是说自己刚刚来到这里吗”·“哦,我的占卜能力不错,曾经看见过自己落到人界的场景。”
苑君惜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还有啊,那些跑的很快的铁壳子是什么看起来好危险·”·“你说的那个是汽车·等阿维来了,让他给你安排个人,到处逛逛你就明白了。”
冷小燃一笑,又道:“要说啊,我觉得你应该算是个古人,我们这里千年前的人跟你的穿着很像·”·“千年前啊……”苑君惜脑子转了转,觉得时间过得有些慢,他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久了,可头顶上的太阳几乎没动地方,“现在是五毒妖历四万零四百二十七年,夏二月初九。
人界现在是哪天”·冷小燃呆呆的看着他,然后无奈摇头,“两边的历法可能不一样,现在这边是公元3768年10月13号·”·苑君惜撇嘴,年历什么的是对不上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天的时间和一年的季节能不能对上了。
冷小燃很快给了答案,“这里一年365天,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一天有24个小时,每个小时60分钟,balabalabala……”,大概是放下了心里最担心的事,冷小燃那个封了很久的话匣子也就跟着打开了。
其实吧,他不仅是个自来熟,还是个伪话唠,之所以带着个“伪”字,主要是因为他的话唠对象是分人的·陌生人或者新朋友,他的话那是如滚滚黄河水一般滔滔不绝,但要是跟他混熟了,那就会发现,其实他就是个闷葫芦,有的时候一两天都不一定说一句话。
苑君惜借着陌生人这股风,充分体会了一次话唠的神威·从这个世界的格局划分到市场里的时令果蔬,冷小燃一个不落的讲了个遍,俨然就是一全职讲解员·俩人聊着聊着就听见远处传来的快艇声。
冷小燃眼底一亮,随即又别扭的沉下了脸··苑君惜有些同情的看了眼急急火火赶来的高维,深感这孩子以后路途艰辛·不过人家高维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直接跃上纸燕,伸手想抱冷小燃,却又怕自己碰疼他,“小燃,你怎么样了再坚持一下,咱们这就回家。
斌子,快下来啊”·梁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再次认真看了看眼前的白色漂浮物,深吸一口气,这才提着药箱跳下船,走到冷小燃身边开始检查。
高维提心吊胆的在一边看着,布满血丝双眼焦躁的盯着那些刺眼的血迹·他已经五天没睡了,不是不想睡,而是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小燃浑身是血的样子·王璐桐太狠,那张只有三个小时的光盘差点把他逼疯要不是得到了小燃的消息,他现在应该在大开杀戒吧。
梁斌惊讶的挑了挑眉,然后开始收拾药箱,“大哥,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直接接回去养着就成了·”·“啊”高维有些发懵,那群畜生是怎么折磨小燃的,那张盘里记录了大半,难道王璐桐用替身骗了自己心里堵着的大石头随着这一想法的出现消失了,他的小燃没有吃苦,没有被欺负,这比什么都强·“咳咳,高维是吧”苑君惜被冷落了半天,终于插上话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家小燃的恩人,你不该表示表示啊”·高维显然是急懵了,苑君惜一出声他才意识到,不是王璐桐手下留情,而是小燃有贵人相助。
那些折磨却是实实在在的落在了小燃身上·心已经疼的几乎无法呼吸了,这一世,他又没能护好小燃,他……怎么就这么弱·看着高维突然宁起的眉,冷小燃轻叹一声,知道这人又神游了,“阿维,惜儿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不能亏待他啊。
而且他在这里没什么亲人,我们得带他一起回去”·“好·”高维这次才把思路拉回来,“惜儿,你是小燃的恩人就是我高维的恩人以后你的事情,尽管包在我身上”·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苑君惜一笑,目的达到。
跟着高维上了船,他就开始琢磨着怎么找人·敢肯定的是邪日已经跟着自己来了人界,只是要怎么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找到人,还真是个问题··不过,苑君惜显然低估了高维的能力,只一个月,虽然没找到邪日,但却把佘钧啸找着了。
人界的变化太大,佘钧啸几个人的法力也大不如前,想用妖法找人几乎是不可能了,虽然可以继续让高维帮忙,但苑君惜已经坐不住了··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一切太过陌生,也许是因为这里的时间太过漫长,曾经被邪日驱逐的恐惧竟悄然复生,他怕,对人界、对未来,怕的要命,所以与其坐以待毙的等待消息,还不如自己去找,哪怕只是在街道上奔跑,他也觉得自己的心能稍稍好过一些。
