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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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石传 by 独目先生(下)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驾驶是一门很重要的技能·寂灵从没见过顾行之将心里想法表现在脸上,看他这样子,竟有些幸灾乐祸··顾行之微笑着迎上来,问李殊文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还有这位是”顾行之含笑故意打量着胡启元。
李殊文准备说出口的质问,被顾行之这句话噎住,尴尬的顿住,过了半晌才问道:“难道你不认识他”·“当然不·”顾行之转而面对胡启元说:“敢问先生贵姓”·胡启元也面无表情,平心静气的回答道:“免贵姓胡。”
“胡先生,你好·”·寂灵这时也已经走到边上,看顾行之前后截然不同的样子,斜着眼睛撇撇嘴道:“装模作样·”·不管是真是假,既然装的这么像,李殊文也不再追究,问道:“你怎么在这里”·“啊,我……”顾行之看看四周的山脉,停了半分钟,“我是路过这里,觉得这一条小山脉不太对劲,所以停下来看看,现在觉得没什么,应该是我多虑了,正准备离开。
你们呢”·李殊文道:“我们,我们也是路过而已·”·“哦………顾行之拖长尾音,看着周围连个交通工具都不没有的荒山野岭,路过这个借口实在是太荒唐,倒也不继续问下去,道:“你们要去哪我带你们一程。”
寂灵突然说道:“你们先走·”·看到李殊文询问的眼神,寂灵将她拉到一边,瞄了顾行之一眼,低声说:“你们带着胡启元先去机场,赶最快的一班飞机。
我们尽量赶过去,如果赶不上你们就先回去,不用担心,上面那家伙搞定应该没问题,但还是有个接应好些,以防万一,毕竟人家也帮助我们那么多·”·李殊文想了下点点头,叮嘱道:“那小心点。”
走到吉普车旁边,问顾行之道:“这里出去搭车容易吗”·“嗯,这已经在山脉的边缘,出去就能搭到车,走得快一点也只有十几二十分钟。”
李殊文说:“那把你的车借给寂灵,我们走出去·”·“她她不是不会开车吗”顾行之纳闷的问道。
寂灵哼一声说:“你管我呢,是不是舍不得借呀·”·顾行之非常明显的犹豫了一下,才点头道:“那好吧,我们走吧·”·看着她们渐渐远去的背影,寂灵转过身面朝山坳,三藏已经基本上布置好。
无名根本不想取张道琨的性命,早已经送神,此刻以自己的肉身在与他对战,似乎猫捉老鼠一样慢慢耗尽他的体力··三藏从树林中游出来,慢慢降低高度,贴着体面,先弓起身子蓄足力,然后猛的吐出体内之气,刮起一阵大风卷起地上的沙石灰尘。
本来只是想刮起一阵风沙,挡住无名的视线·但害怕自己的灵力不够,寂灵是用全身所有仅剩的灵力去操控这场风,结果没想到前面一块小孩脑袋那么大的石头,被吹得在地上翻滚。
杂草和沙石飞舞旋转着,风吹过去遇到山体被弹回,前后的风力交锋,在山坳内形成一场小型的龙卷风··“你妹·”寂灵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停住,“动静弄大了。”
乘龙卷风的风眼还没转回来,三藏蹿到张道琨旁边,从他手肘中钻进去,在他耳边发出叫声··“笨蛋这时候还不赶快跑跟着三藏一定要跟紧”张道琨仿佛听见寂灵贴在耳边说话的口气。
三藏在前面游游停停,暗示张道琨跟在它身后,明明有几条很宽的缝隙,却偏偏要从两棵紧挨在一起的树中间挤过去··进了树林,三藏不再等他,灵活的从缝隙间穿过,头也不回的飞快往前游去。
山坳中间的风一时半会不会平静下来,但无名居然一点动静没有,不见有追来的声音,张道琨虽然奇怪,但还是朝着三藏消失的方向,捂着伤口奔跑·已经失血过多,脑袋觉得昏昏沉沉,一定要赶在失去意识之前跑下山去。
寂灵远远看到三藏,抬起手来将它收回,自己跳上副驾驶的位置,顺便打开车门,着急的想,该死的,倒是跑快点啊··终于看到张道琨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寂灵赶紧趴在车窗上,喊道:“快点快点上车”·张道琨脚步不稳,跌跌撞撞的滚进车里,啪的一声甩上车门,看了寂灵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开车啊”寂灵吼道··张道琨摇晃着身子,点点头转过去,趴在方向盘上··“喂别睡啊”寂灵看他一直趴着不动,推了他两下,“喂等逃出去再睡啊”·看他还没反应,寂灵将他扶起来一看,已经昏迷了,脸色和嘴唇苍白的吓人。
“不是吧……”寂灵傻眼了,“别昏迷啊,喂老娘不会开车啊”·“没办法了,没办法了。”
寂灵自言自语打开车门,将张道琨拖到边上,自己坐到驾驶位上,嘴里嘟囔着,“下次借车子,我一定要配套借司机”·“也不知道那些蜘蛛网能拖那老怪物多长时间。”
寂灵拨弄着表盘,“上次李殊文怎么说的,先挂挡松离合器然后是什么妹的,是不是踩油门对对,踩油门”寂灵握住方向盘,用劲一踩。
“哇”·嗡……·嘭……·顾行之最爱的这辆大切诺基,猛然加速后笔直的撞在山体上。
寂灵被震的头昏脑胀,趴在方向盘上半天起不来,昏昏沉沉的抬头看着从车头前面冒出来的烟,心里想,完了,要赔钱了··迷迷糊糊之间,寂灵闻到车内有股奇异的香味,这味道似曾相识,很是熟悉。
是在哪里闻过可是昏头昏脑的想不起来··看看瘫在旁边的张道琨,再看看冒烟的车子,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油然而生,眼前也一阵阵晕炫,渐渐陷入漆黑。
“喂”·在意识坠入深渊之前,寂灵在朦胧中听见有人说话,还有车门被打开的声音,但是已经没力气去看那究竟是谁了··寂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白茫茫一片,还有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是在医院里,摸摸脑袋还是很痛,回想起来自己应该是晕在车里,怎么会到医院·突然转换了姿势,寂灵觉得天旋地转,恶心的只想吐,坐在床沿好一会才缓解过来,怀疑自己是撞成了轻微脑震荡。
双人的病房,另一张床上躺着的人,脑袋包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分不出男女,双眼充满血丝正瞪着寂灵··“不是吧……”寂灵低声惊叹,这包的像木乃伊一样的不是小囧吧,难道撞车的时候把他的脑袋也撞伤了?这得有多伤才要包成这样啊。·寂灵刚走到床前,弯下腰来仔细看看,一个人推门进来,吓道:“你干什么”·寂灵吓了一跳,回头看见一个中年妇女,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你想对我女儿干什么”中年妇女依旧不依不饶的问··“不好意思,认错人了·”寂灵赶紧退后打开病房门走出去。
不知道是谁将自己救出来送到这里,寂灵走到护士站,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护士,问道:“请问一位名叫张道琨的病人在哪个病房”·护士神色匆忙,一边收拾着桌上的药水瓶子,想了下说:“好像没这个人,是急诊科吗”·“我也不知道,我……”·寂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护士不客气的打断:“哪个科你都没弄清楚,找什么找啊,先去挂号处问清楚是哪个科的”·好不容易通过挂号处查到急诊室,从急诊室又转到科室病床号,寂灵对着医院分布图,找了半个小时才找到外科。
一拐弯就看见站在护士站前的男人,背影非常眼熟,那不是·“顾行之”寂灵略带怀疑的问道··男人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微笑着说:“你已经醒了啊”·“怎么是你”·“当然是我,”顾行之在几张单子上签上名字,递还给护士,然后转身领着寂灵往前走,“不然你以为谁会那么好心。
我是担心我的车,将她们送上大路之后,便回去看看,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没有好好对待它,还好没有撞坏油箱、发动机,否则我真的来不及将你们两个拖出来,里面那个再耽误点时间就晚了。”
说着走到一间病房门口,顾行之停住用手指指病房里面··“他怎么样”寂灵问道··“失血过多而已,”顾行之推门进去,“偏偏他的血型是AB型,医院还恰巧用完了,只有去市血库借,刚刚才弄好,真是非常危险。”
走进双人病房,张道琨睡在靠窗的病床上,挂着血袋正在输血,脸色非常差,接近于死灰··顾行之说:“那人还是下了狠手的·有时候别太低估敌人能力,也别太高估敌人的同情心。”
走近病床,看张道琨的呼吸还比较平稳,寂灵点点头说:“嗯·”·“人有时候比怪更恐怖·”看看隔壁床的病人在熟睡,顾行之轻轻的继续说道:“如果面对的只是个灵怪,也许你们还会更警惕更周全一点。
但有时面对人,反而会怀疑·也许对方会迟一些动手,也许对方会下手轻一些,也许也许,这么多的也许,在潜意识中影响了你的判断能力·其实要记住,怪没有人性。
人,也未必有人性·”·“嗯·”寂灵老老实实的听完教训后,却反而了一句,“可是顾行之,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作者有话要说:·☆、探寻真相·顾行之笑了,说道:“我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
我只能保证我是一个人,我是人所以有优有劣,我是人所以有对有错,会感情用事,也有难以启齿·你不是也一样吗”·凝视那一双仿佛看穿人心的眼睛,寂灵叹口气扭过脸去,说道:“所以我最讨厌戏子,那一双好像看透世事,历经千遍人生的眼睛,和一开口就有如戏文的语气。”
停了一下,寂灵又问:“李殊文她们怎么样”·顾行之看看手表,答道:“李殊文到了人类社会,我是不太担心的·她们已经收拾好自己,现在应该快上飞机了吧。
办了一个临时号码,你可以和她们联系看看·”·“电话借我·”·顾行之掏出一支手机丢给她说:“你的,只存了一个号码,打过去。”
寂灵接过手机,走到阳台上拨通了号码··“怎么样了”电话接通,那头李殊文劈头盖脸的问道··“没事,多亏了顾行之。”
“嗯·”·寂灵感觉李殊文听到这个名字,明显多了点冷漠与尴尬··电话那头李殊文说:“我刚才和你爹联系过了,他答应等我们到了之后,告诉我们事情的全部。”
“是吗那最好不过,否则”·“嗯,所以我们带胡启元先过去,还有半个小时登机·你那边有问题没有”·寂灵瞄瞄病房内,答道:“没什么问题,稍微迟一些我就赶过去。”
“嗯,那就下机再联系·”·挂断电话后,寂灵立刻给家里打了过去··“喂”·“刘岱死了。”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呃……”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才道:“寂灵”·“是啊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一下啊”·老巫医道:“解释解释,等你回来一定解释。”
寂灵吼道:“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你说没有危险,结果死的死伤的伤,差一点我就回不来了知不知道”·“乖女儿,这是一个意外,这次确实是我没有充分估测危险,没想到他们也这么快掌握了消息。”
“意外,呵呵·”寂灵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你所谓的一点点意外和没想到,让我们面临多大的危险·还有,你为什么隐瞒我那么多事找到胡启元究竟有什么用你别告诉我,我们损兵折将只是为了你的一时高兴”·“冷静点,冷静点。”
老巫医安抚道:“你要知道,比石灵或者怪物更难预测的是人心,是我低估了对方的能力与发展,我以为他们还在被扼制的状态,却没想到已经在短时间内,膨胀到这种势力范围。”
又听到了这种人比怪恐怖的理论,寂灵低沉语气道:“继续说·”·“呼……”老巫医也长出一口气叹道,“你回来吧,回来我从头到尾说给你听。”
“好吧,要是你再敢敷衍我,姓林的,告诉你我就不干了谁爱折腾谁折腾去”·打完电话,寂灵走回病房。
顾行之坐在床沿,听见声音回头问道:“联系上了”·“嗯·”寂灵在凳子上坐下,“快登机了·”·顾行之站起来说:“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点。”
“你去哪”·“我去修车啊,撞成那德行·”·“呃,”寂灵有点不好意思,讪讪的开玩笑说:“修理费我来出啊,要是太贵的话,那只好用李殊文抵债了。”
“行了,有时间你认真把驾驶学会就谢天谢地了·吃的东西在桌子上·”顾行之挂着招牌式微笑,说完离开医院··早就饿的要死,寂灵一通狼吞虎咽之后,支着脑袋看着输液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中间护士来换过两个血袋,之后又挂上了抗生素。
一直到了晚上,张道琨才醒过来,身上的伤口已经缝合起来,倒没有伤到骨骼和内脏,只是血气不足,比较虚弱··坐起来喝了点水,张道琨的第一句话却是说:“你全部听到了。”
寂灵想也不想的坚决否认:“没有·”·张道琨叹口气,也无意揭穿她,说道:“我们走吧·”·“走”寂灵诧异的说,“你这样能走吗”·“嗯。”
正说着,寂灵的临时电话响了,会打这个号码的只有李殊文了,看来她们已经到了··接起来就听见那头李殊文焦急的声音:“寂灵,你最好赶快过来”·“怎么了”·“你现在能不能过来用最快的速度”·“我……”寂灵瞄了张道琨一眼。
“你老爹失踪了·”·“什么”寂灵激动的跳起来,“我下午还和他通话的”·李殊文道:“事实就是如此,就这样,你快过来,我们在这里等你”·“嗯。”
寂灵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看着张道琨说,“我爹失踪了·”·“那快走吧·”张道琨挣扎着由寂灵扶起来,拔掉输液针,往外走去。
“电话借我用一下·”张道琨道··张道琨拿着电话边走边说,只听他道:“是·”·“有些事耽误了,手机丢了,有些麻烦所以困在山里出不来。”
“嗯·”·“现在”·“……没问题·”不知道对面是谁在说什么,挂了电话,张道琨对寂灵说:“那个,我有事。”
“嗯,分开行动,保持联系·”·和张道琨在机场别过,各奔东西之后,寂灵马不停蹄的赶回家··老巫医身上没有带任何的联系工具,一路上寂灵无数次的想通过念力联系,也犹如石沉大海般毫无结果。
寂灵出门从不带钥匙,备用钥匙放在对门的李殊文家里··李殊文打开一扇扇防盗门,寂灵家的装修很奇怪,加厚墙壁做了三道铁门,整体也坚固安全得像铜墙铁壁的盒子一样。
一进门来,寂灵就问:“怎么回事”·李殊文答道:“我也刚从自己家过来,昨天回来敲门没人应,电话也没人接·我就回家拿了钥匙,三道门锁的严严实实,但人不见了,东西也翻的乱七八糟。”
“昨天你们上机前半小时的时候,我还和他通过电话·”寂灵看看一团糟的家,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下机后,我们直接就回来,前前后后不过四五个小时的时间。”
“你爸妈昨天那时候在家吗”寂灵探头去看老爹经常呆的书房,发现里面更乱·里面除了一张大的办公桌以外,是排列整齐的几个大书架,现在全部被推倒,桌上的几架固定电话全部被甩在地上。
李殊文回答道:“我刚才就是去问这个,他们说没有听到声音·不过你也知道,你们家的隔音效果是非常好的·”·“胡启元呢”寂灵问道。
袁惜指指小房间说:“在那里面睡觉呢·”·寂灵走进书房,在办公桌背后,是一面壁橱式的书柜,那里一般放的是比较重要的书籍和记录,虽然被翻乱,但还是看出来少了几乎一半。
李殊文问道:“有头绪吗”·“没有·你呢”·“一样,你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呵呵,怀疑对象。”
寂灵靠在办公桌上,摩挲着桌子上的痕迹说道:“你知道的,恨我们的人很多,但大都死了,可难保那些死人有什么亲朋好友·”·李殊文捡起地上的几本书说道:“不过凭那些人,恐怕不会那么容易达到目的吧。
而且你看房间的保护措施都没有受到破坏,三道门也完好无损,甚至走的时候还一道道关上·可见不管是进来或是出去,对方都是从容不迫的·”·寂灵弯腰想捡起地上的电话,一低头一阵晕眩紧接着疼痛与作呕。