无头苍蝇似的找了几天,结果是一无所获,整个人也越来越蔫·最后,佘钧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跟落魂明一合计,决定换一种方法找人··当聚光灯照下来的时候,绚丽的光影带起了薄雾中的彩虹,翠竹环绕,风过檐铃,惟妙惟肖的舞台背景之中,一抹耀眼的红色半藏其间。
琴声轻起,红袖翩舞,盈盈流光之中仿若仙子遗落于世……·只一张舞碟,苑君惜便红了,所以说,妖后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再加上冷小燃家族中的娱乐巨头的造势,很快,这只为了寻人而制作的碟片就传遍了整个人界。
可是等邪日看到时,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三个月了,没办法,谁让他落到了一个荒无人烟的废城了呢,光是走出来就花掉了两个多月··苑君惜等的都快发疯了,因为一举成名的缘故,他的自由彻底被狂热的追星族剥夺了。
只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心跳的特别快,强烈的冲动几乎让他想都没想就溜了出去……·那个他梦见的十字路口,那个他找遍了这里所有街道都没有发现的十字路口,这一次却毫无意外的出现了。
心,一下子安稳了,他知道,在这里,他等的人一定会来找他·作者有话要说:别问俺为啥更的这么慢,刚出校园的工作小强伤不起啊%&gt_&lt%,所有的事情几乎都被占去了,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T^T……·☆、一家团聚啦·邪日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却见他依旧穿着红色长衫……太显眼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得把人藏起来。
果不其然,当他刚跑到人前把人拉住时,周围已经涌出了大批大批苑君惜的Fans··苑君惜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邪日拉着向前奔了·邪日步子很大,一步一步的跑的飞快,苑君惜有点跟不上,而他们身后乌压压的人民群众依旧锲而不舍的追着,最后,邪日实在是心疼老婆,双手一抄,把人抱在怀里飞身而起。
苑君惜惊讶的看着飞驰身后的风景,缩着肩膀偎进了这个思念了许久的怀抱,开心的笑了··飞跑了一阵,邪日一个高跃,上了栋百十来层的高楼,这才停下了脚。
苑君惜眨眨眼,得意的瞥了一眼被甩开的人群,继续偎进邪日怀里不动了,反正人他已经找到了,去哪里他才不管呢··邪日紧了紧手,半天才尴尬道:“惜儿,你现在有地方落脚么我……刚到这里。”
苑君惜这才注意到他一身风尘,急忙分辨了一下方向,“走那边,去爹爹家·”·邪日点头,运起法力在两人周围加了一层结界,在外人无法察觉的状态下,跳下高楼信步而行,不过怀里的人他可没放下来,一双手抱得死紧,不管曾经如何,他再不会放手·苑君惜一边给他指路,一边把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包括遇见的冷小燃和高维。
邪日也没注意,只是没想到时过境迁,人界竟然已经成了妖魔混杂的乱世··看着眼前的三层别墅,苑君惜突然有些恍惚,这里是佘钧啸的家没错,但却跟他梦里的场景好像……以前他一直是走前门,所以从来没有从后面见过这里,现在这么一看,他突然有一种预感,今天,他们一家人就会团聚·邪日察觉到怀里人的异样,低头轻声询问,“不是这里”·“不,是这儿。”
苑君惜说着,微微一挣,跳出了邪日的怀抱,“恩公,我觉得,宝宝好像也找来了·”·邪日一愣,赶忙抓着他的手跟了上去,“你说小瑞可我记得我下来的时候,入口已经关上了啊。”
“不知道,就是这种感觉,恩公,我们快走·”苑君惜拉着邪日跑了几步,还没等他进院子门,小楼后门便开了,一个小娃娃连蹦带跳的往出跑,嘴里大声喊着“爹爹”。
苑君惜咧嘴一笑,伸手接住飞扑过来的儿子,仍是有些确定,“小瑞,真的是你”·“嗯嗯,是我是我爹爹,你可想死我了”紫瑞说着,可劲蹭了蹭苑君惜胸口,一脸幸福。
邪日撇撇嘴,“小瑞你都这么大了,别累到你爹爹,快下来”·紫瑞吐了下舌头,心不甘情不愿的继续赖在苑君惜怀里·这些日子他可把他想坏了,让他下来,没门·邪日见这小孩儿不但不下来,反而贴的更紧了,于是大手一伸,直接揪着他后脖领子给拎了下来,“老老实实走路,这么大孩子了,不许撒娇” ·“爹爹”紫瑞晃着一双小手可怜巴巴的望着苑君惜。
邪日丝毫没有给他继续亲近自家老婆的机会,一把把人按进了自己怀里,“行了行了,父王抱着你,不许闹你爹爹了·”·苑君惜安抚的摸了摸紫瑞的头,嘻嘻一笑直接转移话题,“小瑞,你怎么过来的呀” ·紫瑞眨眨眼,脑子有点不够用,“我……哦哦,是花叔叔送我过来的。”
说着,原本开心的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啊呀,父王,都怪你你要走为什么不带上我和花叔叔啊我们被那群混蛋欺负惨了,要不是花叔叔强行运转五行阵把我送过来,我可能就被他们烧死了。
那天你们离开,通天阵本来可以再开会儿,是佘霆破坏了一个角楼,时空缝隙才关上的·花叔叔废了半天力气才把那里修好,结果邪宇就追过来了,然后花叔叔去抵挡他们,让我先走。”
“那……小花儿过来了吗”虽然心里多少能猜到答案,但邪日还是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紫瑞低着头,伤心道:“没有,我在祭坛上等到最后一刻。
花叔叔,没赶上·”·邪日脚步一顿,阴沉着脸半晌没说话··苑君惜轻轻拉住他,却发觉那个紧攥的拳头怎么也打不开,“恩公……”·邪日长出了一口气,松开拳头握住了那只有些发凉的手,“没事儿,我会把小花儿接过来的,五毒界,咱们不回去了。”
“嗯,反正,你在哪儿,我就在那儿·”苑君惜说着,拉起他继续往别墅走,“我们去问问爹爹有没有办法接小花儿过来·”·“嗯嗯,有办法的。”
紫瑞抬头道:“我是被范叔叔接到爷爷这里的,范叔叔说他一直在研究时空裂缝的事情,他有办法·”·“范叔叔”苑君惜歪头看邪日,见他也摇头,不由有些疑惑。
“恩恩,范叔叔是个警察·他也在爷爷家,正商量接花叔叔来的事情呢·”·苑君惜点头道:“那我们一会儿好好谢谢他·”·邪日一顿,微微皱眉道:“小瑞,你知道他研究时空裂缝做什么吗”·“啊”紫瑞有些懵,想了半天才道:“因为花叔叔吧他有一本特别宝贝的画册,里面全是花叔叔。”
邪日又是一顿,心说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回他可要好好会一会花戮的这位故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脱离五毒界·几人进了屋子,就见落魂明、佘钧啸和一个陌生男子坐在客厅,正一脸凝重的互相瞪着眼,似乎陷入了僵局。
三人的到来,刚好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邪日不动声色的打量那人,心下微微诧异,并不是说这人长得多出众,而是那一双灵动清亮的眸子实在是让他不得不瞩目。
那双眼睛,眼角微坠眼尾上扬,狭长似狐,睫羽微颤间便可夺人心魂··那人见他看自己,妩媚一笑,大大方方的起身原地转了个圈,“怎么样我长得还算是倾国倾城吧”·邪日嘴角微抽,应道:“一双勾魂狐狸眼,倒是个祸国殃民的好苗子。”
那人也不生气,反而嘴角勾着的媚笑更深了,若是一般男人,魂儿早就被勾走了··苑君惜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危机,立刻伸手抓紧了邪日,微微皱眉,“你是谁啊来我家干嘛”·“在下范团结,是特地来送人的。”
范团结话说的十分谦恭,可脸上的神情却一点也不配合,痞痞的仍旧带着浓重的媚态··苑君惜继续皱眉,邪日一手拉着他,一手抱着紫瑞,不慌不忙的走过范团结,坐在了空着的沙发上,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范团结暗中翻了个白眼,能把自己当成背景忽略过去的人还真不多见,他这辈子就遇到过三,今天就占了俩,心里翻出俩字“不爽”··“不管怎样,你儿子是我送过来的,作为回报,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个忙啊”·邪日淡淡道:“死狐狸,你似乎还欠着朕一笔债,怎么,债还没换清楚就打算再欠一个了”·范团结有些错愕,但他很快勾起嘴角笑道:“五毒妖王是吧。
我想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怎就欠你的债了呢”·邪日冷冷瞥了他一眼,范团结身形微微一颤,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虽然他听说对面这位是只蝎子精。
“五毒妖王,明人不说暗话,你儿子是我帮忙找回来送过来的,这份情我不指望你如何如何报答,只要借我样东西即可·至于你刚刚说的我欠你,还请名明示。”
“没有你,小瑞同样可以找到我们,你这忙帮的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苑君惜撇嘴,对于刚刚这家伙对邪日抛眉眼的事情耿耿于怀··邪日安抚的紧了紧握在掌心的手指,抬头对范团结道:“紫斌花王铳戮,是朕的人。”
苑君惜微微皱眉,这话听着有歧义啊·显然,范团结也理解错了,那一双黑黢黢的狐狸眼瞬间射出两道寒光,“你说什吗”·邪日不屑的勾着嘴角,一字一顿道:“你欠他,即使他已经忘了,朕也会一样一样的替他讨回来。”