李殊文赶紧上前扶住她,问道:“怎么回事”·寂灵抱着脑袋不敢动弹,深吸几口气说:“好像撞成了轻微脑震荡·”·“有没有问题,拍过脑部CT了吗”·“不知道,没问。
匆匆忙忙就出院了,应该没事·”·李殊文帮忙捡起地上的电话,重新装好,一个个试过保证能够接通,说道:“还是去医院检查下的好·”·“我现在希望出现最狗血的剧情,就是我失忆了,然后你们爱咋咋地,我一个人云游四海隐居田野去。”
寂灵说了两句,叹口气面对现实的转回话题说:“这么说的话,很像是我爹主动给人打开的门”·“嗯,十有八九是这样·”·寂灵想了下还是没什么头绪,摇头说道:“你知道的,我在家的时间不多。”
袁惜从来没来过寂灵家,跟进书房,看看办公桌,诧异的说:“你家怎么这么多电话”·寂灵答道:“不同的号码联系不同的人。”
沉默了一会,袁惜边翻边整理,看都没有动静,耐不住的问:“现在怎么办”·寂灵啪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说:“该死的到底是谁而且偏偏在快要告诉我们真相的节骨眼上。”
袁惜问道:“会不会和真相有关系”·“就算有关系,我们也没办法啊,真相是什么我们根本不知道·”寂灵说道,“我和爹最后通话的时候,他说没有预料到对方那么快,扩张到如此大的势力范围,可是对方是谁呢先是殷鉴,之后是小狐仙和兔儿爷,现在是我爹。
一个个的都这么消失在我们身边,一点线索也没有·”·作者有话要说:·☆、开启嘴炮模式·“真相·”李殊文喃喃自语的重复道··“怎么”袁惜以为她想到了什么,问道。
李殊文摇摇头说:“没什么,想起我上飞机前最后和老爹通话的时候·我问他这所有一切是因为什么他问我想知道些什么·我回答说我要知道真相。”
顿了一下,似乎在回想当时老爹的口气,“他告诉我,别人告诉你的只是事情,自己寻找到的才是真相·”·“什么狗屁理论·”寂灵斥道,“还有个大问题,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房间里面那个人是干什么的,拿他怎么办”·“这个……”李殊文也犹豫了。
这时桌上的一个电话突然响了,三人顿时一惊,这突然一震之下,寂灵的脑袋里又是一阵刺痛,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另一只手去接起电话··“喂,殊文,你们可以过来吃饭了。”
原来是对门的李殊文父母··“呃,阿姨啊·”寂灵失望的对另外两人摇摇头说:“好,我们马上就去·”·挂了电话,寂灵说:“不行啊,我们要留一个人下来看住胡启元。”
话刚说完,电话又响了,寂灵撇撇嘴接起电话说:“喂,我们·”·话说到一半却突然顿住,发现自己拿起的是另外一部电话,那边显然也愣住了,呆了半晌才说:“是谁”·声音是一个中年男子,有一些沙哑。
寂灵赶紧问道:“你找谁”·对方的警惕性也很高,继续问道:“你是谁”·“我是,”寂灵犹豫了一下问:“你是不是找林穆生。”
“对·”·“我是他女儿·”·对方稍微放松警惕,问道:“哦,是你啊·林生人呢”·听到林生这样的称呼,寂灵也放下心来,曾经听过几个和爹往来比较亲密的人,都是这样叫他。
即使算不上可以完全信任,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也许他会有老爹的消息,寂灵赶紧说:“我爹他不见了,你有没有他的消息”·“不见了”对方听到这个消息明显也非常震惊。
“是的·”寂灵焦急的回答道··听筒那边拖长了鼻音想一下,问道:“你有没有问问他常来往的人”·“家里被翻的一团糟,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找不到了。”
“嗯”听到这样的情况,对方明显紧张起来,“出事了”·寂灵答道:“恐怕是的,他最近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可疑的事情或人”·“可疑的人倒没什么印象,我们也很久没联络,不过最近,他突然让我帮他查下这里的医院信息。”
“你在哪里”·“渭南地区·”·“渭南”寂灵看向李殊文··“对,我这次打电话就是想告诉他这些事,医院方面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其他就没有什么消息了·”·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好吧,谢谢你·那能不能告诉你的联系方法”·“这个……”对方明显的犹豫半天,才说道:“你记下号码吧。”
放下电话后,寂灵将内容复述了一遍,袁惜问道:“你爹生病了吗打听医院”·寂灵受不了袁惜的不拐弯思维,说道:“就算是生病了,有必要去打听运城那么远的地方吗”·李殊文说道:“如果我们要出去,房间里面那个是累赘。”
“你有什么想法”寂灵问道··李殊文想了一下,回答道:“你们先去我家吃饭,我来和他谈谈·”·寂灵说道:“我不想吃,你去问问看吧,我来整理书房,看看有什么遗漏的线索没有”·李殊文敲门推开了房间的门,看见胡启元并没有在睡觉,而是对着那个装木灰的箱子发呆。
箱子分成几层,最下面是从花山带出来的松木灰··李殊文拉开凳子,虚掩住门坐下··胡启元只当没看到李殊文的存在,自顾自摆弄着箱子里的东西,时间滴滴答答在安静中的渡过,几分钟后,李殊文轻声的开口道:“你制墨多久了”·胡启元略带家乡口音的回答道:“很多很多年,从记事开始。”
李殊文点点头,还没想起来应该怎么往下说,才能解释自己把人家绑架来是干什么··而且更荒诞的是,绑架者希望被绑架的人透露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告诉我,我绑架你是为什么·“想来你们是觉得自己是正义一方吧”老人却不等发问自己说起来,转过脸看着李殊文。
“我们,当然,”李殊文被突兀的问得一愣,本应该脱口而出的答案,却在嘴里打了个梗,“是好人·”·“哈哈·”胡启元大笑起来,李殊文也不打断他,他笑完才继续说:“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所作的是正义的,是对的,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可是这世界并没有正与邪之分,只有胜与负之分。
当你失败了,就会从历史上被抹去,谁会记得你是对是错”·李殊文道:“你说的没错,历史是胜者的历史,但只要未分胜负,总要为我们所认为的正义试上一试。”
胡启元眯起眼睛,因为年事已高而浑浊的眼球,穿过李殊文不知道看向哪里,缓缓的点头道:“有坚定不变的目标,总是好的·其实我并不在乎谁是正谁是邪,而是谁看重我,看重我做的墨,这是一种认同感。
一种在文明败落的年代,已经绝迹了的认同感·”·“士为知己者死·”李殊文微笑着说,“我明白·”·“很多东西都在失传,有时不颠覆又哪来的新生”·李殊文觉得自己都要渐渐被洗脑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赶紧抢着说道:“保守或者革新都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结果哪一个更好,也不是我们能够预测的。”
“顺命运而为·”胡启元嘲笑道··“有何不可如果命定如此,我就在命运范围内,做到最好·”李殊文哧笑一声,继续说道,“你要知道,也许反抗命运这件事本身,正是你的命运。
好了,言归正传,说说你知道的事吧·”·“我知道的没有什么·”·李殊文道:“没有什么你和顾家什么关系”·听到顾家,胡启元有些闪烁其词:“不过是买卖往来罢了。”
李殊文前倾身子,盯着他道:“你做的墨有特别的作用吧”·胡启元装作不解其意的反问:“墨不过是用来写字作画罢了,有什么特别的作用”·“没有吗譬如……”李殊文走近那个箱子,看见最上面一层放着笔墨纸砚,中间一层是一个锦缎的包裹,“召唤,龙。”
胡启元不回答看着李殊文,两人对视几分钟,看她毫不怯懦言之凿凿的样子,才松口说道:“既然你知道又何必问我·”·“我当然想知道的更多。”
胡启元叹口气拿出笔墨纸砚,摩挲着却说:“现在这些已经被人们遗忘了,渐渐我们失去了传承下去的必要·”·“怎么会遗忘”李殊文拿起桌上的茶杯,往砚台中倒上少许的水,拿起墨块慢慢研墨。
到了足够浓度,用小狼毫浸饱满,想了想在纸上提笔写下“吾时不久矣,然心甚慰·近常与明月奴悠然望月,浩瀚之宇,夫其渺小乎·”·一短篇小楷,这段话是在峡谷内的道观内看到的,李殊文看了一遍便能倒背如流。
一口气将整段话写完,胡启元看看字又看看李殊文,没想到她这样的年纪,居然能写得这一手好字·整段小楷一股魏晋之风非常工整,有筋有骨略带飘逸,一气呵成,单看字体颇有些男子气,没有个三年五载绝对练不出来。
“虞兮虞兮奈若何·这段话是”胡启元默念完整段,好奇的问··“那没什么,只是在书上随便看到的一段·”李殊文搁下狼毫。
胡启元赞赏的点点头,语气也稍微松懈下来,问道:“你练了几年的字”·李殊文眨眨眼睛,说道:“其实只在又有闲又有兴趣的时候练了几个月。”
“几个月能练到这种程度”胡启元明显的刮目相看··“你知道有一种说法叫做记忆遗传吗”李殊文说道,“南美洲有一种蝴蝶,寿命很短,长途迁徙之后便死亡。
所以每一次迁徙对它们来说都是第一次,但后代们总能准确无误的,走出上一代经过的路线·很多东西并不会丢失,只是隐藏在我们的记忆中,代代相传·爱墨画的人,生生世世都会爱,所以总会有人去传承它。
袁枚说过一句话,叫做‘书待今生读已迟’,业与障,功与德都会代代相传,世间上的事本就是无头无尾的圆·”李殊文只是顺着话头说起来,一时也像是被这些提醒了什么,看着纸上那一段话,和自己的一手小楷,难道自己和李宗真的有什么关系·“也许是吧,其实就算是事情果真走到终结时,我一个人又凭什么去阻止它。”
胡启元没想到和一个小女孩谈起了人生观··李殊文收回思绪,不置可否的又回到主题上,问道:“为什么你做的墨块有这么奇特的作用”·胡启元道:“其实关键不仅仅在墨块,主要在于用它的人,画出什么符咒。
配合他要施的咒法,我们再做出相应的墨块·你知道开文墨业最为人称道的是药墨,在墨块原料中加入药材,其实可以加的不单单是药材·”·李殊文追问道:“还有什么”·胡启元拿起狼毫,说道:“譬如你所说的召唤龙,除了在墨块中加入药材外,其实最关键的是这样东西。”
胡启元提笔在白纸上写了两个大字:“龙血”··“龙血”李殊文难以置信的皱眉问道··“对。”
胡启元放下笔,“真正的龙之血·”·“你从哪里弄到的”·作者有话要说:·☆、龙血墨·胡启元拿出箱子第二层中的锦缎包,一层层打开,里面小心翼翼的裹着三支近两寸长的墨块。
放在台灯下,被灯光映照闪着黝黑的光泽,成色极佳·表面都鎏金一条金光灿灿的蟠龙,轻微转动下,流光溢彩几欲破云而飞··李殊文看着这似曾相识的墨块,骇笑着心道:顾行之啊顾行之,你究竟还有多少事刻意隐瞒着我。
胡启元小心翼翼的拿起一支墨块,递给李殊文,说道:“你闻一闻·”·接过凑在鼻下,一股奇异的淡香夹杂着几丝中药的香味,掩盖住了墨块本身的味道。
李殊文问道:“这是”·“这便是龙血的香味了,以同类的血加上召唤符咒,以及祭师的仪式,你觉得会会出现什么效果”·答案显而易见,李殊文问道:“那龙血是从何而来”·胡启元收回墨块,重又用锦缎包起来,回答道:“所谓龙血,又分很多等级,所产生的效果当然也不一样。
从前龙血还是比较容易取得的,最低级的为千年巨蟒,只是它们的血刚刚摆脱了蟒蛇的腥臭味,几乎无香·比较好一点的是各种低级龙,像现在这三块就是一条刚刚化蛇成龙的低级龙。
如果是真正的高级龙,你知道吗”胡启元说着高举双手,两眼放光道:“如果是真正的龙之宝血做出来的墨块,就算再怎么包裹,也会散发出满室浓郁的香气。”
“只是可惜……”胡启元的声音又低落下去,“现在想找到低级龙都是非常困难的事了·”·李殊文知道胡启元在刻意回避这个问题,契而不舍的再次问道:“那你制作这三个墨块的龙血是怎么来的”·“这是……”胡启元犹豫了一下。
·李殊文干脆一语道破:“是顾家给你的吧”·胡启元见已经无法隐瞒,点点头说:“嗯,这算是一种交换吧,不过这也是最后的龙血了。
他们倒是说,最近可能会再弄到一点龙血,如果成功的话,应该是比较高级的龙,提炼之后的香气,一定非常迷人·”胡启元眯起眼睛陷入自己的遐想当中··“那确实是让人非常期待。”
胡启元此刻已经打开他的话匣子,只需要顺着他的话说··“不但如此,”胡启元继续说道,“那个来找我的异人说他有龙血,真正的龙血,不是用低级高级来区分的龙血,是世界上唯一的真正的龙之血。”
“唯一的”·胡启元毫不迟疑的说:“对,后世的龙大多是修炼或异变而来·什么叫真龙,只有神话传说中,当初与世界同开时,出自女娲之手的那一条,才是真龙,是龙的始祖。”
李殊文皱起眉头,关于始祖的说法,自己也曾多次怀疑过,所以在遇到那一只能力非常大的梦貘时,也怀疑它是梦貘的始祖,也推想过很多物种的始祖仍然隐秘的生活在这世界上,现在竟然有人提出同样的说法,看来可能性还是非常大的。
胡启元继续说道:“他说花山中有一棵符文松,树干上的符文完全是天然生成,是灵气所生,如果用那棵松树烧出的松木灰,加上真龙血,会出现什么样的效果,我真正是非常好奇。”
李殊文等胡启元情绪平静下来,才说道:“你被人利用了·”·“为什么”·李殊文站起来,在房间内慢慢的来回跺步,“先不说真龙是否真的存在,假设它的存在,那么你以为凭现在的人,要以什么样的能力,才能擒获和控制这条上古真龙呢而且还要得到它的血。”
看胡启元开始仔细思考自己所说的话,李殊文又道:“其次我们要回到核心问题上·不管利用你的是正是邪,就你本身而言,你的目的是为了助长别人的能力,还是为了研究龙血墨,亦或是仅仅为了传承墨业”·“我……”胡启元被问的呆住了。
“开始的目的一定是最纯粹的,也是唯一的,即使偶尔被迷惑,却不能被改变·”李殊文说道,“其实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即使是你助长了别人的能力。
因为我希望在一切敌对结束之后,文明的闪光不要被战争所泯灭·”·如果之前胡启元仅仅感到吃惊的话,现在是真正的对李殊文刮目相看,不得不击掌道:“说的好说的好”·很多事在聪明人之间该怎么做已经不需要说明了,李殊文也笑着说:“如果有一天,这一切都结束了,如果那一天我还活着,我一定会去跟你学制墨。”
“荣幸之至,我想我或许是换个地方重头开始·”·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胡启元说着开始将东西收回进箱子里,拿到锦缎包时,犹豫了一下,用指腹在包裹上来回抚摸几遍之后递给李殊文说:“最后三块龙血墨,送给你吧。
其实对于不会用的人来说,它也只是墨而已·”·李殊文接过锦缎包,小心的抱着,问道:“那么你去哪”·胡启元盖好箱子回答道:“其实在哪都无所谓,我总还是做这些令人着迷的墨。”
“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没什么,其实涉及到这些事中,我就知道早晚会有变动,重要的东西都在这个箱子里·”·胡启元拍拍箱子,忽然突兀的说道:“说起来,你知道吗千万不要去追究谎言,特别是当一个人刻意隐瞒你的时候,那是最最无用的事。”
本来低着头的李殊文,猛然抬眼,膛目结舌的看着胡启元,继而被人看穿心思的不好意思笑笑说道:“我明白·那么您再等等,我去和她们说一声·”·走进书房,寂灵还在那整理撒得遍地都是的书和资料,听见李殊文回来头也不抬,连珠炮的问:“说的怎么样了刚才你妈妈又打电话来了,我说迟些再去。
还有你知道吗刚才又有两个电话进来,说的都是我爹让他们查医院的事,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到这三个城市去看看,关于医院·”·说着说着寂灵好奇的抬头,看李殊文怎么没有搭腔,“怎么了”·“我想放胡启元走。”
李殊文答道··另外两人听到,顿时愣住了,袁惜几乎跳起来说:“我们好不容易抓住他,怎么能说放就放”·李殊文知道没那么容易说服她们,答道:“我们需要知道的已经知道,需要让他明白的,也已经让他明白了。
现在老爹失踪,我们完全不知道,留着他还有什么用·”·李殊文准备继续往下说下去,没想到寂灵用指尖敲着桌面说:“就这样,放他可以·不过要能保证他不被别人利用,你懂得。
寂灵不知道怎么说,只有绕过敏感人员,用“别人”代替··“应该不会,他会找个地方躲避起来·他将最后的三块龙血墨也给我了·”李殊文在办公桌上摊开锦缎包裹的三块墨。
“龙血墨是什么”寂灵好奇的凑过来看··李殊文简单的描述了一下关于龙血墨的情况··寂灵好奇的拿起一块嗅了一下,努力的思索着,脑袋又开始刺痛,猛然将几个场景联系在了一起。