“砰”范团结一拳砸在桌子上,眉毛都立起来了,“艹,你丫给我说清楚,他怎么就是你的人了”·邪日挑衅的微微扬起下巴,傲然地睨着他,嗤笑不语。
范团结当场就炸了,伸手点着邪日,恨恨磨牙,“你你你,你丫老婆孩子都有了还要我老婆,不怕你老婆跟你闹离婚啊艹,你他妈的找死,我告诉你,戮戮是我的我的我的”·他话音一落,大厅里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死静,直到——“噗哈哈哈哈……”·佘钧啸第一个忍不住笑喷了,紧跟着苑君惜也乐了。
落魂明宠溺的帮着佘钧啸顺气,对邪日笑道:“干得漂亮,我们问了半天他都没道明为何要去五毒界,原来是追妻啊,哎,小狐狸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啊·”·佘钧啸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拽着落魂明指着范团结道:“狐…狐狸炸毛了,哈哈,好好玩,你看他那几条尾巴,毛都竖起来了,太可爱了”·范团结一张脸由红转黑,恶狠狠瞪着对面几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怎么会是你的人他是我老婆”·邪日不慌不忙道:“恩,也许吧,不过,朕是他王,也是他兄弟。
所以你欠他的,朕一定要给他讨回来”·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范团结听他这话,放心了不少,“那你刚说他……把我忘了”·邪日嘲讽道:“负心之人,为何要记得”·范团结抿唇不语,半晌突然惨然一笑,“忘了也好,这样把他追回来会更容易些,欠他的,我会用一生去换,不用你讨。”
邪日不置可否的看着他,转而道:“时空缝隙怎么打开”·“哦,只要用你的王印做引,我就能把它撕开·”范团结说着,迅速拿出了一堆资料递了过去,“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它,但苦于没有引子,不然我早就过去了。”
邪日简单看了一眼便懂了,方法可行,对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最重要的是,他能把小花儿接过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范团结一瞬间眉开眼笑,没想到邪日这么痛快,“随时都可以,我那边老早就准备好了”·邪日略一合计,便道:“那就明天吧,到时候朕跟你一起去。”
范团结一顿点头,“好好好,那我明天来接你们去祭坛·”·“欸”苑君惜困惑的瞪着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人,不明白怎么这么快就达成一致了,“不是啊,恩公,他…,他要用王印做引子”·“嗯,无妨,反正也没多大用处。”
邪日自信一笑,贴着他耳边低声道:“放心吧,王印于我已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苑君惜还是不放心,扭头对范团结道:“用后印行吗”·“这个当然……”范团结还没答完就被邪日一摆手拦住了。
“惜儿别闹,不论从哪边说,小花儿必须由我带回来·”邪日见人仍是皱着眉头,便轻声哄道:“放心好了,绝不会出事的·”·苑君惜眉头渐松,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担忧,“非要亲自去么万一……”·“没有万一”邪日斩钉截铁的将他的话拦了下来,伸手将人揽进了怀里,低声道:“不论多远,我都会回到你身边,这一次也不会有意外,安心等我回来。”
长出了一口气,苑君惜没再说话,只是将手紧了紧,生怕那只刚刚牵住没多久的手再次溜走·邪日歉疚的将人搂紧,暗中盘算起明天的事情,他不仅要把花戮接过来,还要将五毒界的那个烂摊子收拾收拾,毕竟,他还是那里的王。
佘钧啸伸手拿起范团结的资料,认真看了起来·虽然范团结打了保票说计划万无一失,但他却不能不小心,毕竟那边还存在几个不弱的对头,不能大意了··落魂明跟着一起,几人又商量了好一阵,才将最终的计划敲定。
第二天一早,范团结开了辆超大号的飞艇接上几人,便飞去了这里最高的崎玉山·众人从飞艇上往下一看,就见群山环抱之中嵌了一座白玉祭坛,就像是翡翠盘中的一颗珍珠,散发着莹亮的柔光。
随着飞艇降落,祭坛上画着的巨型法阵渐渐清晰,十几个身着白衣的侍者静立在法阵周围,撑起了结界··范团结带着几人最后确认没有问题,一声令下,开启了这个他等待了千年的法阵。
邪日安慰的紧了紧苑君惜的手,抬腿踏进法阵,取出王印,范团结紧跟其后,强烈的白光砰的一声爆裂开来,两人只觉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五鸣祭坛上··范团结四下张望了一番,见没有花戮的影子,心里急得不行,“邪日,我们快去找戮戮啊”·邪日凭着自己和花戮的主仆羁绊,宁心细寻,很快点头示意他跟上。
范团结应了一声不再多话,运起清风决纵身而起··碎魂台虽然没了獬豸角却依旧森冷,邪日看着被绑在邢台上的人,心里本就憋着的怒火,腾的一下就蹿起来了,他似乎对邪宇他们太宽容了·花戮惊讶的望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见邪日不管不顾的就要冲过来救自己,吓得立马叫了起来,“停主人别走了,小心陷阱”·邪日脚步一顿,心说自己还真是急慌神儿了,居然忘了探路。
迅速建起了个结界,他直接放出威压撞向花戮周围的空气,几个杀阵立刻显露出来·邪日冷笑,如今的他岂是这些东西能阻得了的邪宇还真够自信的。
花戮眨巴眨巴眼,看着邪日切西瓜似的噼里啪啦一顿砍,然后那些杀阵就化作了缕缕黑烟散净了·邪宇他们布阵的时候费了多大力气,他可是一丝不落的全看见了,邪日这么简单的就搞定了一切,这武力值……有点逆天啊,谁能告诉他这些日子邪日又寻到了啥宝贝秘籍,法力居然这么强悍·邪日抬手解开绳子把他抱下来,看着仍旧惊愣的人,轻笑着解释道:“金渊秘宝是循序上升的功法,加上我有王印加持,现在的五毒界,已经没人能拦得住我们了。”
花戮慢慢收起惊讶,挑衅的望了眼匆匆赶来的邪宇,有点幸灾乐祸道:“主人,要灭了他们吗”·“不,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邪日见花戮变回巴掌大的一小只,便把他托到肩上··邪宇带着一票人气势汹汹的站在他们对面,张口就道:“逆子留下王印,朕便可放你一条生路”·“嗬”邪日故作惊讶的上下打量了下他,不屑道:“已经迫不及待的称王了么,真是,你以为这五毒界没能人了”·邪宇阴测测的一笑,道:“这还要感谢你这个不靠谱的先帝啊,若不是你,朕也不能这么顺利的即位。”
“哦,那恭喜了·”邪日不慌不忙地取出王印,看着邪宇眼馋的盯着自己,嗤笑道:“五毒界的能人很多,王印对妖王的限制也够久了,这样不好,不利于今后的发展。”
邪宇警觉的看着他手里的王印,心底竟泛出了一丝恐惧·“逆…逆子你想要干什么还不快把王印给朕”·邪日没理他,自顾自的将妖力注入王印,然后直接在五毒界全境颁布了最高王令,“朕,五毒妖王邪日,今撤销王印后印沿袭制,禅位贤者,妖王之位能者居之,王印后印,不再干预。”
最高王令,以妖王妖力为基,以五鸣山万年灵气为助力,以风云为媒,瞬间便可传遍五毒界·人们最初只是一愣,毕竟最高亡灵已经有万余载未曾出现,但当他们在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惊诧时,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五毒界变天了·邪日趁着邪宇等人愣怔的当口,带着花戮和范团结转身离开,从此,他邪日与五毒界,再无瓜葛                    ·作者有话要说:·☆、小花儿糊涂啊·顺着时空裂缝,邪日三人很快回到了人界。
只是邪日脚刚一落地,肩上的花戮就摔了下来,还好他反应快伸手扶住了,却不想,花戮变成了正常人形,虽然不是很重,但猛地一下还是让他一个趔趄,差点俩人全摔了。
范团结紧张的上前一步,却被反应过来的邪日避开了,他不想贸然的让这个伤过花戮的人再接近花戮··范团结急的直抓头,“戮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欸,你别躲着,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邪日一把推开凑上来的范团结,轻轻晃了晃花戮,花戮皱皱眉,慢慢睁开了眼睛,茫然的望着周围的人··“小花儿,这里是人界,我……对不起。”
邪日知道花戮一直不想来人界,但是把他一个人放在五毒界,他实在是不放心啊··花戮揉了揉还在犯晕的脑袋,忍着心底莫名其妙的酸楚,扶着邪日站了起来,“主人,我没事。”
邪日不敢大意,分出一丝妖力探了探他的身体,见的无碍,这才松开手·“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啊·”·“嗯,我就是突然间有些不适应罢了,没事的。”
花戮一笑,看着一旁紧张的范团结,微微皱了皱眉··范团结想上去搭个话,却不想一个白衣人突然挤开人群,“噗通”一声跪在了花戮面前··花戮一惊,有些不知所措的向后退了半步,但却没有表示什么,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人跪自己没有什么问题。
白衣人长得很壮,即使是跪着,也像座小山似的,无形中带着一股子霸气,但他却刻意收敛着·“臣鸢磊,参见陛下·”·花戮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原本就混沌的大脑有些不堪重负,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他伸手想让人先起来,却不料鸢磊微微侧身,让开了。