再次验证了那一股香气,欲言又止的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看李殊文,将墨块轻轻放下··“怎么”李殊文看她表情不对,问道··“其实……也没什么。”
寂灵闪烁其词,继续翻看手中的笔记本··李殊文凑近,直视着她躲避的眼神道:“说”·“那个,”寂灵被看的不好意思,用手指抓抓鬓角,说道,“我闻到过这种味道,两次。”
“在哪里”·寂灵道:“第一次在花山的七星阵下面,武曲的位置上是一条应龙·”·李殊文问道:“最原始的那条应龙”·“不知道。
但是,当我们到武曲时,那条应龙已经死了·并且死亡的时间并不长,眼睛在死亡之后被人挖开,我还怀疑是你们干的呢,当时那石室当中,就充斥着这种香味·”·“第二次呢”·“你们离开之后,在顾行之的车上。”
寂灵抿抿嘴唇补充道,“虽然当时非常紧张匆忙,紧接着又撞车,但我想应该是这种味道·”·“应该没错·”李殊文自嘲的笑笑。
“对了·”寂灵有点尴尬的清咳两声,转移话题道,“刚才的电话,还有一个是求救的,有几个人碰到一只完全吸收的石灵,求支援·”·不等李殊文回答,寂灵继续说道:“总之,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很多,非常多。
对于胡启元实在是无暇顾及,所以如果该了解的都了解了,就照你说的,把他放了·”·袁惜也只有点头认同·等李殊文将胡启元安排好,李殊文的妈妈不知就里,来将三人拖回家吃饭。
李殊文的家庭背景非常简单,父亲是一名教师,母亲是全职主妇,虽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但对于寂灵来说,这已经是让人羡慕的环境了··寂灵在李殊文家吃饭的次数,比在自己家还多。
正因为这么单纯的家庭,两人所做的事从来都没有让他们知道过,李殊文的父亲还一度为女儿已经迈进了重点大学的门,而且成绩也很好,却突然莫名其妙辍学的事,两人大动干戈。
此时也不好说寂灵她爹失踪,只说出了远门,一时半会不能回来,也避免将他们牵扯到危险当中··作者有话要说:·☆、雨夜中的少女·吃过饭几人也无心逗留,只剩李殊文在家简单的汇报最近生活情况,并解释马不停蹄的还要去继续奔波的理由,当然都是半真半假的消息。
寂灵回去收集仅剩的资料,袁惜则去准备路上所必须的物品··等李殊文回来的时候,两人商量了一下,不管怎么说,老爹是在大规模排查有关于医院事件的时候失踪的,那么便从医院的事查起。
寂灵拿出一本小本子,上面写了几个电话号码,说道:“刚才打来的电话,我把联系方式都问到了,也请他们打听打听情况,有消息联系我·对了,说到这个。”
寂灵指指桌子上的五部电话,“我们要去把原来的号码重办一下,顺便将这些固话呼叫转移到我的手机上·”·“嗯·”李殊文点头道:“我马上就去办,你在家守着电话,不能漏掉一个。
还有有个问题,你爹查的是哪几个地方的医院”·李殊文从地上翻出一沓地图,抽出一张打开,把寂灵说的三个地区在地图上标识出来,这一大块区域她们走过。
想了一下,李殊文咬着下唇,愁眉不展的说:“你看这三个地方·”·“怎么”·李殊文将两个地方连在一起,用指尖点在三角形正中间的位置上,问道:“你看这是哪里”·寂灵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趴在地图上看半天,才诧异的抬起头说:“这里……这三个地方是围绕着无窗塔”·“我去弄电话的问题,你继续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准备一下,回来我们就出发”李殊文迅速的拿起背包,就准备出门,忽然停住转身问道:“那队求支援的电话,你准备怎么办”·寂灵晃晃手机说:“我同步了网络电话本,找到了阿瞒和达瓦,他们说没问题,立刻就赶过去。
你还记得他们吧战斗力破万哦,不用担心·”·一个小时之后,李殊文开着辆北京吉普,在楼上等两人下来汇合··寂灵坐进车中问:“哪来的车”·李殊文回答道:“刚买的,摩托车和刘岱的车都在上次峡谷外的城市,还是自己控制行程比较方便,就临时买了一辆凑合一下。”
寂灵问道:“嗯,我们先去哪里”·李殊文启动了吉普,倒出花坛,答道:“先去广元市吧,离得最近,如果没有情况,我真的考虑要再闯无窗塔了”·寂灵看看地图上的距离说道:“那也是不短的距离呢。”
“我和袁惜轮流开·不过我说,”李殊文嗔她一眼道,“你是不也应该学学驾驶”·“哎呀,我头疼”寂灵怪叫起来,双手掩住脸庞。
“没用的玩意·”袁惜在后座逞口舌之快··一路上寂灵陆陆续续接了十几个转接过来的电话,基本上都是交换信息的电话,报告方位,告知什么位置上的五行石已经归位,需要什么信息等等。
所以后来换成是袁惜开车,李殊文结合上次老巫医给出的已归位五行石信息,重新做出了一份现状图··而这些人对于老巫医和寂灵都显出很熟悉的态度,显然防备心比之前第一个打电话的人低多了。
寂灵很快就整理出一份联络名单,并且将消息散播出去,这样信息网形成,只要谁有一点老巫医的线索,她们立刻就能知道··做完这些分布图,李殊文伸个懒腰说:“我觉得我们一直在寻找大BOSS,忽略了你爹才是一个真正的大BOSS啊,他这里是个有一定规模的信息中转站以及人员调配中心。”
李殊文说着,眼角却瞄见车窗外有张诡异的面孔,在看着自己笑,一惊之下再仔细去看又没有了··可能是太累了吧,李殊文揉揉眼睛,这可是正在行驶的汽车,怎么可能有人在外面笑。
寂灵黑着脸,只是“嗯”了一声··“怎么了”李殊文问道··寂灵强忍住内心抓狂说道:“你不觉得我们就像几只老鼠,什么都蒙在鼓里,被他们耍的团团转吗”·“觉得,但是后来我重新回味了一下你爹说的话,觉得非常对。”
李殊文收拾好座位上的东西,说道,“他们所知道的想必也是九死一生才得到和保留下来的,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有资格跟我们说这句话‘想要真相,自己去找’。
我们没法因为不劳而获的想法没有得逞而指责他们啊·相反,我忽然更有斗志起来,越不告诉我的事,我就越想知道”·“嗷”寂灵完全被打败的哀嚎一声,“我觉得怎么解决问题不是关键,关键是怎么能尽快解决问题才对吧”·李殊文缩在座位上准备眯一会,最后总结语说:“总之不管怎么说,我们只有继续往前。”
“总之,”寂灵也抱着双臂,闭上眼睛说:“找到他我一定会满清十大酷刑逼供·”·过了两分钟寂灵又说:“二白,好好开车,安全第一。”
袁惜没好气的说:“知道你睡不睡·”·安静了几分钟,寂灵又说:“李殊文,如果是继续上学,你现在法律系都快毕业了吧”·李殊文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那又怎么样。
你睡不睡”·寂灵又嘟囔着抱怨几句,渐渐车厢内一片寂静··寂灵正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漆黑的房间内,怎么也找不到出口,突然身子一晃,咚的整个人从座位上摔下来,头撞在前排的椅背上,本来就时常头痛的脑袋,更是雪上加霜。
“你妹”寂灵咬牙低声骂着,看那边李殊文也是摔到车座下,同时听见袁惜开车门下去的声音,纳闷的爬起来说:“撞到人了二白叫你小心开车”·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前车窗上雨刷还在不停的晃动,周围只有车前灯的光。
李殊文随后也下车,看见袁惜蹲在车前,抱着一个人说:“喂,你没事吧我没撞到你啊·”·一个穿着白衣裙的少女蹲在车前,没有打伞,全身都被雨淋湿了,衣服也被泥浆弄成一副灰色泼墨画。
此刻她正像刺猬一样抱成一个球,浸湿的黑发将脸遮住,赤着脚,浑身瑟瑟发抖·袁惜正轻轻的搂住她双肩,询问情况··“怎么回事”李殊文问道。
“她突然从旁边跑出来,我刹车都来不及,也不知道撞到没有·”袁惜有些后怕··李殊文心中异常疑惑,从车里拿出手电,看看周围公路两边只有零星的几幢古宅。
那少女一直不说话,袁惜将她扶着站起来,确定她身上没有受伤,为难的看向李殊文说:“现在怎么办”·寂灵顺着李殊文的光束,也看到了周围的情况,身上被小雨淋湿,一阵风吹来汗毛直竖,总有点非常不好的预感,觉得周围有很多阴冷的视线隐在黑暗之中。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寂灵缩起来抱着自己说道:“我们赶快走吧·”·“可是她怎么办”袁惜半抱着少女,看她依旧耷拉着头,不做声只是一直发抖,“带上她吧,也不知道怎么了,明天天亮把她送派出所去。”
“没受伤吧”寂灵担心的问··袁惜感受到少女的体温,虽然因为在雨里淋了很长时间而有点低··李殊文看看那个赤着脚的少女,觉得也有点可怜,点点头说:“那就上车快走吧。”
将少女塞进副驾驶,换成李殊文开车,让袁惜休息下,躺在后排睡觉·寂灵被她挤得,只有缩在角落里用手电看一本从家里带出来的资料··开始还没什么不正常的,间或寂灵看到奇怪的地方还和李殊文交谈两句,袁惜在后面打着鼾,少女依旧不说话,安静的时候车内只能听见从她身上落下水滴来的声音,轻微的嗒…嗒…落在座椅上。
车子渐渐驶出平坦的公路,开始盘山而行,道路非常窄,一边紧贴着山壁,另一边是悬崖·盘山公路的宽度仅仅只有两辆汽车那么多,多一丝空隙都没有,李殊文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行驶。
寂灵趴在窗玻璃上也看到外面的情况,雨还没有停,地面还有点打滑,担心的说:“你小心点开啊·”·“放心,要相信我的技术·”·“我可以说不放心吗”·“不能。”
“那我就什么也不说了·”·“这盘山公路不长,过了这段就好了·”·李殊文话音还未落,坐在副驾驶的少女猛然跳起来,朝方向盘直扑过来。
她迅猛的速度把李殊文吓了一大跳,赶紧一转方向盘,脚下也死命踩刹车··在她停下车子之前,方向盘已经被一双冰凉的手大力朝外扭去·寂灵一察觉到异常,就想扑过来帮忙,却因为汽车猛然的转向,被大力的甩在车门上。
接着就是车体翻滚着摔下悬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丢进了飞速旋转的洗衣机··等车子完全停下来,石子扑朔的声音也消失,三个人都已经被撞的失去意识。
袁惜直接在睡梦中被砸晕过去,李殊文在意识的最后一刻,看见一个模糊的白色身影挡在自己眼前,努力的想移动自己刺痛的身体,四肢都不听使唤,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单独囚禁·不知过了多久,寂灵终于有了感觉,浑身的疼痛感传达到了大脑,周围异常安静,努力了两次终于睁开双眼,映入视野的是一片让人头晕目眩的雪白。
这是哪里,寂灵忍痛挣扎着爬起来,看旁边床上躺着袁惜·正想找李殊文在哪里,一个护士推门进来,赶紧冲过来说:“你怎么起来了头晕吗想吐吗”·寂灵被她扶着坐在床沿,回答道:“头晕,不想吐。”
“那还好,就怕你摔成了脑震荡·身上倒没什么伤,可能是因为你体积小的缘故·”·寂灵被护士说愣住了,心想现在医护第一线的人也这么幽默,这么会损人了真是时代在进步。
回过神来,拦住换了药水要走的护士说:“等等,她”·“哦,她也还好啦·”护士不等寂灵说完,看着旁边床的袁惜说:“不过身上的擦伤比较严重,其他没什么,你们算是非常幸运的了。”
寂灵放心的点点头,正准备问还有一个怎么样了,可是护士却不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也不知道你们没有司机是怎么摔下去的·”·“没有司机”·护士看寂灵又要跳起来,忙按住她说:“是啊,车里只有你们两个,可是都是在后座上,前面驾驶和副驾驶位置上都没有人。”
“附近你们找了吗”·“听说附近山上山下都找遍了,一个人影都没有,大家也都很奇怪呢·”·寂灵着急的想要挣脱护士的手,说道:“不可能啊,前面有两个女人,一个二十多岁穿深棕色夹克,一个十四五岁白色棉布衣裙。”
护士听寂灵的口气,而且清楚的说出两个人的样子,也有点担心的问:“你确定”·“我当然确定能不能找人再去那里找找看”·“这个……”护士有点怕承担责任,犹豫的说:“不知道能不能派120,可能需要你自己去和公安局以及医院联系啊。”
寂灵知道这事找护士也确实没用,点点头问道:“我们昏迷了多久”·护士想了下说:“到医院也就四五个小时吧·”·“好,谢谢你。
我现在就想办法去·”·听到还事关人命,护士终于不再阻拦寂灵爬起来,赶紧离开··袁惜被摇醒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到了医院,而且还受了伤。
寂灵道:“你个二白,赶快起来,李殊文不见了·”·“怎么不见了”袁惜还迷迷糊糊的··“还不是你说要带着那个小女孩,看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总之,我们要先回到翻车的地方·”寂灵把袁惜的吊针拔掉,说道:“像你这么身强体壮的,破点皮哪需要吊水·走吧·”·想要出发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大问题,车子不知道去哪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地点。
寂灵急的牙都咬碎了,只有先去了急诊科,查询了120救护车的记录··问清楚路线之后,两人下得楼来,袁惜想起来车也撞没了,问道“没有车,我们怎么去”·“谁说没有车满大街都是车。”
“你说打车去可是那不方便啊,我们也不知道要在那待多久·”·“谁告诉你打车”寂灵看来看去,走到一辆黑色TOYOTA旁边,示意袁惜挡住她。
然后用衣服裹住手臂,干脆利落的打破车窗··打开车门后自己坐进了副驾驶,袁惜坐上车,一头黑线的说:“你会发动吗”·“你不会”寂灵这才想起这个问题没问,以前这都是李殊文干的事,所以条件反射的以为袁惜肯定会,“你考驾驶证的时候没学吗”·袁惜在心里暗骂一句,到底谁是二白啊,“驾校不教人偷车”·“别急别急我想想。”
寂灵从包里翻出一把万能钥匙,捣鼓了半天,最后还是加上一根细铁丝一起,才终于启动了汽车··滴答……滴答……·水声一直不间断的响起,吵死人了。
李殊文翻个身,觉得越来越冷,头越来越疼··躺着的地方也冰冷、坚硬,好像是地面··自己怎么睡在地上,李殊文迷迷糊糊的想着··忽然一个激灵坐起来,这是哪里·自己应该是坐在车里,从山崖上翻下来,怎么会到了这里·那两个家伙到哪去了·光线从木板房中间的缝隙中透过来,房内空荡荡的除了自己什么也没有,连窗户都没有一扇。
是那个女孩她为什么要让车子摔下去·李殊文爬起来,摸索到一扇木门,料想也是推不开的,果然是如此·本来想试试能不能撞开,但转念又停住了。
万一附近有看守的人,自己体力尚未恢复,不宜惊动··李殊文决定先窥视看看周围的情况,贴着木板,从缝隙中间看出去··找到车祸发生的地方颇费了点时间,当时寂灵在看笔记,袁惜更是睡的打鼾,两人只知道是发生在那条盘山公路上,完全不知道具体位置。
依据寂灵的记忆,当时开上盘山公路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候,当时的车速很慢,也就四五十公里,这样算下来能确定一个大概的范围··在路面上寂灵和袁惜找到了一个急转弯的刹车痕迹,路边的警示石柱,被撞出一个大缺口。
“就是这里了·”寂灵让袁惜把车靠紧贴着山壁停靠,尽量不影响往来的车辆··从这里看下去,山崖的坡度比较缓,这也许是几个人没有受重伤的原因。
山崖下还有树木杂草被汽车压倒一片的痕迹,从山崖上沿着汽车冲下去的轨迹,扩大了范围也确实没找到李殊文和那陌生少女的线索··慢慢下到崖低,只有零碎的汽车铁皮残骸在地上,分开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两个人的痕迹,像人间蒸发了似的。
“见鬼”寂灵叉着腰单脚塌在一块石头上,气喘吁吁的不死心朝四周看··袁惜没了主意,看寂灵一副火山随时准备爆发的模样,小心翼翼的问道:“现在怎么办”·寂灵皱着眉头,眼珠股碌碌转着想了会,挥挥手说:“走,我们先爬上去。”
“上去”袁惜虽是不解,手脚却不敢停,也跟着往公路方向爬上去··“你妹的,”寂灵一边喘着,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有体温有脉搏,难道那家伙也是一个生灵可就算是生灵,为什么要袭击我们呢不管从上面摔下来有多危险,怎么也不可能摔成失踪啊李殊文的失踪肯定和她有关系,所以我们去她出现的地方看看。”