“陛下,您的王印”说着,他双手一翻,一枚暗紫色玉印便现了出来··花戮下意识伸手去接,可手还没碰到呢就被身后一股大力撞开了。
“戮戮不能接”范团结火急火燎的站在两人中间,死命瞪着鸢磊,“你瞎了啊,没看见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吗王印现在不能给他”·鸢磊冷笑,眼中的寒光几乎要将他凌迟,“死狐狸,你是怕陛下想起你做的那些混账事吧”·“我…”范团结咬牙,他是怕花戮想起那些事情后继续误会自己,但是他更担心花戮的身体啊,王印离开他已经太多年了,冒然收回肯定会对身体产生冲击,“你好歹等一天啊,让戮戮缓缓,他刚到人界,得适应一下啊。
我知道你是心急去救你老婆,可是你也不能不顾你家陛下的身体啊·”·鸢磊皱眉,他的确是心急,可是等了千年,你要他如何能不急呢·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鸢磊突觉手上一轻,一根翠绿花藤盘上玉印飞到了花戮手中。
范团结惊慌失措的瞪大了眼睛,想要拦下却依然晚了·花戮将王印融入体内,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反而觉得舒服了不少··邪日上前再次探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微微皱眉,“还是休息一下吧。”
花戮点头,见鸢磊还跪在地上,便俯身将人扶了起来,“你要救人救谁怎么救”·“陛下”鸢磊差异的看着仍旧失忆的花戮,不安的攥了攥拳,“陛下,你的记忆……”·花戮一愣,随即摇头道:“貌似还没有恢复。
不过,或许你给我一些线索,我能想起来·”他并没有改口自称为“朕”,王印上带着鸢磊的气息,显然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是这个人在打理族内的事情,既然如此,他又何必费心费力的再去当一族之长呢,他可不想活的那么累。
·鸢磊原本有些慌乱的眸子瞬间绽放出一丝光芒,他坚定道:“陛下你先休息一阵,臣随后带你去封印之地·到了那里,你应该能想起些东西。”
“好,那就明天吧·”花戮安抚的拍了拍他头,却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妥·反倒是鸢磊一脸享受的蹭了蹭他的手,对于他突然的亲昵毫不尴尬。
范团结在旁边看的眼都红了,却没法发作,只能干瞪眼·毕竟,那个鸢磊是戮戮当儿子似的一手带大的,他只有嫉妒没有吃醋的份儿啊··花戮跟着邪日回了佘钧啸的别墅,苑君惜让仆人给收拾了一个向阳的大屋子,花戮看见那张洒满阳光的大床,啥都没想直接扑了过去。
等仆人放好水叫他去沐浴时,他已经呼呼的睡了··只是这一睡,竟睡了三天·三天的时间,一部冗长的电影在他脑子里飞快的播放着,千年前的纠葛,千年后的真相,紫斌王印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细心的记录着曾经发生的一切。
那让他遍体鳞伤狼狈逃离的情爱,到头来竟是一场场揪心的误会,错过了,错过了……千年的时间,爱人用自己的生命守护者他一族的繁荣,却仍旧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再次误解。
自己何德何能,竟让一介仙家舍弃仙籍,只为能自由的寻找自己、带自己回家……而自己,竟将他忘得一干二净……·范团结一步不离的守在床边,就怕一眼没看到出个意外啥的。
花戮微微皱眉,睫毛颤了颤好半天才睁开,看着眼前那张焦急的面孔,他突然有些害怕,自己误会了他那么多,他……还会爱自己一如当初吗·情有独钟虐恋情深灵异神怪·邪日推门进来就看见蜷缩成一团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花戮,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乐天派的小花妖变成了这幅鬼样子轻叹一声,他走过去将守在屋里的男人哄了出去,转身坐在了床边。
“小花儿,有啥事跟我说说呗,没准我能给你出出主意呢·”·花戮看了他一眼,踌躇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那本烂账自己都还没理顺溜啊。
邪日一顿,凭着多年的默契,他知道花戮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介不介意让我看看曾经发生的事”·花戮眼睛一亮,点点头把脑袋伸了过去。
额头轻触,邪日简单的将事情过了一遍,不由咂舌,见过糊涂的,没见过么糊涂的··花戮委屈的瘪瘪嘴,声音里不禁带上了一丝哭腔,他是真没主意了,“主人,怎么办啊,我犯了个好大好大的错误,你说他会不会不要我了啊”·邪日扶额,这家伙平时挺机灵的啊,怎么现在越来越傻了呢“你看他像是不想要你的样子吗这事儿好办,我教你一个办法,包管你俩和好如初。”