“你的意思是她带走了李殊文”袁惜已经先一步爬上去,回头来问道,并且伸手将寂灵拉上去··“嗯,”寂灵站定拍拍手掌上的碎石,等袁惜去开车的时候,也纳闷的说道:“可是为什么呢”·袁惜打开车门问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单单是带走李殊文呢”寂灵坐进车子,“难道是女版唐僧和男妖掳回去成亲”·袁惜听的一头黑线,不好搭腔,专心的在这狭窄的道路上将车开出来。
“二师弟快点”寂灵催促道:“西游记里妖怪逼婚不成都会想吃了唐僧的·”·白天视线好,很快下了盘山公路,再往前不远,就是前一天晚上小女孩突然冲出来的地方,从她所来的方向有一个小村落。
袁惜将车停在路边,寂灵跳下车看了看方位,确定没有找错地方,于是指示袁惜将车驶下公路,沿着一条泥土道路,直接朝村落开去··刚进村子没走多远就发现这里不同寻常,寂灵轻声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怎么连狗叫声都没有。”
“也许这里的人不养狗·”·寂灵瞪她一眼说:“哪有农村不养狗的就算没有狗,也总该有些小猫小鸡呀,怎么安静成这样。”
“这个,”袁惜也压低声音回答道,“会不会是这个村子已经荒废了”·因为周围环境的死寂,使得人也不由自主的放轻动静,听到袁惜的推测,寂灵看着四周不安的嘟囔道:“那更糟糕,从废弃村庄中逃出的白衣少女,想想都是一部惊悚片。”
“我们的人生就是一部惊悚片·”这次袁惜倒是接的快··没想到袁惜说出这么一针见血的话,寂灵看她一眼,非常吃惊的抬抬眉毛,继而清清嗓子,朝四周大声喊:“有人吗”·“你干吗”袁惜吓一跳。
·“就是出来个怪物,也总比空空荡荡毫无线索好吧·”寂灵说着接着喊道,“喂有人吗”·喊了几句也没人应声,寂灵对袁惜摇摇头,将苗刀拿在手中,朝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
李殊文从木板缝隙间看见,周围全是茂密的树木,就是传说中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的地方··怎么会到这里来,李殊文摸摸衣服口袋,东西被搜的一样不剩··既然周围没有人迹,李殊文便使劲的撞了几下门,却毫无用处,木门从外面用三根粗木棍栓的死死的。
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别看只是木板房,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还真是冲不出去·费劲力气的李殊文懊恼的背靠着门,轻声自言自语道:“该死,三只小猪的故事是骗人的吧木房子明明也很坚固。”
冷静下来李殊文仔细的回想,摔下山崖之后,模糊记得有个白影子在晃动,说明当时那少女没受什么影响·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干呢她是仅仅只抓了自己,还是将三个人分开囚禁,或者袁惜和寂灵已经摔的不行了·在木屋内彻底摸索一遍,除了角落里铺在地上的一堆稻草外,什么也没有。
折腾了半天,李殊文坐在稻草堆上,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要把自己关在这种地方·作者有话要说:·☆、诡秘的小男孩·穿过农家小院,寂灵推开虚掩着的对开大门,老房子的格局,进门就放着饭桌的厅堂,没有窗户,虽然是白天光线也不是很好。
“有人吗”寂灵问着走进去,房内倒还干净,灰尘都不多,看着饭桌上还放着饭菜,四只碗·盘里碗里还剩着饭菜,像是正在吃饭的时候,意外离开餐桌的样子。
寂灵端起盘子在鼻子下闻闻,在这七月的天气还没有酸臭,看样子屋子里的人离开时间并不长··“这里不是荒废的村落·”寂灵放下盘子说道,招手让袁惜到其他的房间看看。
连看了几户人家都是一样的情况,饭吃到一半,院子里的衣服晾到一半,剩下在盆里也已经干了,一切都像普通村落的生活情况,却唯独一个活物也没有··“还要再看吗”又出了一家,站在空地上,袁惜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像是村里人忽然蒸发了一样·”说到蒸发,寂灵一愣,“就像李殊文一样·”·“现在怎么办”·寂灵道:“不知道,我们分头找找,小心点。”
两人在村子中心分开,寂灵往深处和山林交界的地方走去,这个村落里的很多房子还是新建的,并不像是已经准备好被放弃的家园,每户人家中的东西都基本井井有条,没有离开的匆忙,村人离开时什么都没有拿走。
正琢磨着,寂灵瞄见旁边一幢房子的二楼窗户,一小团黑影闪过··轻轻的摸进这幢三层建筑中,厅堂的侧对面有一扇小门,在门边的是通向二楼的无扶手阶梯,房子装修的很简朴,大门左右两侧各通向一个房间。
狭窄的阶梯隐在拐角,寂灵向上看了看,放轻脚步走上去·屋内很安静,只能听见厅堂中放着的一台座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快到阶梯尽头时,寂灵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刚才看见人影闪过的位置,就是这里。
停了几秒寂灵猛的探头出去看,可是对方可能也是在注意阶梯方向的情况,寂灵一伸脑袋,它更快的蹿回进左边房间,哒的一声关上门··确定了这里是有东西,不管是什么,看样子它想尽量躲开寂灵,也许是害怕人。
寂灵放下心来,大踏步的走到房间门口,心里觉得好笑,这种地方难道想跟我玩捉迷藏··咚咚的敲着房门,寂灵说:“有人吧,开开门,我是好人,只是想打听点事。”
敲了三四声都没有反应,寂灵心想难道我的方法不对,不应该说我是好人,或者应该说“喂开门打劫”·正想着听见门锁后面很轻微的哒的一声,看样子是反锁上了。
听这动静寂灵恼了,退后一步抬脚用尽全力往门上一踹··没想到门后的人刚刚把锁转开,只是还没来得及拉开门·寂灵一脚踹空,摔进房间里趴在地上··还以为自己遭了暗算,寂灵立刻转回身来,把刀挡在面前。
却只看见一个12、3岁的小男孩,缩在门背后,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寂灵手上的刀··寂灵也呆了,想起刚才进门的时候说过自己不是坏人,尴尬的把刀收起来,爬起身轻声问道:“你是这个村子里的”·小男孩不说话,犹豫一下,默默的点点头。
寂灵慢慢的试探着走近小男孩,继续说道:“别害怕,你们村里的其他人到哪去了”·小男孩听这问题好像更加害怕,又往后缩了缩,眨眨眼睛还是摇头。
寂灵发愁了,蹲下说:“那你们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长头发,嗯……”忽然发现很不好询问,自己也没看见那女孩长什么样,白衣裙是最普通的衣着,根本不能当特征来说,寂灵想了半天才接着说:“昨天晚上有没有个小女孩从你们村里跑出去”·这话问出去,寂灵自己都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小男孩缓缓的点点头。
“你认识她”寂灵抓住小男孩的手臂,“她是哪家的”·小男孩害怕的甩开手臂,拼命往墙角缩··寂灵知道自己吓着他了,松开手往后退一点,改用怀柔政策,蹲下来轻轻的拉起小男孩的手,眯着眼睛笑得一脸猥琐,“能不能告诉姐姐,她家住在哪啊”·将小男孩的手托在手心,寂灵发现一个大问题,他的右手缺了三根手指,指根处整齐的伤口。
这是利器切断的痕迹,谁会这样残忍的对待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寂灵这才抬头,仔细的去看小男孩的长相,漆黑的头发洁白的脸庞,只是一双眼睛却不像孩子般清澈明亮,而居然是有点棕褐色,这孩子不对劲……·突兀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寂灵的思维,正专注的寂灵一惊,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新手机响了。
原来是袁惜打来的,被打断了思绪的寂灵叹口气,看了小男孩一眼,站起来稍侧过身子接通电话··“怎么了”·袁惜很神秘的回答道:“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说人话。”
“咳,”袁惜无趣的干咳两声道:“村外一堆狗的尸体,少说点也有十几二十只吧,估计全村的狗都死在这了·”·“只有狗”·“嗯,至少我在的这个地方只有这样。
你那里有什么发现没有”·“我找到一个小男孩·”寂灵说着很自然的转过去,瞄向角落里的小男孩,一看之下骂出声来:“你妹的”·袁惜在那头莫名其妙的问:“怎么了”·寂灵在整个房间内搜索,桌子下面床底下,衣柜里全都没有人,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人出去过。
袁惜只听见一阵混乱的碰撞声,等停下来后追问道:“出什么事了”·“吗的,不见了”寂灵啪的一声捶在衣柜门上。
“谁不见了”·“刚找到的一个小男孩·”寂灵走出房间··“怎么不见了”·“不知道,我怀疑他是……”寂灵从厅堂的窗户上,朝外面的地方望去,却发现那个小男孩屋外的路中间,“站住”·寂灵来不及跟袁惜解释,转头飞速的朝楼下冲去。
推开大门,路上已经没有小男孩的人影··“搞什么鬼·”寂灵环顾一圈,重新拿起电话,“喂·”·“有人来了·”袁惜在那头压低声音说道。
“什么人”·“好像是村民,我上去问问看·”·“嗯·我现在过来·”寂灵扭头往袁惜那边去。
没走多远就看见袁惜也正往回走来,寂灵问道:“村民呢”·袁惜懊丧的说:“我刚上前还没开口,就四散跑了,追都追不上·”·“那些狗的尸体呢”·“在那前面。”
“我们去看看·”寂灵顺着袁惜指的方向走去··堆得像个小土丘一样的尸体,很多苍蝇在旁边围绕,表面已经开始轻微的腐烂·捂住鼻子蹲下来看了一会,寂灵说道:“这些狗死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那村民们是不是也已经死了”·“如果是彻底死了倒还好了·”·“你这是什么话·”·寂灵站起来瞪她一眼道:“如果没死干净,异变了不是更惨。”
“不会吧·”·“哼,”寂灵冷哼一声,问道:“刚才那几个村民看上去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袁惜摸着鼻尖想了下,犹豫的说:“没有吧……看上去和正常人一样。”
“二白,”寂灵哭笑不得的说:“和正常人一样,会看到人就掉头跑吗”·“这个……对了,刚才你说那小男孩怎么不见了也是跑了”·寂灵指指后面不远的一座矮山丘说:“爬上去看看。”
“你刚才说怀疑,怀疑什么”·寂灵说道:“那小男孩不是跑走,是突然消失的·我怀疑……”寂灵贴着袁惜旁边,用很低的声音说,“这里和茫崖镇一样。”
“茫崖镇”袁惜到现在提到茫崖镇都心有余悸··寂灵继续说道:“我也觉得不可以思议,但是确实很像,一靠近就会跑走的路人。”
“靠这点这也太牵强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刚才那个小男孩缺了三根手指,你记得当时我们从茫崖镇出来的时候,碰见了一个老人吗”·袁惜不假思索的点点头说:“当然记得。”
寂灵道:“李殊文砍掉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拿到了那枚田黄玉戒指·而刚才那小男孩缺的,同样也是右手的那三根手指·这样的巧合,还是很可疑的。”
说着两个人已经爬到了山丘顶上,寂灵从包里翻出一支高倍伸缩望远镜,远觑整个村庄的分布情况··袁惜在边上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单独抓走李殊文,也情有可原了”·“嗯。”
寂灵仔细的看着,口里答道:“只是还有很多疑点,他们或者单单是他,是怎么从茫崖镇里出来的·”·“怎么说”·“你想啊,如果他们可以随意向外扩张势力范围的话,为什么等到现在才开始这样做呢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要从这里经过,而设计将我们拦下来呢还有,为什么会放过我们呢,按茫崖镇那样的话,完全可以把撞下山昏迷的我们两撕成碎片。
如果仅仅是为了杀掉李殊文,是什么原因要带走再杀呢如果李殊文没有死的话,被他们关在了哪里“·一连串的问题把袁惜问愣住了,呆呆的回了一句:“为什么”·寂灵放下望远镜,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和茫崖镇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山丘上是一片竹林,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扑撞的声音,听声音离的有点不太远·一听到动静,两个立刻蹲下,往后看去·扑腾的声音不但没停,反而更加激烈,撞的林中一块地方,竹叶像下雨一样朔朔飘落。
寂灵打个手势,两人悄悄的向发出动静的地方摸去··作者有话要说:·☆、狗胶补血颗粒,善补僵尸血·李殊文试着用手指去勾木门上的栓,这才发现,连手上的戒指也没了。
难道碰到的不是女鬼,而是普通的强盗否则怎么会连戒指都抢,那可是枚很值钱的田黄玉戒指啊,好不容易从那怪物身上抢来的·李殊文越想越懊恼,重重的在木门上踹了几脚。
木屑子从梁上扑朔朔的往下落,洒了一身,丧气的李殊文干脆在稻草堆上躺下··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望着头顶上的木梁,李殊文绞尽脑汁,辗转反侧的朝一边转过身子,忽然发现屋子外面有人·一直没有听见声音,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如果不是李殊文退后躺下,恐怕现在还没有发现。
木板间缝隙,有一块地方的光线没有透进来,而之前那里并没有东西挡住··李殊文一惊之下,倒也没有动弹,依旧躺在那,只是盯着那个地方看·被挡住光线的范围,只有一米多高,难道那人是蹲在那里朝里看李殊文顿时有点被窥视的不适感,浑身鸡皮疙瘩。
贴在稻草上的耳朵,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是谁在看自己现在该怎么办…·竹林里的动静渐渐变小,等寂灵和袁惜靠近,就只有偶尔的抖动。
这动静绝对是竹林中有活物,而且还体型不小··尽量蹲在地上探出头去看,两人不禁冒出一身冷汗·竹林中两个村民样的人,一男一女看不清楚面目,正蹲在那里,抓着一堆已经被撕成肉渣的不知什么动物,在饮血生嚼。
两人身上脸上沾满了血污,张大嘴露出通红的牙齿,女的抓着一块肉在撕扯,男的则一手抓着心脏,一手抓着肠子,拼命往嘴里塞,鲜血从他的嘴角,顺着抬高的脖子往下流,滴在衣衫褴褛的胸口。
那种疯狂的模样,完全是原始的兽类在进食··两人看清楚情况后,轻手轻脚的往后退,一路跑下山丘,才放慢脚步·袁惜皱着眉唾一口说:“这个村子里的人还处在筎毛饮血的阶段吗”·“二白村子里可是有很多现代化设备呢”寂灵回头确定了几次没有东西跟在身后,“总算知道这个村子里的人去哪了,说起来,你刚才碰到几个村民的时候,他们不是这样的吗”·袁惜眼睛向上瞟,想了半天说道:“这样说的话,好像他们衣着也很潦倒的样子,全身上下都很脏,脸上也很多灰土。”
“你之前怎么不说”·“我以为下地干农活都是那样子的·”·“不过,”寂灵奇怪的说,“他们看到你为什么要跑呢直接把你撕了不好吗”·袁惜被寂灵上上下下打量得浑身不自在,说道:“你会不会猜错了,这里和茫崖镇那些东西没有关系而且,李殊文是不是在这个镇里也难说吧”·寂灵皱眉思索片刻,咬咬牙道:“不,我要冒一个险。”
“什么意思”·“我们分头行动·”寂灵将背包放在地上打开,“这些倒霉孩子如果真的是怕狗血的话,那这次他们就算倒霉催的了。”
看见寂灵拿出一个黑色玻璃罐和曾经用过的红色管笔,袁惜站着不知所措的问道:“他们怕狗血吗”·“我也不知道,只是猜测,他们所有的差异一定是因为在茫崖镇内外的原因,那如果他们需要进山觅食的话,食物应该是不够的,又为什么要在变异刚刚发生的时候,将全村的狗全部捕杀殆尽而且也这些狗的尸体也没有被啃食的痕迹,只是丢在这里,所以我怀疑他们是怕这种生物,却不是怕这种生物本身。
那么,很可能是狗血了·嘿嘿,我也怕洒狗血啊,不过是在看小说的时候·”寂灵奸笑着重新站起来,分配任务道:“我要绕着村子做点事,你去一家家搜查,找出李殊文。
反正他们好像也不敢伤害你的样子·”·“你那罐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精粹黑狗血粉·”寂灵笑着说,“要是平常我还真不一定有这些东西,可是我刚刚从家里出来,把仅剩的存货全都带出来了。
补给充足,他们很不走运啊·狗胶补血颗粒,善补僵尸血,嘿嘿·”·“好吧·你的猜测有几成把握”·“一成。”
“一成你就敢冒险”·“不试试看,一成都没有·”寂灵看看时间说:“我大概顺利完成任务需要一个半小时,你从东面开始,只要能藏人的地方都不要放过。
我完成后从西面搜查过来,一定要赶在日落之前将李殊文找出来·”·“你要把他们一网打尽”·“那太便宜他们了,我怀疑出了茫崖镇他们多了很多忌讳,或者变弱很多,如果顺利的话,我们要生擒了他们的首领”·两人分开后,袁惜挨家挨户的仔细寻找,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没有找到李殊文,也没有看见一个村民,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袁惜又检查完一家,转身在门板上画了一个×·农村的房子很多看上去看像,标上记号以便区分。
画完×正准备去下一家,瞄见一个白影在墙角一闪·“谁”·袁惜喊着直接从门阶上跳下来,奔向转角处,这是一条几幢房子的围墙隔出来的一道不长的窄巷。
等袁惜冲到巷口,看见白影在巷尾又是一闪··虽然觉得不对劲,但袁惜还是继续追过去,出了巷口是个开放的小空地,道路四通八达··这次看的更清楚,一个穿着白裙的黑发少女,在出村口方向的路口再次闪现,看身形袁惜怀疑就是之前害得她们摔下山崖的那一个。
本来准备继续追过去,跑了两步又停下来·袁惜冷哼几声,心里想,跑跑停停想故意引我跟上去想我阅鬼片无数,想引我上当,门都没有·扰乱我的视线,想让我往那边走是吧,我偏不。
袁惜竟然又走回来,来到刚才最后画×的那户人家·看看那少女消失的方向,是朝村子入口那边,又转头看看另一边,通向一片茂密的树林,袁惜转着眼珠想了会,朝树林中走去。
寂灵先躲在一个角落里,在计算上花了不少时间,才确定位置·看看外面没什么危险,轻手轻脚的走出来··以前就觉得袁惜有特异的地方,现在算是更加确定了这件事,自己可不像她那样有驱怪体质,还是多加小心的好。
李殊文躺在稻草上,决定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稍微挪动了下身子·做好准备之后猛然跳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冲到门板前,贴近缝隙朝外看·本来李殊文做好的准备,至少会看见一对凶神恶煞的眼睛,可定睛之下,光线照射进瞳孔。
外面什么也没有·李殊文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退后一步看过去,发现刚才那个挡住光线的黑影已经不见了··从跳起来到冲过来的时间,前前后后也不过十几秒钟,怎么也不可能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啊。
李殊文再次贴上缝隙,看太阳已经渐渐偏西,心里焦急却无计可施,来回又想将外面四周的情况看一遍··看到一半的时候,发现树林中,有一片低矮的树木开始不停的抖动,晃成一片。
同时李殊文惊恐的发现,四周都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像是有很多动物在树林中活动,隐约还有几个莹白色的光点在半空中晃动··袁惜朝树林深处走去,走了蛮远的距离也没有发现什么,前面还是没有尽头的树林。
犹豫了一下,袁惜决定再往前走几步,要是还没发现就掉头回去··这样想着又走了几分钟,看见前面低矮的灌木有轻微的颤动,像风吹过的动静,然而周围连微风都没有。
袁惜警觉的矮下身子,停下来仔细看·发现前面一长条范围内,都不时有东西在活动,只是幅度并不大··难道自己不知不觉被包围了·袁惜不确定自己在明还是在暗,停了一下,也没有对方靠近过来的声音,探头看看前面又恢复一片平静,似乎那些活动的东西不是冲着自己来的,都已经离开。
既然这样,袁惜冒险的悄悄靠近过去,想看看到底那边是什么东西··加快速度三步两步追上去,发现有很多村民样的人,在朝远离村庄的地方前进,弓着身子速度很慢,身上的衣服被树枝挂的衣不遮体,却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慢悠悠的移动着。
袁惜在后面,只能看见他们横向排开,左右摇晃的背影,跟了几步觉得不妥,停下来拨通寂灵的电话··“怎么了找到了”寂灵以为有什么好消息,激动的问道。
袁惜一边注意着前面,一边压低声音说:“不是·”·“那干吗我就快处理好了·”·“我发现了很多村民。”
寂灵一边继续在地上画着符咒,一边问道:“哦在哪里”·“在村子外面的树林里·”·“村子外面你怎么去了哪里”·“一言难尽。”
袁惜躲在树后,蹲着说道:“问题是他们现在在朝远离村子的方向走·”·“啊”寂灵看着地上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快基本完成的遍布整个村子的符咒,哀嚎一声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他们要出村子啊不行要把他们引回来。”
“现在吗”·“不行·”寂灵看看天上,刚刚开始乌云凝集,说道:“暂时还不会下雨啊·”·“和下雨什么关系啊”·“今晚会有雷暴雨,只有等那时候我的符咒才有用,而且现在我还没画完呢。”
“那怎么办”·“你看到的人数多吗”·“挺多的,连成一排,像是要包围什么东西似的。”
寂灵道:“奇怪,为什么要出村庄呢要不你先跟着,小心点·等我把这布置好,就去找你,那时再把他们一起引回来·”·作者有话要说:·☆、又见莹石眼人·“好吧。
你快点·”袁惜答应着,忽然觉得头顶上的树枝自己动了起来·扭头抬眼一看,正对上一双白荦荦的眼睛··微微张着锯齿牙的嘴,两颊深深的凹陷进去,皮肤死灰的村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袁惜身后,像是好奇是什么东西躲在这里发出声音,因此探头来看。
寂灵正准备挂电话,听见那头颤巍巍的声音问道:“喂·”·“怎么”·袁惜声线不稳,“你确定……他们不敢伤害我”·“怎么”·袁惜倒退着站起来,看看围上来的半圈,六七个面目狰狞衣衫不整满身血污的人,说道“你可能猜对了,他们的眼睛真的是莹石样的,和茫崖镇一样。”
“你看见了”·“嗯,面对面看的很清楚·”·“呃·”寂灵一愣,“如果要我给你建议,我会说,掉头就跑,以防万一。”
看着莹石眼人一步一步的弓着身子靠近,脖子尽可能的往前探,似乎想看仔细袁惜是什么··袁惜一步步往后退,周围已经围上来越来越多的莹石眼人,“我估计现在就要将他们引回来了,你准备好。”
“惨了·”·袁惜退的快,莹石眼人就迫近的快·和寂灵说完这话,袁惜再也受不了这种被万众瞩目的压力,掉头就狂奔起来··一边跑着袁惜扭头看,果然那些莹石眼人也飞快的追在身后,他们身子倾斜的角度,完全是人类不能控制平衡的范围。
“喂喂,怪物多么,能不能拖一会”·袁惜已经快跑回村庄,回头大略扫一眼也有七八个,没看见的还不算·最近的已经就在身后几米,唰的一声将缠在背后的刀神拔出来,直接从山坡上跳下来,落在最近一户人家的房顶,手中还捏着手机,问道:“拖多久”·“十分钟给我十分钟”说着寂灵干脆跪在地上,专心致志的完成最后一个卦图内的符咒。
袁惜站在屋顶平台往下看去,民房之间的距离都很大,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再不下去会被围死··追在最前面的莹石眼人,已经到了楼下,没有办法,袁惜只有从另一边跳下去,继续往前跑。
这里已经脱离了树林的掩护,袁惜发现追上来的莹石眼人也不过十只左右,可是看刚才树林中的动静,远远不止这么多··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不过袁惜也没时间细想,奔到平台的另一头。
看见二楼有几根晾衣杆,于是直接从三楼跳下来,踩在两根不锈钢的杆子上,缓冲之后落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冲出院子,往村北跑去·心想从村北绕到村西,应该不止十分钟吧。
袁惜的速度虽然快,却没办法将莹石眼人甩开,在蹿入一条小巷前,回头看发现身后只有三只莹石眼人·袁惜奇怪的飞速四周扫一眼,发现另外几条小巷的入口都有人影晃动。
农村的道路是四通八达的,袁惜心道:喂喂喂,这是想围剿啊·身后三个人距离比较分散,想要一刀解决三个绝不可能,可是如果一个个对付的话,会给另外两个可趁之机。
转念一想袁惜有了主意,突然掉转头朝追着自己的三只莹石眼人迎面而去··寂灵正趴在地上全神灌注的完成自己的阴谋计划,忽然被人从背后,重重的一脚踹在屁股上。
这突然的袭击力道还奇大,踢得寂灵足足空翻了几个跟斗才摔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被踢中的半边痛的大腿抽筋··“你妹·”寂灵被偷袭的只想骂娘,自己竟然没发现身后有人靠近,一时没法站起来,只有赶快将身子转过来,看看是谁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一扭头看见之前突然失踪的小男孩,正站在自己画符咒的地方,低着头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眨动··事实证明,每一个外表純良的小正太,都包藏着一颗祸国殃民的心·从他身后跟来一位少女,正是之前害得三人摔下山崖的那人,递上一样东西在小正太的手心。
寂灵偷偷按腿上的穴位,缓解抽筋的疼痛·看见小正太将手心的东西套在左手拇指上,定睛一看,那不是李殊文的戒指吗·寂灵按捺住自己的心惊,悄悄的挪动了一下,腿部的抽搐痛感终于过去。
寂灵看看周围除了几个草跺外,就是背靠着的这一幢房子,墙上一扇窄门,通向这户住宅的炊房··此时天色越来越阴沉,被厚重的乌云遮挡的黯淡无光,一道闪光劈过天际,随即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雨势来得异常凶猛。
雷暴雨来了,寂灵却高兴不起来,只是发愁的瞄了眼小正太脚下·那里的符咒还差几笔才画完,如果时间太久的话,粉末会被雨水冲刷掉,就全部白费心思了··真是进退不能,寂灵一筹莫展,引开小男孩的注意力和完成符咒这两件事,自己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完成。
小男孩听见雷声也抬头看看天际,雨点落在他脸上,顺着洁白的皮肤落在锁骨上,开成一朵四溅的小水花··寂灵趁他出神之际,悄悄的将手伸进背包,想要摸出符纸。
刚刚有所动作,就见小男孩抬起左手,朝着寂灵张开五指··还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寂灵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铁爪擒住,悬空提起后,重重的砸在身后那面土墙上。
深褐色满是污泥的墙面上,顿时出现几条大裂缝,墙皮泥灰大块大块的往下掉,全砸在蜷缩在墙角下的寂灵身上··脊椎骨猛然受创,寂灵觉得整个背部都没了知觉,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寂灵趴在地上,一双溅了湿泥的赤足出现在眼角的视野中·挣扎着撑起身体,看见少女站在面前,头发凌乱的披洒着,而她的身后,小男孩早已不见人影,不知道又遁去了哪里。
看着步步逼近的少女,寂灵靠墙坐在那,心里却确定了一些事,多了一点把握,只是眼下这一关可怎么过··袁惜反向冲回去,快和其中一名莹石眼人亲密接触时,猛然一矮身子,蹲下发力斜向前跳起,刀神双手横握,随着身势一刀挥出道弧形刀风,将面前的莹石眼人的头齐肩砍下来。
虽然与他的身体相撞,大大的阻碍了袁惜的速度和方向,导致她往旁边跌去,在地上撑了一把稳住身子·但根据茫崖镇经验来说,剩下的莹石眼人会来不及的分食同伴的尸体,这会给袁惜争取下很多时间。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袁惜才放心大胆毫无顾虑的敢和他们交锋··袁惜跳起来斜踩在墙上,弹起后一脚踩在冲过来的莹石眼人肩上,飞跃过去立刻朝前跑去·袁惜自以为逃脱,回头看一眼后面的情况,如果甩掉了跟踪,就直接去找寂灵。
可两只莹石眼人,对倒在地上的同伴尸体一点兴趣也没有,看不都不看一眼,直接朝袁惜扑过来··当袁惜扭头时,看见一只莹石眼人已经近在咫尺,正一个飞身扑上来。
这一下来的出乎意料,袁惜吃惊的完全没有防备,被扑倒在地·握住刀神的手臂被莹石眼人狠狠的一口咬住,不能动弹··袁惜抬起左手狠狠的朝他脑袋上锤过去,砸在太阳穴和颧骨上。
这一下袁惜用尽最大的力气,听见手下骨头碎裂的声音,莹石眼人脸颊顿时塌陷下去,脸变成了古怪的半月型··可是受到这般重击,他却像没事发生一样毫不退缩,松开口用一只手抓住袁惜的肩膀,另一只手掰住她的脖子,就准备要一口气咬下来。
这时候已经避无可避,另一只莹石眼人也正要扑上来,如果想不到办法的话,就只能任人鱼肉·就算寂灵能找到自己,恐怕那时连骨头都不剩了··这样想着,看着近在眼前莹石眼人那张大的嘴,因为牙齿的异变,嘴角被撑裂开,估计足能活活吞下一只小乳猪。
在这你死我活之际,袁惜想起商契曾经教过得东西,捏紧拳头将全身的怒气都集中在左拳上,迎着莹石眼人扑过来的大嘴就砸过去··一声闷响,噗的穿过血肉的声音,砸断后脑壳,袁惜的拳头穿过莹石眼人的脑袋,从后面伸了出来,将一颗脑袋砸了个对穿。
浓黑稠腻的鲜血夹杂着白色脑浆,从莹石眼人口中,咕嘟咕嘟的涌出来,顺着袁惜的手臂往下淌,最开始一滩鲜血喷出来,喷溅了袁惜一脸,有几滴还落进了袁惜嘴里··“呸”袁惜还没来的及吐第二口,另一只莹石眼人已经扑了上来。
赶紧将手上的尸体甩开,袁惜快速得将刀抛入左手,一刀砍过去··来不及调整姿态,这一刀没砍中要害,斜斜的从肩胛骨劈开半寸下去·却没阻止莹石眼人的攻势,袁惜同时一个侧身,才险险避开那一口天使之吻。
袁惜抬脚踹开莹石眼人,支起身子,看到那些钻入各个小巷的莹石眼人,又掉头纷纷追了回来··袁惜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出去,心想也别绕圈子了,再绕把自己给绕死了,于是直接向寂灵的方向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布阵·李殊文看见外面乌云滚滚开始下起暴雨,打得木屋外的杂草和小树木东倒西歪,那些原本隐藏在树林后面的东西,渐渐靠近,在缝隙间隐约看见轮廓。
在黑暗的天际,一道闪电划过,短暂的照亮了大地上的情景,借着那道亮光,李殊文看见树林中有很多晃动的闪着白色莹光的亮点··那些亮点悬浮在半空中,看到这熟悉的光景,李殊文一摸手指,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明白了对方是些什么东西。
还记得当时寂灵说,早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还真是被她那乌鸦嘴说中了··看着那些已经能看出人形的东西,密集的出现在木屋四周,李殊文退到木屋中间,抱住自己的双臂,浑身发冷,这赤手空拳的怎么跟人斗。
看着空荡的木屋,高高的屋梁,也爬不上去,就算爬上去恐怕也不是个办法··嘭的一声··有东西拍击在木板上,震得李殊文一个心惊··寂灵蜷缩在地上,等少女走近身,猛然发难,跳起来身子一转,贴着少女的身子就转到了她的身后。
弯刀随身形而动将少女当胸划开一道口子,一直延伸到肩膀··黑色的血液从伤口中涌出来,将白衣裙染得漆黑一片··寂灵看着心底冷笑,会流血啊,会流血就好办了。
突然有人在大喊:“寂灵在哪里”听声音是袁惜,寂灵应声··就这么一分神的功夫,少女人影一闪已经到了面前。
寂灵避之不及,只能险险矮下身子,准备从她肋下掠过,却被少女抓住左肩,指尖刺进皮肉中··寂灵干脆卸下左侧身体的力道,右手将弯刀从她腹部捅过去·可是少女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另一只手捏住了寂灵握刀的手腕。
没想到她只是看上去柔弱纤细,寂灵觉得手腕像被一直钢爪钳住,骨头都要被捏碎的痛感,不由得屈起手臂,人也软下去单膝跪在地上··这才近距离看见她一张脸,在黏成一束束的发丝遮挡下,一双莹石样破碎有切面纹的眼睛,脸色青灰。
寂灵痛的脸色发白,暗骂道:你丫早露出这副嘴脸,鬼才让你上车··少女捏住寂灵的手腕,将刀从腹中退出来,黑色的沥青般血液噴涌而出,她却浑然不觉··正当寂灵被钳制不能脱身之时,一把长刀从后面斜砍下来,将少女的身体从脖子处斜劈成两半,刀口一直延伸到腰部止。