“真的”花戮呆呆傻傻的看着邪日,眼中的点点泪光瞬间消失不见,“主人你快说·”·邪日侧头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办法不错,便道:“你直接扑过去就成了。”
“啊”花戮一愣,随即明白了邪日的意思,脸一下就红了··邪日轻笑,“保准行,我一会儿就让他进来,你什么都不用说,只管扑他怀里撒个娇,绝对没问题。”
花戮怀疑的盯着他,见他信誓旦旦对自己点点头,心里渐渐不那么慌了··邪日鼓励的拍拍他肩膀,起身放范团结进了屋,然后给他们关好房门,便转身离开了。
苑君惜在楼下一直等着,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自家男人那么关心别人,虽然是朋友,虽然知道不可能有出格的事情发生,但他心里还是酸酸的·邪日好笑的看着在沙发上坐立不安的人,直接扑过去将人抱了个满怀,嬉笑道:“老婆吃醋了”·苑君惜斜眼瞪他,“胡说什么呢,我是在担心小花儿。”
邪日伸手捏了捏他气鼓鼓的小脸,失笑道:“好好好,是为夫错了·”·“小花儿呢怎么样了”·“没啥事,就是睡得有点久,脑子不大好使了。”
想起花戮刚刚惊慌失措的样子,他就忍不住一阵唏嘘,“小花儿也真够可以的,连自己的爱人都分不清楚,也不知道是那两个人太过相似还是他自己的脑子太不好用,总之啊,一本烂账,还好我们把他给带回人界了,不然他们就生生错过了,还好还好。”
一听他这话里有话的样子,苑君惜的八卦之心立马复活,“恩公恩公,到底怎么回事啊,快给我讲讲·”·作为一名合格的老公,邪日自然要满足自家媳妇的好奇心了,“其实我们都弄错了,那个范团结是只狐狸不假,却不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心月狐。
他是只影狐·”·苑君惜脑子转了几圈,摇头,“没听说过,狐狸不是只有天狐、玄狐、媚狐和鬼狐吗影狐是什么品种难不成是哪只狐狸的影子”·邪日低头在他脸上打了个啵,称赞道:“老婆真聪明。”
“啊真是啊·哦,我知道了,他是心月狐的影子”见邪日点头,他也就明白了,“小花儿以为与自己相爱的是心月狐,但事实上应该是影狐。
心月狐因为不爱小花儿所以各种利用他,而他因为没分清楚,所以错以为这些全是影狐做的·”·“恩,大概就是这样子·”邪日轻叹,“心月狐毕竟是位列仙班的上仙,虽然影狐也算是个小仙,但他和小花儿加起来也斗不过。
最后要不是影狐舍弃自己仙籍打开时空裂缝放走小花儿,小花儿恐怕早就没命了·”·“那他俩现在和好了么话说,小花儿现在认清楚人了么”·“认清楚了,他接收王印后连带着王印中的记忆一并收了。
这三天与其说他昏迷,其实不过是一直在做梦而已·误会解开,他们会幸福的·”邪日由衷的希望那一对儿也能早日脱离苦海··苑君惜也大力的点点头,“有情人终成眷属,肯定会幸福的。”
邪日低头看着一脸认真的人,轻笑着吻住了他,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句话在他们身上同样适用,经历了这么多,他们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称不称王于他来说根本就无所谓,他想要的,不过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一个小窝一个家。
                   ·作者有话要说:·☆、尾声   补给你的婚礼·日子滴滴答答的过着,甜蜜中带着闲逸,但太闲了有时候真的挺让人受不了的,尤其是独自一个人闲的没事干的时候,你想找个人吧,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郁闷啊。
·苑君惜看着花戮和范团结双入双出如胶似漆的亲密样子,愤愤的撇了撇嘴,不开心·要说为啥看别人甜蜜他就不开心了呢,不是因为他心眼小见不得别人好,主要是他家那位不知道哪儿去了你说看着别人每天都幸福成那个样子了,而他这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孤家寡人,他能开心得了嘛不过没几天,连花戮和范团结都不见了,他身边就剩下一个紫瑞,这下他更郁闷了。
邪日他们去哪儿了嘿嘿,这事儿只有苑君惜一个人不知道,当然了,大家也不敢瞒太久,所以除了紫瑞负责安抚自家爹爹外,其他人都在马不停蹄的赶工中。
苑君惜也不傻,看见紫瑞变着法儿地讨好自己,他也就猜到邪日做的事情可能与自己有关,只是心里闷闷的烦的不行··就在他忍得快要抓狂的时候,这几个不见踪影的人终于回来一个。
只是这人的出现方式有点怪异——月黑星稀的大晚上,花戮穿着一身红衣飘在窗户外面,一张脸煞白煞白的泛着荧光……·苑君惜听见敲窗户的声音,一转脸吓得“啊——”的一声,捂脸钻了床底好半天他才意识到自己堂堂妖后怎么能怕鬼呢然后他战战兢兢的探出头一看,呵呵,原来是花戮,他还以为是哪家的厉鬼跑出来要吃人了呢。