这一招是袁惜的拿手好戏,这家伙仿佛有生劈活怪的嗜好·不动则以,动则惊人··“你干吗呢和女鬼在这卿卿我我”帮寂灵从少女的手中挣脱出来,袁惜问道。
“卿你妹·”寂灵边骂着,看见袁惜后面的追兵,终于有时间甩出一张火符,砸在地上,随着咒语一道火焰从地上蹿起··寂灵抓紧时间将地上的符咒补全,一边说道:“果然是这些东西吧,你不是说看到很多吗怎么只有两只追着你”·“本来有七八只。”
袁惜挠挠头,看着被火焰堵在巷子里的莹石眼人说道:“我且战且退的弄死了几只·”·画完最后几笔,寂灵站起来说:“那也不对啊,你说的一群应该不止这么多吧”·“那当然,不过等我跑回村子,发现只有这么多追上来。”
“这么说,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寂灵燃起一张符纸,冒出的却是淡绿色的火苗,按在地上卦图的一点上,火焰沿着地上的图形蔓延开来,半分钟后消失。
这是将八卦阵封住,让粉末固定不会被雨水冲走,也能全局的控制阵中所有的情况,做完这些寂灵问道:“刚才他们去的方向是哪里我看必须要追上去看看,那边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也许李殊文就在那,所以我们才会在村子里一直找不到她。”
“在那边村后树林·”·寂灵揉揉自己的屁股说:“该死的小鬼,别让我逮着你”·“什么小鬼”·“就是那个小男孩丫的,也不知道怎么返老还童了。
不过说是这么说,还不知道谁逮谁呢·”·袁惜指指八卦阵说:“你后面那东西不是能收拾他吗”·“不知道啊,只是也许,而且现在他们跑进了树林中,你想过没有,我们怎么能活着将他们引过来”·袁惜想了半天无言以对。
两人刚刚向树林跑去,在她们身后,那位上半身被劈成两半的少女,伤口之间的涌出的血液,流速越来越慢,质感变得浓稠·渐渐变成带有胶质感的物质,返流回身体中,拉扯着将两个半身粘回一起,伤口间的缝隙也越变越小,逐渐消失。
轻微的动动手指,少女猛一吸气,居然睁开双眼又活了过来,慢慢的支起身子··看见地上暗褐的八卦阵痕迹,四肢着地的爬着靠近,试探的用指尖碰了一下,呲的一声,一股灼烧的痛感迫使她即刻收回了手。
纵使如此,指尖也被生生烧去了一截,少女看着地上的痕迹,突然发了狂,猛然扑上去,拼着命想要破坏八卦阵,随着一阵阵燃烧油脂的声音,皮肉高温灼烧所发出的焦味,最后地上只的咒阵被挖出一个缺口,和一具烧得焦黑的干尸。
已经进了树林,寂灵忽然停下脚步,骤然皱眉回头··“怎么了”袁惜问道··“雷阵被人破坏了”·“不会吧是谁”·“不知道,谁跟在我们身后”·“怎么办要回去修复一下被破坏的部分吗”·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该死的。”
寂灵犹豫了一会,才痛下决心说,“不行,我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还是往前看看再说吧,反正也不一定能派上用场·”·木门被重重的砸开,轰然倒地,扬起一地枯草和灰尘,明知没有用,可李殊文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两步。
闯进来的两个男人,虽然个子不高,可有着劳作人民常有的健硕体格·要在平时有武器的情况下,李殊文也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可眼下,即便能越过这两人冲出去,还有层层叠叠的上百号人要对付。
李殊文虽然紧张的全身颤抖,却总觉得这情况大有蹊跷,这些莹石眼人从前可没那么绅士·勉强维持着镇定,李殊文没有轻举妄动,只是一步步倒退着缩到了墙角。
看着扑过来的两个身影,李殊文缩起身子泥鳅般从两人中间穿过,躲开了攻击,几次下来,两人连她衣角都没碰到··李殊文闪避着靠近了门口,发现他们像是为了抓住自己,并不是为了攻击伤害,而围在木屋外的人也没有要来帮忙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李殊文觉得非常奇怪,心想被围在中间,和隔着木板被围在中间也没什么区别·已经站在门边上,看着外面围着人群,硬着头皮咬牙索性走了出去。
袁惜拨开树枝在前面领路,走到刚才被发现的地方,说道:“就是这里·”·寂灵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去的”·“大约是继续笔直走,深入树林吧,他们是排成横排,我不确定啊,只跟到了这里。”
“嘘·”寂灵竖起手指,示意袁惜仔细听··在树林中不断有树枝折断的声音,和悉悉嗦嗦的摩擦声,声音虽然不响,但范围极大,一时间觉得四面八方都有这样的动静。
袁惜听了会找不到关键,望向寂灵轻声问道:“听的出来方向吗怎么办”·寂灵四周看看,退后两步走到一棵三四米高的粗壮大树前,招手让袁惜跟自己一起爬上去。
两人刚刚踩在树干上隐蔽好,就发现声音发出的位置越来越近,没一会就能看见人影出现在视野中··数不清的莹石眼人从树下经过,互相之间相隔一定的距离,与平时见到的状态大为迥异,行进速度缓慢。
看着一个个莹石眼人从脚下路过,寂灵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又回村子干什么·突然旁边的袁惜用手肘轻轻撞撞她,悄悄指了个方向··只见在几米外的地方,李殊文夹在这些莹石眼人中间,木然的跟随着大部队移动着,神情看不清楚,但走路姿势非常僵硬。
寂灵一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凝神再去看,转眼间人影便被树木遮挡住··难道李殊文已经被同化·等到所有莹石眼人过去,两人跳下树来,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讨论原因,跟在大部队后面追了过去。
·一直跟出山林,远远看见那些莹石眼人聚成一圈,围在一户人家的谷场四周··袁惜和寂灵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趴在一个土包后面··那些莹石眼人所在的地方,就位于雷阵之内,如果把阵补全一下的话……·寂灵估摸着来回顺利的话,也不过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袁惜专注的看着谷场上的动静,只见有几人从人群中走出来,走进中间围出的空地·其中一名十几岁的小男孩,跟在他身后垂着脑袋的就是李殊文··这时雨又大了起来,将所有人都浇得狼狈至极,不停的抹掉脸上的雨水,“你之前说的小男孩是不是那个”雨声大也不怕被人听见说话,袁惜问道。
寂灵点点头,顺便说了下自己的计划,然后不敢耽搁,抓紧时间去付诸实施·打算一旦补全雷阵,会在合适的第一时间发动,到时让袁惜一旦发现机会出现,马上进去将李殊文拖出来,其他的等之后再说。
临走前寂灵拿出一样东西塞进袁惜手里,说道:“你会用吧,万不得已的时候就用它·”·作者有话要说:·☆、收服悟空·袁惜拿着夜视望远镜,继续在原地等待,看见又有几个人走进谷场,有一位将两把短剑呈到小男孩手中,那金色的光泽,不正是李殊文的剑么。
当时砍掉那家伙手指的就是它们,这是要以牙还牙以指还指啊,袁惜在心底不安的想··其他几个莹石眼人走过来,踢开铺满谷场的稻草,露出下面的水泥地面,有一个黑色线条构成的奇怪图形。
李殊文正站在那个图形的正中央,整个场景像是一场祭祀··做完这些,所有的莹石眼人都退出了谷场,只留下李殊文和小男孩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看样子是一切准备就绪,袁惜焦急的想寂灵怎么磨磨蹭蹭还没有搞定。
其实寂灵早已经到了地方,也看到了那具被烤焦了的尸体,明白是谁坏了事·只是地上被挖了个坑,必须先填平再修复阵图,花费了一点时间··而做完这些,雨又稍微停歇,半天也没有雷声,把寂灵急的焦头烂额,单单凭她自己的灵力,这个雷阵的效果简直不值得一提。
小喽啰还可以困上一困,如果是像那小男孩一样……·只有借助暴雷的辅助,还有一丝胜算·寂灵正心急如焚的时候,隐约听到远处一声闷闷的枪响,心下一惊。
原来眼看小男孩已经走近李殊文,拉住她的手,同时举起了刀··袁惜觉得不能再拖了,本来寂灵递给她的这把伯莱塔M9的准头还是很高的,可是点9口径不带钢芯,穿透力不够,并不适合现在袁惜所距离的长度,再加上下雨影响了准确度,这一枪擦着小男孩身侧飞过,击在他旁边的一堵土墙上。
可是这同时,剑锋已经划开李殊文的手腕,李殊文似乎受到刺激而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被捏住的手腕愣了一会,立刻反映过来,趁小男孩转头看向射击点的这一瞬间,反手扭过他的手,夺下了自己的短剑。
袁惜开完枪本想缩回脑袋暂时隐蔽一下,发现为时已晚·在开枪后的瞬间,小男孩已经转头看向自己这个方向,袁惜想骗自己没有被那双眼睛瞪视,却明显是自欺欺人。
小男孩被夺下短剑也并不在意,伸手指向袁惜藏身的地方··李殊文扭头想逃离,刚刚迈开腿,原本在水泥地上的黑色图形,突然蹿起半人高的淡蓝色火焰,火势来得猛烈,吓得李殊文赶紧刹住脚。
袁惜基本上大部分情况下都很蛮,往往干出与常人两样的事来,这时不但不退缩躲避··想着反正也被发现了,索性从躲藏处站出来,踩在山丘顶上,飞跃而下,落在更靠近谷场的一座平房之上。
“低头”袁惜大声吼道,接着又连发三枪,都是瞄准小男孩·第二枪响起之后,小男孩就突然消失在视野中,三枪之后袁惜停住,正在奇怪目标突然消失,四下看看在成群的莹石眼人中间也没有发现。
却感觉到从背后传来一股摄人的压迫力,刚刚想转头,身体却被无形的力量擒住,双脚慢慢的离开屋顶··小男孩已经出现在袁惜身后,抬起手对着双脚悬空的袁惜,用力朝下一挥,袁惜随着手势飞了出去,正落在三四米外的谷场中。
袁惜摔落的位置,正紧紧贴着蓝色火焰圈··当她一落地,立刻就有莹石眼人围过来,李殊文看准时机,忍痛将手穿过火焰,拽住一只莹石眼人猛然朝后一拉··莹石眼人失去平衡倒地的时候,正好压在火焰之上,在完整的弧线上造成一个缺口,李殊文乘机踩着他的身体跃出包围圈。
李殊文刚刚将袁惜扶起来,发现面前以小男孩为首,围满了莹石眼人·袁惜摔的身体从内脏痛出来,弓着身子一时不能动弹,李殊文将她搂的更紧一点··虽然暂时他们还没有攻击,但面对这样的敌我形势,是插翅也难飞了。
反正死路一条这样想着反而心情镇定下来,感觉到袁惜自己发力坐了起来,李殊文问道:“寂灵呢”·“她……”·袁惜刚刚开口,天上乌云翻滚,先是一道闪光划过,接着是不算响的雷声。
仿佛只是拉开帷幕,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闪电犹如蛟龙般穿透云雾,照亮了半个天际,靠近闪电的云层被映照成紫红色,这道闪电像有生命似的并不消逝,而是朝地面劈过来,落在离谷场不远的地方。
被强烈的光芒刺伤,虽然及时的闭上了眼睛,但李殊文还是感觉眼前橙黄色一片,再睁开眼只见大大小小无数的白色圆点在眼前闪现,什么东西也看不见·感觉到袁惜搭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加强,明白她恐怕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李殊文再次闭上眼睛,按压双眼的晴明穴,半分钟后睁开,虽然仍像蒙着一层白雾般模糊,但至少能分辨出大致轮廓··眼前的一切都静止不动,村子的四面八方都有白色的光芒朝上映射。
渐渐能看得清楚,所有的莹石眼人都像被定住,呆呆的站在原地,张大嘴巴仰起头,望向天际,一动也不动··只有小男孩双眼直瞪瞪的看着李殊文,眼神看不出喜怒。
估猜着是他们中了什么阵法,李殊文试探的爬起来靠近小男孩,看他没有做出丝毫反应··李殊文心情激动的得脸颊上的肌肉有点抽搐,赶紧抓住小男孩的手,取下他大拇指上的戒指,放在自己划破手腕满是鲜血的手心。
同样的用短剑割破小男孩的同侧手腕,使黑色的血液流在自己的手心中,浸透了戒指··李殊文凝神回瞪着小男孩,严厉的喝叱道:“说说你臣服于我”·小男孩不为所动,只是轻微的抬了抬眉,用眼神表达了他的蔑视之情。
李殊文怒从心起,从后面拽住小男孩的头发,迫使他昂起头·同时用短剑的剑尖刺在他脖子中间,说道:“如果你认为没有武器能伤害到你,那么你大可以试一试,我这把指天剑之一的奔月,是不是也不例外。
或者你也可以试试下一道雷电劈在你身上,是什么滋味”·“说”李殊文越来越不可遏制,那一股极度的怨恨,从被困在茫崖镇,被关在木屋,被灌下莫名其妙的东西变成行尸走肉,被划伤手腕,这时全都爆发出来。
不自觉的将全身的气都凝在双眼之上,恨不得用眼神吃了对方··剑尖上压力增大,血滴从皮肤下渗透出来··“我臣服于你·”小男孩几乎是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从牙缝中蹦出来。
李殊文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与此同时小男孩化成一团黑雾,朝地下沉去消失不见··“这样也行”袁惜在旁看的目瞪口呆。
“嗯·”李殊文将戒指套回手上,“这是契约·”·随着小男孩的消失,周围的莹石眼人全部同时倒地··“全死光了我的雷阵居然这么厉害”随着声音出现的,是小心翼翼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过来的寂灵。
挨个探了几只莹石眼人的脉搏,寂灵直接跳到了李殊文和袁惜旁边说:“真的全死了·你们没事吧”·“没事·”李殊文回身扶着袁惜说,“就是这家伙狠狠摔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样。”
“我没事·”袁惜直直身子··“那个小正太呢”寂灵没有发现小男孩的尸体,警觉的问道··李殊文虽然疲累,却面带喜色的答道:“放心吧,解决了,等下仔细告诉你。”
寂灵说道:“那我们先离开这里·死了一个村的人,一定会成为头条新闻的·”·坐回到黑色商务车里,寂灵长长的叹了口气说:“生死疲劳啊。”
李殊文将自己的手腕简单的包扎一下,坐在驾驶室中说:“你们哪来的车我的越野呢”·“大姐,你不会忘记我们是摔下山崖的吧。”
“十四万买的新车,开四个小时报废了,该死的”李殊文心痛的重重拍在方向盘上,“这车你们买的”·“不是啊,我脑子进水了才会买日产车。”
寂灵答道:“路边借的·”·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李殊文立即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下车拆下前后车牌说:“你们这些笨蛋,明目张胆的,也不怕被当作小偷逮起来搞不好现在已经被发现了,上大路就换车。”
“不会的啦,走吧·”·李殊文发动车子,驶出村庄后,三人丢下车子,搭乘上过路的短途小客车··终于可以放下心里休息一下,寂灵调侃李殊文道:“我就说你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你就是个乌鸦嘴”·“好吧,快告诉我后来怎么回事那小男孩哪去了”·李殊文抬手给寂灵看看手指上的田黄玉印戒,戒面隐约放出一点黑亮的光泽。
寂灵不明所以,问道:“什么意思”·“我收服了他,订下了契约,至我死为止,他必须听从我的命令·”·“咦这么厉害的招术你哪里学来的这一套”·“我也不知道,也许以前在哪本书上看到过吧,潜意识中就这样做了。”
“这么奇怪……”寂灵摸着下巴,觉得总有些事情不太对劲··作者有话要说:·☆、被鬼拐卖·袁惜靠在后面的靠窗位置上休息,李殊文和寂灵两人贴着坐在双人座上,突然一个人突兀的凭空出现在两人中间。
寂灵被吓的从座位上跳起来,条件反射的做出防御姿势,引得前后左右的人纷纷侧目··出现在中间的竟然是那个小男孩,而别人似乎都没有发现多了一个人,反而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寂灵。
袁惜本来就没睡沉,探头从后面看过来,发现是小男孩,也大吃了一惊,但看他并没有什么举动,于是小声的说道:“这家伙怎么又出现了”·李殊文不好意思的讪讪道:“可能……也许,是我想他出现。”
“你下次先打个招呼好不好”寂灵恼怒的坐回位置上,捏着小男孩的下巴说道:“小正太,说说你是什么吧·”·小男孩看都不看寂灵一眼,默不吭声的直视着前方。
“不说话告诉你,姐姐我呢,最喜欢你这样的小正太了,一会儿呢,保证能让你乖乖的开口·识趣的话,就自觉的说哦·”·像出现时一样,小男孩消失的也是如此突然。
李殊文一挑眉吐槽道:“小正太你喜欢的不是大叔型吗”·同时说话的还有袁惜:“姐姐不是阿姨吗”·“交友不慎”·李殊文收敛调侃,说道:“能休息多休息会,悟空的事,以后慢慢说。”
“悟空”寂灵和袁惜两人异口同声··“对啊,我决定给它取名叫悟空·”李殊文挤眉弄眼的看向一脸哀怨的寂灵。
回到市区,三人找了个地方住下,盘问了半天,小男孩死活不开口,软硬不吃··寂灵恼火的说:“这家伙是不是哑巴啊”·李殊文有点护犊的情绪,将他收回去,说道:“不可能,之前他还说过话。”
寂灵道:“什么时候说的什么”·“他……”李殊文犹豫了一下,面色不太好看,轻吁一口气,回答道:“我开始被关在树林里的一个小木屋里,他们来抓我的时候,悟空说了一句话,‘被你们李宗的血封印,今天同样也要用李宗的血来解。
’后来我被他们灌下一种黑色的液体,一直到回到村里,听见袁惜的枪响,中间发生了什么我根本想不起来·”·听完之后寂灵沉默了一会应了声:“哦。”
“没了不发表点什么意见”·“意见五百年前是一家,也没什么好特别奇怪的。”
·李殊文自嘲的摇摇头说:“上次明月奴的态度,不也是很奇怪吗哪有这么多巧合·”·“就算你是李宗的人,那又怎么样呢”·袁惜举起一只手,插嘴道:“这句话我同意,管他什么宗不宗的,顶多就是觊觎你的人多点咯。
怕什么,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对其他的事情,真的没什么影响·”·寂灵用力拍拍袁惜的肩膀,赞道:“对对对说的好二白,难得我们意见一致啊我更介意的是,她明知道我有一只三藏,就给小正太取名叫悟空,简直是故意与我为敌。”
“关键根本不在这个问题好吧”袁惜一头黑线,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寂灵说的话,都让她有抓狂的冲动,却又对她无计可施··寂灵摊开双手,歪着脑袋,又以装无辜来应对袁惜的怒火:“那关键在哪里”·“关键在……”·“明白”寂灵打个响指:“关键在赶路去广元之前,我们要赶快小睡一会,特别是你们两个开车的人。”
袁惜想反驳,考虑了半天也词穷,干脆往床上一躺道:“对,睡觉,我睡这张床,谁也不准和我挤”·袁惜是被从腿部传来的一阵尖锐刺痛惊醒的,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中,坐在硬邦邦的地面上。
坐起来摸索着地面,敲了敲,听见空洞的木板回声,看来应该是个木屋,而且下面还有空间··袁惜摸了一把小腿上疼痛的地方,粘腻一片,出血量不多,已经有些凝固。
这样算起来,受伤的时间应该在半个小时与一个小时之间,可是怎么现在才醒来自己应该是睡在房间的床上才对,李殊文和寂灵到哪去了·咚·咚·沉重的脚步声响起,方向是从袁惜所在的木屋之下,渐渐逼近。
听这脚步声的力度,应该是个成年男性,或者比较魁武的女性··腿部的感觉已经由刺痛渐渐变成麻木的钝痛,袁惜忍痛站起来,朝相反的反向退去,退了大概五六步,就被阻挡住。
一面木头的房壁,顺着木板朝前摸去,竟然有一个凸起的把手——是一扇门··脚步声已经上了楼梯,一步步朝袁惜的方向走来··轻轻一拧把手,门悄声无息的打开。
袁惜没想到这么顺利,用脚尖探了下门内的地面,也是一样的结实木板,于是一闪身进了门内,反手把门关上··摸到木门上还有反锁的插销,一时抹黑也找不到大物件将门堵上,所以尽管一个小插销没什么用,袁惜还是赶紧销上。
“谁”·袁惜刚走两步,就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响起,还带着点稚气··没想到这里有人,袁惜惊讶的反问道:“你是谁”·“我害怕……”小女孩的声音颤抖得很厉害。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怎么会在这里”袁惜沿着木板墙朝小女孩发出声音的方向摸去··“我不知道,我在床上睡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没关系,没关系·”袁惜安慰着小女孩,看来她们的情况都一样,“你受伤没有”·“我不知道,我全身都很痛。”
“没事,没事,呆在那,我过来了·”在和上个房间同样的位置,袁惜也发现了一扇门,把手轻轻一转,门依旧很轻易的打开··咚·重重的撞击木门的声音,之前上楼的人已经走到门口,大概发现木门栓死了,想要硬闯过来。
又是一下撞击,还伴随着木板受压发出的吱嘎声··袁惜朝小女孩的大致方向两步跑过去,轻声的问道:“在哪里”·小女孩应声之后,袁惜过去摸到她坐在地上的腿,一把将她抱起,发现果然一身都是血,看来她伤的更重。
袁惜的动作太猛,因为受痛,小女孩嘤嘤的哭起来··“忍一下·”袁惜抱歉的说道,抱着她迅速的穿过之前摸到的那扇门,来到了第三个房间。
“别过来”这个房间内的人,反应快一些,袁惜刚刚踏进门内,就听到有人说话··“别害怕,我们也是被困在了这里·”袁惜先关上身后的门,并且锁死。
“你们”说话的人稍微放松了警惕,反问道··“嗯,我和你旁边房间的人·”·“别想了,跑不掉的。”
说话的也是女人,听声音略带嘶哑··听她的口气,到这里的时间应该不短,袁惜问道:“这是哪里”·“我不知道,我睡醒就发现在这里,应该有好几天了吧。”
“你受伤了吗”袁惜将怀里的小女孩放下来,自己去摸索这个房间里有没有别的通道··“嗯,全身上下·”·“你多大了”·“十五岁。”
“呵·”袁惜叹息着摇摇头,自己是不是进了拐卖妇女儿童的窝点,没理由只抓自己,放过李殊文和寂灵那两个啊,难道她们在别的房间··接连检查了两个房间,袁惜发现这木房子,每个房间并不是方形,而是带弧度的环状扇形,弯曲的方向一致。
不管怎么样,即使逃不出去,也要一直努力直到死亡为止,袁惜又打开一扇门·“你能站起来吗”袁惜问道··少女过了一会才回答,看来是努力了半天才说:“能。”
袁惜回去抱起小女孩,让少女牵着自己衣角,说道:“跟着我,我们能出去”·穿过第三道门的时候,有一瞬间袁惜自嘲的想,身边一把武器都没有,自身难保还敢拖着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要是被寂灵知道,一定会被狠狠的骂死吧。
不过一定能出去的,袁惜很坚定的相信··第四个房间内,果然不出所料有又是一个女人··女人女人,全是女人·听到后面暂时没有追赶的动静,袁惜暂时停下来喘口气。
这已经是第七个房间,包括自己在内的七个女孩·除了年纪最大的自己二十岁,和第二个房间内发现的小女孩,年纪最小才六岁,剩下的都在十四五岁左右·无一例外的是都浑身是伤,恐怕袁惜还算是伤势最轻的。
而七个房间组成的形状已经快构成一个半圆形·如果这组木屋是个环形结构,那么房间的数量不是十六就是十八··单纯的拐卖幼女,恐怕不会弄个这个复杂的建筑。
而且听女孩子们说,她们有的已经来了快一周的时间,身上的伤是多次反复伤害·她们计算时间的方法是依靠吃饭的时间,每天会有人送饭过来·而睡着之后再醒来,身上就会多一些伤痕。
在全封闭的黑暗空间,依靠饮食来调整人对于时间的概念,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袁惜比较想知道的是,送饭的人有什么特征··人多胆子就稍微大了点,你一言我一语的,倒也不停。
大部分女孩子都说不知道,当时只顾着害怕,躲在角落里,只听见有人走路的脚步声,那人也不说话·还是等他走后,闻到饭菜香味,才知道有吃的··“是鬼……”说话的是一个精神状态最差的女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会吃人的房子·在她的描述中了解到,在开始的时候,摸清楚了规律,有一次躲在门边,计划等送饭的来,从背后偷袭他,然后跑出去··可是等木门打开,听到脚步声从身边响起,走进房内。
女孩子突然从旁边跳起来,用上一餐留下来的碗猛然向他脑袋的位置砸去·可是诡异的是,碗砸下去完全没有碰到东西··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会不会是他躲开了”袁惜问道。
女孩摇摇头,因为用尽全力却扑了个空,所以失去平衡·女孩身子往前冲过去,也没有碰到任何东西·而冲过去稳住身子之后,听见自己砸的位置,发出走动的声音,就像是有人看她摔倒,转过方向来看她一样。
然后放下碗筷又离开了·当时女孩吓的瑟瑟发抖,之后再也不敢靠近了··袁惜不想让这样的推测在这群女孩子中引起更大的恐慌,说道:“身手好的人,想躲避这样的攻击还是非常简单的。
不管怎么样,现在我们几个凑到了一起,人多力量大,一定是要往前走,努力试图逃脱这里,你们说对不对·”·黑暗中看不见她们的样子,只陆续听见应声。
袁惜便抱起身边的小女孩,说道:“那我们继续往前走·”一边小声的在怀中的小女孩耳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闵子涵。”
袁惜走在最前面,推开下一道木门,“你害怕吗”·小女孩将脑袋缩在袁惜的肩窝,袁惜能感觉到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心疼的更加搂紧一点说:“别担心,会没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从抱起这个小女孩,袁惜就有一种很窝心的感觉,莫非这就是所说的母性··等所有的女孩都走进房间,袁惜在最后依靠触摸确定人数,准备关上门的时候,听见对面入口的木门处,有轻微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是有人在用刀片拨弄门锁,想要撬开门,难怪后面一直没有听见什么动静,原来对方采取了更加简易方便的方法··袁惜赶紧反锁上门,拉住身边的四个女孩说:“你们两个沿着右边的墙检查有没有出口,你们两个从左边。”
袁惜也不是一味的无用逃避,如果这是一圈房间,刚才自己的房间那里有楼梯,那么对应的一半位置,可能是八号或者九号房间很有可能也有出口··袁惜对剩下的女孩子们说:“其余的去找到这个房间的女孩,我去找对面的门,赶快”·“她在这里”·不知道是哪个在说话,袁惜已经摸清楚基本构造,朝左前方径直快步走去,在大概的范围内找到了门,问道:“两边的人找到出口没有”·“没有。”
左边的两个人先出声··过了一会,右边的人也回报说没有发现情况··“都到我这个方向来·”袁惜说道··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偶尔碰撞发出的低呼声。
“刚才检查两边的四个女孩子,现在还是同样的的做,明白吗”·听到一一应声,袁惜打开门靠内侧站着,让这群女孩先通过·用手一个个碰触,记数人数。
可是……·“你们没有把这个房间的女孩子扶过来吗”袁惜问道··“在这里·”·“我在这。”
一个纤细的女声,确实是陌生的··袁惜道:“大家都站在这里,我拍一个人告诉你一个号码,每个人记住自己的号码·有问题吗”·从自己起为一号,闵子涵为二号,一个个陆续排过去,只到七号。
袁惜问道:“还有人没有得到号码吗”·没有人回答,袁惜确定少了一个人··“你们继续照我刚说的去做,我回去找找看,也许是昏迷在刚才那个房间。”
袁惜放下闵子涵,轻轻揉揉她头发,“你跟她们先走·”·袁惜一寸一寸的在房间中靠脚步搜索,走了一大半都没有发现,而第九个房间中已经传来女孩子们汇报情况的声音,发现一个女孩子,可是除了一扇门之外,其他地方还是没有出口。
这真的是一个坏消息,如果这个猜测不对的话,那么说出口就只有袁惜那个房间有一个··与此同时还有两个坏消息,第一是拨弄门锁的声音又响起了,袁惜还不想再敌我不明、赤手空拳的情况下交手。
所以袁惜加快了脚步,并且说道:“你们继续往前走,我马上就来·”·第二个坏消息就是,顶着金属摩擦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袁惜在这个房间中并没有发现掉队女孩的踪迹。
没办法的情况下,袁惜只有冲进第九个房间,锁上门去追她们··出了第九个房间,竟然有亮光,一时间袁惜非常不适应,眼前一片光晕·过了一会才能看见,发现不过是几根蜡烛的光芒,而且这里也不是一个房间。
只是一个小小的隔间,朝下是一组旋转楼梯,两边的木板上,固定着一排壁挂烛台·木屋子为了防火,所以外面罩着琉璃罩子·将楼梯映的五彩斑斓,非常魔幻色彩。
没想到这么好看,袁惜也愣住了,过一会才反应过来,发现周围连自己在内,只剩下了五个女孩·又少了三名··“人呢”在流光溢彩的光线下,总算能看清楚女孩子们的轮廓,袁惜点了一遍,发现少了4、6、7号这三名女孩。
袁惜站起来,被一个披肩长发的女孩子拽住,听那纤细的声线,是之前八号房间内的那名,哀求着说道:“我们先走吧,不要管她们了·”·看到出口就是看到希望,在利己的趋势下,人很自然的暴露出自私的本性。
就像现在仅剩下的女孩子,一心只想出去,其他的都太微不足道··“那怎么行,我去看看,马上就回来·”袁惜拨开她的手,“再说,前面应该还有九个房间,我们也要去救她们。”
“不要”女孩子们纷纷抗议··一个短发学生头的女孩子站起来说:“我们现在连自己能不能出去都不确定,就算找到她们,人越多拖累越大,到时候更加难行动。
而且人数还在莫名其妙的不断减少,找到一些的同时也失去一些,有什么意义呢不如我们先出去,再报警回来救她们·”·袁惜打量着女孩子们,觉得她说的也没错,想让一群无组织没有经过训练的群体集体行动,绝对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说话的这个女孩子很有主见,正是之前说偷袭过送饭人的那位,虽然脸上沾染灰尘,但浓眉大眼,一股英气自然的流露··不但是她,其余的女孩子也是或秀气或温婉,各有千秋,都是一副千金小姐的样子。
尤其是袁惜本就喜欢的闵子涵,缩成一团窝在墙角,更是一副粉雕玉琢的可人模样··只是对她袁惜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袁惜不由的自嘲,长年日晒雨淋,进行各种户外体能训练,这么皮糙肉厚的自己,为什么被塞进了这群人中间难道在绑架一群富家小姐的同时,还要绑架一个保镖·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不管什么原因,反正绝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袁惜说道:“好吧,那我们先走。
我垫后,谁走前面”·听完这话,几个女孩推推搡搡的都不作声,袁惜还没明白过来,纤细女孩小小声的说了句:“走在前面很危险……”·袁惜这才恍然大悟,和那两个家伙一起行动惯了,没想到普通人会害怕这个问题,袁惜说道:“可是垫后也很危险,那我走前面,你们谁垫后呢,楼梯这么窄,只能单人通过,可没办法让我们并排走。”
女孩子们互相对视一下,过了一会,还是那个短发女孩胆子大,说道:“那我垫后吧·”·袁惜看看剩下的女孩子如释重负的表情,在心底叹口气说道:“那好吧。”
说着就要去抱闵子涵··“不用了·”闵子涵自己努力站了起来,说道:“没事的,我能自己走,一直要姐姐抱着,你也很辛苦的。”
没想到她年纪小却这么坚强,虽然还是眼眶红红的,一看就是硬撑着,但这个年纪已经很不容易了,袁惜赞许的点点头说:“那你走在最中间吧·”·安排好之后,袁惜贴着木板壁,慢慢朝楼梯下走去。
下去十几阶之后,是一个转弯·小心的探过去,没有发现危险,袁惜才招手让后面的人跟上··等后面的队伍全部转过拐弯,走在最后的短发女孩惊叫起来,喊道:“停站住”·袁惜转头道:“怎么了”·回头扫了一眼,明白是什么把这个沉稳的小女孩吓的惊慌失措。
又少了一个人··走在闵子涵与短发女孩之间的3号,凭空消失不见了··现在只剩下四个人:1号袁惜,2号闵子涵,5号短发女孩,8号纤细女孩··“怎么回事”袁惜将四人聚拢在一起,问道。
短发少女脸色很难看,扼住自己的手腕强自镇定道:“我亲眼看见她在我前面拐过来,可是等我下来再看,就没有她的人影了,前前后后不过半分钟我告诉你们有鬼真的是鬼”·作者有话要说:·☆、梦见·纤细女孩只顾抱着自己的手臂一个劲的发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眼泪直往下掉,吓的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袁惜问闵子涵道:“你有没有听到后面什么声音”·闵子涵小脸皱在一起,拼命的摇头,一副就快要忍不住嚎啕大哭的模样··袁惜走到阶梯拐弯的地方,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然而袁惜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找原因了,最后一扇门正发出被人撼动的声音,刀尖从门缝中伸出来,慢慢移动着拨弄着门锁··“跑一直朝下跑”袁惜喊道,三两步跨下去,夹起闵子涵,推着短发女孩,就朝阶梯下狂。