花戮看着脸都白了的人,有些困惑,他今天打扮的很帅啊,怎么会这个反应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低头一看,一手的花粉,他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苑君惜没好气的打开窗户,瞪着眼前红衣飘飘的某人,张嘴就骂,“你有毛病啊放着好好的门不走,站窗户外面吓人玩干嘛小心我让你家死狐狸做的你一个月下不了床”·花戮惊恐的看着他,仿佛他才是那个吓人的鬼,不对不对,这大喜的日子,哪儿来的鬼不鬼的。
“不是啊,小惜儿,你这话太狠了吧我不就是不小心蹭了点花粉嘛,你自己胆子小不能怨别人啊·”·“谁让你吓唬我的”苑君惜没好气的翻白眼,心里琢磨着怎么撺掇那只死狐狸下手。
花戮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摆摆手,道:“我是来送东西的,接着·”·苑君惜一愣,随即伸手接住花戮扔过来的玫瑰花束,有些发蒙,“干啥”还没等他问完,花束突然喷出了一股带着荧光的花粉,像是一根红绸带在他周身绕了几个圈,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变成了一件大红的喜服。
花戮哈哈一笑,手指一勾,花粉便真的化成了一根红绸,一头系在了他腰上,一头落在了苑君惜手上,“小惜儿,我带你去找你家男人·”·“啊”苑君惜明显不在状态,花戮轻轻一带,他便跟着飞出了窗子。
一条由红色花瓣砌成的阶梯从窗外一直向上延伸着,大红灯笼悬在阶梯两侧,七彩花雨翩然而落,丝竹之音由远及近,竟是一队扇着翅膀的花妖,花戮此时也化成巴掌大的精灵,扇动着一队大大的紫色蝶翼,跟同伴飞到了一起。
苑君惜一边抓着红绸,一边跟着这群漂亮的小家伙们走上了阶梯·本以为会走很久,却没想很快便看见了尽头等着他的那个人·同样一身大红的喜服,却帅气的让他移不开眼。
迟疑的脚步在那一刻变得无比坚定,他飞快的跑了起来,却发现怎么也不够快,然后他想也没想,纵身一跃扑进了那个让他眷恋的怀抱··邪日伸手将人接了个满怀,低头在他耳边蹭来蹭去,“惜儿,我们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开,好不好。”
苑君惜早已羞红了脸,但那弯弯的眉眼却透露此刻洋溢的幸福·“好,一辈子,直到飞灰湮灭,我都跟着你·”·邪日笑着吻了上去,他欠他一个婚礼,虽然迟到了太久,但他的小蝎子似乎并不生气呢,还好自己没有太慢。
“咳咳你们两个怎么抱起来没完了还要拜天地呢”花戮不耐的扯了扯红绸,幸亏刚刚他机灵,把红绸系在了苑君惜手腕上,不然想引起这俩人的注意还真有点困难。
“咳咳,主人,这个拿好,去拜堂啦·”说着,他将红绸另一端递到邪日手上··苑君惜这才注意到,这里是一处由几根巨大花藤架在空中的庭院。
像是想要凑热闹,藏在云彩背后的月亮也羞答答的露出脸,一时间银辉倾洒,仿佛在漫天遍地的花瓣上镶上了一层银边··佘钧啸和落魂明坐在庭院里面一点的位置,在他们对面坐了两桌人,有佘钧啸的朋友们,有花戮的族人,还有刚认识的冷小燃等人。
苑君惜一看见这么多人,慌忙的低下了头,脸红的都快冒烟了·邪日大大方方的拉着人,步入正厅··花戮化为人形,轻咳一声,朗声道:“天地为证,明月为媒,今蝎族邪日、苑君惜喜结连理,……”·苑君惜做梦似的拜了天地、拜了父母、拜了相公……·花戮高喊一声“礼成”,随即换上金绸舞衣,带着同样盛装的两只花妖,翩然起舞。
花仙跳,花印结,守良缘,永盟千载·同心梦归天地久·月为媒,共拥一世··直到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洞房,苑君惜的感觉仍像是在做梦,太幸福了,幸福得他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婚礼。
他结婚了,他和最爱最爱的恩公结婚了他觉得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人没有人能比自己再幸福了(显然,这只犯傻犯得无比嗨皮的小蝎子已经忘了自己跟他家恩公早就滚过床单有了娃的事实了。
)·邪日轰走了闹洞房的一众朋友,放下红帐·夜还很长,他可是有些日子没抱小蝎子了~~~·—— 全文完 —— ·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在2015年来临之际,俺终于把坑填完了,呼呼呼,嗨皮中~~~·在这里,偶带着《蛇蝎美人》全体成员,祝大家新年快乐,2015顺心如意,有情人终成眷属喵~~~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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