一路下去拐了三个弯之后,终于到了阶梯底·有一小块的平台,面对着一扇木门,没有把手·袁惜第一个跑下来,放下闵子涵,推了两下木门,发现被栓死了。
短发女孩紧跟其后,袁惜问道:“那个女孩呢”·“后面·”·“退后·”袁惜将短发女孩和闵子涵推上阶梯,自己用身体撞向木门。
至少撞了不下十次,伴随着木板断裂的声音,木门从中间凹陷进去,旁边露出缝隙,足够一只手的探入··袁惜伸手进去摸索了一会,发现一根木棍抵在门后··想办法拨开木栓,后面的纤细女孩才终于跟了上来。
推开残破的木门,看见里面是一个空荡的房间,放着几个空铁笼,四面壁上各点着一盏烛台··袁惜招手让闵子涵先进去,之后是两个女孩,袁惜在最后将木门重新竖立来,用碎木头固定住,拖过旁边的铁笼过来抵住木门。
等袁惜做完这一切,回头来看,发现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短发女孩也不见了··“怎么回事”袁惜有种强烈的挫败感。
“不知道,不知道”·袁惜用掌心拍拍自己紧锁的眉头,如果是李殊文在的话,一定能够理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袁惜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发现这是一条死路,完全没有其他出口的密室。
听见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外,有人从外面摇晃了一阵,铁笼也跟着晃动,发出撞击地面的声音··纤细女孩拼命往后退,缩成一团抽泣的喘不上气··袁惜走上前,之前木门被撞开,断了根一尺多长的木头在那,将断木抽出来,拿在手中试着挥动两下。
找不到路,只有硬碰硬了··闵子涵害怕的紧紧贴在袁惜身边··将她护在身后,袁惜轻声说道:“别怕,别怕·”·咚·外面的人开始猛烈的撞击木门,铁笼的重量不大,想要撞开也只是时间问题。
撞了几次之后,原本就破损的木门已经支撑不住,上半部分被撞塌下来,露出外面人的脸··那人的脸被铁笼的影子挡住,一道一道光影交错,面目看不清楚·但是袁惜太熟悉了,熟悉的只需要看轮廓就能认出这个人是谁。
袁惜一时呆呆的愣在那里,直到闵子涵紧紧的抱着她的腿,才回过神来··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木门已经全部撞倒,那人跨过铁笼走进来,手上的刀闪着寒光。
“殷……殷鉴……”袁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在这里,这种情况下找到殷鉴·而殷鉴面目表情,仿佛根本不认识她一样,直直的走过来。
当走到袁惜面前,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短刀,朝袁惜两眼之间刺过来··“殷鉴殷鉴是我啊”袁惜大喊着,试图唤醒殷鉴。
袁惜觉得脸上一阵阵的疼痛感传来,并且越来越重··“喂”·一个用尽全力的巴掌抽下来,袁惜全身一震,睁开眼睛。
“醒了”李殊文半跪在床沿,俯视着袁惜··摸着自己的脸颊,袁惜半天没清醒过来,喃喃的说:“我怎么了”·李殊文说道:“你睡的和死猪一样,怎么都叫不醒。”
“谁说的,不是死猪·”寂灵打断道:“你是不停的说梦话,一直喊着殷鉴、殷鉴,奇怪,春天已经过去了啊·”·“我不知道。”
袁惜抱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觉得小腿一丝丝的抽痛,卷起裤脚看,发现红线已经蔓延布满了两只小腿··李殊文问道:“梦到殷鉴了”·袁惜道:“我不记得了,好像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睡了多久”·“两个多小时。”
袁惜摸到自己两颊都肿了,问道:“谁打我的”·寂灵假咳两声,站起来说:“我去给你倒杯水·”·“你一点也想不起来梦的内容吗”李殊文问道。
“嗯,一点也不……”·“梦也是一种占卜方式,有时候梦境不但是现实的反应,也能显示未来·东洋管这种方法叫做‘梦见’。
这是一种很玄的说法,其实也有科学的理解,根据佛洛依德解梦,人在梦里推测出的事,是根据自己的性格和逻辑推理而得出的,所以有很大的几率被真正实现·”·“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如果不是你们说,我都不知道是梦见殷鉴。”
“正是因为你一点也不记得,所以才非常奇怪·尽量回想吧·”·袁惜脸色很不好的说:“我觉得非常累·”·李殊文拍拍他的肩膀,站起来说:“路上再休息,起来吧,我们要出发了。”
袁惜点点头爬起来洗了把冷水脸,脑袋总算清楚一点,总觉得忘了一些很重要的时间,可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不知不觉对着镜子站了很久··直到寂灵踢开门来催她出发,看她还在照镜子,取笑道:“别照了,二白美女,就等你了。”
袁惜赶紧收拾东西跟了出去,问道:“我们怎么走”·李殊文回答道:“我们去取车·”·“取车”·“嗯,睡前我联系了交通部,找到了我们那辆废车被送哪去了,那家汽车维修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修理好了,可以随时去取。”
寂灵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给袁惜腾出整个后座休息··“头疼·”车驶出公路,寂灵自言自语的从包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两粒和水吞下,转文后座的袁惜道:“你要不要来两粒”·李殊文吼道:“你们两能不能别把止痛药当糖吃”·袁惜正好不知什么原因一直腿痛不止,接过药瓶倒出来看只剩下五粒,索性一口气吃完。
“喂,别吃完,给我留两粒·”寂灵说话已经晚了··“喂会产生耐药性的你们两个”李殊文对她们的纵容与忍耐,已经渐渐被逼到了崩坏的边缘。
“没关系,吃药不行还有止痛针,多的是办法呢·”寂灵无所谓的四两拨千斤,“你就认真开车吧·”·“适当的忍耐疼痛是对意志的一种磨练,明白吗而且止痛药对神经有影响,难怪你们两的反应迟钝一点。”
“好罗嗦啊,好罗嗦·”寂灵受不了的用耳机堵住耳朵,翻开一本笔记看··车子在下午四点到达广元,将车子在路边停下·看李殊文打开电脑,寂灵问道:“广元一共有多少家医院”·“大大小小几十家吧。”
“有那么多”·“嗯,现在开放医疗·”·“最近的是哪一家我顺便去弄点止痛药。”
李殊文敲击了几下键盘,看着屏幕上蹦出来的广告,念道:“看妇科,到协和·”·“滚”·李殊文从本子上撕下两张纸,每张纸上抄了几个地址,递给寂灵和袁惜一人一张,说道:“每人两家,分头排查。
三个小时后集合,不要冒险,发现情况就立刻联系·”·因为不会开车,安排给寂灵的是最近的两家医院,看着手中的两个地址,寂灵说道:“我说,这什么妇科医院就不用去了吧”·“不行。”
李殊文斩钉截铁的说:“就是这种觉得这里也不会出现,那里也不会有的心理,最会遗漏线索·往往就是在你认为最不可能的地方,其实最可能·老老实实的给我仔细去查。”
“是是是·”·一个小时后,寂灵骂骂咧咧的从医院走出来,给李殊文和袁惜发了同样的短信:什么鬼医院,我说不会有问题吧,药品器械手术室一样都不全,完全没有可疑之处,人员倒是热情的要死,差点没把我拖上手术台,吓死老娘了。
发完短信,寂灵看看下一个地址,用手机GPRS查询,发现就在下一条街,是一家小型的社区诊所,寂灵心道,这也算医院,这都分配了两个什么地方给我·还有两个小时,干脆步行过去都绰绰有余。
这条街边上正在重建,旁边是一个进行了一半的工程,现在还只是搭出来了大楼的钢筋框架,外面用竹竿和绿网围起来,保障没人进入建筑危险范围··一个成年男性走在寂灵前面,正路过这段工程,寂灵刚刚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就看见空中一道影子砸下来,正打在前面那男人头上。
一声闷响,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那男人就应声倒地··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看那男人一直没有爬起来,寂灵才小跑两步奔上··砸下来的是一把电钻,长长的钻头垂直的从头盖骨正中间□□他的头部,流出的血液并不多,摸了下脉搏,已经当场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殷鉴现身·这个人可真是万里挑一的倒霉,寂灵还是拨打了120·抬头看看建筑工地,觉得很奇怪·男人被砸中的时候,所站的地方和建筑大楼之间相隔两米多,而且中间隔着防护网,电钻是怎么从大楼上垂直砸到他的脑袋里的·给急救中心留下地址,寂灵觉得已经仁至义尽,起身准备离开。
发现120的车已经到了面前的路口,前前后后还不到两分钟时间·寂灵奇怪就多停留了一会,看见车上下来戴着白口罩的两个医护人员,将死者抬上救护车后迅速离开。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如果附近有这样大型的医院,没理由李殊文不先留这家医院的地址·怎么想都不对劲,寂灵暗暗记下车牌号,拨通了李殊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李殊文才接起来说:“又怎么了大小姐,我也很忙呢·”·“去,严肃点·用电脑帮我查一个120急救车的车牌,看看是属于哪家医院的。”
“稍等一下·”·一阵键盘敲击声之后,李殊文说:“好了,报车牌号·”·根据李殊文提供的医院以及地址,寂灵找了过去,发现急诊科并没有登记新的入院记录,也就是说那辆救护车并没有将人送回医院。
寂灵装作无比焦急的样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派楚楚可怜和护士说道:“可是听路边围观的人说,我哥就是被你们医院的救护车抬走的,怎么可能没有记录呢就在半个小时前。”
护士又耐心的查了一遍说道:“真的没有,一个小时以内,我们医院的急诊车都没有出诊过·最后一个急诊病人,是大约一个半小时前接来的,五十六岁的中风病人。”
“怎么会呢……”寂灵喃喃自语··护士看她的样子,好心的说:“这样吧,你哥哥叫什么名字,我在全市医疗系统网里帮你查查看,也许送到了别的医院。”
“呃……李文,李文·”寂灵吓了一跳,只有磕磕巴巴的编了一个名字·护士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查询结果当然是没有··“奇怪。”
用的是假名,明明是意料中的答案,寂灵还是假心假意的抽泣着离开··刚出急诊室大门,立马换了张脸,拨通李殊文的电话说:“果然有问题,那个急诊车的车牌是假的。
你在哪里”·“早知道当时我打辆车跟着他们就好了·”十几分钟之后,寂灵坐上车,对来接她的李殊文懊恼的说道··“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听寂灵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李殊文沉吟了一会,皱眉道:“这么快的速度就赶到现场,像是知道那个地方会出事,所以一直等在附近一样。
而且按照你的说法,电钻掉下来的角度也很值得怀疑·难道是谋杀”·袁惜在后座,闲闲的翘起两腿不以为然,“就算是谋杀,也跟我们无关吧,不但跟现在我们追查的事无关,也没有发现石灵的踪迹。”
“不是没关,是太有关系了·”李殊文说道··“我也这么认为,问题是我们现在怎么追查到这辆车的下落·”·李殊文也发了愁,一个这么大的城市,想要找一辆用的假牌照的车,该从何查起正发着愣,发现看到红灯的时候,已经滑出停车线半米多,对面的交通灯的杆子上灯光一闪,李殊文突然有了主意,兴奋的说道:“摄像头”·“什么摄像头”·“道路上的电子摄像头,应该能看到那段路况的车辆去向。”
寂灵道:“那些归哪管”·袁惜答道:“应该是交警部,可是我们以什么理由去调看录像呢”·李殊文奸笑道:“办法自然多的是,看我的。”
晚上八点多,三人来到市交警部··李殊文找到值班的负责人,随口胡诌道:“您好,我是市医院院办的,是这样,我们医院的急救车司机竟然开着急救车失踪了,我们想麻烦你,能不能调看一下监控录像”·负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三人几遍,摆出一副嫌麻烦的嘴脸问道:“失踪了那你们应该报警啊,让警察来查录像吧。”
李殊文从口袋里摸出几张红色钞票,塞进负责人手中,陪着笑脸说道:“别提了,这司机是我们院长的亲戚,以前就有不良记录,怕他是把车开去卖了,所以想先查查看。
要是没什么大事,就把他找回来,悄悄内部解决一下算了,免得弄大了他要丢工作·麻烦你通融通融,再者也帮我们保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您说是不是·”·负责人瞄了眼手里的钞票,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抿抿厚度,换了副嘴脸道:“好说好说,那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掉头朝监控室走去··寂灵在后面挤眉弄眼的对李殊文小声耳语道:“你的编瞎话水平已经炉火纯青·”·“不服那下次你来。”
“不敢不敢,如此艰巨而伟大的任务,还是比较适合如此皮厚而又不要脸的你·”··无限流奇幻魔幻异能负责人坐在监控录像前面,问道:“你们是要从医院出口看起吗大概几点钟”·“不是,从下午五点左右的利州西路上。”
“那里那里可离医院很远呢·”·李殊文点头道:“对啊,就是听说有人在那里看到他,当时又没有出急诊,院长这不才急着找他。”
在录像上确实显示当时有一辆急救车从那个路段上经过,可是经过两个路口之后,急救车拐进一条小巷,消失在摄像范围内··调出了小巷的几个出口处两三个小时内的录像情况,都没有再看见救护车从小巷内出来。
负责人用手指点点屏幕道:“看来你们要去那里找找看了·”·“唔·”没想到这样的结果,李殊文心底纳闷,点点头道:“看样子是的,谢谢你了。”
从交警队走出来,袁惜说:“别磨磨蹭蹭的了,现在就去那里看看吧·”·李殊文若有所思的说:“不过我记得,那一块没有医院啊,难道真的只是一次突发事件”·寂灵说道:“既然都查到这了,就去看看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也不差这半小时一小时的。”
站在录像中所显示的小巷中,这一片都是老民房,没有地下车库,偶尔一些车辆都是停在小巷的边上·如果那辆急救车没有开出小巷的话,应该很容易找到。
只是住在附近的人发现这里一直停着一辆急救车,不会觉得奇怪吗·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看见一辆被黑布蒙起来的车,看隆起的大小高度都符合要找的车辆。
李殊文上前撩起黑布,果然是辆白色小面包车,虽然前后车牌都被下掉,但应该就是寂灵看到的那辆无疑··周围都是普通的老建筑,不像会有什么大古怪,寂灵说道:“这么多家,很难查了,不太像是和我们要查的事情有关吧。”
“不知道,我在想,你爹一直在查医院却没有进展,会不会就是因为对方所在的地方,虽然和医疗有关却不是在医院,所以误导了视线·”·“这话怎么说”·李殊文思索了一下道:“回去,我要差点资料,然后慢慢和你们解释。”
三人往回折返,转过最后一个弯就回到巷口··巷口处站着两个人,背光看不清楚样子,倒是站在右边的那个人穿着曳地长裙,按常理总该是个女人吧··这时候不过才九点多,有行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因此李殊文也没放在心上,还在和寂灵两人低语着研究那长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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